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万一真出一点什么事情你心里过意的去?”
“好吧。”许言有些沮丧的说道。也不知道这句好吧,是照顾古沐这个小丫头过去勉强,还是去书院看他过于勉强。
“我就在许府,那钱兄弟是不是也该说一下真名字了?不然去书院可不好找你。”
“钱多。”钱多倒是行了一个电视里面的江湖礼,具体能不能看懂。就看两个人悟性怎么样了。“那许兄弟是否也说一下?”
“许言。”许言把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而半路上若不是钱多把自己的那块钱字玉佩卖了,可能三个人元宵饭的时候,就要把这块玉佩卖了去。
结果玉佩钱多才看到了,后面一个言,玉佩翻过来正好是一个许字。
“嘿嘿,小女子古蕊,见过两位公子。”正当钱多感慨的时候,一旁的古沐,或者叫自己古沐其实是古蕊的小丫头第一次和两个人郑重其事的打招呼。
“你不叫古沐?”许言倒是有些不能接受,钱多一直说自己叫钱庸,自己从第一时间就知道并不是钱多用的并不是真的名字,而古沐,或者是本应该古蕊的小丫头居然也把自己骗了。
“怎么会有人叫这么晦气的名字,你不感觉古沐和古墓很像吗?一看就知道是假名字好吧。”
古蕊刚说完,便看见一旁的许言捂住了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用钱多的话说便是心灵上受到了无与伦比的伤害。
“所以就我一个人用了真名字?”
许言当然想在挣扎一下,比如钱多的名字,就像是古沐一般,一听便不像真的名字反而钱庸倒是更真实一些。
当然另外两个人没有理他,互相用着各自的江湖方式打招呼。钱多用电视上学的,不知道是哪朝哪代或者是编剧老师所学的手势。
而古蕊用的是自家父亲经常所用的手势。
看着两个人丝毫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许言只好可怜巴巴的看着两个人。
“所以你要跟着许言去他家?”两个行完江湖礼节。钱多抬起头看着古蕊说道。
“唉,总归是来一趟长安,总要找一个住的地方,而书院嘛,女子无才便是德,进书院终究是不好的。”
古蕊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至于这些说辞几分真几分假倒是只有说的人才知道了。
由城门走进,便是一条长街,还没过长街便可以听到前面的叫卖之声。
除了小儿喜欢的糖葫芦,平常人家下锅的馄钝,用热油烙的发出兹拉响声的馅饼,还有三个人坐在一张小桌上等待吃的包子。
古蕊坐下便喊“小二我们这来三屉包子。”
喊得倒是极为阔气的样子,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这个盘着头发,穿着一身蓝色衣服的小姑娘结账呢。
“好嘞。”小二倒是不怕三位穿着有些不堪的人吃完跑路。
长安中每条街都会有一两个人巡查来确保天子脚下的安全,而且越是穿着不堪的人,说不定刚从边关那边回来。
桌子上黑衣那人放在长凳上的明明就是大唐的陌刀。小二自认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所以答应的倒是利索极了。
“客官来了。”小二端上来之时三人并未交谈,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情。
许言把官靴往地上一放,起来的味道让来的店小二差点一下背过气去。
而还在用袖口擦着陌刀的许言倒是没有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没看到的是,这个店小二用这一种被穿上裤子便不认人的幽怨眼神看着他。
另外两个人也好像不受影响,身材略微有些干瘦的小丫头倒是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番。
而穿着白衣的那个人,确实低头扣着鞋上的几块泥巴。然后从一个破口袋里面那个出一个玉簪子把头发盘成了一个髻。
“好了,包子来了,快吃快吃。”包子端上来,许言就放下了手中的陌刀放到了长凳上面,钱多也不纠结鞋上还没下来的泥巴,古蕊也不整理衣服。
三屉包子,每屉六个,一共十八个包子倒是小二再去给别人送去一壶酒的功夫便被三个人给消灭了。
“倒是还可以。”嘴上虽然说着还可以,但是古蕊确实吃了九个。
“那我去书院了。”刚才进城时候钱多便问了书院在那里,有说在城东的,有说在城西的。
各不相同,当然最后的一个老人倒是给出了答案,说长安本就是不光一个书院。
城东是一般农人或是贫苦,城西多是权贵或者官员所待的地方。
钱多本来想书院若是真是在城西边,那就没多大意思了。
若真是如此自家父亲还让自己来,那也算不得是钱家的家主,那个算了一辈子的男人。
打定主意钱多便知道自己下一步的方向,现在也和两个人说一下。
虽然知道可能分开的可能性较大,但是总归还是要问一下,毕竟同行一路,但是不可能一直一路同行。
“钱多你怎么不去西边那个书院。”问的人是要去许信家做客的许蕊,路上许信已经和许蕊说了。
两个人要去的地方就是城西边,当然许蕊第一次来当长安,对于东西的方向倒是没多大感觉。
“哦?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西边的那个书院?”钱多倒是很新奇,没有问自己要去哪个书院,而是让自己去西边那个书院。
“许言说的,他说东西两个书院,在你心里面就只有东面那个书院。”许蕊倒是如实回答了钱多。
“哈哈,又不是生离死别一样,都在一个长安城里,你还怕我丢了?”
