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后,庞统并没有急着出征,他知道东侧刘焉军已经开始展开攻势,便下令让作为俘虏的羌人协助训练铁车骑兵。急寻两日,在基本掌握了要领后,他命令徐晃率领三千多辆铁车往东,朝陈仓县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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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大寨惊魂魔鬼纵
不过,此刻陈仓县却是十分安全的。探子连连来报,严颜军谨守寨门不出,情况诡异。在城楼站着的臧霸看着窗外平原上光秃秃的,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快。他把巴达尔唤了过来,问道:“你们所谓的能够一下子毒死刘焉军的东西真的那么神奇吗?我怎么觉得很不安?天下哪有这种东西。”
巴达尔学着汉人的样子拱手道:“大人勿要多虑,此招是迫不得已之下才使用的。当时在瓦塔山脉,由于那些四通八达,野兽成群,怕连累了自己人,才没有向刘焉军下手。现在我们坚壁城内,他们在那大寨之内,殃及不过来的。”
臧霸听后觉得此事更为蹊跷了,他道:“照你这么说,这东西可以像瘟疫一样传染人?”
巴达尔点了点头,道:“正是,我们把它称之为‘兔瘟’。但如何制造这种可怕的东西,那只有巫医知道了。”
臧霸倒吸一口冷气,蛮好的心情一下沉重万分,如同身背千斤巨石。他道:“会否连累了领地里的人?若传到城里怎么办?”
巴达尔大笑道:“怎么可能啊,高墙筑起的坚壁,谁能进来。而且,我们可是有解药的啊。”
说到这里,倒是让臧霸松了口气,缓缓地道:“有解药便好。若和那些难以对付的瘟疫一样,可是要成大灾的。”
午时,天空中一轮金黄色的太阳高高地挂着,秋风扫起落叶。
平原上的大寨,发现不明的可疑兔子的第三天。从前日辰时开始就变得不安分了。一切的骤变来得太快,人们还没有做好充足准备,就被比庞统军还要凶狠的敌人从内部瓦解了。手持利剑的严颜和四个近卫紧张地观望着周边的情况。地上躺满了尸体,血流如河。原本雄踞此处,打算攻下陈仓县城的军队惨淡不堪。且是从内部瓦解。
一个物体迅速地从营帐移动了过去。严颜双鬓发白,紧握着剑柄的手心里是满满地汗水,额头、太阳穴周围的青筋露出。白须由于不断溢出的汗水而揉粘在了一起。身边的士兵双眼中布满了血丝,胸膛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脑海内是和严颜同样的恐惧。他们征战了一生,却从未像此般感受到死亡这么接近自己,敌人是难以琢磨,且可以撑得上可怕。
“噢!”
一声浑浊、浓厚的吼声响起,他们四处观望。然后,那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徒手从营帐间奔了过来,如同找到了猎物一般,他张大了血淋淋的嘴巴,双眼红底黑瞳。在严颜的眼里这是如同鬼一般的东西。他们已经杀了很多了。严颜主动上前一步,斩下这个怪物的右臂,血溅洒在铠甲上,他心中一惊。周围的士兵围上去,并没有急于将他砍死,其中一人一脚刺在了他的腿上。但这个怪物根本不怕,似乎没有痛觉神经,狂吼一声,嘴角耸拉着粘稠的鲜血,朝着那个刚刚刺他的中年士兵扑了过去。士兵被他扑倒了,这个怪物一般的男人一口咬在了他没有护甲的脖颈处,然后是撕裂的声音,他抬起头,肉块和血管已经在口中混成一团。
旁边的几个士兵已经被吓得双手发抖。严颜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上前一剑刺进了男子的后脑勺。然后,这个狂躁的家伙终于停顿了下来,躺倒一旁。
严颜喘息道:“不要让他咬到,更不要让他的唾液或者血溅到你们的伤口或者嘴里,否则就是这个样子了。”
众人身体发颤。周边又不断响起比狼吼还要恐怖的染了某种疾病的人的咆哮声。西侧最近的帐篷倒塌了,显然有人和染病的人扭打在了一起。
“大人,快走啊!”
