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有些气虚,不会太影响,得到这样的回答简直是让人大喜过望,小一也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斐落则是留在了小一的房中,其实也没什么,之前赶路的时候也经常出现两人同宿一个房间的事情。
此时时间已经晚了,斐落只熟悉小一这里,要是再去惊扰伊人馆的其他人去安排房间,也委实不妥。
所以当斐落提出了要同他一间房的时候,小一只是默默地从柜子里拿出了被子铺到了床上。
然而躺在床上的小一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一只少许微凉的手掌伏在了他的腰间,他猛然惊醒,放在腹部的手掌忽地抓住了那只手掌:“什么人?”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小一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夜半三更了吧。
小一很久没有在半梦半醒之中突然惊醒的例子了,这还是这几个月来的第一次。
然而小一在清醒之后,脑子才开始运转起来。
在他身旁的能有什么人,不外乎是一个斐落而已:“斐落大夫,怎么了?你睡得不舒坦?”
小一意识到并不是有外贼之后松开了斐落的手掌,只当是他睡得不安稳,所以他的此番举动也并没有往心中去。
可是,小一都这样明确的问出声了,斐落却仍在慢慢靠近,一直到斐落整个人都进了小一的被窝中,连小一也搂到怀中才算得上心满意足。
“我不是做了梦魇,只是睡不着,想问你个问题。”斐落的话语之中带着深深的疲惫,那低低的话音即沙哑又性感,他的胸膛极度热烈的在跳动,小一被他的气息包围着,有些不敢动弹。
“你想问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小一轻声细语的回应着。
“小一,你此次回到了京都城中还会和我一起走吗?”
小一听到他的问题,开始沉默不语,彼时静谧的夜里,只有两人的呼吸是相互可以听闻到的声音,一起一伏相互打着节拍。
小一的内心之中其实许久前就下了决断,他的任务早就完成,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继续纠缠大夫大夫,已经没有办法可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自然是只能回归到他本来的位置。
“我猜想到你的心中,其实早已经有了答案了吧!嗯?”
斐落的话中是支离破碎的无奈。
他在黑暗中把头抵在小一的脑门上,房中又是许久没有声音。两人的气息开始缠绕在了一起,小一在眼前的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依靠感官了解到斐落大夫就在他的脸旁附近,现在的他很被动,可是他也不想回答问题,只能装作自己不存在的样子。
斐落倏地翻身把小一压在了身下,脸埋在小一的脖子处恶狠狠凶巴巴地说:“我可是想要把你带回去的,你不说正好,那便是默认了。”
“我说与不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呀,国师大人交代的事情完成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和你一起走。”
小一闭上眼睛说出话,心上的裂痕带着疼痛感一点点地开始布满了他的全身。
“你不是还有一个理由?”
“哪里还有理由。”
“你就不能告诉伊人馆的这些兄弟姐妹们你找到了个情投意合的人,并准备和他一起回家。”
“哪里有什么情投意合的人。”
“怎么,那个人难道不是我?”
斐落大夫揶揄地说着,把小一呛了个正着。
“……”
“我就问你相不相信日久生情?”斐落的表情即使不用看小一同样可以想象到,他正在用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和善温柔表情问着他,其实是正在给自己下套。
“我才不相信那些话,如果能够日久生情,伊人馆中有这么多的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为何不能爱慕他们?而非得是你?”