钱多倒是笑了一声,看着这一路上作为开心果的小丫头倒是也到了分别的时候。“走了。”钱多说完便起身向着城东边走去。
“有事情别忘了去许府找我。”
许信看着钱多的脚步没有停留,在后面喊了一句。
钱多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行,没事情的话别忘了去书院找我。”钱多也回了头,跟两个还在凳子上的人挥手告别。
而两个人也在此刻起身,走到了钱多身边“在一起走走。”
门离着的距离大概只有几步,也是很快就走了出去。
“咋了要吃霸王餐啊?”三个人半个脚都已经踏出了门,结果后面的小二就追了过来。
三人一脸尴尬的把钱给了过去。
三人给完钱出了酒馆,两个去了城西,一个去了城东。
大道在脚下,道路方向各不同。不过几人确实约定着,“有事去许府,无事来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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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书院
天下苍蝇飞,地上黄狗追。这是人们对城东的描写,四处都是农人所需要用的饲料。
或者是正宗的农家肥。味道和许言的脚差不了多少。
天上的苍蝇还没出现,但是钱多却在路上看到了不少大小不同的黄狗。
看见钱多这个陌生人还会叫上两声,被屋子里面的人听到,也便是打开了门看了看钱多,便对着那条还在“汪汪”叫着的狗喊道
“还叫,再叫把你晚上扔进锅里炖了吃肉。”
脚往狗的屁股后面踢上一脚,刚才还叫的正欢的大黄狗瞬间哑巴了。
钱多看的是噗噗称奇,领着后面的枣红马继续向里面走去。而越往城东人烟便更是少。
有着几户人家也是让钱多想起了那句“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不过这还没到钱多所要到达的地方。
钱多所要去的地方在城东最边上。
几间草屋,一片小湖,若是与农家接壤大概大概还有一个栅栏拦住农人家的禽类。
这是钱多脑袋里面所能想象到书院的大体样子,不求像城东一般有几百个弟子,几十个老师,几座高大的房子,因为钱多特别现实。
而这种现实是看见这块已经被遗弃在一块牛粪上的书院牌子的最好认识。
两个已经有年头的柱子插在地上,两根柱子各有一道裂痕,一个是在柱子上斜着,而弯弯曲曲的样子倒有些土中的蚯蚓一样。
而另一个柱子上裂痕倒是极为光滑,像是被齐齐的光滑切了过去。
而钱多确实在这看到了书院破旧的牌子,但是在附近找了许久还是没看见,能称的上是一个书院的地方。
或者说附近连一个有读书声的地方都没找到。
虽然自家老爹说书院没多少人了,但总不能只剩下一个人了吧。
“小子在这里干嘛呢?”钱多还在附近瞎晃悠着,从旁边的一个老房子里面出来了一个老人。
钱多一看倒是感觉有些好玩,身上穿着一身白,白衣白鞋白裤子,同样的白发,白胡子。
长得虽然和蔼,但说话确实不客气。
“怎么这里不能来?这里是你家?”钱多还是很客气,毕竟和气生财,心里是这么想的。
但是说出来的话,好像是前几日吃的野菜扎坏了嘴导致说出来的话倒是有些偏差。
那一身白的老人倒是被钱多的话气的脸色有些发青,若是那老匹夫没走,怎么轮到这些伶牙俐齿的小家伙来一次次欺负自己。
“这里虽然不是我家,但我就活在这里,死后也就葬在这里,怎么你也想陪我留在这里?”
“得,我说不过你,我就是个小子。”钱多倒是乖乖认怂,总不能说留着这里陪着老头子葬着这里吧。
“那个老人家,你知不知道有一个书院?”看着这白衣老人总归是一大把年纪,虽然语气冲了一些,但总归不能说不知道吧。
“知道。”那一身白老人倒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继续往下说话的意思了。
钱多也知道这是对自己刚才意思的不满,也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语气放低一些。
“嘿嘿,老人家你看,这是我今天上午刚买的包子,还热乎着呢,你看先吃口?”
