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一手捂口鼻,十分费劲,索性提议先去休息一下。
“是啊,世子。这里灰尘那么大,我们还是先避一避吧。”尉迟恭这个糙汉也是经不住了,连连咳嗽了几声。
“不用。”李世民连口鼻都不捂,看着在火场内挥汗如雨下的陈放等人,正色道:“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怎么一个验证法。”
领头羊都没有离去,羊群自然也就不能自行散去,长孙无忧很懂得世故,一向以得体乖巧聪明独得李世民的喜欢,见李世民不愿退去,她也不会表现出不快来。
反观尉迟恭这个从一开始就对陈放和唐芸有了偏见的家伙,像拖拉机地咳完一串之后,又十分不满地瞪了陈放和唐芸一眼,两张嘴皮子上下扣合着,不过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陈放这边是在铲灰铲得热火朝天,那边王仕仁提溜着一个红漆食盒进入了县牢。
“老牛,小丁,你们没事吧?”
一见正在牢里盘坐着的两位士卒,王仕仁第一时间腆起了肉肉的笑脸,亲昵地叫唤着二人,听到他的声音,牛守卫和丁守卫回过头来,惊喜地望着他,道:“王,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哟,老牛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哥俩谁跟谁啊,我能不来看你吗?对了,在这里面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不,说出来,我让狱卒给你们调整调整。”王仕仁笑着,一面说话,一面从食盒里端出几样肉食与及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看着一样又一样精致的肉食,听着王仕仁关心的话,牛守卫感到得眼泪都飙了出来,颤颤地道。“王大人,谢谢你了,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小人?”
王仕仁佯怒,“老牛,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两可是兄弟,有过命的交情的,我怎么能忘记你呢?”
牛守卫更加感动了,哭得哗啦啦的,老泪怎么抹也抹不尽。
见他这个样子,王仕仁叹气道:“老牛啊,你说这都像什么话啊,明明是流民犯得的案,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却非得要把你也给抓起来。也不知道那个唐大人是怎么想的,随随便便地将帽子往自己人的身上扣,不过,回头我一定找机会向唐大人求情,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把你们两给放了。
王仕仁越说越激动,牛守卫更是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忙反过来安慰王仕仁道:“大人,你莫是着急,唐大人刚才来看我们已经说了,他们之所以把我和小丁关起来,其实是想掩人耳目,好麻痹真凶的。”
“真的?”王仕仁装着不相信地问道,牛守卫和本守卫忙点头回答了他。
王仕仁再度揪起了他那两道刚长好八字胡,轻揉细捏,那双外人看不清的绿豆小眼溜溜地转着。
“老牛,刚才唐大人来这里,除了跟你们说了这些之外,还没有说些什么,或者问些什么?”他问道。
“没有啊。”牛守卫摸着脑袋,努力地回忆着唐芸和陈放的话,确认没有遗漏之后,道:“他们真的没有说什么,不过他们又重新问了一遍话,问我是不是真的看见流民了。”
“那我们的事呢,你和小丁没有说吧。”王仕仁急问道。
“没有,我们一个字都没有提过。”牛守卫和丁守卫同时摇了摇头。
王仕仁用那双绿豆小眼盯着他们二人看了好一会,方才又笑了笑,“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来,来,吃点好吃的,牢里的伙食太差了,我怕你们吃不饱,专程去德宝楼买的。”
说罢,王仕仁便将肉食从监仓的木护栏中间的缝隙递了过去。
牛守卫和丁守卫才入狱半天不到,连牢饭都还没有尝过,自然不知道牢里的伙食有多差,不过别说是在牢里,即便是在外面,烧鸡、烧鸭他们也不是那么经常能够吃得到的,所以一看到有烧鸡和烧鸭,这两人口水都流下来了,忙接了过去,连筷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抓起,往嘴里塞。
看着他们二人看得油光满面,王仕仁那双绿豆小眼闪烁起了绿光。
等他们吃了一阵之后,王仕仁倒出了三杯酒,“来,老牛,小丁,我们干一个,祝你们早日出来。”
好酒配好肉,牛守卫和丁守卫一听还有酒喝,脸上笑得更欢了,从王仕仁的手上接过酒杯,相磕一下,仰头就灌下了,丝毫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仰头喝下的同时,王仕仁却将手中的杯倒转了过来,任由酒水浇落地面。
“嘿嘿,好酒,好肉。”丁守卫一边啃,一边道。
闻言,王仕仁阴森森地笑道:“好吃就多吃点,我先走了。”
说完王仕仁提着食盒起身,不再看牢里一眼,直接便走出了县牢。与此同时,正啃肉啃得欢的牛守卫与及丁守卫却忽然丢开了手中的肉块,拼命地掐住自己的喉咙,身子则跌倒在地,不断地抽搐,打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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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轻松坐牢
且说,陈放和唐芸被飞云卫一路押解到县大牢,正飞云卫准备将他们二人投入监狱的时候,里面却匆匆跑出一个人来,与陈放撞了一个满怀。
众人定睛一看,出来的可不是逃狱的人,而是一位狱卒,看他神色有异的样子,显然是出了什么事,只是未待陈放等人问话,看到陈放和唐芸的他先开了口。
“大人,师爷。出大事了,牛同和丁富贵死了。”
“牛同,丁富贵?”这两个名字,陈放听着有些陌生,不过旋即反应过来的他,眼睛都瞪大了。
“你是说那两个负责看守粮仓的守卫?”陈放急道。
狱卒点点头,道:“对,就是他们,看样子,他们是被人下药给药死的。”
“谁?可有人来看过他们?”
