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感觉需要去趟长安,进趟书院,不然总感觉缺少些什么。
“哦?书院吗?那倒是个好地方,可惜倒是少了个人,本来人就不多啊。”
钱廉听钱多提起书院倒像是勾起了什么回忆一样,嘴角倒不像是平常那么严肃的样子,倒是有些高兴的样子。
“听说书院本来就只有两个人。”
钱多如实的说出了自己听到的传闻。
“是啊,本来还有两个人呢,不过现在就剩下一个了。”
钱廉倒是没有回避什么,也是跟自己的儿子实话实说了。
“所以你还要去吗?”
“要去。”
钱多摇了摇头,有些东西并不重要,书院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那是书院,自己想去仅此而已。
“现在要去?”
钱廉明白了钱多的意思,但是日子总要一天天过,步子要一步步走,而年马上将至了。苏茹自然是不愿意让钱多出门。
“早晚要去,有些事情还请父亲帮我说一下。”
钱多也知道马上要过去这个新年,自己的母亲也需要让父亲去说说了。但是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太小,所以只能先斩后奏。
“去吧,这次你叔父就不会跟着你了。”
钱廉忽然笑起来,钱多看过很多次钱廉笑,而这一次笑,钱多总感觉有些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面融化着。
“不来就不来了吧,省的他再给你儿子擦擦脸上的灰,我倒是怕再顶着一副猪头的样子,被隔壁王家的儿子笑话个不停。”
钱多也笑了起来,钱多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两个人及有默契。
“一路上小心。”
钱多这么多年是没有学任何东西,不管是钱耻和九阳真人和悟能大师都和他来说过,但他是钱廉的儿子,他却不是钱廉,他叫钱多。
本就是应该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若是安排的太过完美,谁又能一定说这是好的呢?
“该让路上的人小心才是。”
钱多笑着说完,把自己面前的一杯茶喝完,一口气喝掉,倒像是想喝出大口喝酒的气势,总归是气势差了一些。
“走吧,再不走该舍不得了。”
门开,一匹枣红色的汗血马早就立于院中。翻身上马一气合成,看向苏茹所在的院子,马嘶,鞭声起,再看门外下雪雪上已无马蹄印。
………………………………
第26章 三人行
北方若是下雪几天便是停不下来,三人一马走着这片连麻雀都不来觅食的地方。
两男一女,本来应该是枣红色的宝马,却是多日没清洗的样子。
“钱兄弟倒是好兴致。”
说话的人腰间别着一把大唐的陌刀,官靴,左肩背着一个浅蓝色的包袱。头上虽然没有茅草,但是却可以看出好多天已经没有洗过头发,用两根茅草束着起来,眼睛带着笑意的看向旁边牵马的自称是钱公子的人。
“唉,怎么就好雅致了,不是我跟你说,就我欠的钱就算是当上了这大唐皇帝就算几年国库收入全部归我也还不完。”
钱多化名为钱庸,并不是因为不相信面前二人,而是心中的江湖规矩,见人说话留三分,三分假来七分真。而刚才跟自己说话的人叫做许言,可若是名字真假都差不多那个意思。
“可不是如此,钱庸说不得就是这般爱好。”
说话的是个女孩,之所以叫做女孩总是对其的一种尊重,告诉钱多和许言两个人,自己的名字叫做“古沐”,当然两个人看着面前少女第一次出门的样子,便知道名字大概是真的。
至于年岁大概是十三四岁,但是具体是多少两个人也没有去问。当然一个平常聪明的人不会去问一个少女的年龄。
“我这叫爱好?咱们三现在已经饿了一天肚子,许言还在说风凉话,本来有十几两银子,现在都没了,若不是我拿着这破碗学的我师父真传,你们两个加上这头懒马早就饿死了。”
出门时钱多为了配合满天飞雪的场景特意传了一身白衣,而现在这身白衣却看不出一点白的样子。
破布袋中装的并无一份银两,胸口处本来藏着几百两银票,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不认。
“这天好蓝。”许言抬头望向了天空。
“这雪好白。”古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而这匹被钱家少爷称作懒马的枣红色汗血宝马,看了看许言,看了看古沐,两个人都不看自己,只好长长的嘶鸣了一声,跑到钱多旁边讨好着这位,把自己从那悠闲快活的钱家马圈里牵出来的钱家少爷。
是的,钱多三个人已经饿了一天了,许言身上有一种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革命主义做风,可惜好像生错了年代。
叫古沐的姑娘一看就是可怜之人,父母一定也没多大文化,取出类似于“古墓”这种名字,看来腹中的墨水还是不够多。
不过倒是许言跟自己两个人在一个山坡上比赛的时候悄悄说起的事情让钱多有些在意罢了。
“钱兄弟,你说这古姑娘是什么来路呢?”不知道为什么许言突然说出这种问题,三人聚到一起,却又问全了解家底一样,钱多反而没了意思。
就像是美女最好看之时不是全部展露出来,而是若隐若现,当然这是别人教的,反正钱多是这么认为的。
“古姑娘什么来路,怎么路上一直关心冤假错案,不关心其他的言兄弟怎么突然关心起来了。”钱多忽然想到了什么“莫非?一见钟情?”