严颜回身一看,是举着两柄瓜锤的雷铜,银色的锤子上沾满了血污,身边也就两个士兵跟着。
“快啊,没办法了。”
他们只好往着门口处跑。由于一开始就有逃走的打算,确实无形中都是在接近着大门。很快就到了大门处,把门闩弄开后,周边出现了大量的染病的人。雷铜的手下把门打开后全部逃了出去。严颜还看着自己的营帐和恐怖的手下,眼角有一滴泪珠凝固着。
“走啊!”
雷铜扔掉了一把锤子,一手拉着严颜的右臂,硬是将他拉出了门外。那些病人近在咫尺。雷铜一锤子砸烂了一个的脑袋,那血溅到了他的头盔上,他又踢倒一个,转身就走。等待已久的兵士拉着铜环将门拉上,有一个病人的位置即将被门卡住,严颜掷出手中剑,那家伙的脑门被贯穿了,往后一倒,大门正好合上。他们用三把长枪当门闩在外面把门给锁住了。里面忽然响起了很多厚重的低吼声,门后一定站着很多病人,他们疯狂地抓着门板。两片大门无助地抖动了一阵后停下。
严颜等人大声地喘息着,他们真怕这扇门被打破,或者那些家伙用什么办法从围栏上翻出来。不过情况似乎还算乐观,他和雷铜带着五个手下活着逃离了可以被称得上是地狱的大寨后,久久没有见到那些染病的家伙跑出来了。
雷铜看着脸色苍白的严颜道:“应该不会出来了,这些家伙根本脑子坏了,不会想着怎么开门的。他们好像只知道吃东西。”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中闪过,病人们将活人的肠子拉出的画面。他心中不安,内脏似乎中了毒一样沉重,身体中像是装满了铅块,心脏是最痛的部分。恐惧第一次明确的在他的身体里被无情地唤醒,曾经视死如归的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严颜半响才扭头,以沙哑的声音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啊?我领益州军十万啊!怎么回事?”他的脸容瞬间又苍老了很多,疲惫不堪,身体不论的话,那精神显然大受打击。
五个士兵面面相觑,也是怕得要死,恨不得此刻就立即离开此处,跑回益州过个太太平平的日子。他们还亲手把自己的伙伴,有些是比较熟悉的伙伴给斩杀了。他们不再想当兵了,这种场面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刚刚根本就是从鬼门关跑了出来。
五人不与两个当官的交谈,擅自就把门前架在沟渠上的木板桥的铁链砍断了,然后把固定在门下与板桥相接的铁链也斩裂。他们干得十分卖力,然后回到外面的地方,合力把板桥往外挪,直到这厚重的东西斜坠在了沟渠里。这让他们感到了安心,一种微不足道的抚慰。
雷铜的瞳孔颤抖着,充满了怀疑与不安,他道:“这只能是鬼神之术啊!莫非那庞统请了妖人,对,就像张角那样会施展妖术的妖人!”想到这里,所有人都咬牙切齿,似乎把庞统恨得要死。但是这种表现其中参杂着对于现实无法拿捏和捕捉所产生的逃避心里,然后把这种无法控制的局面完完全全的怪到了最近的敌人身上。
他们为此也感到心中羞愧难当,但又能如何。
一道闪电划破刚刚还是蔚蓝的天空。淅淅沥沥的雨幕落下。被悲愤挤满心头的严颜朝着大门跪了下去。雨势变大,磅礴坠落。从那围栏间似乎肉眼都难以看到的细缝处,有红色的血渗了出来,流进了渠道里。五个士兵十分害怕,那些血就像是要冲出来将他们抓住一般,若那些血流到了脚边怎么办?
可显然那沟渠非常深,只有雨势大到先把它填满了才会有他们心中的这种假设。可是无形中的恐惧让他们变得畏首畏尾,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后退着。无形的在脑海中形成的假想敌,就像是随时会冲破雨幕将他们抓到那个地狱中去。
雷铜都已经站不住了,他一把抓住严颜的肩膀,透着雨帘大声道:“大人,我们走吧?”
