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来看,江东欲用兵之处,怕是只有荆襄近日来从曹操那里新得的合肥,寿春二地了。
只是关羽,诸葛亮声名显赫,周瑜即便举庐江军马,尽数攻伐,一时间怕是也难夺城池,而于此同时,江东还要提防江夏,江陵等地的荆襄兵马周瑜分身无术,江东又会遣何人为帅?
思索半晌,庞山民也未曾想到江东还有这般人才,苦笑一声道:“本以为能够算计江东一回,可如今倒好,庞某却进退两难了。”
二蒯闻言亦尽皆苦笑,半晌之后,蒯越猛然回过神来,对庞山民道:“主公,江东此番动作,想必做足了万全准备,或许我等当反过来想,看看荆襄与江东接壤,从而寻找其中破绽,加以补救!”
“异度所言极是。”
蒯良闻言,恍然大悟道:“如此一来,两家交战,我荆襄军马亦可提前埋伏,减少战损。”
“只是如今荆襄面积广袤,便是严防死守,隘口太多,一味防守怕是也难以周全。”庞山民闻言,微微摇头,思索许久道:“事到如今庞某心中也不知晓,这江东到底是如何打算,庞某这般启用掩藏在江东的诸多细作,早得江东兵马近来动向。”
近些时日,周瑜多番派遣心腹,往江夏一行,约见刘备。
刘备开始还以公事繁重推脱,后架不住周瑜热情,终究答应了与周瑜一件。
二人一出江夏,一出庐江,于两郡界碑处相见,周瑜此番再见刘备,见其鬓角之间,多风霜之色,不禁叹道:“数载未见,皇叔如今于江夏过的可好?”
“若有要事,大都督还是直言的好,江夏城中,政务繁多,刘某此来,耽搁正事不少。”刘备还以为周瑜此番约他只为出言调侃,心中不耐,却见那周瑜毫不动怒,开口笑道:“此番再见皇叔,周某却发现皇叔身上枭雄之气,荡然无存,心中失望无可复加,昔日蛟龙,如今被困浅滩之中,皇叔这心中难道就毫无怨愤么?”
刘备闻言冷哼一声道:“莫非孙仲谋境遇比之刘某又能好到哪儿去?”
周瑜听闻刘备言辞之中,颇有怨忿之意,心中更是大喜,对刘备道:“既然皇叔与吴侯乃难兄难弟,我两家更应相互提携,周某此来约见皇叔,确有要事!”
刘备闻言惨笑道:“公瑾勿要戏言,刘某如今有何基业,敢称诸侯,天下间诸侯仅余三家,刘某乃是唐侯臣属。”
“我江东可借皇叔兵马,助皇叔稳夺江夏!”周瑜见刘备一脸凄楚,不禁劝道:“皇叔乃人中之龙,理当于乱世之中,建立基业!”
“礼下与人,必有所求……”刘备闻周瑜劝言,不为所动,对周瑜道:“周大都督莫要说的这般好听,借刘某兵马,便是得了江夏,这江夏之主,也是吴侯吧。”
“非也,我主对江夏,并无所图。”周瑜闻言,忙摇头笑道:“不过皇叔所言我主有所图却是真的,周某实言告知,我江东欲图合肥,只是那守将关羽如何应对,却令周某颇为头痛,以周某能耐,将其擒下也不在话下,只不过念在皇叔与那关羽桃园结义,不忍相害。不如皇叔与我江东大军,同行一遭,去往合肥,一旦说得关羽投诚,皇叔所掌江夏亦可有镇守大将!”
刘备闻周瑜所言,心中大惊,没想到此番江东竟有如此图谋,居然想要图谋荆襄新得之地。
对于刘备而言,江东付出的这般代价,倒也不错,借江东兵马,一统江夏全境,又可兄弟重逢,再建基业。若是三年之前,有此立世良机,刘备怕是想都不想便会答应,可是今时今日,如此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刘备的心中却犹豫了……
三年如白驹过隙,刘备的心境也变化不小,只是见证过这三年来荆襄的巨大发展,刘备可以说是日日心惊。刘备早已明白,当今天下早已不是黄巾之乱,群雄割据的时候了,今时今日想要建立功业,哪有周瑜所说的这般容易?
