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凤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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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雏-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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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城之后,庞山民便下了车,命家下人去寻一清静的客栈。玲儿也从车厢内跳了出来,靠到庞山民的身旁,嚷到:“我与小叔叔同行!”

    “也好,只是怕你二娘车上寂寞。”

    “二娘正准备录下你沿途所讲的《封神演义》呢,不会无事可做的。”玲儿娇笑着说完,庞山民只得点了点头。

    庞统等人也下了车,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学子们所推崇的学习方式,长沙虽比不得襄阳和江陵那般繁华,但荆南这人烟稀少之地,倒也颇具规模了。

    “看来长沙还算不错,若我等经营数载,当比得上襄阳了。”石韬毫不客气的点评道。

    “只是城姓众多,却未见蛮人,山越之说,只是空穴来风不成?”孟建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道:“之前蒯主簿于书院时曾言,山越之民,不擅耕种,甚至族连寻常铁器都无,所以安定之时,多会与荆南汉民交易。”

    “或许是那韩玄治理的好……”崔均话音刚落,庞统却道:“看不着蛮人,并不能说明韩玄有戍边的本领,再说长沙比之其余三郡,远离山越,也许只是那山越之民,嫌路途遥远,才不来长沙。”

    庞统说完,几人点头称是,庞山民却不予置评。

    从这几人的言语,庞山民能清楚的意识到,这些同窗好友们对于山越还是保持着一种轻视的态,受大汉四余年的影响,少数民族汉民的眼,只是未开化的野人,未曾教化,不通礼仪,而这些好友们又岂会知道,三国之后,五胡乱华,汉家姓受人屠戮,民族融合的大势,完全是靠鲜血染成……

    “民族融合也是大势所趋,若是手段能够平和一些的话……”庞山民喃喃自语,身边的几人还没回过神儿来,庞山民猛的拍了一下手掌,对几人道:“我们就四下打听一番,如今长沙到底是怎样的形势,晌午的时候,去客栈汇合,商议之后,再去拜年那位太守大人便是。”

    “也好,正好看看长沙的繁华。”崔均显然对于长沙城印象不错,点头笑道。

    “管窥天,未睹全貌,繁华可不是只嘴上说说,就能够作数的。”庞统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向东市走去,崔均瞅着庞统离去的身影,对身边的几人道:“这家伙肯定是看出什么来了,不然嘴巴不会这么不饶人,难道此长沙一城,真的不像是我想象的那般?”

    庞山民对于庞统的暴戾脾气也无可奈何,好这些好友们都早已习惯了,看着崔均有些讪讪的样子,庞山民苦笑道:“别搭理他,若我所料不错,士元定是看出了一些异常,不知几位是否现,咱们入城之后,连个流民的影子都没看到,想必就连襄阳治下,也无法使得流民禁绝。”

    “那不正是说明,韩玄治理有方?”崔均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继而恍然大悟道:“兄长是指,韩太守藏匿或者驱赶了流民?”

    “只是其一。”

    庞山民叹了口气,道:“一座城市,是否繁华,不是看城门口的这些亭台楼阁就能作数的,城的物价,老姓对生活满不满意,以及鳏寡孤独是否得到了应有的照顾,都是为兄衡量城市繁华程的标准……”

    见几人若有所思,庞山民又道:“往来姓,多面有菜色,生活显然并不安逸,适才我听那酒肆小厮叫嚷,斗酒要八十大钱,寻常人家,又岂能买得起这样的水酒?”

