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三张草席凭空移了过来,楚寻语三人不敢造次,连忙坐下施礼问安,在大神通者面前自己三人那点修为根本不够看。老者继续说道:“三位,老朽也不问你们为何染毒,只说实情,你们体内尸蜗葬早已深入骨血,性命之危只在须臾之间,若是再晚来个三、五天,那就只能丧命了。”
(ps:一小时后还有第四更,也是今晚最后一更,现在这一段故事其实有很多都是出自真实的生活,昔日我曾有缘两次深入云南腹地,除了到有名的风景之地游览,更去了一些偏远地区,尤其是高原和深山地区,那里真的是老少边穷,我在文中所描述的“无床睡土地、不通汉话、没有肉吃、没有衣穿”等等都是我亲眼所见,那些居住在山里的留守老人带着孩子,他们没有文字、没有社会福利、没有现代化文明甚至连最基本的医药都没有,饥饿、寒冷、营养不良和疾病更是家常便饭,平日里也就直接饮用河水、江水为生,一罐很普通的两块钱听装可乐都能让当地流着鼻涕的孩子激动的几个人轮流分着喝,说的话没一句能听懂的,那里很多村落之间都在爬靠在山崖边的梯子来回,环境险恶,道路崎岖难行,当时我们去的前几年才好不容易通上电,家家户户能有灯泡照明就算不错了,更别说什么电视、电脑,记得那会我和同行的大学同学都流泪了,真乃人生疾苦、人生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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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拔盅
“还请前辈救我们一救。”楚寻语连忙揖手。
“救你们不难,但是老朽有一要求还望三位考虑。”
“恭请前辈法旨。”三人同时再施一礼。
老人家一连捂着嘴咳嗽数声,楚寻语眼尖,看见指缝中渗出的鲜血判断出此人似乎重伤在身,命不久矣,但是很奇怪,因为能把大神通者伤成这样一定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激斗,应该江湖上会有消息才对,可是最近从未听闻有大神通者动手的传闻,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一旦能打出这种要命的伤势,那肯定是移山填海,斗转星移的声势,想瞒也瞒不住,可是从未听闻这方面的传闻。
老人咳完幽幽说道:“我观阁下三人气息非凡,理应出生中原汉家的名门大派,行事作风可以放心,所以临终相托,老朽自知命不久矣,死前尚有一未了心愿,那就是北水,我放心不下他,希望三位能我死之后护得北水周全,最好能带他离开南疆,远赴中原,离开此地,不知道能否答应?”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忘尘揖手回答:“若是前辈肯治愈我们,那么北水也就是在下三人的救命恩人,自当护得周全,日后我们必当力劝他离开南疆,到中原谋条生路。”
“好、好、好。”老人家忽然抬头看着忘尘,“这可是你们说的,你们要时刻铭记,记住了,如果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算是绑,也要绑着他离开南疆。”
“嗯?”楚寻语心中知道其中必然有问题,这番话说的似乎有未尽之意,不过考虑到北水不过一介凡人,这也不难。大不了了结完南疆的事情之后劝这小哥两句,倘若不听,直接打晕了带走就是,无甚烦恼,于是纷纷立誓承诺,答应护佑北水。
“伸出手臂,以利刃在掌心划开一道伤口。”老者见三人答应,便伸出手臂,只看见形同枯槁的手臂上也是千疮百孔,那种黑色拇指大小的黑甲虫在其中穿行,“三位莫惊,你们抓住我手臂,任由此虫穿行于你们体内,可帮你们拔盅。”