天下大势,周大都督好像看得还是不够通透,便是得了合肥,他江东又有何资格,逐鹿中原?
想到此处,刘备咧嘴轻笑一声道:“都督好意,刘某心领,江夏政务不少,刘某还有不少事情急于处理,这便告辞,都督勿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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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32 周瑜掳刘备 皇叔未变节
对于刘备此人,周瑜心中原本是看不起的,刘备出身微末,且文韬武略样样平庸,周瑜唯一欣赏刘备的地方也仅仅是因为刘备百折不挠的斗志,只是如今看来,刘备的枭雄心气,在这三年中似乎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只是此番征讨合肥,刘备却成为了周瑜计策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原本周瑜觉得,江东许以厚利即可使刘备重整旗鼓,再次加入到逐鹿中原的大势中来,可事到如今,周瑜却发现刘备的态度与他先前对刘备的预估,天差地别。
事到如今,却不可放刘备离去了……
见刘备欲走,周瑜冷笑一声,对左右道:“皇叔这便离去,是怪我江东招待不周,尔等作陪,请皇叔往庐江一行,今夜我等当与皇叔一醉方休!”
“改劝为掳?”刘备闻言,嗤笑一声道:“若备今日不归江夏,便有下属立刻将备之动向,通告唐侯,与都督一道往庐江去上一遭,对备而言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备心中不知,都督是否已做好了应对唐侯怒火的准备。”
周瑜闻言,只微微一愣便回过神来,对刘备笑道:“瑜与皇叔只是久别重逢,畅饮一番,便是山民也难以从此事之上挑出理来,况且此番皇叔来的仓促,周某料想皇叔事前,也难有万全准备。”
“都督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三年来唐侯对备的关注从未间断,或许唐侯还犹豫不定,备心中是否有反叛荆襄之意。”刘备闻言,不屑一笑道:“都督若欲掳备去江东,大可一试。”
周瑜闻刘备之言,不禁嗤笑,对刘备道:“即便皇叔巧舌如簧,也难改瑜心中决断,只是瑜心中不明。皇叔如今为何不肯自立门户了?莫非复兴汉室的志向,皇叔已忘?”
“汉室?”
刘备闻周瑜之言,不禁动容,只是心底野心很快便被恐惧压制,玩味的看了周瑜一眼,对周瑜道:“便是依了都督之计,汉室可兴?江夏弹丸之地。若唐侯欲取,须臾可破。”
见周瑜还欲再言,刘备抢道:“况且都督并无资格,妄言复兴汉室之事,天下间如今仅余诸侯三家,当今大势。再容不得新晋诸侯立命世间。备敢问都督,三家诸侯之中,哪家姓刘?汉室早已成前尘往事,备尚且不敢奢望,汉室复兴,都督有以何立场,妄言此事?”
刘备一席话倒是说的周瑜无言以对。见刘备调转马头,周瑜叹道:“皇叔,今日无论如何,周某都要请你往庐江一行!还望皇叔莫怪!”
刘备见周瑜心意坚决,也不挣扎,当下便随周瑜一道,踏上庐江地界,沿途一行。刘备面上并无丝毫不快,而周瑜却眉头紧皱,久久不散。
至庐江城下,天色昏暗,周瑜召太史慈前来,接待刘备,待二人离去。周瑜长叹一声,口中喃喃道:“数年不见,刘备锐气已失,如今此人已不堪大用。可一旦刘备不作配合,如何诓那关羽,背离荆襄?”
思索许久,周瑜心思摇摆不定,半晌之后,周瑜轻叹一声,于案几之上,匆匆作书一封。
翌日天明,刘备得周瑜召见,周瑜将信笺交予刘备,命刘备打开一看。
刘备看过信后,神情大变,怒视周瑜道:“都督如此行事,可不够磊落!”
