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太守府,韩玄的车驾便一路赶往城驿站,这几天的时间里,韩玄已经早早的就做好了前往北地,投奔韩浩的打算了,驿站的大院,装的满满当当的大车停了一排,除却家亲眷之外,只是运送行礼的车子,便有五辆之多。
庞山民早早的就于驿站等候,见到韩玄之后,快步上前,指着其一辆富丽堂皇的大车,对韩玄道:“太守大人即将远行,此车乃是我家族长所赠,还望大人勿要推辞!”
韩玄闻言,疾行数步来到车前,掀帘一看,失声惊呼道:“金饼?”
“还有一些制纸张……”庞山民故意摆出一副洋洋得意之色,对韩玄道:“区区礼物,请大人笑纳。”
韩玄愣了一愣,收起面上欣喜之色,对庞山民道:“老夫只是一去职太守,公子厚礼相赠,有所求乎?”
“大人明鉴。”庞山民点了点头,对韩玄诚恳道:“下离家经商,日后或辗转北地,韩大人移居许都,他日必将位高权重,下只欲先结好大人,以求大人飞黄腾达之时,行个方便。”
“此事不难。”
韩玄见庞山民已有打算,心疑虑去,对庞山民道:“只是为何公子不与老夫同行?以公子之才,若欲曹公治下,谋个职位,却也不难!”
“故土难离。”庞山民轻叹道:“只是为了操持家事,或许数月之后,还会叨扰大人。”
“那老夫便许都静待公子大驾了!”韩玄说完,等上马车,军马依仗护送着车队缓缓而行,庞山民束手而立,直到马车渐渐远去,庞山民的嘴角,才荡起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微笑。
这老贼终于走了。
如今长沙旧主已去,虎符印绶也数交予了刘琦,以诸葛亮刘琦心的地位,想要讨要一些职位,轻而易举,只是庞山民并不想急不可耐的去找刘琦为他和同窗们讨要好处,如今刘琦太守府,恐怕还懵懵懂懂的对长沙城情况不明所以呢,也应该给这荆襄大公子一段时间,让他好好的冷静冷静,沉淀一下心情了。
庞山民皱眉思了片刻,刚出驿站大门,迎面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来人正是孔明,庞山民心有灵犀的对诸葛亮灿烂一笑,“孔明怎么不太守府侍候任太守大人?”
“大公子心乱如麻,还是冷静一段时日为好。”诸葛亮笑着说完,晃了晃手上印绶,对庞山民道:“如今我为长沙主簿,这长沙民政,还需兄长帮忙操持。”
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庞山民点了点头,对诸葛亮道:“长沙北城,需要变化,此事广元等人,心已有计较……只是大公子手上兵权,如何分配?”
“公子还打算听听前任太守的意见,却不想韩大人走的倒快……”诸葛亮说完,见庞山民神色不变,诡异一笑道:“既然兄长已送走了韩玄,想必心必有筹划,不如说来听听,让下也跟着参详一下!”
“军权一事,非同小可,如今黄老将军未归,我等手,只有千余私兵,想要完全掌控长沙,殊为不易!”
“已有千余私兵?”诸葛亮闻言,一脸惊色。
“长沙毗邻山越,千余私兵也只能自保,若要图谋大事,却是不够。”庞山民说到此处,话锋一转道:“且如今北面官渡,曹操声势日隆,与袁绍相持不下,与我等的时间,已然不多,如今孔明归来,我心再无牵挂,当往北地一行,为广元公威,谋个前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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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9 欲北行
诸葛亮本以为,以庞山民往日行事稳健,刘琦来长沙之后,庞山民定会先收拢兵权,整顿吏治,将长沙城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再去徐徐谋划荆南其余三郡,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大公子初至长沙,庞山民居然打算撂挑子走人了。
而且还是去北地,为同窗好友们向朝廷讨要官职,虽然诸葛亮对于庞山民的才能甚是钦佩,可是却并不看好庞山民能够如愿以偿。
“山民兄长,如今我等于长沙已有千人,若只为自保,已是不难,兄长又何必以身犯险?”
诸葛亮眉头微皱,出言劝道:“若兄长欲挟大公子以令荆南,何不如今大公子面前,展现才华,得其重用呢?”
“此事交由孔明来做,为妥当。”
庞山民见诸葛亮出言相劝,叹了口气道:“这月余时间,广元公威诸人,虽竹林过的惬意,可我却知其心不宁,见诸位同窗好友,无法施展胸抱负,我心亦是着急。”
“可是君子不立危墙,北方战事如今并不明朗……”
“我意已决。”庞山民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诸葛亮边走边聊,二人一路向城门走去,庞山民缓缓道:“我知孔明志向远大,荆南之事交由孔明、士元,我心再无忧虑,如今我等虽可节制长沙,但以现下掌握的实力,就算是抵御蛮人大举进犯,怕是都力有不逮,你与士元虽智计出,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番远去北地,为兄除去为广元诸人谋个前程之外,还欲寻访贤才猛将……”
“自曹孟德招贤令后,北地野贤良,怕是不多……”诸葛亮闻言苦笑道:“我知兄长此举,乃是为我等日后出路,可事有轻重缓急,何不我等掌控荆南之后,再去北方?”