“钱兄弟在说些什么,古小姐还是太小了一些。”许言摇了摇头。
“唉,想不到兄弟也是同道中人。”钱多倒是深有感触,的确比自家那个十几都在变过的怜儿还要小。
“莫非钱兄弟也喜欢这样的?”许言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用手比划了一下来让钱多明白自己的意思。
“天下男人哪有不喜欢这样的?”钱多也跟着许言比划了一下。许言的眼中星星都快要出来了一样。
“身边的人多是喜欢像古姑娘这样的。”许言倒是感叹了一下,毕竟酒逢知己千杯少,自己没想到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钱兄弟这样的知心之人。
“那倒是不知言兄弟问起古小姐又有什么意思呢?”钱多看着眼前这个识货的人,怎么就问起了这还没长大的小丫头。
“不知钱兄弟可知道江湖中有一个八境武者。”武分十境,道分十境。
天下共认于此,可道武不分家,若想要入道须要一个本命。有人用剑入道,成为剑师于天下。
可是天底下以武入道的确实极少,因为这样就是用自己当做了本命,而随着武的境界提升,一百二十八个窍穴会逐渐改变。身体会受到天下排斥灵气也会入体受阻,所以很少以武如道。
“言兄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本来就是个读书人,难道八境武者就会因为我说几句话来全天下追杀我?”
武者考的是根骨与磨练,修仙者修的道确实靠老天吃饭的,所以自古就有武高道半境的说法。钱多自认为没有惹过他,连认识都不认识,不知道许言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这位八境武者他姓古。”许言把裤子提了起来。钱多也一样。两个人把裤子提起来往出走的时候钱多就明白了刚才许言话的意思。
自己可能碰到了这位古大侠离家出走的独生女儿了。
“那许言兄弟来自哪?长安?”钱多总感觉这叫古沐的姑娘不是太好惹。
早知道骗他那几两银子去买肉包子的时候就应该让许言去的。不然自己的小心脏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怎么一路上只关心钱,不关心其他的,钱兄弟怎么就关心起来在下了?莫非?一见钟情?”
许言把刚才钱多说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只不过说的人听了一遍,听的人又说了一遍。
“唉,人心险恶。我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万一那个八境武者真的来了,你说我是和他怎么讲道理比较好。”
钱多心思在一路上总是放松了很多,跟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在一起,总感觉自己最聪明的脑袋也会被拉下马来。
“哈哈,我在你的脸上都看不到一点对那个八境武者来时候的恐惧表情,就你这个表现,比那个为百姓喊冤的贪官污吏还要拙劣。”
许言说的倒是不错,钱多嘴上说着怎么办,但是用雪水擦了擦手,脚上穿着那个带着几块沾着已经干了泥巴的旧鞋,嘴边带着笑意,倒是有些在钱家没有的惬意之情。
“唉,那是因为山人自有妙计,不如我们三个结拜,来一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怎么样?”
钱多笑着说出来。但是面前的许言看起来倒是有些太开心了,整个脸庞都高兴的有些抽抽了。。。
虽然是近于新年,但那是这群还在迁徙着人口中新年人才过的节日。
张灯结彩亦或是换一身新衣可能是这群人不敢想的事情。领头的大汉是个光头带着兽皮帽子,褐色的皮却不知道是什么什么动物的皮,身上的衣服倒是也和帽子像一个同款一样。可是他作为首领也和他人一样肚子永远是吃不饱的。
一双如雄鹰般的眼睛望向远处的城墙,好像可以看到合家欢乐的场面。本来就紧握的手又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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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过年吃顿好的
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到来,有钱的人家换上了新衣,而穷一些的人家却也是可以在这天吃上一顿在梦里面才会有的肉,来解一解整年满嘴野草味道的。
“两位看看,这都大过年的咱也去吃顿好的?”
