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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姑娘匆匆来此,天气渐冷,秋老虎开始发威,人们也预防这凉爽天气,如她,穿了一件紫色勾丝锦裙,腰间系着同色较深的束腰,那系在腰间的精巧荷包下缀着的蓝紫色流苏随着她走路一摇一摆欢快跳跃,裙摆处是以芙蓉花瓣做的设计,边沿勾勒暗色银丝绣成朵朵芙蓉花,清雅脱俗,又不失为艳丽色彩,又见她外附件领口带绒毛的月白色薄衫,耳坠圆润珍珠,一头秀丽墨发用一对白色勾丝镶玉扣别在两鬓一丝不苟,这身装扮也算和适宜,衬托这那张小脸越发晶莹明艳,肤如凝脂,只是脸上神色倨傲,不多神情,活脱脱是个冷山美人,她独身一人立足与门前,丫鬟俯身作揖称呼她为鑫姑娘,鑫姑娘挥挥手,那丫鬟会意退下。
室内随着房门被打开透出一股热气伴香,鑫姑娘入门而不闭,任由那大门敞开,她直径走向香炉用帕子抬起香炉铜质小盖,撒了一把灭香土,大抵是觉得房中凶闷,人待久了心里透着难耐,她做完走近细纱软白帐边,拿起床头置放的银质蝴蝶样夹子拦起纱帐扣着,不妨帐中人正睁着一双迷离媚眼看着她一举一动。
她凭空被这眼睛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后退数步:“不知公子已清醒,小鑫鲁莽了”
鑫姑娘礼数到位又无过错,穆子楚当然没理由罚她。
“你是带我回来的鑫姑娘?”
那日昏迷的厉害,伊人馆的人来了他也只堪堪记住扶起自己的那位,这样貌,倒是没记错。
“公子所言不错,正是属下”鑫姑娘点头,穆子楚惨白手指扒着床榻挣扎着起身,她踏步上前扶起枕头,垫在他身后使之舒服些。
“鑫姑娘有心了,看样子您便是代替国师大人的那位,既然是这样,你不必着急脱手,本公子虽然此时挂上了馆主名号,但也只是个挂名,初来乍到多是不便,请鑫姑娘多担待才是。”
“其实公子不知道,那位大人早就盼望您来接手伊人馆,不过现在如你所说,虽然馆内知道有您的存在,您这三年却始终没在馆内露出面,大家大多对您抱有疑惑,属下知道您和那位大人有约在先,所以您未投出讯号,我们是万般不敢叨扰您的,但是既然您现如今已经寻求伊人馆的帮助,按照您与那位大人的约定,不管如何,请你一定要接手伊人馆”
鑫姑娘从腰间的精巧荷包内拿出一晶莹剔透的白玉,双膝跪坐在地,举起那块儿圆玉低下头神色恭敬万分。
“那位大人早期把这块玉寄存在属下这里,属下明白那位大人想把伊人馆交给你,而属下只是暂时替公子您打理馆内事物罢了,为的就是您来的时候能接手一个事态万全的伊人馆,也请公子不要推脱,那位大人私下也曾对我们说,公子您是他最器重的弟子,我们都是那位大人收养的孩童,无父无母,一心希望他能事事如意,如今您是他的弟子,我们也会像对待那位大人一样对待您,必然忠心耿耿会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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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鑫姑娘把脑袋垂的更低:“是属下无能,竟然无法找到公子所说的那位姑娘,依公子给出的消息,属下已经派出了青衫和飞羽去客栈和关口查找,只是大多都是来往的商队,并未瞧见形影单只的人”鑫姑娘蹙眉解释,她也是十分努力去完成穆子楚的话,怎奈,第一次便出师不利,恐怕至此以后她在这位新任馆主心底的办事能力会大打折扣!
