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法。他的根部能从火域大地抽出水分,用这个珍贵的生命水晶去换取灵草?
他的本体中存在一抹弱小的灵魂,按道理说这团灵魂早该被同化,这只能说明这是失去记忆的他潜意识中不想‘消化’这团灵魂,如今只想寻到觉醒灵魂的灵药,希望能够告知他关于‘前生’的事情。
他将失去记忆的自己起名前生。
他还想知道‘桃夭’的事。
这个名字反复被摩挲着,夜深人静口齿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眼,带有股眷恋的缠满感。
有时,却是一股茫然的心悸。
这般矛盾的感觉,他不由轻轻抚着心脏。
接着,盘坐下来,开始疯狂吸纳隧洞中火能!
与此同时城外,白羽与灰羽盘旋在天空。它们是属于火主,不能够对这座城市出手,否则阿曼达此时将成为废墟。却有后续的步伐渐渐逼近,王兽不加阻止,以此阿曼达的处境越发困难,不畏死的人奴、多如牛毛的低等妖族成了大战前的牺牲品。
“景洪速速打开城门!”妖族大饱口福,这些训练有素的妖军遇上鲜血吸引开始不受控制,连它们的统领也有心无力,只能放任它们饱饱食一顿,人类的骨血天生带有甜香。
虽然妖军平时禁止食人,可当死伤上万的人。残肢与鲜血,足以让其疯癫。
景家完全受控霍岩,有心无力。“天要亡我景家上下”霍岩只管留下他们性命,也难以承受白羽王兽的雷霆怒火。“好狠的鹫族,长老,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速速打开城门!否则一切后果皆由景家承担!”鹫族属于羽族大族,对于猎鸟一向是不屑,对方死不死灭不灭族,关它们鸟事?
要不是对方庇佑在火主的羽翼下,不好做绝,它们早就呼啸一群刮过去,还需要在城下喊啥子。
捉着景家不放,这些妖啊,分明知道阿曼达处境危险,却一直隐忍不发!
这是巴不得给景家打击,恨不得景家多些罪名,死光了。
“我恨啊!火神你不能抛弃阿曼达,不能抛弃我们景家。”
在火域,谁没有自己的私脉?景家隐瞒火脉,为自己谋取资源,这并非不可理喻的举动,火蝎因此钳制它们,后有其他族群的威胁,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不该贪心,不该贪心啊!”
霍岩哈哈大笑:“从景洪抢走我霍岩女人,你们就注定有报应。”景家上下脸色煞白,霍岩口中说的女人,并不是景泰生母,而是卑微的人奴。
“即使没有那个贱奴,难道你会放过景家,哼!”霍岩不由眯眼,景家中居然有这般通透人,透过景家的死老头数人,看见隐秘在女人怀里地一个小孩,估摸十岁。
景逸被母亲按住嘴巴,眼睛还在瞪。
霍岩正要出手,没想到忽而地震!
是整座阿曼达城市处于震动中!
源头就是采矿的新脉!“该死的,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引发这次震动的原因十分清晰,就是隧洞深处刮起的能量风暴,一定是谁!“给我进去捉住那个作怪的人,敢在火蝎头上动土!”
阿斗一个激灵,隧洞的碎石头可是砸死了不少人奴。“瞎眼”阿斗有些激动,犹豫了下选择往下深入,浓烈火毒与浓郁的火元素骤减,他心里猜测是隧洞中的火能被吸收。
心里对于瞎眼的敬畏程度再次上升,也许跟在这只妖物身边他能够得到莫大好处,凭着隐隐中的感觉阿斗就摸上去。隧洞中的分叉复杂,阿斗却能够准确快速找到瞎眼所在,连他自己都惊讶。
而那些蝎人乱窜在隧洞中,硕大的尾刺将矿石扫碎。“都是废石,果然在吸收火能,只不过能够大肆吸收火能的妖,恐怕要请霍岩大人出手。”
红色的狂暴能量进入体内,顿时大肆破坏经络,于体内的绿色能量对碰,擦除暴烈的力量,两种相对相反的元素互相压制互相对撞,誓要分出高下,瞎眼不停压制着。
原来他的丹田不是不挑食,而是引而不发。
阿斗接近瞎眼的时候,瞬间被不经意释放的爆破力炸开!
