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穆子楚快速找来国师大人和九皇子殿下。且不说穆子楚是如何与九皇子殿下相识的,便是平九皇子殿下仁义厚德的性子,穆子楚也不能坐视不管,任其处于水火之中。
且说国师大人并不知晓早晨发生的那件事,待穆子楚讲清缘由,他便是心头一冷,是他近几年在山野之中过惯了那种悠闲自在地生活,反倒是忘了本来最不应该放松的警惕。
老头坐立不安的在正堂来回踱步,九皇子殿下也失去笑容,他只是想到自己能在国师府找一处安身之所,但没想过竟会带来如此之大的灾祸。
“如若真是子楚所言之况,这个时候六皇子应该是已经得到府中内应的消息,大抵是遣派了不少兵马来国师府,趁着这段时间快一点,快一点让九皇子殿下逃出国师府!”穆子楚丹凤眼轻微上挑,他并不觉得这是好办法,先不说国师府有没有密道这种后话,单凭六皇子的谋略,肯定会想到相应的对策,逃?现在九皇子殿下定然是逃不出国师府的,说不定在他们不知晓的情况下,六皇子已经派重兵把守,只差九皇子殿入瓮。
卫倾到正堂之时,正巧听到了老头的那句话,她用眼角向后一撇,扫视到汐儿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呵呵的笑着开口道:“汐儿,可能是这一路走来有些闷热的缘故吧,我的嗓子有些干哑不如你替我去厨房走一遭,吩咐他们做一碗雪梨汤给我如何?”
汐儿捧着白玉茶杯发呆,突然听到小姐一番话,她懵懂的不知所措,只能说了一句“小姐,刚刚你说什么了,我没有听清”
卫倾在心中泛起冷笑,她只当汐儿在想如何逃离她的身边,不过现在正巧她给她这么一个机会,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弄清楚。
“我有些口渴,你把白玉茶杯给我,不用你伺候了,我自己把它带进去,你先替我去厨房吩咐他们做碗雪梨汤,你可以等他们做完再端到正堂来,我暂时还可以再等等”卫倾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接过汐儿递过来的白玉茶杯,并目送着她走,卫青这才捧着白玉茶杯步入正堂。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有些听不懂?”卫倾道出自己的疑惑,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不解,望向老头,什么是让九皇子殿下逃离国师傅?真正的内应并没有把消息传递出国师傅,那么为什么老头又这样说呢。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并且能威胁到九皇子殿下的生命?
穆子楚突然愣神,他这才想起初听卫倾说出来的信息的时候,他忘记把自己的猜测告知卫,这反倒是引来了一场误会“小丫头,我们已经知道早晨府中内应偷听我们谈话的事情,但是可能真正的内应,早就已经把消息传递给了六皇子殿下,如今你身边的那个婢女汐儿,并非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穆子楚的一番话,完全打破了卫倾自以为是的推理,这突然到来的意外消息让让卫有些懵。
她眼睛闪烁不停,脑袋中的思绪换了又换,卫倾现在突然感到自己很愚蠢,为什么说今天早晨她从老头房间一出门就能碰汐儿,做一个内应最先考虑的便是自身的安危,消息还没有传漏出去人便已经出事,那便是不成功的内应,六皇子殿下断然是不会派这样愚蠢的内应来的。汐儿应该是被人利用了,但那人肯定知道卫倾发现了她,所以就把汐儿推了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她以为内应就是汐儿,然而真正听取消息的人,早已经把正确的信息带给了六皇子。
卫青凭着自己的细心,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保证大家的安全,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人早就琢磨透了卫倾,由此利用这一点,推波助澜,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穆子楚留心到卫倾的不悦,然而他并没有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因为他知道,她经历过此番事情之后,小丫头,肯定会成长起来。
一个人,不能永远的都活在那种无知迷茫的世界里,人要学会成长,学会用自己的能力去保护自己,甚至于,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那些人。
穆子楚了解卫倾那颗想要变强大的心,然而没人能够帮助她,她只有自己成长,若真的出于援手那便是拔苗助长,这岂不是生生让一棵幼苗折断。
学会利用自己身边能够有利于自己的物事物,能够一步步的妥善的处理好事情,这才是变为强者的必经。
一个真正强大的人需要经过不断的磨练与挫折,因为真正的真正强大的人,他不会因为挫折和磨难而放弃,她会迎刃而上,破除一切难关,勇敢的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弱者,才适合每日处在阳光肆意温暖常在的世界,因为他们无所事事,并没有像强者那样一颗向上拼搏的心,他们像一只可怜的猪,只能每日被世界喂养养着,然后,静候等待死神降临的那一刻才幡然醒悟,自己为何要如此虚度一生,而不是成为强者掌控命运!
