陈天的脚步一顿,惊愕地回头,那女子已经不见了。“舒凤姐?”来自村子猎人队的舒凤,当初失踪的少女出现在这里?没等他动脚步去追,武小龙等人将陈天勾住,带往审查厅。
“郝少爷,失礼了。“君豪笑纳了两颗珍惜的灵药,旁边的郝修成哼了一句:“你那么喜欢赌,再来一局如何?”君豪扇子张开遮住半张脸,眼睛充满笑意:“赌一赌审查长老?”
“对!我赌极家。”
那么审查长老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武宗元中,属这位长老活的老长,也没有知道这老家伙活了多少年头,只知道门里有一个审查长老,鲜少露面。陈天对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行礼,老者笑笑:“江云收了好徒弟。”
江云嘿嘿笑,没说话。
不久,极家一群人浩浩荡荡也出现了,分支几个老鬼也都来了,看见审查长老恭恭敬敬行礼,可见这位长老了不起。老人身边有一男一女,男子身长八尺,是个顶天立地男儿,女子娇小俏丽,柔柔弱弱寡有表情。
“我都要死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呢?”老人摇头,随后看着极芎:“你都长那么大了?”看来,与极家情分不浅的。极家笑呵呵:“长老,许久年不见,惊扰你恕罪了。”
老人摆摆手:“事情我听了五石说,同门交手,江云弟子不对。”
陈天微微抿唇,头垂着。
极家几个老鬼露出冷笑。极芎说:“长老,我儿被废了,我族宝也被此子拿走,我要求将此子打入摩罗洞。”
江云眯眼:“呵呵,极长老你似乎忘记告诉长老,此事原由吧,乃是你好儿子先行挑衅在先。”
眼看就要斗起来了,审查长老慢悠悠地说:“人老糊涂,五石、七彩乃是我的弟子,也是听说此事,不如,就你们说说吧。”人老了,自然要教会弟子传授衣钵。
“弟子以为,极长老乃是宗门长老,弟子大比也有规定不可伤性命、毁人武道一途,太恶,此风不可长,理应受罚。”这是男子五石的话,老人点点头。
“七彩?”
女子垂头:“武道一途,生死各安天命,不得怨不得求。”
“哈哈哈。”老头子听完之后大笑三声,摆摆手。“有趣,哎呀,如此,都退了去吧,此事不甘就想办法寻仇去,武道一途,生死有命。”这样的意思,不就是饶恕天辰此子?极家人脸色大变,极芎更是喊道:“不公!”
老者摇头:“他伤你儿,你去伤他,有何不公,这事以后不要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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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尸傀舒凤
“你究竟是怎么办事的?”临出门前,极芎愤怒斥责五石,五石脸色看不出异样,每一个听审的长老弟子皆是看他几眼,顺势出去,在他们口中津津乐道是‘北肆’的事情。
“果然不愧为百草园的人,真了不起。”
“不知道北肆的名字叫做什么?”
“天辰。”
武小龙瘪嘴:“什么武道一途生死不论?还不如说,技不如人算了,一点都不好玩。”到看见陈天,武小龙自己黏上去:“你去哪儿?长老虽然恕你无罪,但是同时也说了,极芎可以找你报仇啊,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找你师兄寻求庇佑?”陈天觉得此子甚是聒噪,遂不理会,他要去找罗成将他的‘青纹镯子’要回来。
极芎与罗兵战比斗的时候恐祸及罗成才把青纹手镯放在他身上。
“好无礼的人,哼。”
“哈哈,郝少承让了。”君豪将仆人献上的两棵灵草收入囊中,只听那郝修云说:“不知道君兄弟可加入了什么营地,弟子大比之后,就是汛期,到时候海水潮涨,元兽繁衍,不少元兽趁机肆虐,可请君兄加入我们南九营地如何?”
