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即使是底线,她也是你们无法去伤害的底线。
“非也,哪里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是一个事实而已,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之时,那是你们离开之际,有人来袭击,那次,并非什么地痞流氓见财起意,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卫倾心中烦躁,她知晓,又是那些东西在影响自己,可是……卫倾无助地闭上眼睛,可是她自己也无能为力,卫倾选择默不作声,做个听客,认真听着他的话。
卫倾的不做言语,惹得斐落暗叹不已。
他又开口道:“你不要多想,我确信不是莫云和我们做的手脚,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所以当你二弟满头大汗,慌慌张张地找到我时,我便撇开一切事情跟她而去。”
卫倾没由来的心慌慌,她停止前进的步伐,深夜里的月色真美,银色的光线如是最轻薄的锦缎披散在两人身上,卫倾抬起头看着斐落,那月光依靠在他的肩上,却没有照亮斐落的脸庞,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斐落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的脸庞。
她听到自己说:“然后呢?”
斐落也停下来了脚步,伫立在静寂的月光中,卫倾终是看清楚了斐落的脸色,斐落好似看着有些落寞,许是因为斐岚的离开吧,卫倾想着,那目光看向她时,带着些怜悯,怜悯谁?怜悯她吗,卫倾沉默蹙眉,她不需要!
“去的过程中,我和她在街角里发现了一个人,你二弟告诉我,那人叫阿贤,唔,错了,他不是人,应该叫尸体。”
卫倾心中一沉。
“不过我们当时着急你的安危,只是确定了是谁,便离开了,所以,你,想到结果了吗?想到为什么你二弟会离开你了吗?”
卫倾怔了怔,眸子里的色彩复杂多变,她的气息,渐渐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浅忽重。
所以完全不是因为她的玩笑,而是说,是汐儿发现那商队在追查她们俩的事情,而后独自一人掩下消息,不肯让她得知,让她如同一个傻子一般,自以为是地做着以为能够挽留汐儿举动。
卫倾喘着粗气,俩眼似是无神,空洞无物地把手伸向斐落,斐落退后,不让她抓及,又叹一句:“你不会不知道我调查过你,汐儿,那个姑娘,还真是,心细如发,那日在集上看到抬步撵的阿贤时,汐儿应该便开始担心到这样的问题了。”
斐落不再掩藏,开始抖露出那些卫倾无从得知的真相:“所以她发现到问题后,一直,一直在驱赶你,让你离她远一点,因为那个商队里的人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可是他们识得汐儿,不知道你是否知晓那个姑娘非完璧之身的事情,你,可想而知,那些人是多么熟识汐儿,然而,尽管汐儿努力的想要撇开与你的关系,他们还是知道了,卫倾,你真的该好好感谢她。”
………………………………
第六十四章
斐落得了空闲,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呼吸道里,他眼前因为过度缺氧而显得一片黑暗,斐落其实是没有太多力气提起脚腕,所以说这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斐落大夫,您没事吧?”
他抵在地上的后背被人扶起,斐落喘息一阵,方才反应过来,他没见过这个人,看着面生,他摇摇脑袋感觉到呼吸归为正常才回答道:“无事,刚才可是你搭救于我?”
那人看着肥头大耳,面容上倒是一团和气:“啊,是的,我方才从大门那里回来,看到有人在这里,我叫了几声也没有人回答,可是确实有人在这边说话,就想着到这边看看再回去。”
斐落喉咙发痒咳出声:“咳咳,咳咳……多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斐落凝视着他,那人笑了几声,没有半分尴尬之色:“我确实没有见过您,不过您这样的打扮和斐岚大夫那么像,前几天不是又来了个大夫,我听过您的名字,这样一来您的身份便不难猜。”
“你猜的不错,有劳你了。”
斐落被那人扶了起身,他背着月色,看到卫倾被人平放于地,不由从心底生出几丝怒气来:好个不晓知恩图报的人,若不是他们替她摆平了那商队,指不定卫倾这人现在身居何处,是死是活还不知呢?呸,真是个狼心狗肺之人!