说的话是一位姓古的姑娘,他说的两位,一个是长得倒是符合现代闺房少女想象中的完美书生形象。
皮肤白皙,两个眼睛带着下面的嘴巴永远是带着笑意来看别人。腰间带着带着一把佩剑,一个破口袋也别在腰间走起路来总是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另一个像是军里面出身,腰间别着的是大唐陌刀,头发用两根茅草束起,脚踏着官靴,穿一身黑色的麻衣布服,身子站的笔直,不敌前者皮肤白皙,但在军中绝对算不得黑。
只是隔着不远便能感觉到其身上的英气。当然这是是这个古姑娘第一次见到两人给其的评价,之后两个人邋遢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白色的江南布料到是已经看不出白色,鞋子上有着四块拇指大小已经干了的泥巴,当然现在顶着一头乱发,一直带着的玉簪子也被钱多收进了破口袋里面。
枣红色的汗血宝马自从离开钱家就开始了流浪之旅。而这枣红色确实早已经看不出来了。
“额,古大小姐要不然你看看把胭脂少用一些?我们去换点肉吃。”
说的话是许言,在一个半月之前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当然一个半月靠着钱兄弟没事装个道士去骗两口米饭,亦或者被一些四十岁左右的大娘,抓着钱兄弟的手不放手。
而自己也没逃过算计,被以为大概能比自己娘亲还要大上几岁的官夫人,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摸了一把,最后还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当然就算如此也只是换回了两个馒头。但是让自己的心有些冰凉冰凉一些。
看着每次钱兄弟也没有付出这么多代价,倒是总会让三个人分到一个半馒头,外加上几根野菜难吃虽然难吃但是温饱却没多大问题。
当然钱多还是安慰了这位患难与共的兄弟,毕竟假如一次就灰心了那么之后只能自己当那个“卖笑的女子了”。
“没事,凡是都是都有第一次,下回你再去,把衣服拉开一些,那些官家夫人就喜欢你这个调调,可能给你的比给我的更多。”
钱多给了许信一个男人都懂得眼神。
当然三个人有没钱的时候,就有有钱的时候,比如三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一个叫做“醉乡楼”的酒楼里面相遇见。
当然那时候的名字叫许信的人还不知他这一顿需要吃多少钱,钱多知道,当然出门匆忙,身上的碎银子只有二两银子,而最富裕的就是那位姓古的姑娘。
三个人极其不愿意的被十几个人赶了出来,至于原因吗,当然是因为某些身外之物不够。
钱多的几百两银票换成银子也富裕了一段时间,当然这一段时间只有三天。三人过了三天,倒是也比较合理。
古沐买了两盒最贵的胭脂,听说是宫中娘娘用的同款,当然华丽到了极点,盒上画着十二只鸟,千姿百态于整个盒上。
当然就算是如此钱多也不认为这一盒胭脂便是要一百六十两银子。而且古沐一起就买了两个倒是让后面两个男人心疼的要死。
三人也一起喝了顿酒,叫做黄粱酒,本就是最便宜的酒,钱多喝了一口,酒入口便感觉到一股辛辣之意入口,喝惯了自家大伯父的酒,外面的酒倒是都感觉辛辣不少。
等到辛辣之味过后,倒是有一股土味袭来。差点把钱多一下呛了过去。吃了几口菜,倒是感觉这样日子真是来之不易。
当然三天过去之后三个人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一个半馒头几根野菜差不多就是这一个半月最美味的食物了。最难受的日子无非是三个人一起饿着肚子罢了。
“我觉得信兄弟说的不错。”钱多对于只吃野菜的日子当然感觉到无比难过,毕竟是过年了,谁家也要吃顿饺子来,不然怎么叫做过年。
“两盒胭脂留一盒就可以了,我们还可以改善一下伙食。”
“好吧。”古姑娘倒是拿出了一盒,谁知道到了地方却告知,胭脂是假的,最多值得一两六钱银子了。
“得。”钱多知道被人骗了总感觉是因果报应了。常年骗人终究还是被人骗了。。。
“小二,来壶酒。”三个人还是卖了一盒胭脂得了一两六钱银子,来到旁边的一个小酒肆。
一共点了一坛最便宜的黄粱酒,两盘小菜,三碗米饭。虽然不多倒是吃的很香。看着三个人好像很久没吃饭的样子,小二把悄悄移步到门口,怕几个人吃饭就溜走。
说是一坛酒,其实一人一碗整坛酒就已经一滴没有了。
三人前面便是长安,虽然嘴上说着过年来吃顿好的,但其实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所以钱多喝多时候嘴里面念叨着的“新年快乐”倒是让店小二一愣。
钱多进江湖之前总想着,找一个美人看一看江湖女子到底是如何。
找一个朋友看看江湖义气究竟如何。可惜两个都没有,美人没有倒是有个叫做古沐的小丫头,喜欢胭脂却不喜欢抹着胭脂。
朋友没有却又一个腰间佩戴者信字玉佩的小兄弟。
钱多喝了半碗其实就醉了,当然醉了的人没人说自己醉了。
许信是喝了一碗之后感觉面前趴着的钱多和还在吃着碗中米饭的古沐,都开始摇晃了起来。
一碗过后就还剩下盯着盘子里几块肉的古沐。
一顿饭花了两钱确实算不得多,若是不算上钱多和许信喝多时候所造的破坏,估计这一两银子也够三个人吃足够的饭到长安。
三个人依然是两男一女,皮肤白嫩的人依然穿着那身白衣,当然白衣已经看不出来白色。
皮肤相对黑一些的人穿着一身黑色麻衣,倒是看起来比白衣干净许多。马依然是那匹汗血宝马,只不过三个人都舍不得骑,一直由钱多牵着。
而女孩怀里藏着那盒卖着一百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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