“那个,王主簿,王大人在他们死前没有多久曾经来过。”狱卒眼神闪烁,有些迟疑地道。
果然与他有关。
陈放心里顿时涌起了阵阵猜测,只是未待他想通透,负责押送他们的飞云卫却推了他们一把,然后从怀里掏出金令牌冲着狱卒一扬,道:“我们是钦差大人的亲卫,现在命令你将此二人关押到牢里,没有钦差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那狱卒看了看飞云卫手中的金令牌,又左右看了看陈放和唐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他为难如斯,陈放只好冲着他点点头。
“那个,陈师爷,唐大人,得罪了。”狱卒冲着陈放二人道了个歉,从飞云卫的手中接管过了陈放二人。
这时,拿出金令牌的那个飞云卫将令牌收了起来,同时又冷冷地对狱卒道:“将此二人关好后,立马将死掉的那两位守卫的尸看守起来,在钦差大人到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近。”
显然,这个飞云卫对侦破案件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狱卒有些反应不及地点点头,飞云卫转身离去。
看着飞云卫远走的背影,狱卒有些为难地看着陈放和唐芸,“师爷,大人,那你们……”
“放心吧,我们不会为难你的,不过有件事还是要麻烦你一下。”陈放笑笑道。
闻言,狱卒便已经知道陈放不会为难自己,忙接过话头,道:“师爷有什么吩咐不妨直说,能办得到的,我一定尽力替你办妥。”
得了应承,陈放开心地拍了拍狱卒的肩膀,道:“放心吧,小事而已,我只想和唐大人住同一间牢房,嗯,最好干净一点的。”
“哦,这个没问题,保管师爷满意,这边请。”没有被为难到的狱卒开心地点了点头,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在前面引路,经过牛同与及丁富贵所在的那个牢房里,陈放特意往牢房里扫一眼,现牛同和丁富贵皆七孔流血,面容扭曲狰狞,如同被煮熟的大虾一样,躬身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衣物便是打滚过的痕迹,显得临死之前受了不小的痛苦。
“师爷……”狱卒有些为难地催促了一声,陈放冲他笑了笑,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整个县大牢最为开敞,最为干净的牢房。
步入牢房,陈放也没有娇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牢里的干稻草堆上,并且随手从稻草堆里抽出了一根稻草叼在嘴里,再缓缓地躺了下去。
看着陈放如此熟练的动作,舒适悠闲躺姿,唐芸和那狱卒不由得打心底生出一种自认为可笑的错觉。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经常坐牢吧,要不然怎么会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然而他们又怎么知道他们自以为可笑的错觉其实还真的不是错觉呢?
在后现代的时候,陈放可是不止一次陷入牢狱当中,其中有多次是在太国和印渡那些较为落后的国家,那些国家的监牢落后跟这大唐朝的监牢也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就是,大唐的监牢是有一面木护栏的,而那些国家的监牢全部都是砖墙的。
看到陈放如此轻松,唐芸也放松了不少,竟然不管狱卒诧异的目光,也学着陈放一样,叼着一根稻草,在陈放的身边躺了下来,脸上挂上了舒服的笑容。
且说得知粮仓看守被害的飞云卫在将陈放等人送入监牢后,飞也似的奔回了驿站,将事情禀报给了李世民。
原本就已经一筹莫展的李世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更加头痛了,一面令飞云卫带人去将有着重大嫌疑的王仕仁捉拿归案,另一面则让尉迟恭和自己一同动身,前往监牢。
至于长孙无忧则被他暂时留在了驿站里,他对长孙无忧的喜爱过任何一个女人的,他可不想让她面对两具被毒死的尸体。
李世民等人来到监牢里查探的动静可一点也不小,隔着几个监仓的陈放和唐芸都能够听到那说话声。
听着他们聊着那边的情况,唐芸侧过身子,望着陈放那张刚毅的侧脸,问道:“陈大哥,你觉得他们能够侦破这起案件吗?”
“或许吧,这种事谁说得准呢?”陈放将双手放到脑后,托高自己的脑袋,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更加舒适一些,方才又道:“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王仕仁不可能那么有远见,他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指点他。”
唐芸:“陈大哥,你是说是庞师爷在给他出谋划策?”