君豪深吸一口气,扇子一拍手心。“怎么办?我自由自在惯了,突然每天都要出海真不适合我呢,郝少真的很多谢你看得起,不过,我不要。”
郝修成冷笑:“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被郝修云拦住:“失礼,家弟性子比较直,既然君公子不习惯,那么就算了。”君豪笑笑告退,有锋芒背刺的感觉,看来这郝云也不是传闻中那么宽心。
迎面急急冲撞二名弟子,他奇怪:“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火急火燎的?”
“我们要去找罗长老,那罗成被一个女子捉去了。”
陈天紧紧跟着,片刻之间,舒凤姐竟然消失在眼前。“前辈,太快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追上她?”身后的黑尺忽然震动,揭开一看,似有灵性。‘陈天,潜逃女子是王境,我竟然感觉不到她的气机,你还要追?’老鳖一番话让陈天皱起眉头,若说,他突然询问:“前辈,我能使用黑尺追去?”
‘御剑术?你且试试,我传你一段御剑诀,也不知道行不行。’陈天默念脑海出现的十数字真言,别人元气御剑,他意念御剑,那把黑尺果然浮起来,他一脚踩在其上。“去!”差一点被甩下去,幸好紧紧抱住黑尺。
后追来的落生花捂住嘴巴,看着天山倒挂着飞走的天辰惊慌地对唐长老说:“长老,这可怎么是好?”老唐手招来,自然有一队弟子追上去。“我已经通知罗兵战,那个女子古怪,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这速度太过骇人,你放心,这些弟子都是个中好手,领头的阿楚是我得意弟子也是初入王境。”
阿楚是门中天骄,九人唯他是从。“楚师兄,他们速度太快了,我们不加持追不上啊。”阿楚笑笑,停下来那九人也停下来,一脸疑惑。“你这是……再不追可就追不上了。”阿楚看那弟子一眼:“就是要追不上,你以为追上去能怎样?”
还能怎样,当然是跟那个潜入武宗元的女子斗上一场,缉拿她归宗受罚,以正门风,大概其余八位弟子也是这么想。“楚师兄,莫非你要他们死?”那首先提出质疑的弟子惊愕,这个他们,说的是罗成和天辰,阿楚点头:“因为我已经接受了极家的邀请,在汛期会加入东营,一起对抗兽潮。”
八人面面相觑,他们是一个小队啊。
“楚师兄,你从没问过我等意愿,是不是太过分?现在又残害同门,我不会追随你的。”
阿楚冷笑:“你们也是这般想法?”七人踌躇之后一个个站到了阿楚身后,表示他们的意思。“阿飞既然你想要站在罗家那边,那你就去死好了。”
陈天紧紧跟着舒凤,她终于在海面上停了脚步。‘陈天,你自己小心,武元宗的人无缘无故没有跟来了。’这样,对付一个王境就只有陈天自己。“舒凤姐?”陈天试探喊了一声,宛若石沉大海。
“我却是不知道你们是故人了,你就是北肆?”男子走到舒凤身边,捏住罗成的脸颊啧啧有声:“我当初看你的时候你意气风发,真是叫我好生羡慕,没料到短短年间,你就像只死狗,原本只想要好好报我们之间的仇怨,没想到‘北肆’也跟来了,舒凤,你真的做得很好。”
舒凤一动不动,陈天瞳孔一缩,越发觉得不对劲。‘前辈,舒凤姐会不会已经死了?’陈天的心跳的很快,老鳖沉默,算是默认。战哥要是知道了伊人魂消,也不知道是怎么一种悲凉了,陈天叹息。“我有一个问题,舒凤可是被你杀死?”
极建勋哈哈大笑:“对!”
“难道你和极慎一样杀人不需要理由?”
极建勋摇头:“不,我杀她是因为她可以帮我练成本命元器,此女乃是极阴体,死前含着一口气不消散,意志坚定,真是难得一见的炼器材料,可惜呀实力太弱。若不是我见到她是已经奄奄一息,我一定舍不得杀她。”
陈天的脸色稍有缓和,却听他狰狞地笑道:“而是要先培养成王境强者,让她绝望而死练成傀儡,也许一蹴而就直接成为元皇尸傀。”
陈天的脸色阴沉下来,好像与极建勋有不共戴天之仇,更是叫他笑得眼泪直流。“你不会就是水战吧?”