“你们在寻找九殿下他们?”龙百玉推敲出他们所言何物,不免欣喜若狂,他此时来穆子楚的房间所为的便是此事,如今穆子楚正在做这件事情,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至少他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在担心。
那时他被穆子楚救走,神志不清,只知道汐儿在客房走廊尽头消失,他被两名刺客牵制住无法前去跟随她的脚步,被穆子楚带走后更加不知道她会在哪里,龙百玉心中喜悦渐落。
穆子楚惨淡笑颜过于悲切:“对,我们与他们失散了,我想借用伊人馆的力量去寻找,苦于无奈居然毫无线索!”他隐下心中对于关口消息的疑惑,对龙百玉的问题报以一笑,他们房中大抵都应该有刺客,只是卫倾当晚心血来潮要赏月才让两人逃过一劫,却不想卫倾现在也不知所踪,他真是没用,救不了九殿下,连她都弄丢了。
“怎会这样,不可能!他们和我们在一家客栈,怎么会找不到!”他的汐儿不见了!如五雷轰顶,龙百玉神情激动不可谓不紧张,他一个箭步跨过鑫姑娘扒着穆子楚的肩膀质问,他虽然是受伤,但是体质怎会是穆子楚这样病怏怏的身体能够比拟的,过了一天一夜的细心照料现在已经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咳咳,别着急”
“龙将军您别这样,公子身体自然不如你,您这样会让他陷入危机的!”
鑫姑娘从地上一跃而起,面不改色拉住他宽大的衣袖,制止了龙百玉过于激烈,很有可能会伤害到穆子楚的举动,龙百玉被鑫姑娘按坐在椅子上,脑袋也安定下来不在嗡嗡乱叫惹的人心烦气闷,汐儿,汐儿你去哪了?
“失礼了”龙百玉紧闭双眼,口中呼出大口氧气,汐儿俏丽模样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之中,他理清思绪后那身影又渐渐隐去消失的无影无踪,是他思虑过重,太过在意那人罢了。
室内陷入安静,鑫姑娘捏紧手中荷包,又道出另一个让两人大惊失色的消息:“公子,属下还有另一个消息,虽然无关于九殿下几人行踪,但是,公子应该听一听,这个消息不算是好消息,不知道公子要不要属下讲出来。”
“咳咳,但讲无妨”穆子楚握拳扣唇,喉间热气瘙痒难耐不断涌出,鑫姑娘心细如丝,她了解穆子楚身体不如常人,故让丫鬟常备热茶在房中,她素手为穆子楚倾倒一杯茶水奉至他床榻前递与他,续而话语缓缓道来:“龙家前几日为龙将军办了一场洗尘宴,那位大人受邀至宴间,不料大人昔日旧敌夜家家主夜子归居然会出现在宴席间,两人因旧事直接在宴席间大打出手,小鑫虽然不在现场,但也知道那位大人处境必然是万分凶险的,事过之后,龙家只有夜子归出现在六皇子府,那位大人生死不明,可是任由小鑫派出多少伊人馆之人去调查,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均是一无所获!”
“啪,咳咳咳”
“公子!”
杯子掉落发出清脆之音,伴随着穆子楚因为难受发出的咳嗽音,那位大人自然所指穆子楚眼眸如同无底旋涡,深不可测,续而被随后垂下眼帘遮盖,没有理会鑫姑娘惊呼,他已经深深陷入自己思绪之中:没想到,祸不单行,他们这行人出现祸事之时国师大人在京都也同样遭遇不测!