雷电轰鸣于上空,但是耳畔好像还是能听到那不断响起的吼声。
四驱的铁车速度极快,三日便到了陈仓县城,见城池上自家锦旗矗立,徐晃等人也心安了。城外尸骸遍野,诉说了之前激烈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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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冷血杀手潜庞府
蟒蛇意外地在院内的水内游上了岸,它不该出现在这里,它不属于这里。亮着发光的眼珠子,在月色下以特殊的热能感应嗅探着猎物的方向。它在假山石间一无所获。它沿着冰冷的鹅卵石蜿蜒爬行。它感觉到了老鼠的存在。这只肥硕的普通家鼠拖着长长的尾巴,像受惊过度似得停顿在了高大的松树边。蛇锁定了这个目标,它知道自己的身份,它是个无情的杀手。
它爬行了过去,突入被人扫成小山的树叶内,很好的得到了枯涩叶面的保护。由于它本身就是黄色的,此刻在月色下已经没入其中,难辨其踪。老鼠听到了来自地面的异响,它本认为自己可以抓到一只蚂蚱或者蟋蟀,或者什么可以果腹的小东西。但是这里似乎并没有其他活物,真是个凄凉的秋夜啊。它盘算着,是否到后面的伙食房去看看,也许门不小心没关上,也或许哪个同乡钻开了小洞,或许它可以跳在其他的靠在墙边的物体上,然后跃穿纸窗,扑入有趣的、充满各种香味的库房内。
它下定决心,红色的瞳孔闪了一抹贪婪的光芒,它开始朝着叶堆的方向快速移动。迅速地,如同利箭的物体在他身后闪过。它下意识的速度在当时变得相当快,而在之后更以逃命的意图激发了爆发力量的能力,它迅速地逃走,没入了黑暗之中。而刚刚扫起枯叶的那条粗大的蟒蛇似乎累了,也或是没了耐心,它并不打算去抓住那个逃跑者。在猎人和猎物的游戏中,总有输家和赢家,而作为猎人,有的只是成功和失败,与死亡无关。
蛇大可以轻松地在周边继续徘徊,找寻夜下弱小的最好是带有体热的生物。它想起了的那些在白日会叽叽喳喳的家伙,特别是这些家伙所拥有的饱满的、雪白的鸟蛋。
蛇朝着最近的松树爬了过去,缠卷而上。它的速度看上去很慢。有一阵风正面吹了过来,蛇警觉地一动不动,就像一根粗大的藤蔓来植物,并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风后,它继续往上攀爬。最终它在一根枝干上停下了,并不是因为这里有它所需要的鸟巢。而是这根枝干有趣的正好搭在了瓦顶上。它异常激动和兴奋,或许那上面有奇特的猎物正在等着它。它裹着开始上下颤动的枝干,慢慢地进行着这种螺旋形的爬行动作。它的力气很大,缠卷的力量在摩擦的时候,把松树干枯的完全缺少水分的,似乎是龟裂开来的表面的细碎皮肤给挤压的脱落下去,窸窸窣窣的。这倒是没关系,它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很感到害怕。因为他离开地面的距离很高,不会有人发现他的。毕竟除了人类之外,在人类院落内的粗大蟒蛇,根本不是家禽之类的动物可以挑战的,就算是一条家犬也会死在他的缠绕之下。
它伸出自己有壮年拳头那么大的头部,慢慢地落下身子,触及比体温稍微热一点的黑色的瓦背。它的身体在树杆上慢慢地螺旋前进,前边的部分在起伏不平的瓦背上活动着,保持着它强势的蜿蜒爬行的优美姿态。
月光毫无疑问地将他的身子暴露在了空气中,五铢钱形状的花纹遍布全身。它的舌头迅速地伸缩着,发出令家鼠足以胆寒的“嘶嘶”声。以他的热能感应能力,所能捕捉到的是正在接近的不速之客。一个黑色的巨人的影子落到瓦背上,未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身体热量已经在蛇的脑海中以人的轮廓勾勒出来。真是个极佳的猎物,蛇机敏地停止不动,缓缓地抬起脑袋以正确的锁定猎物——冷血动物的液体洒满了瓦背,舌头滚落在黑瓦之间,身体一动不动。