“你知道水战!舒凤死前有什么遗言?”陈天上前一步,极建勋忽然变色:“你自己下去问一问吧!”
舒凤直勾勾盯着陈天,向他抓去。‘陈天小心,她是尸傀是没有知觉,身体坚硬,几乎打不死。’老鳖出声提醒,陈天点头。‘前辈,借我力量。’一股绿光闪过眼眸,显得陈天十分诡异,手持有黑尺抽去。
极建勋最不喜节外生枝,一掌劈下罗成天灵!“这是什么光!”他惊愕大叫,一只青纹手镯忽然飞出来,将罗成包住飞走。“好厉害的防护元器,既然能够不激发就使用。”他露出贪婪目光,盘算着尸傀和北肆战斗不可能轻易结束,先去将那宝物收服来!
截天尺也要得到,族老不一定会给他,而这青色镯子则不同。
如老鳖分析,舒凤的身躯坚硬,黑尺拍飞之后又即刻站来了,打不死也没有痛觉。“前辈!”那个男子已经去追青纹手镯,陈天微微有些急躁。‘稳住,我暂时也无法,这种可能是某种功法,应该与极慎同出一路。’丹田之内的裂缝扩大些,陈天一口血喷出来,才强迫自己心境平和下来。他一拳轰飞舒凤,黑尺劈下,擦卡一声,舒凤肩骨凹下,连他自己都觉得疼,女子依然不依不饶一掌打来。这么下去,不是陈天打碎了舒凤,也是被累死。
‘陈天!我忽然想到曾经看过一本古籍,上书教习制炼本命法器,倘若此女是那小子的本命法器,极有可能在此女体内有他的灵魂烙印!’陈天双指并拢一点额间,从识海中涌出一股无形波动,飞入舒凤檀中穴,她身体一僵径直从半空中要掉到水里去,老鳖将她托住。只见她双眼黑白二色不断闪烁、交替,时而纠缠,时而追逐,厮杀。
极建勋脸色大变,顾不得到手镯子,双指一点额间。
在舒凤识海,散发着死亡的灰气,一颗阴暗的方形晶核源源不断散发出元气,陈天意念一动撞击那颗晦暗晶核。‘陈天那刻是控尸丹,里边有控尸人的一滴血,毁了它。’“毁了舒凤姐不是……”陈天有自己考量,被老鳖好一阵埋怨:‘你难道想她继续助纣为虐,想必她泉下有知也不甘心。’陈天咬牙化作一只大鸟,像这晶核抓去,却不料那晶核有一股波动,一个小人与那极建勋长得一摸一样,对他呲牙咧嘴。
大鸟咧嘴一笑,与小人斗起来。
“你的意念之力怎么如此强悍,这不可能!”极建勋不甘心,自己越发虚幻的身影。“想我放过你不是不能,我也不想要得罪你们极家。”陈天忽然这么说,极建勋惊喜:“只要你肯加入极家,从此效命,我可以帮你像极芎长老求情,他是我叔伯……”
咔咔咔魂体背后的晶核尽碎,极建勋回头,看见一只鳖,背上有古朴花纹绿油油的眼睛看不情神色。“你骗我!”他大叫一声,而后被老鳖大口一张吸入肚中,陈天看得遍体发寒,连忙回到了自己体内。
手持黑尺,将舒凤尸体收入芥石空间。他现在要去追杀极建勋,此子经过这一出,一定魂体受损。‘陈天,他在那个方向。’有了老鳖指路,少了寻觅之苦。“前辈,你怎么知道他在前方?”陈天一时好奇,随后又想到老鳖吸掉极建勋的魂体。
极建勋脸色苍白,两个黑眼圈明显,颓废不少。他没有丢下罗成,而是带其一起前往边海,这样还可以赌一赌。陈天追到了晚上,终于在临近边海域上看见了极建勋!“哪里走!”