穆子楚渐渐呼吸不稳,脑中想到之前六皇子借牢中逃犯逃跑事件大闹国师府的事情,其实谁都知道, 六皇子当时只是借题发挥,为的是除去他的心头之恨九殿下苏流安,不料被他们逃出,还有那件内应事件,他就不该放过那个女孩,怪他太仁慈!穆子楚咬紧牙齿,眼角竟已湿润,他此刻大概心中已经把事情想出了个大概,六皇子定然从头到尾都没对他们放松警惕,那日愤然离去也不过是做给他们看的假象,蒙蔽他们的潜意识,认为九殿下,国师府已经安全,实则不然,苏瑜这样做的目的不过也是让他们更加信任已经安全这个事实,实际上,他自己的一步步计划早已在六皇子眼中进行,苏瑜真是能容忍,穆子楚不得不叹服,自己还是不够沉稳,苏瑜,他像只潜伏在暴风雨的毒蛇,在人们被暴风雨冲击的使出全部能力,暴露出致命弱点的时候,迅速出击,凶狠的蛮不讲理,一击毙命,不过,穆子楚突然放松,眼中表露出柔然之意,眼睛绚烂多彩,让服侍他的鑫姑娘不由得侧目望之。
还好卫倾在那时提出喝酒庆祝,众人因为醉醺醺不得不由人搀扶送回客房,那些刺客误认为第一个进入客房的人必然是他们,哪知是佣人前去开的门,他们也因此福大命大逃过一劫,这些都是穆子楚根据客房现场踪迹观察得出结果,虽然当时着急只是略略看了几眼,可是当时倒在房门处的尸体可不会说谎,事实应该八九不离十,这样看来他们还算好运一些,命暂且是被保住,而苏瑜,此人不除,必是凌清一大祸事!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九殿下开扩道路,苏瑜必除无疑!穆子楚眼中划过厉色,有一种因素在暗处生根发芽,待有一日,开花结果。
“龙百玉,我们修整一日,明日出发去京都!”
鑫姑娘默然不语,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伊人馆也算是江湖势力,不宜出现在京都这种势力庞杂的地方,虽然伊人馆是在京都被创建起来,可随着那位大人离开京都,伊人馆也渐渐把核心势力迁移出京都,势必不让伊人馆,成为权贵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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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窗外的风不停在嘶吼,窗子也在不停拍打,卫倾抚额迷迷糊糊睁眼,被这刺耳声音惊扰到。
“汐儿!”她清醒过来立刻尖叫,双手撑在柔软的床榻上,瞳孔惊惧,汐儿,汐儿她在哪儿?
她身上被人套上了一袭华丽的衣衫,平放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而身上那件艳丽的红色长裙更是张扬霸道,衣服紧贴她的肌肤,让人看起来身形修长优雅,她身上并无其它点缀,一头墨发披散在肩头腰处,裙子下方有拖摆,更是烘托着那莹洁的肤色靓丽雪白。
卫倾心中太过于在乎汐儿的处境,地上并无鞋子,她心急如焚,不顾一切赤着一双玉足踏在地上,肮脏和地板的冰凉刺骨并没有对她造成阻碍,随即提起裙摆,向不远处的门跑。
只是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般顺利,她快步到达房门处还没来得及去拉动门闩,门便自己“吱呀”一声被从外打。
这个时候自然是有人进来了,卫倾心口处的心脏怦怦直跳,见门外走进了一个年轻俊逸男子,堪堪向后退了半步,却不料踩中裙子后摆,跌倒在地。
“姑娘,没事吧?”卫倾狼狈至极,双手撑地,裙子太长,直接把她的脚都裹住了,而地上的冰凉刺骨,不由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就坐在地上看着那人对自己伸出手,这人一双向下弯弯的月牙眼,对她说话时那双眼睛不自觉的向下弯了弯,卫倾犹豫不决,但是那人的手掌好像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她便觉得这样把人家干晾在那,也不好意思,便伸出了手,搭在那人的手掌心中。
她被轻轻一提,便从地上起来了,卫倾对着那人柔柔一笑,想把手从他掌心中抽出,哪知他用劲儿按住,没有一丝松开的意思,卫倾顿觉不妙,脸上风云巨变大惊失色,使劲儿想要抽出柔荑,结果那人一个向前扑直直的把她压在了大床上。
她的腰抵在床沿处,此刻半弓着腰,上面又被人死死地压住,一时间腰部又酸又疼。
“公子,你要干什么,您在这样我便要喊人了!”她被那人环抱在怀中,她眼中的那双月牙眼,此刻真的就像月牙一般弯着,眼中笑意昂然不加隐藏,掠夺之意再明显不过。
这意味着什么?卫倾再傻,再蠢,再懵懂,此刻也幡然醒悟。
她奋力抵抗,被放开束缚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怎地不知道他胸前有什么东西?竟划破了她的手掌心,她悄然移开手掌,才发现那是一颗宝石别针。
“喊人?哈哈哈哈”他身上这人仿佛很开心,扬头笑了一番,又低下在她耳畔缓缓说道:“喊人?喊什么人?难道那群奴才没告诉你我是谁?”
