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秦守阴阳怪气的话,章馨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布从良冷冷地看了秦守一眼,一言不发。
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绝对是他从良之后第一个想要杀的人,虽然他从良的时间还没有几天,可是这个家伙的嘴脸实在是太过恶心了。
布从良轻拍了一下章馨予的后背,以示安慰,然后提脚,准备走到秦守的身边,将他好好教训一顿,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充满威严的声音来:“你是哪一个科的医生?作为一名医生,你居然说出这样的放在,你的道德和誓言都喂了狗吗?”
声音中除了威严,还是浓浓的责斥味道,听到这把声音,秦守猛地打一个激凌,扭头一看,发现教训自己的竟是院里的客座教授,心里顿时生出了怯意,连忙腆起讨好的笑容,狡辩道:“李教授,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这副丑陋的嘴脸让李复开更加生厌,眼眉一横,冷声道:“闭嘴,给我滚出13楼,我们的医疗团队不需要你!”
“不是,李教授,您真的误会了,我……”
“是不是想让我到院长那里去投诉你?”
秦守还要解释,不过却被李复开一下子给打断了,看着李复开冷若寒铁的脸色,他狠狠地瞪了布从良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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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石针渡厄
石针的用法十分讲究,对手法的要求亦非常的讲究,在这这前陈放也只是早年间见自己爷爷使用过,并且教导过自己使用方法,但是亲自使用,还是数头一回。
捻着已经有些风化的石针,陈放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此年代久远石针就是更是考验自己的手法了。
不过眼前之事,如士急马田,容不得他再作多法,捻起石针,揭开牛大哥的上衣,陈放找准心脏附近的要穴,一面回想着爷爷的教导,一面轻捻慢拧地下针。
可惜的是人有成事之意,天无作美之心,纵然陈放再怎么小心,小小石针在触及牛大哥皮肤不及二分的时候仍是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自行了断了。
捻断了半截的针,陈放一时间傻了眼,而那厢,在给李世民治症的老先生在将石针交付到陈放的手上的时候就一直有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当看到陈放手中的石针“啪”的一声断成两截的时候,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肉痛的神色,当然此神色也只是一闪过而已,滞留其脸上更久的是失望之色。
这石针之法,果然非一般人所能掌控。
和老先生一样,同样一直在注意着陈放的唐芸和王天龙见状,亦是有些意外,特别是看到陈放失了神的样子,唐芸着急着想要去安慰他,不过却被同样身为男人的王天龙给拦了下来。
因为他看出了陈放正在思考着,不适宜被打扰。
时间在陈放的思索中而滴石之水,滴嗒而过。少顷,陈放一动不动的眼珠子轻轻地转了一下。
他又再捻起了第二根石针,不过这一次他并不着急着马上下针,而是伸手到牛大哥的穴位处用力地擦拭着。
反正也不嫌脏,就那么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地擦着,直到将牛大哥空位附近的皮肤擦得腥红发热,角质软化,方化停下来,慢慢地捻针而下。
在他小心翼翼的控制下,这一次石针虽慢,但还是稳稳地扎入了牛大哥的皮肤里。
有了第一针的经验,接下来的第二,第三针自然是要如法泡制的,只是每下一针,陈放都必须用到刚力、柔力、绵力,还要动尽心神,是非常之耗费心力的。未等一套救命之针下完,他的额头上已经飙满了豆珠大的汗水,捻针的手也出现了颤抖,一不小心竟又折了一针。
不过好在陈放并不是一个娇情的人,一针断后,他马上又捻起第二根针,替牛大哥柔化皮肤角质之后,马上以左手抓住右手,不让其颤抖,以免打了摆子,这可是最后一根石针,也是最关键的一针了,切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导致功亏一篑了。
最后一针下完,陈放直接跌坐在地,身子一下子不稳便往后倒了下来,不过好在唐芸一直注意着他的情况,连忙将他扶稳,虽然早已经看到了陈放的辛苦,可是当手心触及到陈放湿碌碌的后背时,唐芸不禁还是吃惊了一把,连忙从怀里掏出算不得太干净的绢儿替他拭去额前的大汗,不过后背的汗,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就没有办法了。
“药来了,药来了。”
药来了!先前那个拿了药去煎的小药童还没有见人影便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的叫喊声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众人纷纷望向那通往后堂的布帘子,帘子被踢开,小药童手里端着满碗黑糊糊的液体,一面吹着走了进来,看到他这般动作,陈放在心里默默地赞许了一声。
陈放所开的这一贴药是在明清时期才盛起的药,浓浓的药香味与别的药汤味十分的不同,单是闻着这药里的清凉与及辛霸气味,众人便觉得精神劲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不由得好奇地望向陈放与这一碗独特的药,倒是唐芸闻着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好像是先前陈放给她所开的中暑药汤的味道极似。