而在国师府中,这几人急中生智,临时抱佛脚“国师大人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且说六皇子带着兵马已经来到国师府门前,但一些该有的礼节还是必须有的,他命人上前敲门,待奴婢开门,见外面为首坐在马上是六皇子殿下,便连忙叩首道:“拜见六皇子殿下”“嗯,免礼,本皇子听闻今日贵府收留了一位孤身乞丐,可有此事?”六皇子作状漫不经心,可眼中的含义十分明确,那丫鬟是六皇子殿下的内应,自然知道这话该怎么说!
“回殿下,确有其事,今日奴婢早起,见府中的倾儿小姐亲自引领一位身有八尺体型瘦弱的男子去往府邸”
六皇子唇角勾勒出斜笑,听到这话很满意,可这笑容稍纵即逝,快的让人捕捉不到,演戏嘛,就是要演出了全套才是一出好戏:“休的胡说!本皇子找的可是天牢里逃出来的死囚,倾儿小姐怎么会引领罪犯进入国师府,这可不是引狼入室!”
“殿下明察秋毫呀,奴婢句句属实,绝无虚言!”那婢女因此话语,双眼含泪,恐慌不已,当然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而已,他们的目的,便是告诉世人,这国师府之中,藏有罪犯,他们不属于私自查办,他们这是秉公办事。
六皇子回首看着跟随的京兆尹:“宋兆尹,看此婢女神态并不像是说谎,咱们要不要进国师府查一查,那死囚狡猾,大抵倾儿小姐是被其迷惑了,才会干出不妥当的事情”
京兆尹眯着一双小眼睛,明明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偏偏还要装模作样做出深沉之状:“也好,事关国师大人的安危,兹事体大,定不能放过那死囚,对了,莫要通知国师大人我等的到来,我们是来追捕死囚的,不必声张!”“是,奴婢知晓”
“六皇子殿下,我家小姐,让我告诉您,他什么时候,才要去,国师府拜访?”晓晓的突然间到来,让六皇子更为兴奋。
他坐在高马上,对着晓晓挥挥手,让她过来,晓晓身为一个低贱的奴婢,只能乖巧听话的,走到马前。
可这个时候,六皇子殿下,突然低下了头,这俊美无瑕的脸颊,让晓晓一颗心脏,如同小鹿般狂跳,原来,这个人就是自己需要服从的人,她只是听从消息,还从未见过六皇子殿下呢“六皇子殿下,不知你唤晓晓来所为何事?”