“怎么?姑娘你坐了一天我的马车还不够了解我吗?”
“你是二管家!”答案显而易见,她刚刚清醒的时候,阿贤便对她提过,走时还特别让她小心一些,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哎呀呀,看来姑娘你还不算太蠢”二管家撩起她披散在床上的一捋秀发放在鼻尖,轻轻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哎呀,这秀发上的月桂香气,还真是让他着迷,他的月牙眼中滑过暗光,右唇角嚣张的向上扬起,毫不犹豫的落唇在卫倾左侧光滑细腻的颈部皮肤之上。
唔,好恶心,卫倾蹙起眉头,牙齿紧咬,打着寒颤,皮肤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颈部那凉凉糯糯的东西犹如一条蛇皮紧紧的与她肌肤相亲。
她眼神黯淡无光失去了色彩,为自己即将迎来的悲催事情默哀,但是又渐渐感觉到了那物体的离去,心中还没来得及雀跃,紧接着她被人掰正了脸,此时此刻,她不得不与那人正面相对。
二管家此时正兴致勃勃,卫倾的皮肤犹如刚煮熟的嫩鸡蛋,弹性十足且柔软非凡,他就说他不会看走眼,他当时去马厩里找东西时,发现了这个被柴火掩盖的姑娘,虽然这姑娘身上当时臭气熏天,但是那污泥下的一块白玉般的肌肤,还是露出了端倪,果不其然这清洗一番后的面貌,果然清雅动人,是个难得的佳品。
想罢,他又要落吻这次目标不在简简单单是她的颈脖儿,而是这姑娘红润诱人的樱桃小嘴。
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事到临头愤然抵抗,他眯着眼眼中黯沉如深渊,嘴唇上那个带着香气的柔荑让他心猿意马,于是舌头轻巧出口在她的手掌心舔舐,但是不知道她手掌心上那是什么东西,伴随着香气的,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儿口中的铁锈更是让他疑惑不解。
“姑娘,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把你带回来,既然你接受了我的恩惠,当然要付出代价才是你这般如烈女般抵抗又是何故?”他眼中藏着戏谑,卫倾脸上委屈和不屈从,还有行为上的极致反抗,让他抱着毫不躲闪的不屑,收回一只抵在床榻上的手掰开卫倾捂着他嘴唇的那只,瞥了一眼,才发现卫倾手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挂破,流出血丝,而已经消失了一半,估计是他刚刚的举动给弄没了。
卫青知道抵抗也是毫不起作用,但是做人嘛,就不能抛弃希望。
二管家想起被吞进腹中的那丝血,他舌尖略滑过齿贝,眼中更是露出如猛兽般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卫倾,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腹中突然剧痛猛烈,他眉头紧锁,顾不得去想其他的事情,双手捂住腹部反靠在床角处,而后是喉咙间涌出一股甘甜液体,不受控制的流出嘴巴,接着是双目突然光线暗了下来,脑中炸裂,被痛楚挤满。
身体上的那座泰山,突然倒下,卫倾大口大口的呼吸,忍不住的泪如泉涌,她捂住嘴巴,把呜咽声回肚子,蹲坐在地,她身旁既是突发症状不省人事的二管家,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卫倾也无从得知,她壮起胆子用手指戳了戳二管家,依旧毫无反应,卫倾随即双手合一,感谢上苍的保佑。
事不宜迟,二管家不省人事,正好给她逃跑和救汐儿的时间,可是身上这件衣服太烦锁,美则美矣可是却妨碍了她的行动,她灵机一动,在二管家身上摸索了起来,很庆幸,居然摸到了一把匕首。
三下五除二她把衣服裙摆割开,使本来华丽的裙子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裙装,收起匕首,她随即启程,踏上了寻找汐儿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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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卫倾想了想,还是回过头,把躺在地上的二管家平放在床上,并且用被子盖在他的身子。
此时二管家面若紫红之色,她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好,虽然微弱,但却实实在在存在。
她松了口气,心中猜测二管家误食了什么东西,他此时状况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