可是这人明显所得的并不是暑症啊,难道还能用一样药汤不成?不懂医术的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不过即便心有疑惑,她还是万分地相信陈放的。
牛大哥已经昏迷好一阵子了,让他自己把药喝下去已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所幸的是小药童机灵,一并拿上来两支汤匙。陈放用其中一支汤匙将牛大哥的嘴巴撬开,将匙柄的那头塞到了其喉咙处,再拿另一支汤匙舀起药汤,吹至温良,透过汤匙圆滑的中空位置,一小勺,一小勺地将药汤灌进了牛大哥的腹中。
陈放不是那种可以让人白日飞升的黄绿大夫,也不是什么招魂道士,自然不可能通过一贴药便将牛大哥救醒,不过救离鬼门关,还是可以的。
随着汤药下腹一刻钟左右,牛大哥不再拉裤子,口中也不再吐出任何污物,慢慢地有了一些平缓的呼吸,虽然还是很无力,但众人一眼还是看出他已经得救了,皆是松了一口气,那牛大嫂更是冲着陈放拼命磕头,以示感谢。
大夫是一个吃香的职业,可是一个尽力尽心的好大夫却是很吃力不讨好的,他们所拼尽全力去救治病人,图的并非是钱财,而是将病人从死神手上夺回来的那种成功感。
无可否认,陈放的确是一个喜钱的小人物,不过他也是一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人,于钱财而言,能够把牛大哥救活,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满足的事了,如今牛大嫂的感恩,更是让他欣慰不已。
救了人命,陈放的心情大好,忙起身,对着药馆老先生揖了一礼,道:“学生,陈放谢过先生借针之礼,回头学生买到上好的石针之后必定再次登门归还,以表谢意。”
那老先生见陈放如此大礼,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忙拱手,回礼道:“使不得,使不得。小先生医术非凡,用针之术更是妙极之至。老夫当是受教,怎敢受你的礼,那一套石针本就是救人之物,今日小先生用它救人实则是让它实现了自己的价值,使得它不至于陈化高阁,论起这一点,当是老夫要谢过小先生了。”
说罢老大夫揖欲行礼,见状,陈放忙拦住了他,这一礼,他可不敢受,也不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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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药方
灾情紧急,此时并不是交流医术的好时机,陈放和老大夫互相寒喧了几句,便又再捡了几贴药,辞别了老大夫。
目送他离开之后,老先生一捋胡子,感慨万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过想了半晌,他又叹了一口气:“唉,就不知道他给那位病人所下的到底是什么药,居然芳香如此独特,不曾见过,亦不记得哪处医典有过记载,可惜啊,可惜……”
这时,那个捡药的机灵小童却在老大夫的面前冒出脑袋来,嬉笑着说:“师父,这个用不着惋惜,我知道那个是什么方子。”
“哦,你知道是什么方子?快与我说说。”老先生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可是随即又反应了过来,捡药小童的医术全是自己教的,如果他知道陈放所开的是什么方子,自己理应也知道才对,觉得小捡药小童是在逗自己乐,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都说这个捡药的小童是个机灵鬼,看到师父变了脸色,哪里还不知道师父的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哪里还敢卖弄半点关子?连忙把实情给道了出来。
“师父,我真的知道那位小先生开的是什么方子,他不是使我去给他煎药了吗?那药渣子我给放起来了,回头去看一下,就知道他开的是什么方子了。”小药童道。
闻言,老大夫先是一兴奋,但随即又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喃喃道:“这样盗取别人的方子,怕是不太好吧。”
“师父,这怎么能够算是盗取呢,那位小先生不是用咱们药馆的镇馆之宝吗?拿他一个方子当利益还是便宜他了呢。”小药童生怕自己的辛苦泡了汤,急说道。
“可是……”
“哎哟,师父,别可是了,我们取这一张方子也是为了救人的,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日有我广德堂借方救人,同样是大义之事,怎么算也不是一件恶事。”
听着小药童的歪理,老大夫觉得有些好笑,本欲拒绝,不过陈放所开出的那一条方子却又在不断地挠动着他的心房,让他心痒痒的。
“师父,那位小先生不是说下回会亲自登门拜谢您老人家吗,大不了到时候与他说一声呗,我看他也不像那些小气的人,他肯定不会怪罪于你的,再说若是他真的怪罪下来,您完全可以推到我的身上啊。”
听了他的话,老大夫更加觉得好笑了,把责任推到门人的身上,不说外人会怎么想,单是他自己就不允许自己那般做,不过小药童的话还是让他动了心。
“哎哟,师父……”那厢,小药童急切地催促劝说着。
老大夫拍了一下他那乱晃的小脑袋,虎着脸色道:“还呆在这里干嘛,干活去。”
闻言,小药童兴奋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扁着嘴,应了一声“哦”,转身正欲回柜台里继续自己捡药的工作,不过他才开了步,就被老大夫给又拍了一下脑袋,笑骂道:“我让你回去捡药了吗?去,把药渣子辨一遍,辨好之后,把方子所用到的药一样不差地告诉我,差了一样剥了你的皮。”
“真的?师父?”小药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大夫不由得又摆出师父的面孔,虎着脸,沉声道:“还不快去!”