“找个书院你都能找错方向,小子你倒是蛮厉害的。”
吃完了包子,老人打了一个饱嗝,慢条斯理对着钱多说道
“城西的那个书院听说是倒是教师就是三十多个,多是进士之身,学生有三百五十人。但可惜你这连方向都能找错的榆木脑袋,估计找到了书院也进不去。”
说着好像真的叹息的摇了摇头,可惜嘴角的笑容确实出卖了他。
“老人家,我就想知道一些,城东的那个书院在哪?就是牛粪里面插得那块牌匾。”
钱多指了指那个还在牛粪里面的牌匾,好让这老人看清楚一些。
“什么?谁家的小子居然把书院的牌匾拆了下来。”
老人本来眯着的眼睛一下张开了,慌忙的跑到了那个牌子面前痛哭起来,好像真是死了什么重要的朋友一般。
“额,老人家你知道这城东的书院在哪?”钱多看向这个已经快要哭成泪人的白衣老人问道。
“知道,怎么不知道,这城东的书院怎么不被插在这个牛粪之中吗?”身上的白衣已经被泪水打湿。整个人倒是显得惨兮兮的。
“老人家,这城东的书院没有人了吗?”
“你找这城东的书院干嘛?”听到钱多的话,老人忽然站了起来。
刚才还在哭的惊天动地的人,站起来脸上却发现没有一滴眼泪,两个眼睛又微迷了起来,看着这眼前的少年。
“来书院,当然是来当一个读书人。”钱多说的叫一个真切,至于到底有多么真切,倒是比和小时候对怜儿说离家出走的时候真切不少。
“会武功?会打架吗?”老人倒是没打算就这么让钱多糊弄过去。
“莫非老先生就是书院的人?”钱多并不笨,甚至比很多人都要聪明。
而这种聪明就在于他感觉到老人可能就是书院人时候就开始改了称呼。
一开始叫做老人家,但若是书院的人保不齐是个厉害的人物,称之为一个先生倒也不算过分。
“我问你呢,你会不会武功,会不会打架?”老人家摆了摆手并没有去回答钱多的问题,而是继续问着面前的白衣少年。
看着后面好像一匹马,应该是会些武功,而且腰间还别着一把剑,以后别人来吓唬吓唬别人也应该不错。
“老先生,我并不会武功,而且不会打架。”钱多心想这种态度一定是个书院的厉害人物。
问会不会武功是怕自己会武功欺负同学或者他人,会不会打架,是看自己会不会与其他人打架斗殴然后为书院蒙羞。真是想的周到啊。
钱多还在感慨着,老先生也送出了一个滚字。
“连武功都不会,打架也不会,要是让你读书,怎么?然后考一个状元去朝中指点江山?”牵着马,别着剑居然连武功都不会,真是废柴。
钱多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回答,没想到老先生倒真是不客气。
“老先生,我就想来书院读读书,咋还要会武功,咋我想当个书生这么难吗?”钱多倒是有些难过。
“呵,六艺讲究礼、乐、御、射。书、数。现在的文弱书生有多少,还有几个能上马能安邦,下马能治国的?都是一群废柴。就算你读书读出个花来又有什么用?”
白衣老先生听着钱多的话,好像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神情更是气怒。
“那老先生你说应该怎么办?这书院是不让我进了?”
钱多也无奈了,没听过哪家书院收人是要会打架,会武功的,自己要不给老人扎一个马步,或者给老先生表演一下吐纳是不是就能让自己进去了?
“唉,谁让我心肠软呢,进便进来吧。”谁知道刚才还在怒骂钱多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先生居然一反常态的进便进来吧。
“啊?”钱多虽然聪明,但是也被这面前的老先生弄了糊涂,不是刚才还在骂自己吗?怎么一转眼便是换了种脸色。
“行了,进屋和你慢慢说进书院的事情。”老人倒是表现出一副很正常的样子,轻轻把门推开自己便先进入到了屋中。
钱多虽然一脸蒙着,但是终归进书院对自己是一个好消息。若是进不去自己这一趟便是白来了。
木门发出摩擦的声音,推门进去钱多看到屋内的东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可能被所有人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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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读书人
藏有万卷书,一个小破屋。这就是钱多对于这个书院的理解。
“书院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钱多有些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怎么你不知道就来了书院?噗噗,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厉害。”
白衣老人倒是笑了一下,说话的语气倒是和自家三叔父有得一拼。
“我觉得我来错了,这我可能真的走错了方向。”
钱多倒是搞不懂,自己的大伯,三叔,自家父亲都是极力想让自己来书院究竟为什么呢。
“怎么倒是不喜欢这里?”白衣老人倒是也知道这里环境确实有些差了。但总归会习惯的。
“。。。”钱多总感觉有些事情不应该说的太明白,而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哈哈,破倒是破了点,不过书够多,想看什么都有。”
看着钱多一脸无语的样子,白衣老者倒是显得很高兴。
“行了,不要扭捏,来行个拜师礼得了。”老人看着钱多还在发呆,于是对钱多说了一下。
“学生钱多见过老师。”本来想说白衣老者的名字,但是发现自己好像并不知道老者叫什么。
“老夫名叫吕不倦,而书院你也看到了,就你我两个人,你爱叫我什么就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