“哈哈你果然追来了!”极建勋的容颜吓了陈天一跳,好像是吸毒吸太多那种混混,原本大好青年枯败地不成样子……这就是消耗灵魂之力的后遗症?“北肆!你想杀我,罗成也得给陪葬!我不怕你!若不是你暗算我,有别人相助,我怎么可能输?”
“你放了罗成,我能给你一条活路。”
“你还想骗我!”极建勋大叫,手里紧紧抓着的青纹手镯吸引着陈天的注意力。
“我以天道发誓,违背则无法飞升。”
老鳖一惊:‘你怎么可以起这样誓?’极建勋瞪大双眼:“你说真的?你要放过我?”
“将罗成交给我,你自己离去。”陈天神色不变,极建勋一把推开罗成,捉紧手镯就逃,陈天的黑尺握紧,上前就是一掷!像流星飞跃从极建勋的后背捅穿他的胸口,他僵硬住,口里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死不瞑目地掉下去,老鳖将他托住。
‘陈天你不该!’老鳖皱着眉头,陈天摇头:“前辈,我不信天道。”此话一出,天空炸响一声旱天雷,陈天的道伤居然发作起来,丹田的外轮裂纹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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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团灭
‘你的伤势越发地严重,不妙,这段时间我寻见的炼药窟我们必须去一趟。’老鳖找一块礁石,让陈天先行疗伤,‘你最好避免再次与人动手,也不要涉及悟道方面。’这也算是老鳖的一种告诫,陈天双眼紧闭但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阿楚师兄,这里应该发生过战斗,好浓郁的元气波动啊。”阿楚听闻过来勘察一番,皱住眉头。“死了人啊。”
“死了人不正是好事,说明罗成与天辰已经被杀了。”
“蠢货!罗成重伤天辰是一个体修怎么可能有那么浓烈的怨念,这种元气波动只能说是任务失败,想不到这个天辰深藏不露!我们要小心了,那个挟持罗成的女子乃是王境,这都被制服。”阿楚的话分析地明白,有一弟子建议:“师兄他即使赢了,保不准要受伤,也许正躲在哪里疗伤,不如我们这样假意接近……”
阿楚四处寻觅,很快接近了陈天所在的礁石块上。“阿楚师兄这原本就有一座小岛,可惜被毁了成了一片暗礁,你说会不会在哪里?”
‘有人来了。’老鳖提醒的同时陈天睁开双眼,眺望远处的海面上。‘离这里非常近,你还是回避,应该是宗门的人。’方才失踪一事叫陈天耿耿于怀,当他看清楚这八人神态之后,更是认定他们来者不善!
阿楚几人在暗礁上张望,似乎寻找着什么人,每个人的脸色都饱含戾气,更是在什么也没发现之后将暗礁削落不少。说起来这个叫做阿楚男子还是唐长老的人,罗成曾经和此男走的很近,也曾经介绍他们见过一面,陈天对他几乎没印象,唯一记得就是王境。
阿楚是王境强者,也算是宗门里的骄子。
他们在寻觅的同时,不知道有双眼睛在偷偷窥视,心里打着算盘。‘前辈,你说他们是否知道是我杀了方才的人。’‘你想要杀他们?’老鳖哪里不知道这小子心思,八人中还有王境,这想法是不是有些冒险,只是水域大陆上哪个武者不是刀口舔血?‘你说得对,是应该杀了他们,不过应该是没有看见你杀人的场面。’这么一想,老鳖竟然怂恿陈天动手杀人。
陈天要动手自然有自己思量,极家的人要杀他,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何况这次乃是一个陌生尸傀掳走罗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够有借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杀之。”手里的黑尺发出乌光,好似在赞同这番话。
“阿楚师兄若不我们分走三头搜索,如何?”八人分成三三二,以暗礁为点开始搜寻了去,他们所用的方法很狡猾,乃是运用宗门弟子令牌,只要有别的弟子在附近都是可以感应到的,不过可惜陈天恰恰不知道这功能,将令牌放入芥石,也幸运隔绝了探查。
三人走了好一段路也没见手中令牌起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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