小一不想承认,即使自己在前些日子里面痴心妄想过,可是让自己承认自己心中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他便难以开口。
“日久生情也是需要一个合眼缘的人啊,我就觉得你合了我的眼。”
小一心中被他的话激起千层波浪,正欲说话时,一抹柔软贴敷上来。
第二日小一同斐落去看望魏景的时候人已经好了许多,至少是可以说话了的。
而同时在魏景的房中,斐落也见到了月倾城,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昨天的时候他并未见到人,月倾城先是愣了愣而后想到了什么,对斐落说道自己是月家嫡女,又询问斐落是不是见过与自己同样样貌的人。
斐落点头,小一当即就说国师府中的卫倾小姐正是与月小姐同样样貌。
月倾城不想这其中有这样的缘故,当即和夜吟时讲出往事,之后月倾城又问夜未锦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平安。
斐落与小一也只好全盘托出,可是不知为何夜未锦不称呼自己本名,而取卫倾两字。
这个时候魏景开口讲出缘由,那些他在四皇子庭院之中听到的对话,再与军营之中的发现,和现在月倾城斐落等人之间的对话,大致的事情真相已然是浮出水面了。
夜未锦与夜家闹矛盾离家出走,遇见专门等待她的九殿下,并且随他去了军营之后招到了迫害,为了逃命她跳入了江河之中,可是她当时早已精疲力竭,所以敷下了从夜家带出来的还魂丹,可能是因为丹药和之前军营受到的巫术起到了互斥作用,导致毒素之间呈现在全身,至于为什么用了卫倾这样一个名字,斐落几人都猜测可能是为躲避九殿下的追杀而用的化名。
聊完卫倾的事情之后,伊人馆的几位包括斐落都询问到国师大人先今如何。
魏景回答到,他此次任务便是国师大人交付的,这样不免就问道了魏景到底为何而来京都城。
“军营之中出现类似于疫病一样的病状,只要是染上的,必然不出五天便会身体上出现腐烂的状况,但是国师大人说这并非是疫病,而且有药可医,我便是到京都城里拿药材的,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耽误了这么多的时间。”
魏景此话一脱出口,小一和斐落便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这熟悉的感觉,可能别人再也不会逼斐落更加敏感了。
“这确实有药可医,实不相瞒,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曾经在盘金的军队之中也见到了这样的事情,而且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一定是北境蛮人搞出来的事情!”斐落斩钉截铁的回答。
他此话一说,不了解他的人,必然以为这个人狂妄无比,可是小一知道这个人如果没有保证的话,一定不会这样说。
“你怎么知道是这样?”小一疑惑不解的去问他。
“你可是忘了,我斐家医门可是在各国之中都有正当的铺面子在做营生,那盘金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那可是抄家呀,当然会有点消息传入到我的耳中,据说那个抄家的大臣便是因为私下勾结蛮人而被定下来的罪,是因为为了陷害某一位将军而特意与蛮人联手在军营之中投毒,造成了不可比拟的伤亡。虽然那位被陷害的将军现在不知所踪,可是皇城之中已经颁发了那位将军无罪的公告。”
斐落谦虚而不失儒雅的解释所有事情,而听到这番消息,小一也在心底实打实地为莫云感到高兴,既然盘金颁发了公告,那么就说明莫云所做出的决定并没有错误。
“如果是那件事情,我多多少少是知道点,不过并没有仔细去了解那件事情。”鑫姑娘沉吟着,陷入回想之中。
倒是姮瑥有些激动,她是有些了解的,当时她也是随着小一起去盘金,知道那里也曾经饱受这样的折磨。
“鑫姑娘,我和如盏是可以确保这位先是所言非虚,当日我们同小一一同去往盘金,对那里发生的事情多少知道一点点,不过我更是想问,先生,您方才说您是斐家之人,可是那个名震各国的斐氏家族?”
姮瑥神情愈发激动,她的话同时点醒在场的许多人,他们看向斐落的目光也愈发炙热。
“他确实是那个斐家人,你们也不要如此看着他,他也不是稀世珍宝。”
小一急忙扯开话题,紧接着又说道:“魏景兄弟我想了解一下,在燕城那边染病的是只有士兵,还是城中也有染病的人?”
然而这是一次失败的转移注意力的现场。
他们果断还是比较喜欢讨论斐家人多一点。
“小一哥你天天同这样的人一起相处当然不知道斐家人的可贵,像是有些学医的学者终其一生都想遇到一个斐家人指点,如果国师大人在这里的话,听到你在此胡说八道,定是要把你打上一顿的不可!”般若挑着眉毛歪头笑嘻嘻地指责了一番小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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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水落石出
然而她说的话也并非是不无道理,国师大人简直是要学医学痴了,若不然还真是捡不到一个卫倾回来了。
如此说来还真是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小一经过此番,看向斐落的眼色儿都有些不一样了。
这是个宝贝。
这是个大宝贝!
日渐迟暮,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边的角落里。京都城中才开始燃起灯火微光。
四皇子府中灯火通明,大小院中都燃起来了蜡烛还有一些奴才在房中进进出出。翻箱倒柜的四处翻找着。
“地方都找了没有?那个人找出来没?”
四皇子有些狼狈,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滑落到了地上,他的脚步不曾停歇,也在院子里进进出出,但是周围的人见到四皇子的到来之后纷纷都收到没有见到那个人。
“怎么回事?他就真的跑了吗?还是有什么人把他给救出去了不成?”四皇子终究是转了一圈,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在庭院里停下了步伐,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迷茫,口中低喃着。
说不定便是有人把他救走了,可是这个人不是什么尤为重要的大人物,自己就算是怕他关押了起来,还有谁会想着来救他呢?
四皇子闭上了眼睛,夜晚的冷风把他吹了一个清醒。
对的!还有一个人,必然是那个人不会错了。
冷风灌入四皇子微张着的嘴巴里,他吸了一口冷气,立马叫来人询问九皇子出府的时候,有没有说他去了哪里?
那个奴才依稀有一点印象,告诉四皇子人去了哪里。
四皇子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着那个人讲到:“快去牵匹马来,顺便告诉那些在院子里搜查的奴才们,不用寻找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是!”