闻声,小药童兴奋地“耶”了一声,一蹦一跳地拨开布帘子,再次冲向了后堂,看着他那副兴奋样,老先生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这个学生可是他门下最为机灵的学生了,如果日后哪个要继承他的衣钵,他绝对会是不二的人选。
不过,还是毛躁了些,得再捡两年药,多多磨练才好。哎,对了,他这个毛躁样,高兴过头会不会坏了事?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才好。
这般想着,老先生急步也跟着拨开布帘子,走入了后堂,那些前来看病的病人见状此状,皆是面面相觑,搞不懂老大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且说陈放等人回到衙门,将牛大哥与及秦王李世民安顿下来后,一行人连同尉迟恭与及长孙无忧一并出现在议事厅里,准备商议处理灾情之事。
只是话头刚开,不知道打哪听到消息的王仕仁王主簿便冒了出来。
一进门王仕仁当先就跪了下来,对正大马金刀坐于堂上的尉迟恭行了跪拜之礼,“下官广凉县主簿王仕仁拜见钦差大人,先前得知大人被困于洪水当中,下官心若焚神,恨不得插翅飞到大人的身边,替大人受了这一份罪,无奈城中出了事,唐大人命令我留在城内主持事务,否则下官一定会亲自前往寻找大人,不致于让大人一连受了多日辛苦之罪。”
王仕仁到底是在官场打滚了多年的角色,这一翻话冠冕堂皇,可以说是极妙的,他并没有在尉迟恭的面前指责唐芸的各种不是,而是从旁侧道明了自己的忠心的同时又拍了一记大大的马屁,拍得尉迟恭那张黑炭脸一下子柔化了许多,至于陈放没见他用这般的脸色招呼过自己。
“无妨,王大人心系灾情,何罪之有?回头,本钦差还禀告圣上,记尔一功呢,起来吧。”尉迟恭道。
闻得有功可记,王仕仁脸的讨好的笑容更甚了,朗朗道了一声谢之后,方才起了身。起身之后,他也没有任何越礼的行为,乖乖的低着脑袋,立在左侧最下方,那副懂理的模样,若不是陈放等人早已经十分了解他的嘴脸,说不定就被他给骗了过去了。
只是陈放等人没有上当,不代表着尉迟恭这厮没有上当。
见王仕仁立于堂下,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他那张黑炭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对唐芸道:“唐大人,怎么贵县就那么穷吗?堂堂一个主簿,竟然连一个坐的椅子都没有,要不要本官把座下这张椅子让与王大人?”
闻言,立于堂下的王仕仁连连摆摆手:“不,不,不,下官不累,一点也不累。”说罢还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唐芸和陈放对王仕仁可谓了解到了极点,若是在平时他自己早就求坐了,哪里还用得着尉迟恭开口?这会故意让尉迟恭喜开口,分明就是有意让自己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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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妖女唐芸
王仕仁是个小人,也是一个伪君子,在尉迟恭面前装得十分温顺,丝毫也看不出有任何不轨之心,成功赢得了尉迟恭这个黑脸汉的好感,在堂内得了座,竟然不忘向陈放与唐芸投了一记挑衅的眼神。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对着尉迟恭的,所以陈放和唐芸只好吃了这一记暗亏。
“各位,道爷尉迟恭,奉圣上之命,特此前来广凉县彻查神光教一案。恰逢如果天灾,我等身为皇臣,自然要为皇上分忧,来!来!来!大家都说说对这次突如其来的天灾有何看法与对应之策。”
别看尉迟恭是个粗人出身,久居上位之后居然也学了一些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听了他的话,陈放和唐芸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的表示,王仕仁便率先蹦了出来,揖手作礼道:“回尉迟大人,下官有些许想法。”
“哦,快,与道爷说道说道。”尉迟恭兴奋地催促道。
“是,大人。”边说着,王仕仁直起身子。
“此次天灾发生之后,下官曾翻阅广凉县的县志,发现在过往的数十载之中,我广凉县本不曾发生过洪涝之事,唯一的一次是在百年前,当时广凉县内有妖女当道,是以下官觉得此次洪涝必定和百年那一次的原因是如出一辙的。”话说到这里,王仕仁的视线投射到了唐芸的身上,瞬时间便将内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引到了唐芸的身上。
百年前,广凉妖女当道,如今广凉县当道之人亦是一位女县令,如此两者对接,无异是在说唐芸就是妖女一个,这一次的洪灾亦是因她而起的。
一时间,堂内不由得有了言论与猜度,特别是尉迟恭这个信奉道术之徒,对命理是笃信有加,眉目间的异色,已经把唐芸和妖女划了一个等号。
“来人,将此妖女拿下……”
“慢着!”
观尉迟恭之面色,陈放便已经将他的心思猜到了七八分,眼看着他就要下令将唐芸当作妖女给拿下,他猛地站了起来,打断了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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