    “原来如此……”崔均一脸愧色道,“原来那韩玄,还真不是个东西。”

    “所以古人常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们初来荆南,只有设身处地的了解当地姓的生活,才有资格去表言论,否则便是人云亦云……”

    庞山民说完,笑着拍了拍崔均的肩膀,对崔均道:“这也不能完全怪元平草率,只能说,韩太守的面子工程,做的实是太好了些。”

    “果真是面子工程!”听庞山民说的有趣,崔均苦笑道:“弟已知错,兄长也无需安慰,我也去东市!刚才错怪了士元,定要找他道歉才是。”

    “士元就那个臭脾气,你也别往心里去……”庞山民却摇了摇头道:“若是元平愿意的话,此番还是与为兄同行,不知元平意下如何?”
………………………………

no。24 苛政猛于虎

    对于庞山民的观察入微,崔均心钦佩,见庞山民出言相邀,当即点了点头,欣然同行。

    石韬和孟建也想听听庞山民对于长沙城的民生还有什么其他的看法,虽然适才庞山民的言论几千年后,也算是老生常谈,但是这个时代,无疑会让人耳目一。

    没过多久,几人便行至西市,噪杂的集市,商旅们叫卖着瓜果蔬菜,粮米禽畜,对于长沙城高昂的物价,石韬等人也算是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见往来西市采买商品的,多是衣着鲜亮的城富户,极少见到衣衫褴褛的贫民,石韬几人心愤慨,崔均回想起自己曾盛赞韩玄,是满目羞惭。

    “长沙十数万人,怎可能众人皆富?”石韬说完,神情愤恨道:“山民兄长,我等欲去城北一观。”

    庞山民点了点头,心暗道这三位同窗虽然才华出众,却也书生意气了些,寻常士子很少会去深入姓生活,了解民间疾苦,恐怕一会儿去了城北,见到长沙城真正的现实,届时三位同窗的心情,肯定不会太好……

    果不其然,刚刚走过城北界碑,一排排破落的草庐便映入了众人眼,石韬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脏乱的街道上,只有寥寥几名衣衫褴褛的姓,双目无神的走着,城北破败的样子,比之城南的繁华,完全就像是两个世界。

    石韬等人的神情的愤慨,倒是玲儿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庞山民爱怜的摸了摸玲儿的脑袋,叹道:“又想到之前从徐州辗转襄阳的事情了?”

    玲儿微微一笑,没有吭声,只是原本明亮的双眸却变的有些雾蒙蒙的。

    “韩玄该杀!”性情急躁的石韬率先嚷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完,孟建却连忙捂住了石韬的嘴巴,神情数变,低声道:“当心隔墙有耳!”

    “他做得?我却说不得!这算什么道理?”石韬不服气道。

    庞山民却摇了摇头,对石韬道:“此事只需放心,若广元心系姓,还应韬光养晦,待我等安定之后,徐徐图之……”

    “秋后与他算账!”

    石韬愤恨说完,便不再言语,庞山民仰头看了看天色,对三人道:“我们先去客栈,估计这个时间,士元已经回去了,这家伙现的心情恐怕也不比咱们好到哪儿去,莫要让他等急了才是。”

    几人点了点头,见到城北破败的景象,石韬诸人早就没有了游览城市的**,只想着回到客栈之后,好好商议一番展大计,早日将韩玄这个祸害给除去,石韬等人的志向便是保境安民,韩玄的所作所为,很明显是犯了几人的忌讳。

    回客栈的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见石韬等人陷入了思,庞山民心暗叹,这些家伙果真受了刺激。

    不过事情展到这般境况,庞山民却并不郁闷,石韬等人早晚都要面对这些,如今他们看到了长沙城为现实的一面,倒也算是这趟出行有所收获了。

    还未回到客栈,庞山民便看到了庞统,庞统的心情也很是不好,一脸的阴郁之色,显然这家伙也遇到了一些让他生气的事情。

    “韩玄这个昏官。”

    庞统对韩玄的评价是简单,来到庞山民的近前,看了一眼兄长身旁的那几位同窗的神情与他别无二致,冷声道:“都回客栈,我等计议一番,早日将那韩玄弄走!”

    “不吃饭了?既然大家都已聚齐,还是去酒肆吃上一顿。”庞山民话音刚落,庞统便接口道:“气都气饱了,还有什么心情吃喝?”

    “总不能不吃不喝!”庞山民摇了摇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筹划,不差一顿饭的功夫!”