“我是自己人啊…”吐出几口血,阿斗十分怨艾地说,然后爬开,生怕再次受到波及,瞎眼的状态看起来十分诡异。
天生丑陋的脸上忽红忽绿,气势忽上忽下极不稳,阿斗忽然就想起‘走火入魔’脸色都变了。“瞎眼啊你可千万的别出事,我跟定你的。”嘴巴默默碎碎念,阿斗眼巴巴看着血红色的火晶被掠取、化成灰色岩石、墙上簌簌的石粉落下、如此循坏。
同样看见此状的蝎人则是浑身哆嗦,眼中闪过肉痛,都是白花花的钱啊,天杀的贼!“快点,定要将那妖擒下练成丹药才是。”
瞎眼遇上危险,不是悄然逼近蝎人,是来自精神方面!在他的精神海中隐藏的属于本命兽的印记!
他以前是人类!
作为一只妖,它不可能有自己的本命兽,受到刺激的瞎眼呕血。
阿斗急的脸色狰狞,恨不得将那口血塞回去瞎眼喉咙。
瞎眼心神不定,不理解为什么妖植会有本命兽,他陷入死循环,牛角尖。
本命兽,在仙域极常见。
瞎眼的神海之紊乱,料不上什么时候忽然就炸开,这火能统统被他吸收用来维持神海的‘形’当矿脉的火能耗尽,亦或者瞎眼吸收不及,恐怕圣株藤这种逆天产物会神魂消散。
到后来,无法维持住成人摸样,再次化成三岁儿童,阿斗终于看见对方的体积,不由嘴角一抽,而后一株迎风飘荡的碧绿小草,在浓郁的火光中绿意斐然。阿斗瞠目结舌,要不是逼近的蝎人动静将他惊醒。“一棵草,太疯狂了。”难以置信自己被一株草征服的阿斗狠狠心就将瞎眼的本体挖了,兜住。“妈的,我怎么那么倒霉。”
火域上一只草妖…吗?还能有其前途么?
被瞎眼控制做些猪狗不如的坏事,那就算了,好歹瞎眼还算在正常范围,他用心潜修总有天可以杀了瞎眼获得自由。谁知道瞎眼就那么死了,死在别的妖手里,这妖还是只植物,被一颗小草控制自己死活。
这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虽然心里活动活泼地不行,只是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的道理,现在唯有先跑路。
希望这株草赶紧变回来吧。
至少保住自己的性命。
蝎人簌簌的爬行声尽在耳旁,阿斗已经深入地下百里,空气十分稀薄,感觉自己体内被火毒侵袭,五脏六腑都灼热惊人。
“我看见了!在那里!”蝎人似乎没受到火毒影响,或者说它们忍耐性太好?阿斗只是人类,他一咬牙,速度徒然加快。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找到妹妹!
衣兜中碧绿的小草噗地燃烧起来,阿斗发出撕心裂肺惨叫,一个踉跄摔倒,小草悬浮在半空,明显看见小草被火焰包围,怪异极。蝎人趁机追上来,与阿斗以小草形成双方对持。
“跑啊!贱奴,原来是你作怪。”那人一下子就认出阿斗,说着话眼睛却是落在燃烧的火焰之上!
这是异火?
火域是火元素世界,在其中成为异火是集天地静纯能量衍生的一种灵智生物!属于天生灵体,拥有异火的妖族无疑在体内多了作弊器,吸纳火能速度骇人!即使在火域,异火也唯有撩撩几个王族才拥有的,可见珍稀。可遇不可求,在炼丹师眼中更是堪比顶级天才地宝宝贝。
贪婪的神色、浓烈杀意让阿斗打了个寒战,蝎人的尾刺扫过来!妄想一尾巴砸死阿斗,也许它们以为异火是地脉震动的原因,以为是眼前这小子有什么办法可以带走这团异火。
异火有灵,光芒大盛,在阿斗绝望的面庞下,那只试探的蝎人的尾巴嘭地沾染上一丝火苗,顿时蝎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参见,就怪异被火焰吞了!