周瑜对于刘备指责,毫不理会,淡笑一声道:“莫非皇叔以为周某这手书有何不妥?周某也只是仰慕云长,欲与其庐江相见,素闻三英桃园结义,皇叔与关,张二位将军情同手足,如今皇叔已至庐江,周某欲见见皇叔兄弟,又有何不可?”
说罢,周瑜面上笑容一敛,对刘备道:“也不知晓云长将军如今还是否识得皇叔字迹,周某欲请皇叔作书一封,与周某此信,一道送往合肥,还请皇叔配合!”
刘备闻言,冷笑连连,对周瑜道:“做梦!周公瑾,莫要以为备被你掳来,便要听命于你!”
周瑜闻言不为所动,撇见刘备腰间玉佩,对刘备笑道:“那便借皇叔身上信物一用!”周瑜说罢,目视周泰,周泰二话不说,走上前来,欲夺刘备腰间玉佩。
“公瑾……”太史慈与刘备交情非浅,见周瑜如此无礼,不禁劝道:“既然皇叔不愿,还是勿要勉强吧……”
“子义,周某也不愿委屈皇叔。”周瑜闻言,神情阴郁道:“只是此番能否拿下合肥,成败在此一举,子义多说无用,周某心意已决!”
刘备怎会有周泰力大,不过须臾,刘备便被周泰一把推到在地,周泰扯下刘备玉佩,交予周瑜,周瑜俯视着刘备,轻叹一声道:“皇叔,得罪了!”
刘备从地上爬起,先是气极,后来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继而大笑,对周瑜道:“周瑜,昔日你行事也算光明磊落,虽与荆襄屡战屡败,却不失风度,于备眼中,好歹也算英雄。可你今日气度不比往日,就连攻城略地,也只能靠行这等肖小之事……江东周郎,便是孙策尚在,怕是也会鄙视你这般作为!”
刘备一席话说得周瑜面红耳赤,周瑜怒视刘备一眼,对左右道:“来人,皇叔累了,带他下去休息!”
待刘备被士卒带下,周瑜气喘嘘嘘的目视堂上将校,见诸将眼中比之往日,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周瑜心中颓丧,挥了挥手,示意众将退堂。
众将离去,唯太史慈留了下来,太史慈见周瑜神情灰败,轻叹一声道:“公瑾,那刘备所言,还是有些道理的,我江东兵马修养三年,又何惧堂堂正正攻伐合肥?公瑾这般计策,虽可大减我江东军马战损,可是依在下看来,此战未起,我等便已输了气度。”
“子义,莫非你以为那关羽,诸葛亮乃易与之辈?”周瑜闻言,惨笑一声道:“诸葛亮智计百出,关云长世之虎将,若不破这二人联手,攻伐合肥,何人敢言胜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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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33 修书救刘备,君臣不相和
刘备被带往驿馆之中严加看管,见难以逃离,索性静下心来,思索周瑜这般图谋,其中有何破绽。
荆襄新得合肥,立足未稳,合肥遭江东算计,并不奇怪。
回想之前周瑜劝言,刘备也大抵知晓江东欲请他去合肥说降关羽,可是那周瑜如今又如何知道,他这结义兄长与二位兄弟之间,还有多少情分尚在?
当年金戈铁马,刘备得关张二人相助,也成就过诸侯霸业,战阵之上,二人多番救其性命,就算兵败势微之时,二位兄弟也不曾离去,后不得已入了荆襄,又是靠二位兄弟保全他家眷性命,刘备非铁石之心,对二人往日所为,多有感激。
后被庞山民遣往江夏,为政一方,刘备心中虽有怨忿,可时间久了,刘备却发现心中怨念也在渐渐消散,主政江夏的这段日子,刘备也发现荆襄正如庞山民之前所言那般,蓬勃的发展着,就算昔日灵帝当政,天下未乱之时,百姓们也不曾有过这般丰衣足食。
于是不经意间,刘备也奇怪着自己争霸天下的念头越来越淡,刘备心中有数,就算奋斗一生,将来有机会取庞山民而代之,统御荆襄,可这荆襄的百姓们,会认可他这位大汉皇叔么?
