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可以吗?”那女声语音间充满惊喜若狂之感。
“噗嗤,当然可以,你这个小傻瓜,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你若想看,今日回去后收拾一下,我带你出来可好?”男子话语之间可以听出来定然是对那女子万分宠溺,有风拂过,撩起车帘,那风儿在车内一略而过,便羞得不敢在进,马车内,方才说话男子搂过女子肩膀尽显其中柔情蜜意,女子仰脸以目注视着他,两人相视一笑,柔柔目光中两人爱意在其中缠绵悱恻,如此景象,可以看出这两人必然恩爱有加。
四皇子苏汶一改以往回京都的招摇过市,非常低调带着侍从回到在京都的府邸,除却默默关注的穆子楚和龙家人,谁也不知道本在燕城边关的四皇子苏汶会突然出现在京都中。
穆子楚淡然一笑,处之泰然,他刚刚给穆家寄去了信件,信中提到,如果六皇子苏瑜愈借穆家之力,可以适当给予帮助,却不可过于奉承,虽然穆子楚在穆家或许没有多大权利,可是对于自己嫡长子的话,那人多少应该会听进去一点吧。
而且过不了多久,他想,六皇子还是会忍不住打起穆家这块儿肥肉的念头,不过他在自己这里吃了瘪,肯定不会在吃力不讨好从他这里入手。
呵,苏瑜,苏汶,还有个月家,这可真是一团乱麻,不过这样也好,穆子楚望向天边垂暮霞光,明日四皇子苏汶肯定会去上朝,正好打苏瑜个措手不及,这样看来,龙百玉之前提过的想法可以实现了,借着苏汶上朝的机会,把伊人馆的人带进皇宫中找人,苏瑜就算是知道又如何,他到时候肯定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要去通知龙百玉着手准备了,这是一个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好机会!穆子楚吸口气,凉气入肺,让他打个机机灵,做好了应对即将来临的事情,觉得可行,便出口唤道:“鑫姑娘,多遣派点伊人馆的人去龙府,顺便通知小玉儿明天带人进宫”
鑫姑娘安排去盘金调查的事情后便跟随穆子楚的步伐来了国师府,此时她在一旁听从吩咐后,马上出去发布消息。
第二天果然如同穆子楚猜想,苏汶上了早朝,朝中六皇子党一片哗然,人人自危,不过主心骨六皇子出现后,明显气氛一变,有人便顺势而为把矛头直指四皇子。
六皇子也没有想过四皇子会突然回京,一时慌乱过后,又觉得,此时局势已定,四皇子就算这种时候回来也不可能改变定局,他就在一旁冷眼观看别人对苏汶的指责。
苏汶样貌并没有苏瑜出众,顶多可以称之为清秀,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更是带给了他比之苏瑜不同的美感,因为多年在外,苏汶自带一身钢铁之气,与京都水米养出来的那种细皮嫩肉截然不同。
苏汶并不想去理会那些聒噪的蛤蟆,他眸子见苏瑜进门便伫立不动。
苏汶对着他这个弟弟扯出来一个相对于僵硬的笑容:“六弟,我想见见父皇,听宫中消息说,只有得到你的允许,我才能有资格一见龙颜?”
这是诛心之论,且不说别的,宫中自古以来没有皇子把权的先例,苏瑜如若答应,便坐实了他要谋反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如果苏汶没有回来,苏瑜依旧把持朝堂的情况下,他大可承认又何妨。
然而此情此景,苏瑜只能硬生生憋着这口气,慢慢展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回应苏汶:“四哥可是在说笑?六弟怎会有这种权利,你这话我们兄弟私下开玩笑还行,这当着诸位大臣的面,你这话可当真有些过了头。”
苏汶怎么看不出来他的所谓玩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看来传言未必是假,假假真真,难辨。
苏汶道:“那便好,等会下了早朝,我要带一人回来给父皇看看,让他亲自给我俩人赐婚!”
说罢,苏汶回到了原位,等待早朝过后。
本来皇帝病重,不能出朝,可是苏瑜怎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便私下收买公公总管,让他传口谕,说是皇帝心系天下,不忍放下朝堂,便让人记下朝堂上大人们地一言一行,然后呈给皇帝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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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说起这个昕贵妃他倒是没有太过于留意,苏瑜眯起眼,脑中开始慢慢浮现出一个清秀面容,她永远好像都是一副不讨喜的样子,他记忆中仅有的几个关于昕贵妃的画面,她也都是淡淡的神色,说不上她那种是什么表情,有些冷傲,主要是这个女人并不像其人那样热爱于讨好皇帝这件事情,而且比之她儿子苏流安,对比苏瑜而言,反倒是更喜欢这个昕贵妃的为人。
苏瑜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去宫中多久了?”
总管公公道:“我当时特意问了一下守门侍卫,正是诸位大臣上早朝的时间”
早朝时间?这很难不苏瑜去联想早朝上发生的那件事情,难道龙家私下里与苏汶有交集?