虽然有些恶心,但是性命攸关,三人咬着牙用手抓住老人,只感觉一股莫大的吸力挣脱不得,顷刻间那种甲虫如同潮水一般顺着手上伤口奔涌而入,三人痛的刚想开口呼叫,老人忽然一甩袖口,一股平地而起的风沙在小小的山洞之中裹住三人,三人压力大增,呼叫不得,叫苦不迭,只感觉这种虫子都已经爬到了自己的心脏中和大脑里,痛的撕心裂肺,痛的寸断肝肠,老人一动不动,待一炷香过后风沙才撤去,三人倒在地上,无数甲虫从嘴里、鼻子里和伤口上以及但凡是身体上有洞的地方都钻了出来,三人唾液横流,神情呆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慕缘第一个跳起来破口大骂:“老东西你疯了?痛死我了……”
还未说完就被楚寻语按住,他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不禁喜上眉梢,原来通体舒畅,暖气四溢,“尸蜗葬”的毒已经没了,低头再看地面,那些甲虫个个全身凝成寒冰死在地上,密密麻麻一片,看来这些甲虫是盅术培育出来疗伤的法宝啊。
听楚寻语说完,慕缘也挥了挥拳脚,感觉说不出来的好,这几天体内的阴寒之毒全部排空了,当下喜不胜收,连忙改口施礼道:“晚辈无礼,不解前辈玄妙手段,万望海涵。”
此时那老者忽然往后一倒,忘尘大惊,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再看他的脸庞似乎整整老了一轮,皱纹多的都能掉落在地,煞白煞白的脸色,于是摸了摸他的气息,对楚寻语摇摇头,楚寻语也赶紧上来摸脉查看,老人已经气若游丝,命在旦夕了,忘尘难以置信的看看老者,又回头看看二人说道:“应该是这些神奇的黑虫子,是它们一直撑着前辈的身体,救了我们,这些虫子死了,老人家也熬不过去了。”
老人似乎要张嘴说些什么,忘尘心领神会,对楚寻语连忙说道:“赶紧让北水进来。”
楚寻语连忙出门招呼北水进来,北水一进来看见老人家这幅模样顿时吃了一惊,扑过来抱住老者,失声问道:“您……您怎么会这样……这是……这是……”
老人慢慢睁开眼睛,眼中浑浊不堪,早已失去了神采,断断续续的说道:“老朽……老朽……要……先走……一步了。”
“不能……不能……”北水眼泪喷涌而出,“您不能这么说……千万不要离开我……”
老人使出最后的力气摸了摸北水的头,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你……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不要……不要哭……”
北水转头看着楚寻语三人带着泪水咆哮起来:“都是你们……我就不应该带你们来的……”
“我……我们也不知道啊。”慕缘慌的在原地转悠起来,“谁知道前辈竟然为了我们牺牲自己?真是罪过啊罪过。”
老人吃力的摇摇头:“不怪……不怪他们……我的身体……早就已经不行了……乘着还有用……我就把你托付……托付……托付给他们了……”
“不要……不要……”北水已经哭的和泪人一样,说不出话来了。
“说……说来惭愧……咳……咳……咳……”老人不断的咳血,染红了北水和自己的衣服,“老朽只能……只能……陪你……到这里了……不怪……不怪我吧……”
“好……好……好的……活下去……”老者声音越来越小,“只可惜……可惜……可惜……”说到这里,话未说完老人就没了气息,命归尘土了。
北水一声哀嚎,匐倒痛哭流涕,楚寻语三人也不说话,就在一旁看着,慕缘跪在一旁,为老人家念经超度,等了一会,北水哭声渐小,忘尘才上去把他扶了起来,轻轻说道:“节哀顺变,前辈他老人家对我们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们把老人埋了吧。”
楚寻语连忙一拉忘尘衣角,说道:“小哥,我知你们傣人有自己的丧葬习俗,你且做主,该如何安葬?”