“怕是来不及……”庞山民摇了摇头,言辞恳切道:“如今竹纸一物,若经营得当,可抵长沙募兵开支,如今荆南上将,除黄老将军外,当属魏延,此人颇具豪气,对于我等产业,一直以来悉心相帮,若孔明掌了长沙军权,当善待此人,至于去北地一事,孔明亦无需忧虑,此番行动,我心已有计较。”
“若兄长不把心所想,数告知于我,我必不放兄长离去!”诸葛亮神情郑重道:“我想就算是广元,公威,也不会为了区区官职,让兄长以身涉险!”
“孔明于襄阳日久,听说过长江三大水寇么?”
“甘宁,蒋钦,周泰?”诸葛亮闻言一愣,疑惑的看了庞山民一眼,道:“蒋钦周泰二人,如今已归附江东,兄长莫不是为了那甘宁而去?区区水寇,兄长何至于此?”
“切莫小看那甘兴霸,如今此人虽为黄祖麾下将校,却不得重用,若我等诚心相邀,许以重职,此人必为我等所用。”庞山民轻笑道:“于我心,这锦帆甘宁比之黑山张燕之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比张燕?”
诸葛亮闻言失惊。
如今河北官渡大战,依然打的如火如荼,而袁曹相据之处,掌控着十万黄巾余孽的黑山张燕已经成为了左右双方胜败的重要势力,如今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都希望张燕能够为己所用,张燕手下兵多将广,况且张燕本身,也颇具统军之能。
而甘宁庞山民的心,居然可比此人,诸葛亮呆呆的看了庞山民半晌,庞山民咧嘴一笑,道:“我与书院之时曾言,切勿小看天下英雄,如今我长沙只有上将一员,而荆南却有四郡,三郡除长沙外,毗邻山越,若无上将把手,抵御蛮人,只靠诸君算计,累也累死你们了……”
“那兄长何不只去江夏?”诸葛亮思片刻,继续劝道:“若那甘宁诚心来投,我等必将善待,兄长去北地,又是为了什么?区区讨要官职,我等只需慢慢谋划,日后水到渠成,上表许都便可!”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庞山民闻言苦笑,“这些时日,见广元公威诸人如明珠蒙尘,我心亦是焦急,何况此番前往北地,孔明亦无需担心为兄安危,如今韩玄已前往许都,投其亲弟,于长沙之时,我上下打点了不少,届时寻求韩玄庇护,也是不难,还有那昔日温侯阵上将张辽,此人忠义,世人皆知,若其知吕布妻女,现已无恙,其必感念我等恩义,悉心相帮!”
“兄长莫不是除了要去许都,还要去那官渡?!”
诸葛亮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理解之色,对庞山民道:“不行,兄长不能去,这也太危险了!”
“求了官职,总要见见大汉丞相,不然于理不合,如今我等要立足荆南,借助一下这曹丞相的威风,比之单单利用大公子之名号,怕是要有效的多!”庞山民摆了摆手,丝毫没有理会诸葛亮的劝诫,对诸葛亮道:“只要我行动隐秘一些,就算些许危险,也必能化险为夷……”
“兄长去意已决?”诸葛亮心知再劝也是无用,叹了口气道:“若我将此事,告知士元等人,怕是兄长也去不得北地了!”
“士元他们也劝不了我,只是我妻女那边,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庞山民苦笑道:“此事还需孔明助我,孔明辩才无双,想要说服两个女子,当是不难!”
“我为什么要帮你!”诸葛亮气极反笑道:“我原本就不欲兄长辗转北地!”
“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必须帮!”庞山民神情恳切,不容诸葛亮辩驳道:“如今官渡战局,虽是扑朔迷离,但袁操相据日久,曹操其势已成,若之前曹操只有五分胜算的话,如今想要战胜袁绍,已有了八分可能,且河北四庭柱的颜良丑,已被曹营上将所杀,如今袁绍其势已衰,若被曹操速战速决,我等再要谋划荆南,便绝不会如现这般顺利了。”
“即便不顺,徐徐图之,掌控荆南对我等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诸葛亮还欲再劝,庞山民却苦笑道:“时间,我们缺的就是时间……”
“孔明未料胜,先料败,此是人之常情,但是孔明可否想过,此行北地,虽是有些行险,但若是事成,我等想要坐镇荆南,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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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0 执子之手
前往北地一事,庞山民有苦自知,几位同窗并不知道庞山民心真正的顾忌,身处荆襄,庞山民经营的时间尚短,无力去改变北方的局势,若是北面官渡一成不变的按照历史的走向进行下去,再有不过一年的时间,那个爱哭的大汉皇叔,就会被曹操一击而溃,败逃荆襄。
庞山民心明了,这个时代,大义代表着什么,刘备这个来历不明的汉室宗亲,凭借着他独特的个人魅力和声泪涕下的杰出表演,想要立足荆襄,并不困难,而同窗们届时会不会如现这般支持自己,庞山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能,所以庞山民打定主意,一定要刘备来荆州之前,打造出一个牢固的基础,坐稳荆南。
诸葛亮见庞山民去意已决,心知再劝无用,只得默默的叹了口气,二人并辔而行,一路无言,行至竹山谷口,诸葛亮翻身下马,对庞山民道:“兄长,嫂子那边,你自己去劝!”