    庞山民说完,玲儿也接口道:“我也饿了呢!咱们去酒肆吃饭,也正好给我二娘带回去些!”

    庞统还欲再言,肚子却很不争气的叫了声,苦着脸骂道:“该叫的时候不叫……”

    庞统的戏谑,倒是让众人的心情都好了一些,崔均又想起先前和庞统的争执,急忙向庞统道歉,庞统虽然快人快语,却也不是真的和崔均生气,回想起先前闹脾气让崔均下不来台,也有些后悔。

    事情说开了,二人又亲如兄弟一般。

    几人进了酒肆之,庞山民直接便叫了一坛八十大钱的水酒,吩咐小二速速备好饭菜,此次从家出来,庞山民带了不少钱财,长沙的物价虽高,但是对他这个世家公子,倒还真算不上什么。

    “却不知道,城北的姓们,每天都如何生活。”孟建叹了口气,神情有些黯然道:“原本以为,行万里路,是看我汉家大好河山,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民不聊生……”

    “长沙较之其余三郡,远离山越,当是一番净土,如今身临其境,才知道什么是‘苛政猛于虎’啊……”石韬也是一脸的感慨。

    “不要议论这些了,败兴。”庞统闷哼一声,端起一碗酒倒进了口,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酒肆之并不是谈论韩玄苛政的地方,庞统的埋怨也算是对韩玄的批斗画上了一个句号,庞山民对于几位同窗的颓丧只得报以苦笑,酒桌上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压抑,几人各有心事的吃着饭,酒肆的门口一阵马匹嘶鸣的声音传来,桌边侍候的店小二连忙向门口迎了过去。

    庞山民抬眼望去,数名甲胄齐身的将校兵勇,从门口涌了进来,为那人身材雄壮,盔明甲亮,双目炯炯有神,进入酒肆之后,却一直紧抿着嘴唇,面色阴寒,从面上看,显然是一不喜交际之人。

    “原来是城门校尉大人!快请上座,您的那张桌子,小的一直给您留着……”店小二搓着手,一脸恭谨之色。

    那人只是点了点头,身后兵勇却冷哼道:“少些聒噪,如今魏头儿已经不是城门校尉,而是巡城校尉了。”

    “韩太守居然把魏头儿给换了,巡城校尉,哪有城门校尉那般油水?”另一兵勇恨恨说完,那魏姓将校却摆了摆手,止住他继续说下去,来到庞山民身后桌前,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哼,油水即是民脂民膏……”庞统自然是看不起这些欺压良善的大头兵,拿起酒碗一饮而,阴阳怪气道:“此间气闷,都赶紧吃完,咱们早些离去!”
………………………………

no。25 酒肆冲突

    几名兵勇闻言,当即就变了脸色,其一位兵勇探出人群,瞪着庞统,冷哼一声道:“吆喝,谁的裤腰带没系好,把你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给漏出来了?”

    庞统学富五车,却从未听过如此粗鄙的咒骂,还想着引经据典的教育这些兵勇们几句,店小二连忙堆满了笑容,来到庞统近前,道:“这位公子,魏将军戍守城门时,入城税只需两枚大钱的……”

    “都是民脂民膏,五十步笑步而已。”庞统也意识到跟几位兵勇较劲没有任何意义,把目光转向身后那张桌上的“魏将军”,冷哼道:“入城税又不是大汉律法,此等行为,与强盗何异?”

