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了。
部队没那么快到,善良场站到这里驱车至少两个小时。所以除非是掉在场站附近,否则通常是需要地方公安机关来帮助进行前期的现场控制和搜救的。在境内是很方便的,每一级党政机关都有强大的紧急动员能力。不夸张的说,只要部队需要,这个村子所属的镇政府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动员上千人赶到现场,两个小时之内县一级政府能动员调集上万人。如果再加上军分区、武装部这些担负着国防动员职责的军事单位,动员能力是非常恐怖的。
论国防动员能力,中国和其他国家相比大概就是2019年中国的高铁里程和其他国家的对比图那样——整个通关贪吃蛇一样。
派出所的简直是倾巢而出,除了一名民警和一名辅警留下值班,所有民警辅警甚至联防队员都过来了,光正式民警就十多位,基本上是爬出所的所有编制民警了。
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李战的身体情况,得到明确答复后带队的所长和教导员才马上组织人员继续搜索飞机的零部件同时把现场的封锁接了过来。
直到此时李战才真正松了口气,若有个别村民起了私心找到什么小玩意儿觉得有趣给悄悄收了起来,他是很难管控到的。有派出所的同志在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所长和村长兼民兵连长安排妥当后又过来,所长打量着脸色不太好满头大汗的李战,再一次问道,“飞行员同志,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很不好。”
李战说,“真没事。所长,村长,你们别管我,抓紧找齐散落的零部件,再派人询问一下飞机掉下来的时候这周遭有没有老乡在活动,我担心散落的零部件伤到人民群众。”
这并非不可能,当地村民经常进山捡柴挖草药什么的。
“老郭你快去。”所长吩咐村长,村长连忙去了。
快五十岁的所长皱眉看着李战,说,“小伙子,我看你脸色发白,你能不能站起来,站起来我看看。”
“老所长,我真没事。”李战无语,只能站起来。然而,他站起来后突然的眼前天旋地转突然一黑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
第305章 伤痕是军人的勋章
当天夜里,春城空军医院。
薛向东脚步匆匆沿着长长的走廊往李战的病房走,大红鹰师长个子较矮,需要不时的小跑几步才能赶上。大红鹰师长本不想过来的,对坠机现场的勘查更加重要。但是,蓝州军区的首长给成者军区的首长打电话过问了此事。如此,大红鹰师长就不得不跟着来了。
成达和聂剑锋跟在他们身后。
陆航的直升机往返,李战也是陆航的直升机从善良县转运到这里的,也不过早到了三个小时。
负责接洽的空军医院某主任先把他们请到了主治医生办公室里,敲了敲门后,请几人进去,向薛向东和大红鹰师长介绍,“二位首长,这位是我们脑外科主任黄晓月教授,她是军里有名的脑外科专家。”
“黄教授!”聂剑锋看清楚了那科主任后,下意识的叫出来。
黄晓月也颇为意外,但是她已经不记得聂剑锋了,“你……”
聂剑锋激动地说,“我是聂剑锋啊!以前二师四团三大队九中队的中队长!”
“我想起来了,聂中队长。”黄晓月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想起来了,也许只是有一些印象。
聂剑锋说,“你怎么调到这里来了?”
“你们认识?”薛向东面无表情地问。
聂剑锋这才意识到有首长在一旁,连忙说,“黄教授原来也在二师工作的,是二师心理辅导室的主任。”
“哦,这么说黄教授你认识李战?”薛向东问黄晓月。
黄晓月笑道,“认识,而且还比较熟悉,我调到这里来也是拜他所赐的。”
何止熟悉,当年她差点让沙雕读者给骂死掉了。
“那太好了。”薛向东稍稍松了口气,还能开玩笑说明情况不严重,他问道,“李战的情况怎么样?”
黄晓月稍稍犹豫了一下,目光却是扫向了聂剑锋和成达。
薛向东马上明白了,说,“聂剑锋,你和成达参谋长先去病房看看李战。”
“是!”聂剑锋回答。
“大红鹰师长说,“成达,你和聂教导员过去。”
“是!”成达回答。
带路的那位主任连忙的引着二人先去病房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了带上门。
黄晓月这才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没新外伤,也没新内伤,他的昏迷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心理压力骤然增大,一直绷得很紧,最后精神骤然放松导致的。”
“哦,就是太激动了导致的昏迷,那就好那就好。”大红鹰师长松了口气。
薛向东却是注意到了细节,皱眉问,“新外伤新内伤?什么意思?”
黄晓月取出照片和ct片,一一摆在桌面上,道,“背部和前胸前腹以及大腿外侧一共有十一处陈旧的外伤疤痕,左小腿骨折过,肋骨有五根断裂过,左大臂骨折过。左大臂这一处是最严重的,到现在还有钢板固定残留下的痕迹。”
薛向东和大红鹰师长全都傻逼了。
大红鹰师长下意识地说,“他是怎样过的体检?啊?我记得他之前遇到的险情全都安全落地了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严重的伤?他还能飞啊!”