不速之客表现出了异常的冷酷与敏捷的身手。他全身黑色紧身衣,论能力完全在蛇之上,他更冷血、更无情、更冷酷,唯利是图,只有猎物的头颅是他想要的。但今天,蛇的头颅不是目标。那个目标正在瓦下的屋内,那个还能呼吸的人。不过今日的情况不同。夜已深,屋内却似乎有两个人在活动着。冷血的不速之客的身边来了四个同伴,他们相视后点了点头。
他们迅速地从房顶跃下,如猫般轻盈的身手让他们无声无息地落到了地面上。他们的身子几乎是弯成了直角,透露着杀气的眼睛眯着一条线,双足以细碎的步伐而动,越上石阶,来到大门前廊下。一人靠近窗户,抬起头,拉下面罩,用食指放进了张开的嘴内,以舌苔上的唾沫粘了上去。这个起到了轮滑作用的液体附着着,在离开空腔的时候拉出了一条形成抛物线的长丝。
湿答答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了纸窗上,让富有腥味的液体渗透了纸片,水分被纸糊迅速地吸收了,然后那个指头略用力一探,便捅破了纸窗右下角的位置。黑衣人拉上面罩,似乎根本没有呼吸。他的右眼移动了过去,透过刚刚制造的机遇之洞窥伺内里的情况。一盏油灯亮在桌面上。那是两个坐在圆桌上交谈的男人,从体形上看都是罕见的、魁梧的体魄。在之前听取任务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这间屋子的主人名叫吕布,身高一丈,浓眉大眼。应该就是目下正提起酒壶的那个男人。只听这个名叫吕布的大人说道:“子龙的想法不错,不过士元按兵不动总归有他的,我们在这里也只有胡乱瞎扯。”
赵云拿起青花酒杯,两人一碰,欢快地一饮而下。
对于五个黑衣人而言,此刻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任务的范畴,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这种事情本身是常发生的。所以只要等着那个带头者发号施令了。
看过情况的黑衣人小心地低下身子,朝着另外四人点了点头。这些黑夜中的行者,爽快地,不知从何处迅速拔出了一把泛着月光的匕首。他们集结于门前。
“呯!”
两扇门被踹开。喝酒的两人头也不动,眼角瞟了过去,迅速捕捉到了五个黑衣人冲了进来,各个手持短匕。这些不速之客连句话都没有。不过吕布和赵云也没话和他们说。这两个武将同时站了起来,体魄雄伟如山,在黑衣人的面前展开。那个带头者的匕首最先刺向吕布。吕布不打算闪开,一脚快如电驰,把那攻击者踹飞了,在空中打了两个转,砸穿了窗户。赵云一手抓住偷袭者的右臂,让那把夺命的匕首对着他只有干瞪眼,令一手为拳,击打在了对手的左胸上,发出碎开内部的闷响,那个人往后倒跌后没有爬起来,心脏被震坏了。
赵云后退两步一脚挑起橡木圆凳,凳面正好被那黑衣人的匕首刺穿。他的脚一收,对手的匕首跟着凳子落了下去,根本拔不出来。没了武器的黑衣人刚抬头,被赵云一脚扫在了侧脸,迅速弹落在地,右侧的脸颊碎开。
“喝!”
吕布面对两个黑衣人,发出一声响雷般的怒喝,二人本来是手持匕首要攻过去,却是半途被这声音惊得魂不附体,肝胆碎裂。吕布上前一脚把其中一人踢翻在地,顺势一脚扫在了另一个的侧脸上,“呯”的一声连接着木桌、酒杯碎裂的声音一同响起。
“好胆量,连我等都敢刺杀。”
吕布检查了一下,竟是全部被打死了。赵云苦笑着说:“倒是死无对证,早知道下手就轻一点了。”
吕布扬眉道:“有何好想的,定是那马腾见与我等相持不下,使出这种鬼伎俩。”
黑色的鬼魅,拖着娇嫩却干练的身躯而动,迅速来到了一间屋外的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窥着大门口的两个持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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