苏瑜道:“别说了,你快点去寝殿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即可,你不用管剩下的事情。”
一语闭,苏瑜即可转身离开,步伐的匆匆忙忙中透露着焦急。
如果苏汶真得龙家助力,他也要马上行动,前几日他去找过穆子楚,当日两人不欢而散,看样子穆子楚应该不会助他,而且龙家小子与他关系匪浅,两人肯定同仇敌忾会联手一起对付他。
这样一想苏瑜不免有些心凉,他怎感觉这世道要与自己作对一般,刚刚除去一个苏流安,甚至还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夜子归手下的红绡也折了几名。
苏瑜心中清楚,那日不见卫倾出现在国师府中,估计应该也是落得尸首流落他乡的下场,还有失踪的国师大人,夜子归做事情不处理利索,连带着他也多得罪了几个冤家,想到这些,苏瑜心中更加着急,回到府中换了身衣服便要出去。
同一时间,龙夫人已经入了宫,被宫人带领到昕贵妃所在的昭阳宫中,跟着龙夫人的伊人馆姑娘们,悄悄借着宫中走道曲折的地理优势潜入别处,带着希翼去寻找国师大人。
到了地方,领路宫女直觉奇怪,一回头感觉来的人数不对劲,不过这些达官贵人又怎会容得她一个小小宫女随便揣度,她按下心中疑虑,偷偷瞥了一眼眼前这位看似随和的贵夫人,进入眼眸中的贵夫人面容未有什么不妥之处,宫女这才扶了扶身退下了。
溜走的两个伊人馆姑娘随便在路边截了两个小公公,匆忙换上装扮两人就开始暗中寻找,然而皇宫如此之大,人口众多,所求之事岂能尽如人意。
而且留给她们的时间并不多,其中一圆脸姑娘说道:“素来听闻皇上与国师大人年轻时便为好友,你说国师大人会不会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选择去找皇上了”
此话不无道理,在最危急最危险的情况下,当然要选择一个自己信任,又感觉到安全的地方。
她们皆为国师大人收养的孩子,多少了解一点他的过往,圆脸姑娘此话一说,便觉得有可能,当即决定先去皇帝所在的寝宫走一遭。
不过来之前也做了准备和调查,知道宫中此刻危机四伏,不容易潜入,两个姑娘商量讨一番,想了一个绝妙的方法:套入六皇子的名号,入皇帝寝宫。
此方法有一定的危险,经不住揣摩,可是这种时候并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就算是两个姑娘想要做个御膳房的人,也不存在,早膳时间已过,看来也只能如此,孤注一掷拼一把。
两个姑娘去了才知道事情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容易解决,她们到了地方,才看一眼便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徘徊在寝宫外,那里有把门侍卫,看来六皇子把皇帝看管得十分严密,生人勿近的模样。
徘徊之时,她们看到了一个满面胭脂水粉的公公直接进入寝宫,那些侍卫连出手阻拦都没有,可是不一会那个人又出来,对着守在寝宫外面的侍卫说了几句话,在这两个姑娘诧异的眼神中,那些侍卫被遣散了。
可是即使那些守门侍卫不在寝宫前,两个姑娘也心惊胆战的不敢进去,过了半响,见那些人还没有回来,圆脸姑娘终于是忍不住,拉着另一个小心翼翼的步入了皇帝寝宫之中。
寝宫很大,有穿珠帘把寝宫一分为二,寝宫外殿无一人在,静悄悄的可怕,只有两人脚步的声音,两个姑娘紧握对方双手,寻思着外面没人之后,便踱步入内殿。
然而事实却是,她们两人还没有接近那穿珠帘,内殿之中,便出现了争吵之音。
把两人吓了一跳,连忙在寝宫外殿找了个落地双耳青瓷瓶做掩体。
圆脸姑娘倚在青瓷瓶上瑟瑟发抖,以为之前那个公公发现了他们。
“李总管,你还真是狠心,你现在毒害的可是一个最信任你的人!”
不曾想,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会出现在这里。
圆脸姑娘怔了怔,悄悄扒开眼睛,看见那穿珠帘中影影绰绰有个人影儿躺在地上。
接着内殿之中想起对话:“杂家能怎么办,杂家只是个奴才,人要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也不想一步入深渊,咳咳咳,杂家也只是顺其自然而已,所以你凭什么可以怪杂家做墙头草!”
李总管匍匐在地上,张嘴之时,猛然咳出一口血水来,但是他依旧死鸭子嘴硬,认为自己没有错。
“你怎么能如此可恶至极
!”
要知道他现在做的这件事情,是要泯灭一个人的生命。
“那又怎么样,杂家做都做完了,杂家和他相互照应了一辈子,咳咳咳,没想到到最后居然还是杂家亲自送他归西,想想也高兴,杂家居然还能和一代皇帝一起死。”
“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心口被这两字压的沉甸甸的。
李总管一双眸子浑浊的厉害,即使这样同样是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也要盯着那床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身影,开口对半路阻拦他好事儿的那人道:“疯子又如何,那个人不是到死都在相信杂家说的话?”