“庞师爷?”陈放不屑地笑了笑:“庞师爷那个老鬼如果他有那样的才智,今天就不至于沦为区区一个小师爷了,在王仕仁的背后的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很有势力的成功者,那人应该和王仕仁倒卖粮食之事也脱不了干系,不过……”
陈放撇撇嘴,有些不爽地道:“不过这些事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了,我们还是专心坐牢吧。哈哈,难得休息一回啊。”
唐芸诧异于陈放的轻松:“陈大哥,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
闻言,陈放笑着说:“不急啊,要急也应该李世民他们着急,这案子要是破不了,嗯,别说破,怕是让他们去找粮食给灾民们也够呛了。”
“那……”唐芸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听过监牢外传来了吵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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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 骚乱
城内风云,城外雨。
李世民派出飞云卫联手广凉衙门的衙差同共前往王宅,准备将王仕仁捉拿归案,不想一行人到了王宅之后却扑了个空,王宅除了王仕仁的家属与仆人之外,并不曾见到王仕仁的踪影。
王仕仁尚未定罪,飞云卫自然不能查封王宅,只能一面派人暗中盯守在王宅外,一面派人回去禀报李世民。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王仕仁已经率着一伙人去了城门处,借故将守门卒调开之后,混出了城,直奔刚刚建立起的灾民安置点去了。
为了方便施粥,衙门在灾民安置点施粥地地方安放了一面铜锣,每餐施粥之时便会敲响铜锣,以便各个灾民都能够及时来领粥。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不过此时却成了王仕仁煽动灾民闹事的帮凶。
在狗腿子的帮助下,矮矮胖胖的王仕仁占据了铜锣的位置,并且让手下敲响了铜锣,一遍又一遍的铜锣声传遍四野。
这会已经是时值中午时分,因为粮仓被烧的缘故,各处施粥点还没有拿到粮食煮粥,所有的灾民都在翘首以待,此时听了到铜锣声响起,每一个人都以为终于要施粥了,争先恐后地拿着自己的破碗,涌向了铜锣响起的施粥点。
然而待他们去到施粥点的时候方才发现,施粥点根本无粥可施,一时间所有的灾民都有些心生不满了,纷纷在底下议论着一切。
恰在这时,人流当中忽然冒出几个脑袋来,这几个脑袋的主人身上所穿的都是符合灾民身份的破烂旧衣,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几个人的皮肤都很白皙,像是过惯了安逸生活的人,而是不像是过着颠沛流离生活的灾民。
这个几脑袋冒出头后,其中一人大喊忽然道:“施粥啊,干嘛不施粥,是不是想饿死人啊。”
另一人则附和道:“就是啊,难道不把我们这些灾民当人看吗?”
在此二人的带动下,灾民们渐渐有了一些情绪,不过这几天的安逸生活还是让灾民们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有一个人用似有似无的声音,装着与身边的灾民讨论道:“哎,兄弟,我刚刚听人说,城内有富家公子被人绑架了,现在衙门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帮那些有钱人找儿子上,哪里还有人记得我们这些穷人?”
“真的假的啊?”旁人有些狐疑地答道。
那人急了,“当然是真的啦,要不然为什么到还现在都还没有粥派?”
灾民们听了他的话,再看看空空的粥棚,心里不由得相信了几分,纷纷向那人打听,请教。
那人装模作样地想了一阵,“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来。
“各位,前几****听那个施药的陈师爷无意中提起一件事,说是朝廷派下了一位钦差大人,刚刚好来到了广凉,如果我们齐声呼喊,把我们的意愿传进城内,传到钦差大人的耳朵里,到时候别说是吃稀粥,就连米饭也有得吃。”那人摇头晃脑,十分得意地说道。
历史上曾经有一个名士曾经说过,老百姓是最好相处的人,只要能够让他们吃饱,那他们就不会闻事。
然而在那个名士却漏了一句话,若是没能够让老百姓们吃得饱的话,后果会是很严重的。
那人的话一下子打动了单纯的灾民们,香香的大米饭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比任何东西都要吸引人。
于是乎,在有心人的煸动下,灾民们开始了震天的请愿,他们俱在大声地喊道:“施粥!施粥!我们要饭,大米饭……”
一个的声音是很弱的,但如果有千千万万人人配合着喊着同样的内容,那威势绝对是震耳发欲聋的,这也正是为什么身处监牢里的陈放能够听到牢外有吵闹声的毕缘故。
立于粥棚内的王仕仁看到这副情景之后,露出了一个类似于得逞一样的笑容。
见灾民的情绪越发高涨,王仕仁知道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只见他捏着两条八字胡,一步一步地出现在老百姓的跟前。
城内风云,城外雨。
李世民派出飞云卫联手广凉衙门的衙差同共前往王宅,准备将王仕仁捉拿归案,不想一行人到了王宅之后却扑了个空,王宅除了王仕仁的家属与仆人之外,并不曾见到王仕仁的踪影。
王仕仁尚未定罪,飞云卫自然不能查封王宅,只能一面派人暗中盯守在王宅外,一面派人回去禀报李世民。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王仕仁已经率着一伙人去了城门处,借故将守门卒调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