说完,诸葛亮心事重重的转身而去,径自去寻庞统等人了,对于诸葛亮这种沉默的抗议,庞山民只得默然苦笑。
回到竹楼,天色已然黯淡了下来,来到屋门之外,庞山民踌躇许久,推门而入。
“公子回来了?”貂蝉从容的将手毛笔放到架上,揉了揉眼睛,对庞山民嫣然一笑道:“写的入迷,忘却时间了。”
庞山民点了点头,貂蝉性子清淡,自打听过了《封神演义》之后,就独自撰写起来,只是让庞山民没有想到的是,此女聪慧,居然只是来长沙的路上听了一遍,就将这本著作复述了个大概。
见庞山民默然无语,貂蝉很快便察觉到了庞山民的异常,对庞山民温柔笑道:“公子有心事?”
庞山民咬了咬嘴唇,轻轻叹了口气,苦涩一笑:“我欲去趟许都。”
貂蝉神色微变,二人之间的气氛很快就变的沉寂而诡异了起来。
“能不去么?”
许久之后,貂蝉黯然苦笑,对庞山民道:“或许,妾身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只是……争霸天下,真的对你们这些男人,如此的重要?”
“你看出来了?”庞山民微微动容,见貂蝉点了点头,庞山民道:“时逢乱世,若不争一争的话,枉负胸所学,或许前路漫漫,枯骨累累,可是若不做的话,空活年,岂不无趣之极?”
见貂蝉心事重重,庞山民叹了口气道:“且吕家仇人,如今已位高权重,除却那曹丞相,还有那大汉皇叔,亦不得不防,我想与你和玲儿活的逍遥,可这些人会放过我们么?所以此去北地,于你于我,都不得不做。”
仇人?
貂蝉苦笑道:“先夫昔日杀人如麻,若是清算仇隙,这笔帐是永远都无法算的明白了,妾身只希望你与玲儿能够平安,却不想如此简单一事,于妾身而言,都成了奢望。”
“不是奢望,我必平安归来。”
庞山民的语气斩钉截铁,貂蝉闻言一愣,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清秀俊朗的书生,庞山民说这句话的时候,无论神态气势,与当日那温侯,别无二致,这让貂蝉的心,难免又起了一丝波澜。
“我累了。”
貂蝉说完,庞山民的神情愈的苦涩,甚至看到貂蝉黯然的一刹那,庞山民都想过是不是要放弃角逐天下的打算,或许貂蝉所期盼的那种生活,没准也会适合自己,不过这种荒唐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便被庞山民狠狠抛却,若想日后活的逍遥,率性而为,如今的苦楚,必须承受。
况且如今庞山民肩上的责任,不仅仅是貂蝉一人,还有书院同窗们的前程和庞家的将来,如果现将亲人挚友抛之脑后,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庞山民想到此处,咬了咬牙,脸上的颓然之色一扫而空,对貂蝉道:“你等我!等我从北地归来!”
“奉先临别之时,也是这般说的。”貂蝉神情凄苦,对庞山民道:“或许妾身真的是那不祥之人,天意如此,无论我如何挣扎,都会徒劳无功。”
“我不是温侯,我是庞山民!”庞山民摇了摇头,神情坚决,“不祥之人这般的言辞,以后勿要再提,你是我将来的妻子,日后亦会于我携手走过漫漫人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很让人奢望的事情。”
见貂蝉依然未从伤感回过神儿来,庞山民来到貂蝉身侧,抓过貂蝉的柔荑,攥手,自信一笑道:“你看,执子之手,也不是很难。与我看来,事情只于做或不做,许都与我而言,也不是龙潭虎穴,那曹操眼,或许只当我一介商贾也说不定呢!“
“你……松手。”貂蝉面色微红,自吕布逝去之后,貂蝉还未曾跟任何男子有过这般亲近的接触,如今纤纤素手被庞山民死死攥住,貂蝉再也顾不得与庞山民争论前往许都一事了,楚楚可怜的看着庞山民,语气焦急。
“我只是告诉你,这并不是奢望的事情……”
庞山民有些经受不住貂蝉的目光,抓住貂蝉的手微微的松开了一些,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暧昧了起来,庞山民本想着一鼓作气,拿出老爷们的气概,和貂蝉加的亲密一些,可是想起当日庞家庄时与貂蝉的誓约,庞山民火热的心情,才稍稍冷却了少许。
“一年时间,还真的很漫长呢……”庞山民自嘲一笑,松开手道:“你应该信我才是,我应下的事情,就会说到做到,为了家族,为了好友,为了你和玲儿将来能过上不再担惊受怕的日子,许都我非去不可。”
“那……妾身信你一次,只是你要记得,若你不回来,妾身便又要和玲儿再过那孤单无趣的日子了。”貂蝉低下头,轻叹一声道:“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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