“有劳……你叫,什么名字?可否能帮忙把她送回去?你可知她住在那里?”
斐落现在浑身乏力,使不出力道来,卫倾不知轻重,下手狠辣,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能任由她在这冷夜中自生自灭。
斐落眼中微光闪烁,想着自己要不要等此事结束后,带这个卫倾回到斐家医门中去,毕竟现在看来这个卫倾极有可能是当初失踪的知桑,虽然样貌不同,但是这世间不缺乏暂时让人改头换面之术,且让他把人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肯定能破了她的换容之术。
“当然能帮忙,唔,我叫戚尚,至于这位小兄弟住哪里,不知道。”
戚尚乐呵呵地去背起卫倾,斐落了解到他不知道卫倾住哪里之后很无奈,他也不知道,毕竟没来几天,他也不可能会知道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不如你且跟随我来,帮忙把她送到我房中即可。”
戚尚点头答应道:“好的斐落大夫。”
月色见凉,折腾了大半夜,终于是该有个好觉了,斐落把房间让给了卫倾,自己去了斐岚房间,两者相离不远,可是他一想到斐岚现在孤身一人与莫云那个坏东西共处一室,斐落便深觉自己对不起斐岚他爹,一个好好的孩子,因为他的不细心交了坏朋友,在夜里,斐落频频叹气,愈发担忧起来,不过今夜着实把人累着了,没有叹气多久,人已沉睡过去。
斐岚其实也没有睡的多好,虽说,搂着一人心安,可是他梦境之中梦见了那些事情,不免惹得人不得清静,下半夜没入多久,他就惊醒,半梦半醒之态间,他探出莫云身体发烫,随后他燃了灯才知道莫云的伤口发了炎,整个大腿红肿不堪,卫倾之血去毒不消火,斐岚没办法,只得顶着困意忙碌起来,即使这种状态,他也知道要给莫云换药。
斐岚调制好去炎之物,已经感觉到眼中恍恍惚惚,看东西都是重影之态,他真的很困,甚至拿着药瓶的手也开始拿不稳重,他看着莫云伤口,打个哈欠泪眼迷蒙倒下药末,但是泪珠儿散去,又定眼一看,那药末几乎多半是撒到床单之上,斐岚只得再次行动,他眼睛几乎没有聚焦,只是感觉到那个地方的大概位置,所以还是没有成功,斐岚这时明显不在状态,他很困,导致几次三番都没有把药到上去,不过斐岚却上起了小脾气。
“好能耐,还知道躲是不是?”他摇了摇几乎半空的药品,佯装怒态,指着不动弹的莫云大腿说道“我很不开心,给你这家伙治病你还要躲,知不知道我们斐家医门的药钱很贵的,一般人可买不起,若不是看你是莫云的大腿,我才不会给你治病,求我都不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人,所以你!必须要和莫云一样乖乖的学会听话,不然莫云就不会好起来,他会很难受。”
随后他盯着那大腿不语,见其神色居然看起来有少许委屈,连那粉色唇瓣也是向上嘟起的姿态,斐岚话语蔫吧蔫吧的在房中响起:“凭什么莫云会难受,我不是在他身边嘛,为什么莫云还会难受?”