薛向东的脑袋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李战从二师到七十三师后就再没有接受过外科检查,正常的航医体检不会做目视外科检查,这些外力所致的伤很难通过仪器检查出来。薛向东每个月都看航医室的体检报告的,李战的那一份比正常人还要正常,个别指标比许多人的都要高,比如抗过载能力……
他是怎么能扛十个g的过载的?
飞机没空中解体他也应该空中解体了才对!
“李战已经醒了,我问过他,他没有告诉我原因。我想这里面大概是涉及到了一些我不能接触的东西。以前在二师我觉得此人心理素质异常强悍准备做深入研究,尝试了几次都差不清楚,后来稀里糊涂的被调离了作战部队。想了好久我才想明白,可能他不是普通的飞行员。”黄晓月沉声说道。
对两名正师职军事主官来说,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
沉默了好一阵子,大红鹰师长对薛向东说,“薛旅长,我回场站盯着调查那一块,就不去看望李战了,你代为慰问一下。”
“好。”薛向东说。
大红鹰师长头也不回去的走了,直接离开空军医院。
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基本没有迟钝的。
“这些你还有备份吗?”薛向东指了指照片和ct片。
黄晓月摇头,“薛旅长,你都带走吧,而且伤情报告上我不会提及这些。”
“谢谢你,黄教授。”薛向东把照片和ct片收起进一个袋子里拿着离开,快步往李战的病房走。
黄晓月慢慢坐下去,不知不觉的两横泪垂滴落地。
薛向东快到李战病房的时候突然的慢下了脚步直至完全停下,他觉得应该给方成河打个电话,齐宏不知道的事情方成河肯定知道,因为当初是方成河从训练基地把李战带到二师的。
先是用空军医院的军线电话打,没说几句就结束了通话,最后薛向东在医院政委办公室里等来了方成河打过来的保密线路电话。这一谈就是半个多小时。
薛向东出现在李战病房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你们出去,我有话和李战说。”薛向东把聂剑锋和成达赶了出去,把留下和他们说笑话的小护士也赶走了。
李战早都下床了,站在那里不时的活动身体,笑道,“旅长,我没事,报告都出来了,屁事没有,就是太激动了。之前摔了一架歼教七,那是因为撞鸟,没有办法。这一次突然的发动机停车,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否则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你别说了,我绝对相信你,大红鹰师不相信也不信,飞参找到了,等结果吧,谅他们也不敢说三道四的。”薛向东摆了摆手示意李战坐下。
穿了一身病号服总感觉浑身不自在的李战坐下后,猛地想起一个要命的事情,他瞪着眼睛说,“旅长,坏了。”
“嗯?”薛向东皱眉。
李战惊恐地说道,“摔的这架飞机算谁的?算他们的还是算咱们的?这个要搞清楚啊!我们要接收十二架,一架都不能少的。这个事情你和大红鹰师沟通过吗?”
本想和李战聊一聊消失那两年的事情,结果薛向东迅速被李战提出的这个问题给吸引了注意力,“是啊,算谁的呢?”
“飞机没交接当然算他们的啊!”李战摊着手说,“旅长,这个必定要咬死了,飞机在他们地盘上,我们只是过来接受改装训练的,飞机还在他们的编制上的嘛!”
这不是小事。
大红鹰师要移交十二架歼…10a给101旅,其余十二架移交给另一支部队,这是定好了的。现在少了一架,必定有一支部队只能得到十一架。事关一架价值几个亿的战机,可想而知会是一场什么样的口水仗。
“你提醒了我,对,没错,必须要咬死了,这是原则问题!”薛向东坚决地说道。
李战松了口气,“是的,原则问题。十二架就是十二架,一架都不能少。”
“是了,旅长,我这边今天就出院吧,什么事没有,不能在这地方待着。”李战又说。
薛向东微微点头,“可以,一会儿一起回善良场站。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看见薛向东神情严肃起来,李战微微苦笑,说,“旅长,你给方成河政委打过电话了?”