阿斗兴奋地看着这一幕,瞎眼果然威武,再看这群蝎人脸色都吓白了。
周边的火色晶石呼吸间干枯成灰败石头,通亮的隧洞瞬间失去颜色,黑色降临,伴随数百米的地下洞壁奔溃的尖鸣!
咔咔。
蝎人的眼睛夜视能力极高。
阿斗惊喜的神色僵住。
洞脉要崩塌!这个要命的念头一闪而逝,几只筑基期蝎妖与一个甚至没有练气的人类,在数百米地下被砂石活埋,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奔溃不过数息,地上。
“霍岩大人,暗脉倒塌了!我们派出去的同族魂晶尽碎,属下不清楚地脉情况,更有坏消息,城市地基倾斜,我想那些部队很快就能攻进来,请尽快撤离,阿曼达对于我们,不安全了。”
“撤退可以,不过…”霍岩残忍一笑,吩咐将景家上下全部废了,将其丢在偌大的城主府废墟上。
“这是他们亏欠我的。”
蝎族并不知,坍塌的暗脉有人活着。
一只手从黄沙中捅出来,随后是手腕、小臂。阿斗只露出了上半身,绿色的微光笼住,在四处爆发的岩浆中显得生机勃勃。
他知道,是瞎眼,没想到这只妖物倒是言出必行,当了他的妖仆也算是值得。半个身子陷入黄沙中的少年沾沾自喜中,忽然被天上的嘹亮的嘶鸣吸引。铺天盖地的翅膀将阿曼达城市湛蓝色的天空彻底盖住了。
“鹫族”阿斗面色发白,越发用力将半截入土身子拽出,直道是心急吃不着热豆腐,阿斗无法拔出身子。而此时,更加惊恐地发现身上绿色的护罩正在消散,最后咔擦化成光点。
喂!瞎眼,你可千万别出事。
鹫族男子阴霾的扫过废墟,黑如墨色鞋子印出一个湿漉漉的血脚印,不仅仅是他甚至是尾随的同伙。黄泥土血印迹延伸到景家主城,城外又该是怎样的修罗地域!
城堡府废墟气息荒凉,携带着隐晦的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里元素气息纷乱,按照白羽说的,是空间波动唯有顶尖强者才能感知他不过隐隐觉得不寻常,料想只有域外人,才能划出细微空间裂痕?
可惜这些裂痕早被规则大道修复,只余下些许倪端罢了。
那妖物神火四级境界,若不是身怀重宝一定就是逆天天赋,不管那妖植占得哪一点绝对不能给他活命机会。
“白羽大人”他发出高昂鸣叫,很快在远方的天空,灰扑扑的翅膀纷纷让出一条大道,白色的羽毛像是划过天际的彗星眨眼间就带着七彩的光芒穿越阿曼达顶空,让那些面如土色的阿曼达人稍稍安心。
火主的王兽,它们不会伤害任何一个生存在火主领地上的子民。
城门是鹫族攻破,阿曼达接近数十万人奴与血统不纯的妖奴都成了对方的刀下亡魂,白羽高贵地落在高处的基石上,傲慢地看着鹫妖。
统将鹫妖凡萨指着废墟,朗声:“尊贵的白羽王兽,本人需要您的帮助,请找出那个域外的妖植,按照我们的约定这里的一切财产都会是我的。”除了本地子民的性命。
除了那只妖植性命。
白羽有神通,它与妖植交过手,熟悉对方的灵魂波动,不管对方怎么伪装,它绝对有信心可以找出它,只是时间问题,这是掩盖气机也无法改变的事情。
灰蓝的眸子渐渐空洞,此时白羽的眼眸中全被黑轮沾满诡异极,目瞳发出一圈又一圈的肉眼看得见的涟漪,在空气中光速荡出去,情形有些相似在湖中投下一颗小石头。
凡萨却觉得犹如蝙蝠妖的耳朵,不过王兽是‘看’蝙蝠妖是听。
白羽这般,于是回馈的画面中它从一抹黄沙中找到一个男孩,兽的直觉,那株妖植一定与男孩有莫大关系,说不定对方就是妖物的载体。这在火域中不常见,在仙域中却大有所闻。
白羽刷地展开翅膀,数米的白色翎毛在火热光中越发洁白如雪,暗金的龙尾轻轻一摔,满地飞灰,双爪已经离地了,而旁观的凡萨带来的鹫妖同样飞上蓝天。一群羽族给人震撼的力量美,飞翔的姿势十分流畅,那些鹫妖往下鸟瞰地貌,十分震撼,原本的火山口全面爆发,地面上充斥了火浆,无疑给它们寻找带来困扰。
不过白羽飞过,并无停留。
后边的地势比之惨不忍睹。
“就是那条火能矿脉,周边的火能源稀薄,白羽大人,您能感觉到它吗?”凡萨的猜测十分接近事实,其中一只鹫妖眼尖地瞄见黑色发丝,不由发出示警。
阿斗被尖锐的爪子钳制。
“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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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蝎与鹫战
“人类”凡萨的威压压折了阿斗的膝盖,欣赏这人奴对他的惊恐与颤抖,属于鹫族的尖锐长甲微微颤抖地划过青色的脉络,瞬间甜美的血液味道烽火燎原传遍了四周。
“这是什么味道!”