斐岚说着说着声音减小,只见他身子突然向前倾倒,而后又是像不倒翁一般直立起上半身来,他此时看物看东西还是模模糊糊,
斐岚迷迷糊糊,却上来了小脾气,他困意满满,然而知道自己一定要给莫云上了药才能碎觉觉,
态,他也知道要给莫云换药。
斐岚调制好去炎之物,已经感觉到眼中恍恍惚惚,看东西都是重影之态,他真的很困,甚至拿着药瓶的手也开始拿不稳重,他看着莫云伤口,打个哈欠泪眼迷蒙倒下药末,但是泪珠儿散去,又定眼一看,那药末几乎多半是撒到床单之上,斐岚只得再次行动,他眼睛几乎没有聚焦,只是感觉到那个地方的大概位置,所以还是没有成功,斐岚这时明显不在状态,他很困,导致几次三番都没有把药到上去,不过斐岚却上起了小脾气。
“好能耐,还知道躲是不是?”他摇了摇几乎半空的药品,佯装怒态,指着不动弹的莫云大腿说道“我很不开心,给你这家伙治病你还要躲,知不知道我们斐家医门的药钱很贵的,一般人可买不起,若不是看你是莫云的大腿,我才不会给你治病,求我都不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人,所以你!必须要和莫云一样乖乖的学会听话,不然莫云就不会好起来,他会很难受。”
随后他盯着那大腿不语,见其神色居然看起来有少许委屈,连那粉色唇瓣也是向上嘟起的姿态,斐岚话语蔫吧蔫吧的在房中响起:“凭什么莫云会难受,我不是在他身边嘛,为什么莫云还会难受?”
斐岚说着说着声音减小,只见他身子突然向前倾倒,而后又是像不倒翁一般直立起上半身来,他此时看物看东西还是模模糊糊,
斐岚迷迷糊糊,却上来了小脾气,他困意满满,然而知道自己一定要给莫云上了药才能碎觉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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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他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那倚在窗台上的幽绿盆栽可不正是他房中之物,斐岚昨夜和衣而眠,其实他记不太真切,有些东西与梦境相合,虚虚实实之间,倒是使得他有些糊涂了。
不过,他拢上衣物,浅色琥珀眸子里划过柔然之色,从床榻上下了地,有一事倒是可以接受,若是莫云脱他衣,脱就脱了,无碍,大不了下次他在给莫云脱回来就是了。
而后他见屋内有净水,就立即想到是莫云提前准备好的,不免心中一暖。
待他收拾妥当,首先去看的便是那幽绿盆栽,阳光明媚似柔软轻纱,那是一盆兰,万事万物中,梅兰竹菊被给予四君之美誉,斐岚一名,其实便取其兰字,兰:空谷幽放,孤芳自赏,香雅怡情,清新脱俗,倒是与斐岚极其相配。
不想斐夫嫌其名字女性,兰字幻化为岚,斐岚这株,乃是其父游离斐家医门之时送与斐岚,本是养在斐家,不过斐岚第二次来军营时便将它带来了。
兰不畏冬,所以即使是在这寒冷秋季,它也是依然傲世独立,常青不败,倒是挺好养活,斐岚伸出白皙如玉的修长食指在它那翘立的叶子上按压下去,待斐岚抽离而去,那叶瓣复而挺立,斐岚浅色琥珀眸子饱含笑意,这花的脾性,倒是与他颇为相似。
斐岚嘴角伴着笑,他脑袋倚着窗户上,满头乌发未束,一半披在背上,长至腰间,一半如尘,垂在衣襟前,莫云这里没有铜镜,他起得晚,有了惰性,不想动手,倒是放任了那发丝,让其随风微摆。
斐岚目光如炬看着那株兰,晨阳挥洒,他不觉间又多了份困意,正是眼帘闭合之际,不想是门那边传来声响,有脚步声声靠近,斐岚被惊醒,抬头望去。
“你来了。”
一眼万年,莫云脸庞出现在门那边,斐岚毫不意外,轻笑起来,莫云步伐渐进,目不转睛地看着尘光下美若谪仙的那人。
他绽放的笑容如是窗外晨光布满暖意,莫云柔下心肠,忽地上前抱着他,脑袋一个劲儿地向着斐岚脖子拱,这样子,倒是像极了撒娇的猫崽儿:“真香!”