六皇子殿下邪魅一笑,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他在护国府的细作:“什么事?当然是好事啦,怕耳朵凑过来”“是”
晓晓红着脸颊微扬着脸庞,只感觉那人的气息,在自己鼻尖环绕,连耳边都是那悦耳动听的嗓音“……好了,这就回去告知你家小姐吧!”“是,六皇子殿下”晓晓红着脸颊告退。第一次,来打听消息,她只是听到从士兵口中传来的话而已,这一次直接是六皇子来说。没想到,两者差距那么大,第一同他说话的那个士兵只想让她作呕,丝毫没有六皇子殿下的风度翩翩。
六皇子殿下为了防止他口中的死囚逃离国师府,特意吩咐身后的兵马把国师府团团围住,而他与京兆尹又各带两支队伍,约有十来人,浩浩荡荡的闯进了国师府。
这一路上的声势浩大,把国师府不明状况的众人吓得惊魂失魄,以为国师府犯了什么大错,要查封这里,然而,真正的危险盖如山雨欲来风满楼,京都中不妨有些聪明的人一眼就看出六皇子的虚张声势,这等的声张已经有了打草惊蛇之嫌。他们判定六皇子此行定不会如他所愿。
月舒雅在离国师府不远的拐角处停留着,她让晓晓去打听消息。
过了许久,晓晓带着消息回到了马车内:“小姐,六皇子殿下现在便要进入国师府,我们要跟随吗,何时出发?”
月舒雅蹙起了柳叶眉,沉吟一阵说到:“不着急,等上片刻再行也不迟”
国师府花园内,绚丽的花朵衬得人娇美无比暂且不说卫倾略显姿色难堪,就那个公子穆子楚的面貌也是堪比花娇。
风和日丽的大好晴朗天气,再配上众人欢欢乐乐的嘻笑声,正是一番美好景象,只是,突然一个笨手笨脚的丫鬟打碎了水榭石桌上的白玉茶杯,那茶杯是卫倾特意为老头准备的礼物,蕴含着一辈子无事无忧的寓意,哪知竟被这鲁莽奴婢打碎,水榭中一片哗然,转而有变得沉静,卫青也收起了一副开心的面容,转而换上阴云漫布的表情。
那婢女比一般的婢女要高上几分,略显粗矿,但是她的面容也是姣好的。此时此刻,她面目梨花带雨,彷徨的像是一只迷路的白兔,她提着衣服的裙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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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试探
“小姐,奴婢并不是有意的,小姐息怒,小姐息怒”“哼,你这贱婢你可知道你打碎的是什么,我可是专门请人雕做的,你这失手打碎的一个,可是你一辈子都赔不起的”
卫倾大怒,仿若这个丫鬟打碎的不是茶杯,而是什么珍贵宝物,她额角拧着纤眉,小唇被银白齿贝咬着,模样无限恼怒!
老头端着茶杯猛含一口:“子楚呀,这茶不错”
穆子楚轻笑出声,微风拂过,吹起他衣角翩翩,这样子哗然若神人,不妨惊艳一波小丫鬟:“国师大人,茶,是要品,才正确,你这样牛饮,怎么会品尝出这茶的芳甜”
说着,穆子楚如玉皓白的手指轻柔地触碰茶杯,方才入唇抿下一小口。
“哈哈哈,我一个山野樵夫做不来这种风雅之事,我就是这样饮茶,有何不可!”国师大人开怀大笑,均不把卫倾发怒当事,两人依旧该喝茶就喝茶,该闲聊就闲聊。
而当六皇子殿下带兵进来之时,入眼的,就是这个样貌:“倾儿小姐,这是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他凌厉的眼神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奴婢:“可是这奴婢坏你心情?不如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你让他生不如死,替倾儿小姐解解火。”六皇子翩然一笑,卫倾同样回应着呵呵一笑,背地里却觉得六皇子恶心至极,她已经从老头儿口中了解的六皇子殿下的所作所为,这人明面上是位纨绔子弟的模样,心中却暗含龌龊,这样一个人,谁都不会喜欢上。
“罢了,也不用六皇子殿下为我做些什么事情,我就饶这丫头一命吧,你这奴婢,亏的是六皇子在此,不然我要你好看,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就在这里跪着吧,跪到月上枝梢你再起来!”卫倾昂首狠狠的瞪“她”一眼,转而撩起裙摆坐在位置上端起茶杯抿一口茶,刚刚说了大半天,渴了。
“谢谢小姐不杀之恩,奴婢自当受罚”婢女欣喜谢恩,开口说出这番话了,可“她”的双手则紧巴巴地握着衣角,隐约可见其被汗液寖湿的衣物,这婢女不知为何如此紧张。而“她”这声音与旁人不同,没那么细腻润滑,反而是带着丝丝沙哑。
但六皇子殿下却只在乎九皇子的行踪,并未在意这么多。
老头儿眼中闪着寒光,他,一点都不意外六皇子的到来,国师大人很淡定自如,照旧谈笑风生,他一挥手让丫鬟又取了两把椅子来:“六皇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又让您看到国师府这番景象,很不礼貌,惭愧,惭愧”
这时卫倾,穆子楚也纷纷起身对六皇子和京兆尹拜了拜“多有得罪了,莫要见怪”那京兆尹的小眼睛转了转,目不转睛的盯着穆子楚,一双贼眉鼠眼之中,闪过一道名叫,惊艳的光芒,京兆伊的好色之名,可是在京都九传盛名的,穆子楚低下凤眸,顺势而为,遮住眼中杀意,这是猪头,居然把注意打到了他的身上,看来,他是不想活得久一点了!