“你怎么知道?”薛向东很惊讶。
李战抖了抖大一号的病号服,说,“我估计什么都让黄博士给看遍了,虽然她否认。以前那点事把她害惨了,她只是个技术狂,也蛮无辜的。”
“你怎么知道我给方政委打了电话?”薛向东问。
李战说道,“你认识的人里面只有方政委知道我以前的事,但是他也无权向你透露。因此他肯定是和我师父沟通过了,得到了授权向你通报我以前的情况。你到这边一个小时了,现在才过来,谈了那么长时间,方政委应该都告诉你了。当然,你要么是在院长办公室要么是在医院政委办公室用的保密线路电话。”
“你小子,什么都猜到了。”薛向东认认真真地打量着李战,今天他才算是真正认识李战,才知道原来手下有这么一位如此伟大的兵。
李战耸了耸肩,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再重复了。其实又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以前比其他人多做了一些事流过一些血。我是最幸运的,不但大难不死身体还棒棒的,十个八个过载不在话下。”
“如果我早知道我会……”
“你还能给我多发拉杆费不成?”李战笑着打断薛向东的话。
薛向东气得指着李战的鼻子,“不了解底细的还真的会认为你死钱眼里了,你真的要改一改才行了,别动不动就拉杆费拉杆费的,可以心里想但是不能挂嘴边明白吗?”
“我一直都有讲我真的视钱财如粪土,拉杆费不是目的,一百和一千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纯粹是享受赚取拉杆费这个过程。”李战认真的说道。
若是以往,薛向东会反讽回去了,但今天他真的相信李战的话了。
李战太有资格这么说了。
ps:下一章揭开消失那两年的谜底。截止今日无人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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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史上最失败的成功填坑
“我们尝试使用运输机改空中炮艇要追溯到X年前,当时是刘国坚负责这个项目的实战使用试验和训练。部队番号就不说了,反正已经没了。当时他们经常驻扎的场站就是都达场站。”
在空军医院政委的办公室里,薛向东像是听故事一样听着方成河的声音清清楚楚的通过保密线路电话传过来,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影响到方成河的思绪。
“刘国坚你是知道的,军中的名人,大疯子,专门啃硬骨头上高风险科目。当年他接到空中炮艇试验项目后到在西县招飞,发现了李战这个极具飞行天赋的苗子,带到训练基地直接带飞,李战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得到了运八的准飞资格。三河抗洪的时候运输机师的王士贵用运八拉了一个连的陆战队工兵过来,当时是我让李战在塔台指挥的,因为他比我们都了解运八。同时和李战受训的新人还有六位,全部是十八岁的好苗子。刘国坚这人做事的风格你是了解的,仅仅半年,所有七名刚刚成年的青年都成了开运八的好手。”
“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不从老飞里挑人。因为之前已经做过一次实战试验,老飞的技术习惯等方面有非常多的限制,具体情况我不了解。按照刘国坚的说法是空中炮艇不是简单的往战术运输机上安装火炮机炮那么简单,需要飞行员从一开始就习惯这种空中怪物的使用习惯和技巧。刘国坚为人行事极端,就想出了直接招飞选人,还真的让他给蒙对了。他们一开始飞行训练用的就是已经完成改装的运八炮艇。”
“七名新飞又接受了六个月的C130炮艇训练,然后就转场到了都达场站。一支专司空中炮艇实战试验和训练的部队就在那里成立了,是一个营的编制,两架飞机,两个炮班。场站现任参谋长郭北牧就是第一任营长,也是最后一任营长。刘国坚作为技术顾问一直待到部队番号取消。也就是那一年,李战以准飞行员的身份进入华清大学学习,二零零八年底我从训练基地把他带到了二师。可以告诉你,这些都是刘国坚安排的。当时刘国坚在训练基地带了李战一年,后来被调去负责其他课题,就把李战交给我了。”
薛向东追问,“他的伤是怎么回事?”
“都是负伤。他们七名飞行员最后活下来的就他和他的师姐,你应该见过,也是个传奇女飞,部队解散后她就转民航了,关于这段历史她不能以任何形式透露出去,期限是五十年。所以老薛啊,这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我是没办法,你是主动跳进来。”方成河苦笑着说。
“另外五名空中炮艇飞行员都牺牲了?”薛向东眼前已经模糊了。
方成河沉声说,“是的,两架全摔了,李战和朱晴莹能活下来是他们的造化,那种情况下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他们还能飞更是上天的眷顾。刘国坚讲得很清楚,他非常内疚,要还给李战的飞行梦,所以做出了这样的安排,让他像其他飞行员一样正正常常的飞。只可惜那小子就是天煞孤星下凡,到他那里准没好事,在我二师待不到一年给我搞四次特等险情。只是可惜了朱晴莹,大器晚成的飞行天才,最终还是没能放下那段历史,这才转了民航。”
“我不怕!”薛向东毅然说道,“谁也别指望把李战从我这里调走!”
“恐怕由不得你。”方成河冷笑着说,“你以为当时就凭你们西部破烂王师就能扣着李战不放?如果不是空司开口,我早他妈把人要回来了你以为谁啊!”
薛向东瞬间冷静下来,“老方,这么说李战非走不可?”
“刘国坚说了,年底李战参加飞鲨集训选拨,让他改舰载战斗机。”方成河透露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个事情李战从来没有对薛向东说过。
薛向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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