莫云如获至宝,嗅着那香味儿,凑到斐岚脸前,待两人鼻尖对鼻尖,莫云一愣,倒是觉得自己唐突了,开始难为情起来,然而他喜欢这样气氛,一时间倒是多了几分贪婪之意不舍得离开。
斐岚看着莫云那棱角分明的容颜,心中暖洋洋的,他含着阳光的温度,吻上了那蔷薇色的红。
莫云一僵,那柔软触感美味极了,可是有燥热袭来,倒是让他忘记品味,只是怔了怔看着斐岚如玉容颜,心中落下思绪,他何其有幸,能得此一人。
“早。”
斐岚落下一吻,眉眼弯弯笑意不减,看得出,莫云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他想要知道,想要分忧。
“早”
莫云待斐岚撤离后方才敢吐气,这才觉得室内温度直高不低,他想了想说道:“我去找落叔了,昨夜他来确实是有要事。”
斐岚点点头,不过他并不太好奇这件事情,他更是好奇这房中物:“莫云,你房中可是多了些许物件?”
莫云一听倒是觉得开心,面对斐岚也不觉涩意,执起斐岚手掌说道:“没错,我遣派了些人把你房中物件搬来了少许。”
斐岚不明其意,问道:“你,这是何意?”
一听此语,斐岚好似不悦,莫云蹙起眉头,倒是觉得有些理所当然:“你知道,我这一身伤,定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痊愈,但是,我这个人吧,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免不了更是要多些时日才能好彻底。”
他一顿,又看看斐岚脸色,不见其神色变化接着道:“斐岚你可是大夫,再说了,我这伤有一半可是因你而受,你必须要帮我治好伤,所以你得到我身边贴身照看着……唔,我这么做,你可是会不高兴?”
或许莫云最开始是底气十足,但是不知为何,他看着斐岚不动声色的面容,反是越说越没理,落得最后还要再添一句。
“甚好。”
斐岚点点头回应道。
斐岚没觉得莫云哪里说的不对,他倒是觉得这样的决定是最好的,所以他很赞同。
莫云初听还是有些不确定,他心中忐忑不安又追问一句:“你是指哪个甚好?”
斐岚侧首浅笑回应道:“合居甚好。”
莫云脸上爆红,顿时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而后他又觉得斐岚是不是一早就看透了他的诡计和用心良苦,只是在等着他率先提出而已?
且道昨夜闹腾的卫倾一觉醒来突见床头站立一大娃娃,她难免会被吓一跳,睡意全无瞪直了双眼看着那物。
卫倾抱着被子,斐落眼神儿过于幽怨,还有那厚重的黑眼圈,她被吓的开始吞咽口水:“大哥?你是人是鬼?吓不吓人呀一大早!”
“呵,我可不敢吓你,我想多活久一点。”
斐落瞧看她一眼,面色失去往日里的和善,对着卫倾直言不讳,他怎会有好脾气,他昨夜差点被这人折腾的命丧黄泉,还要好生伺候着,把自己床榻都割让出去,斐落不觉得自己有亏待过这人。
卫倾初时被这人吓到,如今倒是清醒了许多,想却昨夜荒唐事,卫倾除去一股无力感,还格外觉得自己凄凉万分,其实她也没得选不是吗。
“你可是想起来了?”斐落看着她这副悲催样貌问道。
卫倾苦涩一笑回答道:“嗯,昨夜,我不是故意的,或许我是有些恼怒你们不把事实告诉我…但是…”卫倾闭眼苦恼的摇摇头:“但是我没有想过要去杀了你,你,你,我”
斐落的求知眼神儿让她无法再说下去。
卫倾垂眸掩下失落之意,摇摇头欲言又止,她该怎么说?说自己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其实那不是她的本意?不会的,斐落是个脑子正常的人,怎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可笑,连她都觉得万分可笑,况且是别人呢?
“你想给我说些什么?”
卫倾感觉到有东西戳了戳自己脑袋,她抬头,恰巧看到斐落未得来及收回去的手指,她疑惑不解看着斐落。
他想听什么?卫倾觉得古怪,怎么回事,她怎感觉斐落十分想要听自己讲些什么?
卫倾试探性说道:“我,我感觉到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