    魏将军倒是沉得住气,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回答庞统的问题,庞统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庞山民止住,庞山民对庞统道:“出门外,当宽容一些,也许他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兄长勿要把这些兵勇想的太善良!”庞统倒不怕兵勇们与他们为难,依然咄咄逼人的瞪着那将校,心想着一旦将这等品行不良的家伙给逼急了,生争执,待拜访韩玄的时候,借刀杀人,痛陈其无礼,到时候拿庞家的威风去以势压人,也算是为长沙除一祸害。

    听庞统说的无礼,那魏将军也只是斜视了庞统一眼,其余的兵勇未得命令,倒也不敢出手伤人,只是许久之后,庞统的丑脸配上那种挑衅的眼神,看的魏姓将军有些不自了起来,才低声哼道:“迂腐的书生之见。”

    庞统怒目而视,庞山民却微微一笑道:“士元,莫要急躁。”

    虽然跟这魏将军只是初次见面,但是庞山民却很难对这人产生恶感,若此人真是跋扈之人,庞统起先恶语相向的时候,恐怕这人也早已按捺不住了,还有,管那几名兵勇义愤填膺,倒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言语粗俗,也只是他们这些军营人,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而已,倒是站酒肆门前,长官没有号施令的时候,不动如山,却让人隐约能够看出,这魏将军的治军很是严谨。

    “兄长!”庞统隐隐不悦,先前看到长沙城的民生恶劣,庞统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如今再遇到这些让老姓生活艰难的“根源”,庞统是不想放过,眉头紧皱的盯着庞山民,庞统寒声道:“我又没有说错!只是一些骄兵悍卒,兄长还需顾忌他们的感受不成?”

    “骄兵悍卒?老子一个打你八个!”

    几名兵勇闻言愤怒,显然庞统的话触及了他们的逆鳞,一兵勇逼近庞统,举拳就打,偌大的拳头直逼庞统的面门,口呼喝道:“你懂个屁!老子凭啥受你污蔑,山越蛮人,老子都杀了不少,你这等书生,大言不惭,也该受些教训!”

    带着劲风的拳头还未触及庞统,庞统的脸上却显现出一抹阴谋得逞的诡笑,不闪不避的想要将脸凑上那只拳头,只是还未及庞统反应过来,那名兵勇却哀号一声,倒飞了出去……

    只见玲儿从长凳上起身站起,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展颜一笑道:“你之前所杀蛮人,皆是病夫不成?”

    “姑娘好武艺!”

    一直没有说话的魏姓将军站了起来,看也不看那名倚墙角,捂着胳膊的兵勇,寒声道:“回去之后,加练武艺,若是我帐下之兵,当有志气!”

    兵勇咬着牙站了起来,显然被玲儿的那一击伤的不轻,疼的面目狰狞,却偏偏咬着牙一声不哼。

    “属下得令!”

    兵勇说完,魏姓将军却把目光放了玲儿身上,冷笑一声道:“我帐下军卒,就算犯错,自由我来惩戒,你虽是女子,却也不该逾越!”

    “欺负手无寸铁的书生,你管得,我自然也管得!”幼时常年生活军旅之,魏姓将军身上的杀伐之气自然不会影响玲儿,直面魏将军,玲儿怡然不惧。

    魏姓将军气极反笑,咧了咧嘴,对玲儿道:“你只是女子,我本不欲伤你,只是你屡屡伤我面皮,如今也饶你不得了!”

    “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玲儿岂会屈服,直接把魏姓将军的搦战接了下来。

    庞山民大惊失色,玲儿武艺,庞山民管见过,却也不知其深浅,若是遇到了真正的沙场骁将,玲儿恐怕也难以应付,庞山民刚想阻止,却听身后庞统骂道:“欺负女子算什么本事!”

    “你?连被欺负的资格都没有!”

    魏姓将军面色深沉,旁人也不知其喜怒,深深的看了玲儿一眼,缓缓开口道:“店家经营不易,你我也别此处动手,当街一战,你可敢应下?”

    “这位将军,当街与一花季少女,拳脚相向,怕是不妥!”庞山民急忙喊道:“我等此番前来长沙,本是来拜访太守的。”

    “那就打完再去!”魏姓将军冷哼道:“事有先来后到,你们既是来拜访太守大人,就也不该来招惹我!若只是韩太守的颜面,我不愿给!”

    “当街一战?”玲儿眼前一亮,跃跃欲试,只是稍加思,玲儿却摇了摇头,“那岂不是成了流氓打架?这不合你我身份,若是你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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