四皇子骑上马后,便直奔向西面的是坊市去找人了。
所幸他的运气还不错,进去里面没多久遇见个人,询问后还真就带着他找到了苏流安。
这种时候他还管什么尴尬不尴尬,见着苏流安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他当即把酒杯夺了过来。
“你知道不知道那个魏景被人救走了,我想这会不会是国师府的人在作祟?我现在只想到了那一个可能,魏景在京都城中无依无靠漂泊无根,谁还会救他这样一个无权无贵的人,总不可能是他自己跑出去的吧,我特意在正门和后门都加了人,他不可能有机会逃出去!他唯一认识的人便是国师大人,而且魏景此次回京都城中所办之事也是由国师大人出手的,你能不能去国师府里探一探他们的虚实!”
四皇子一溜串儿的不停歇的讲了一堆的话。又见他眼眸之中布满了血丝,定然是处于一个胆战心惊的地步了。
九皇子本来心烦意乱的喝着冷酒,遇见了来搅局的人,心中尽是不爽之处,又听到这样一个消息,说话的话语之中都带着恼火。
“既然如此,你何必当初!为何一定要绑了他,既然这个人已经讲明白了他不会说出去,你为何就不能给他一线生机,同样也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他现在被救走,那么当初你我所做的那些事情,定然会被揭漏出来。”
“是,都是我的错,我现在道歉,我求你快点去国师府里看看吧,如果能在所有事情被揭发之前赶过去,说不定我们还能挽回一些局面!”四皇子最怕的便是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誉,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砰然倾塌,他害怕自己背上了一个勾结蛮人的罪名,即使这样的事情,并非他本意。
然而错误已经酿成,如果处于边境的那些将士们,真是因为他的一己之私而染上了病疫,那他的一生都将陷入无限的懊恼和悔恨之中。
最终,苏流安也是幡然醒悟了过来,虽然自己并无明显的过错,可他毕竟当时也处于燕城之中,若是连坐之罪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借着四皇子骑来的马坐了上去,苏流安挥动缰绳赶去国师府去,看看什么情况。
然而实在让他没想到的是,虽然在国师府照看的那些人他都有些眼熟。
直到见到一张万分熟悉的脸的时候,苏流安在跳动的心脏猛然停顿了一下。他仿佛觉得有一块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都把他砸得有些懵了。
“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这句话他是对着月倾城说出来的,那个月丘与夜溪白的另一个女儿,一个本该早已经死去了的人,怎么会活生生的站在了这里。
这样的一个发现,让苏流安仿佛犹如身处正月天的冰窖里一样,阴冷得有些厉害。
月倾城虽然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然而却知道自己那个善妒的继母一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才会想到那么一个阴损的招数,把她困于墙壁之中,不得以见到天日。
然而聪明如她,月倾城掩藏下了自己心中的一些小心思反口问他:“殿下何出此言?我本来便是好好的生活在这里的,怎么一副见怪的样子?”
苏流安觉得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也就不再隐瞒些什么,当即直接说出来他为何会如此仓皇失措。
“我自然会知道,因为本来就是我告诉月夫人密室之事,告诉她如何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月大小姐你失踪了,月家二小姐才有出头之日啊,这不正是月夫人所期待的嘛。”
苏流安的话中带着讽刺,不知道是在嘲笑着谁。
伊人馆里的那些姑娘们却觉得有些胆战心惊,这样一个面目可憎的九殿下和她们记忆之中的那人大相庭径,完全是两个人的模样。
苏流安则是在懊恼着自己的决定,他本来以为月夫人会把她杀掉,不想,这个月夫人居然是心慈手软之辈,存留下来了这个祸害!
月倾城先是沉默不语许久,紧接着随后又问道,九殿下为何会知道那个密室之事,毕竟,那可是她自己一个待字闺阁的女儿家居住的地方,自己还不成了解清楚,外人居然可以摸索的一清二楚。
苏流安笑得凄凉:“为何不知,你住的房子可是你娘和我娘一起挑选的屋子。”
月倾城漠然,顿时了解到九殿下怎么会如此记恨自己。
一直站在月倾城身后的夜吟时突然说道:“九殿下,我对令母之事倍感悲哀,可是你必需相信,这件事情缘由并非是我姑母之错,而是那月丘月护国太过欺人,姑母与九殿下之母全为受害者,我请求您能与我们一同联手对抗月护国。”
事情翻转得太快,除了当事人,剩下的一些人全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默默观看去不了解其中意思。
“而且我家家主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能找出来当年是何人欺骗了他的女儿,想必此番必然能够讨回当年公道!只不过需要等上几日,他正在赶往这里。”
苏流安同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