血液勾引了每一只鹫妖,看得见的鹫妖血红的眼珠子不错盯着人奴,几乎用眼神可以吞了他。
看不见的鹫妖蠢蠢欲动,不能自控。
白羽嘶鸣一句,用翅膀轻轻拍打,凡萨顿时醒悟过来,警惕地发出刺耳的鸟鸣。“你是什么来头!”凡萨惊怒,看阿斗的眼色都严峻,一个人奴凭什么,血液可以影响它们的理智。
凡萨的脸色难看,它可是近乎血纯的鹫妖,并非那些秃毛杂毛的鸟妖可比,这样受到影响之后更是难以忍受,认为这是奇耻大辱,阿斗似乎感觉到对方的杀意,不由一抖,朝着白羽的方向躲了躲。
凡萨这才回神,有白羽瞅着、再旁震慑他,不然这人奴非撕碎了去!凡萨不杀人却死死盯着,实力要在阿斗身上看出洞来!,
在对方的目光中,阿斗豁出去般嚷道:“我是蝎主要的人!”
阿斗潜台词:我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对羽族也是挑衅。
凡萨已经打算放过他,听到蝎主两个字出口那些鹫妖的眼色顿时不善,连带白羽也对他咆哮。
凡萨狠狠拽起对方,单手甩甩:“低贱的东西,哈,丑陋的蝎子们,哈?人奴,你在说谎,知道这句话能让你死多少次吗?”凡萨知道阿曼达被火蝎扫荡过来,不爽的心情再次阴郁,这个人奴竟然妄想通过蝎主压制他,笑话。
不同于瞎眼的‘天真无知’羽族与地行族的恩怨从上古传承而今一直流淌在血液中,乃是天生敌人,阿斗没指望瞎眼变回来战斗再说,那么一株纤细的草,顶什么用?
阿斗另辟蹊径的做法明显凑效,这群妖族自以为高等,实际血脉中兽性无法控制“你自己心里明白,鹫大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那群蝎人将阿曼达的火精都搬空了,而你们却在此为难一个小小的人奴,当然我死不足惜,但是!我是忠于阿曼达,忠于火烈鸟的人奴,他们肯定将城主府毁了,是的!”
潜台词:那群虫子都打脸了,你们就在这里静静看着,拿我这只蝼蚁撒气,他么的好意思么,光荣么!
阿斗紧张地毛都竖了,他赌那群险恶的蝎人一定对景家动手。在他说道而你们却在此为难小小人奴这句话,那群鹫族对他起了杀意。
他一定是史上最悲催的可怜虫。投靠了一株小草不说,还被各种妖族欺压。
凡萨气急反笑,这个人奴有意思。“蛮奴,我留你性命,跟我去追捕侵犯火主领地的恶贼吧,相信我到时候你一定各种死法!只希望你真的是蝎主要的人,看看这些冷血的妖会不会救你?”
鹫妖发疯,要去找蝎人打架。
阿斗哆嗦了一下,被抓在爪子缝!
“啊啊啊啊啊…。”三千尺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