北水抽噎了几下,半晌才说:“火葬吧。”
楚寻语点点头,心中自有计较,据自己所知傣人葬礼分土葬、火葬和水葬,火葬是规格最高的一种,看来这个老人的身份应该很特殊,只不过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姓甚名谁,不禁有些可惜。于是让忘尘带着北水出门等候,自己和慕缘带着噶同收拾好以后会带着老人的尸首出去准备葬礼。
北水被忘尘扶了出去,不一会,慕缘、楚寻语和噶同就带着老人生前的遗物并抬着尸首出来了,北水示意众人立刻准备火堆柴草,不宜大肆举办祭祀仪式,这让大伙有些费解,不过还是以他的话为准,于是四下找来干柴、火油,堆好之后将老人尸身放上去,楚寻语三人先后跪下磕头,施大礼谢救命之恩,北水用木棍撑起一面旗帜插在一旁,上面用木炭简易的画了马、牛环绕一虫的奇怪图案,慕缘不解,楚寻语就告诉他,根据自己的了解傣人死后要立招魂幡,男子画牛、马等牲畜,女子则绘麦穗等农物,这都是习俗。
北水跪在柴堆前,低头用傣语和老人的遗体说了很长一段话,只可惜三人听不懂说的什么,最后北水站起来,颤动着用火把点燃,将老人遗体化为尘土,挑了个合适地方就埋了,坟前插着那面简陋的招魂幡随风孤绰的飘荡……
花开两端,各表一支,就在众人安葬老人之时,先前楚寻语他们遇见北水的简易赌坊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时正值下午,还没有上人,顶替北水的是个粗犷的苗族大汉,正靠着椅子闭目养神,就等日落上客开赌,忽然一阵上等的檀香味传来,大汉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之后顿时一惊,连忙扑倒在地,战战兢兢的请罪:“小的……小的不知无边**力护法伽蓝尊者驾到,饶恕……饶恕我的……罪过。”
结果传来的却是一阵温和的笑声,有些女儿状,他带着好奇的口吻问道:“没想到你一个猛家汉子却也认识我。”声音听来如和风细雨一般温柔,不仔细听,还以为是个女人呢。
“小的……小的曾经在几年前路过傣家寺庙,看……看过尊者相貌。”大汉害怕的连连磕头。
“见过也就好说话了。”那人汉话说的很流利,“前几日是不是有三个汉人在这里?”
“有……有……有……”大汉立即作答。
“现在去往何处?”
“这……”大汉迟疑起来,似乎不愿意出卖北水,小声的说,“我向先祖之灵发过誓,答应不说,说了会断舌头的……尊者是贵人,不要……不要为难小的一介草民。”
“哦……”那人点点头,“说了先祖会让你断舌,你抬起头来。”
大汉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那人好奇的问道:“那你知道被风吹过的感觉吗?”
此言一出,大汉面如土色,腿似筛糠,再也不敢看他,反而吓得在地上连连磕头,血都被磕出来了:“我上有老……小有小……求大尊者饶……饶……饶命,我说……我说……”
“咯咯咯――”那人又一次开心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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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卖弄
楚寻语三人自从身体内的毒盅被拔除之后,整个人都感觉为之一轻,全身又恢复了修真者上天入地的实力,所以心情也是大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北水,自从老人去世之后他整日里没个笑容,一天到晚闷着头不说话,唯有每天上山砍柴打造床铺继续帮助村里的孩子解决生活困难,关于这事楚寻语三人有过商议,不光是北水,还关系到接下来要去往南疆何处的问题。