“哪里哪里,穆公子是说笑了,我等如此莽撞的闯进来,国师大人误怪才是!”穆子楚妖娆一笑,薄唇轻扬,风华绝代,妩媚天生,他眼尾微敛,没有回话,又坐了回去,看的那猥琐的京兆尹目瞪口呆,卫倾眨眨眼,仰起脸一副看戏的神态,这京兆尹可是色胆包天看上穆子楚?
若论穆子楚的容颜,确实是一绝,有时候连她这个姑娘家都觉得,上天给穆子楚这等极好的容颜是很不公平的,他的脸很让女性着急!
“国师大人,我等就不必坐下了,我们来是有要事相告的”六皇子仍旧笑得放荡不羁,看起来还有几分纵欲过度的模样,他的眼角乌黑,眼神看似毫无焦距,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把握着国家命脉,很明显,这就是一场扮猪吃老虎戏码,天底下之人,那些看起来威武雄壮,性子泼辣,并不是让人最忌讳的,也不是最让人胆战心惊的,只有这一种,在暗地里匍匐着,只等着一个机会,扼住命运的喉咙,一跃而起!
“那六皇子殿下是有何要事呢?重要到,带着这么多的人马来到国师府?”老头仍旧嬉皮笑脸,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话语却一言戳破事情的重点。
卫倾知道此时没自己什么事,就乖乖的,慢慢的品茶,她低着头轻轻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那个婢女,神色之中满是紧张,好在六皇子殿下并没有注意到她,不然就可能会露出什么马脚。
卫倾确保没意外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依旧百般无聊的看着老头与六皇子殿下的交锋。
“不知道国师大人是否听闻近日天牢里有一死囚越狱?”
六皇子整理着衣服,貌似随口一问。
“不曾听说,难道,那死囚就在我国师府不成?”国师大人很清楚六皇子殿下说的死囚什么,他瞪着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瞅着六皇子,就看他敢不敢说一个是字!
国师大人明白,什么死囚,只不过是个借口,一个抓捕九皇子殿下的借口而已,而现在他只能拒不承认,不管他怎么说,他就是不承认。
有时候死皮赖脸也是一种很好的,解决事情的方法,国师大人就是要这样,任你怎么说破嘴皮子,就是没有,我就是不知道你能奈我何?
卫倾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她使劲憋着笑,在心中为国师大人的不要脸点个赞,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种不要脸的!
穆子楚暗暗担心着,生怕六皇子殿下回过神,看出这场戏的破绽。
那样可就不太妙,如今他们就像是瓮中之鳖,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讲的便是这个道理!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保证九皇子殿下的安全,这是他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便一定要信守承诺,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坚定,暗暗发力,如若六皇子殿下有意叼难,他就拼尽全力也要保护九皇子殿下离开国师府!
“国师大人所言正是,据京兆尹手下的衙役追捕,那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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