争霸天下对于枭雄而言,或许已成为本能,周瑜起初劝刘备时,刘备亦有所心动,只是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刘备早就明白,以他的能耐,即便加上关张二人,也不足以对荆襄产生任何威胁。
既然如此,又何苦再作无用之功?
如今被周瑜掳掠而来,刘备却不太关心自己的安危,心中想的更多却是如何保全关羽的节义……
一旦关羽中周瑜计策,被那玉佩骗来庐江。庞山民怕是对关羽再无一丝信任,想到此处,刘备不得不暗骂周瑜歹毒,关羽本是降将,庞山民如今大胆任用,已是足够仁德,然而就算庞山民对关羽再是喜爱。怕也不愿见到关羽接二连三的为他兄长之事,枉顾荆襄大业吧。
刘备心中暗自悔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答应周瑜所邀?若不是野心作祟,又如何看不出周瑜邀约,必有所图?
只是如今悔恨无用。刘备苦思许久,也没能想到如何破解周瑜的这番毒计,只得寄望于诸葛亮可看穿周瑜计策,阻止关羽前来庐江,一旦关羽中计,就算关羽心中毫无反意,可木已成舟。谁又能挡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届时不要说是关羽,就连远在洛阳的张飞怕是也要受不少牵连,二位义弟好不容易才在荆襄得五虎名位,刘备这做兄长的,实在不忍因一己之私,牵连二人了。
刘备“做客”庐江的消息不过半日便抵达襄阳,庞山民得知之后,不禁大怒。
心中盘算半日。庞山民召二蒯前来,尽数将信使带回的消息告知二人,二蒯闻之,尽皆失色。
蒯越忙对庞山民道:“主公,当遣人速往江夏,接管城池!”
庞山民闻言却摇了摇头,对蒯越道:“如今庞某并不知晓。刘备去往庐江是否自愿……若是被那江东所逼,庞某这便将刘备去职,岂不令云长,翼德二人寒心?”
“若无反意。刘备怎会与江东之人相见?”蒯越话音刚落,蒯良却道:“异度勿急,为兄倒是以为主公之言,有些道理。刘备虽有些智慧,可其智计又怎及那江东周郎,只要周瑜有意让刘备放下戒心,刘备怕是难以逃脱,如今刘备只身去往庐江,倒是让蒯某心中有些好奇,若刘备投了江东,为何不献上城池?”
蒯越闻言,稍稍冷静下来,思索片刻,亦点了点头,半晌以后,蒯越所有所悟,对庞山民道:“江东先是送还财帛,后又掳走刘备,这一应所为,皆为合肥!想必那江东周郎,欲取合肥,捉走刘备也是为了乱云长之心。”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庞某也如异度先生一般想法,庞某欲休书一封,送往庐江,斥责周瑜掳人之举,若其不早些将刘备送还,庞某便以我荆襄兵马直取庐江来要挟于他!”
“不可……”蒯良闻言,急忙摇头,对庞山民道:“如今刘备在周瑜手中,为防江东狗急跳墙,主公不可以兵威相胁!”
“这是为何,莫非先生以为,江东可挡我荆襄大军?”庞山民一脸疑惑,蒯良见状,摇头叹道:“若周瑜格杀刘备,后对外称被主公所迫,云长,翼德二人心中,岂会毫无芥蒂?主公勿要忘记,如今翼德屯洛阳,云长屯合肥,此二处皆为要地,军中大将何敢分心?”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头,蒯良此言倒是不假,如今刘备于周瑜手中,若周瑜执意泼污荆襄,庞山民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应对,思索许久,庞山民对蒯良道:“那子柔先生,可有应对以教庞某?”
“当对外宣称,此番刘备入庐江乃是出使江东,以安云长,翼德之心……”蒯良说罢,微微一笑道:“主公再修书一封,送往建业朝堂之上,斥那孙权,主公要挟周瑜,心有顾忌,威胁孙权,却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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