安葬完老人的当晚,楚寻语三人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商议此事,知道北水这两天心情不好,所以三人也不说什么,先让他平静平静,等过了这几天在找他谈,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去处,根据三人和老前辈许诺的,应该保护北水去中原最好,楚寻语的意思是说这几天就和北水开口谈这个事情,由楚寻语作书一封,让他携带,一路往北,入蜀地找孙濛罄,因为孙濛罄就在南疆边界等待三人,把北水交给孙濛罄,由兵家的人安排他去中原的定居,楚寻语会资助他一大笔钱,不管是读书还是开铺子,都随他,若是放心不下这个村里的人,也可以由孙濛罄购买一批粮食运送过来资助他们,甚至都可以安排这村子里的人统统的全都搬迁到中原去,不过这事有点麻烦,估计要通过官面上解决,好在孙濛罄在朝廷里还有些影响力,就算卸甲了这点小事找找兵部的人帮忙也应该不算难,毕竟就是一帮穷苦的百姓,人数也不算多,百中教也不会为他们有意见的。
慕缘也是这个意思,因为有噶同做向导就行了,自己三人一行不需要闹的人越来越多,反而会引起百中教注意,噶同跟了三人这么久完全可以信任,配合也有些默契了,在南疆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和百中教动手,照顾噶同一个凡人就已经很吃力了,若是在添加一个北水,那真是自找麻烦,丢了性命多不好,还是早早的送出去为上策,免得跟着三人有性命之忧。
但是忘尘很担心北水不同意怎么办,慕缘还是老规矩,不同意直接打晕了捆吧捆吧带走,大不了三人扛着他先直接飞出南疆找孙濛罄,完事在回来,虽然有些麻烦和粗鲁,也知道这样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太好,可也没办法,总比跟着三人不知不觉丢了性命强吧,一时间也没其它好主意,只好先按下不提,主要还是用语言交流,争取和他谈好这个事情。然后三人在继续沿袭老办法,一路走一路唱,搜集古歌里的信息,找到黄金城的下落之后用闩键从天牢摸进去,就好比有一座要塞重兵把守易守难攻,但是你手里有这要塞的后门钥匙,那就很简单了,先找到地点,剩下的就是顺着后门悄悄潜入。
第二天一大早楚寻语就主动帮北水打造床铺,对于楚寻语这一身蛮力来说砍伐树木易如反掌,徒手劈木和玩儿一样,倒是忘尘和慕缘二人坐在一边煮水沏茶,看着北水整天没个笑模样都唏嘘不已,还是多做点事情,等他和楚寻语累了能坐下喝口茶,找些话题聊聊,争取缓解一下老人去世的悲痛心情。
楚寻语陪北水一干就是半天,都快中午了,北水别看身子骨瘦弱,可是干活却不叫累,满头大汗还死咬牙不休息,楚寻语砍树,他就拿着锯子打磨,手都打起泡了,却一声不吭,似乎要把郁闷的心情都发泄出来,忘尘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想开口劝劝,恰好北水没站稳,一脚踩着木料另一脚一滑,忘尘连忙扶住,叹息一声,道:“别累着了,来歇歇吧。”
“我不累。”北水摇摇头。
他倔强的还想继续干,楚寻语也走过来夺去他手里的锯子,强行拉过来坐下,递过茶水,问道:“想吃什么?都中午了,我去打点野味,烤熟了填填肚子。”
“我不饿。”
“别撑了。”慕缘连忙主动找话题,“小哥你不是说想去中原吃好吃的吗?等这几天忙完了,找个机会带你去中原吃点你想吃的。”他是想试探看看北水对去中原的心思。
“我不去。”北水低着头看着茶杯,回答的依然简介。
“好家伙。”慕缘摇摇头,“小哥您老人家说话别总是仨字仨字往外蹦,能不能说回四字的?”
“没啥说的。”
“嘿——”慕缘正要发作,忽然一愣,又坐回原地,没奈何的撇撇嘴,“谢谢,还真是四个字的。”
四人好一阵尴尬的沉默,忽然一阵人声惊扰了他们,原来是村子里有几个老人送饭来了,还带了一群活蹦乱跳的孩子,原来是知道他们给村里打造床铺,心存感激,所以来慰劳慰劳他们。这群孩子很感念北水的恩情,所以围着北水有说有笑,北水一直绷着的脸看见他们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三人这才放下心,在看看送来的饭菜,三人不认得,北水就开口解释了一下,最起码比想象中的好多了,竟然是米线,是一种南疆特有的食物,把稻米捣碎做成面条状的东西,在放些本地的土豆,辅以调料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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