“就是因为信任你,所以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对待他,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你们可是从小到大相依相靠活到老的主仆,他甚至愿意把生命交托与你,你居然到死都在欺骗他,还真是——罪无可恕!”
屋内发出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声,圆脸姑娘捂住耳朵,紧紧缩成一团。
“残忍?你懂得什么叫做残忍吗?你也只不过是个弱冠之年的人,在我面前,你还是个小娃娃”
“娃娃又如何,你真是罔顾圣上对你的期望!”
“我不要什么期望,我要的是什么他都明白,他凭什么要装聋作哑,你说我残忍,你可知道,他才是最残忍的那一个!”
李总管的心扉好像被那两个字的棱角扎破了,他挣扎着起来,控诉那躺在明黄色帐中人,李总管想着,其实他是恨这人的,明明心中一清二楚,偏偏要作起糊涂。
“你看看,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学那些女人搽弄胭脂水粉,你看看,为什么,为什么,我每天见到镜子里的我自己,我都觉得恶心,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不放我离开呢?”
李总管潸然泪下,洗下了那一层层厚厚的胭脂粉,表露出里面原有的苍白肤色那肌肤松松垮垮,不尽人意,老态尽显。
屋内与他对话那人莫不作语,淡然的神色看着疯癫异常的李总管,他刚刚愤怒间已经打断这人筋脉,若不及时治疗,李总管这么大的岁数,看来结局已定。
“李总管你知道吗,圣上对我们提及旧事的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不悔遇见李楠竹,和他能共处一世,他荣幸之至,所以他在你提及记录朝会之时,才没有犹豫的交权与你,可你呢,早与那六皇子勾搭在一起,还真是让人恶心。”
李总管神色激动,开口道:“他不悔有什么用?我后悔,我悔我此生遇见他,我恨他,”
“他还说最幸运的便是此生能遇见你”
“那又如何,不过是虚情假意,谁会需要”
李总管撇开头,像是泄了气,闹够了,耍够了,他的气息也衰弱下去了。
“李总管,愿你们来生缘不灭”
李总管此刻萎靡不振,气息奄奄,只余眼珠子动了动,不一会儿,连眼帘也合上了。
圆脸姑娘听到此处,忍不住心花怒放,知道那人应该没有大危险,便冲出那掩藏自己的落地双耳青瓷瓶。
“小一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屋内与李总管对话的正是在危难关头救出国师大人的小一。
小一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见到圆脸姑娘明显怔了怔,这时候另一个姑娘也现了身影。
“般若?罗菱?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皇宫?”
圆脸姑娘般若本来想要缠在小一手臂上的柔荑收了回来,有些蔫蔫的垂下头,可是她又想多看看小一哥哥,不免又抬头闷闷不乐的道:“国师大人生死未知,鑫姐姐让我们找遍了整个大京都也找不着,龙家小子说皇宫里说不定会有线索,新来的馆主穆公子,便让鑫姐姐遣派我们跟随龙夫人来了皇宫”
“不过皇宫那么大,谁又会知道国师大人在哪里?”
小一神色古怪的看着般若,般若不明所以,被盯的头皮发麻:“小一哥哥?你这般看着我干什么?”
小一道:“国师大人就在皇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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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小一道:“国师大人就在皇宫里”
这次轮到般若惊讶,还真是有点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般若不免欣喜若狂,上前鲁莽拉住小一:“真的?太好了!”
小一扯动嘴角,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
罗凌不如般若性子外向,她即使见到许久不见的小一也只是脸庞比旁人多红润一分,并没有像般若一样唧唧咋咋,她也因此心思沉稳,做事情更细致入微一些。
她注意到小一虽然被般若黏住,可是手掌上一直拿着一个书卷一样的东西不曾手松,即使他那白皙的手背上有血水流淌下来——那是一道两寸的割伤。
小一神经一直紧绷着,罗凌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感觉出来,顺着罗凌目光他马上看到了在流血的手掌,小一蹙起眉头,没想到自己会被。
“小一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般若也同样注意到了他的手背,连忙关切问道。
小一抽出被般若抱着手,不过他没有去在意那道伤疤,只见小一面色凝重,有些迟疑的用另一只未受伤的手当着般若罗凌的面展开了手里的布帛。
他手背上的那道伤疤便是抢夺这布帛的时候,被李总管用瓷器碎片所划伤,既然如此,这布帛怕是不简单,不然李总管怎会这般在乎。
入眼的布帛乃是皇家御用明黄色锦帛,他之前没注意过,当这明黄色锦帛彻底被打开,展现在三人面前,小一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是禁止的,他猜过这东西会很重要,却没有想到过,李总管拿着的是一道圣旨!
般若罗凌一瞬间紧张起来,两人相互之间看过一眼,更是紧张,般若拉着小一臂弯,小一清晰的感觉到了她颤抖着的手和身体,像她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又怎么可能见过圣旨,难免有些不自然。
小一也有些不自然,不过在两个姑娘面前再怎么犯怵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紧紧握住锦帛两端,让它完全展现在三人面前。
且见锦帛上书写着端庄雄伟的楷书笔迹,还有红印加章,小一只是略略看了几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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