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凤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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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雏-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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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74 谁说要在你江东大婚的?

    昨日于周瑜府上,庞山民隐隐发现,这鲁肃与周瑜不同,周瑜只是念在与孙策之间,结义情谊,才于这江东,悉心辅佐孙权当政,而鲁肃则是不然,如今鲁肃掌江东财权,对孙权忠心耿耿,一心为江东安定谋划,昨日鲁肃见庞山民提及孙绍之事,观周瑜神色,便知周瑜虽口中不言孙绍之事,其心中未必没有想法,为已故兄长之子谋利,若周瑜,孙权二人不和,对江东却是灭顶之灾。

    见庞山民欲言又止,鲁肃言辞恳切,对庞山民道:“山民,此番你就看在两家姻亲面上,帮我江东一回。”

    庞山民沉吟许久,对鲁肃道:“子敬观庞某才学如何?”

    “说得过去……”鲁肃思索片刻,对庞山民道。

    庞山民闻言皱眉,对鲁肃道:“若仅是说得过去,那你还问计庞某作甚!”

    “山民才学甚好,这总行了吧?”鲁肃见庞山民拿捏起来,摇头苦笑道:“鲁某心急如焚,山民你倒是爽利一些!”

    “庞某如今师承承彦公,也算是名门学子,且如今小有所成,若子敬以为,庞某可收那孙绍为徒,专心学问,远离这江东是非之地,可否令仲谋,公瑾二人,两不相疑?”庞山民说罢,鲁肃眼前一亮,只是很快便想到,孙绍好歹也是伯符之子,若是离了这江东,远去荆襄,岂不是日后会被荆襄,以此要挟?

    想到此处,鲁肃目视庞山民道:“山民欲使孙绍为质子乎?”

    “庞某与尚香大婚之后,便是那孙绍姑丈,若使其质子,庞某还要不要名声了?”庞山民闻言怒道:“本是好心,却遭诘难!鲁子敬,从今往后,看庞某还有何计教你!”

    鲁肃闻言,连忙拽住庞山民道:“此是鲁某之过……还请山民切勿动怒!”

    “已经怒了,多说无益。”庞山民说罢,便离了甲板,径直去船舱寻孙尚香了,鲁肃见劝之不住,心中焦急,对庞山民道:“山民,勿走,鲁某适才,只是戏言。”

    庞山民不与鲁肃多说,进了尚香房间,孙尚香闻门外鲁肃大呼小叫,疑惑不已,对庞山民道:“公子又如何惹得子敬哥哥,如此窘迫?”

    “本欲解你江东难题,那鲁肃却疑我别有用心……”庞山民摇头叹道:“如今庞某与江东,已有姻亲,欲教导那孙绍学问,使这江东避免叔侄相残之事,却被子敬怀疑庞某欲使那孙绍为质,庞某若真有此心,那鲁子敬还回得来这江东么?我留他为质,岂不更好?”

    孙尚香闻言,对庞山民道:“原来如此……公子稍待,我去与那子敬哥哥理论。”

    “何须去理会这不识好心之人?”庞山民摇了摇头,对孙尚香道:“庞某此去江东,须待上一段时日,届时再慢慢与这子敬计较,至于大婚之事,庞某以为,此来江东,拜过令堂,之后再回竹林举办婚事,更好一些。”

    孙尚香知庞山民对貂蝉情谊,点了点头,道:“此事尚香会与母亲说项,只是兄长那里,怕不会答应……”

    “只要令堂那里说通即可,你我婚事,仲谋只以兄长身份,如何插手?且庞某高堂尚在,婚姻大事,总要让老父一见!”庞山民说罢,孙尚香点了点头,二人又商议一番,却听那门外鲁肃,声音不绝,孙尚香不禁摇头轻笑,道:“公子还是去见一见子敬哥哥吧,否则这一路上,怕是不得消停了。”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推门而出,见那鲁肃一脸愧疚之色,对鲁肃道:“子敬来寻庞某,有何见教?”

    “山民……鲁某想与你说说,这孙绍之事……”鲁肃说罢,庞山民白了鲁肃一眼,不欲再与鲁肃计较,对鲁肃道:“孙绍如今,于你江东地位尴尬,众人皆知,其人好武,多有伯符风采,只是若使其领兵,仲谋心中,不得安宁。如今虽仲谋予那孙绍,锦衣玉食,可此皆非孙绍所求,因此叔侄之间,天长地久,必生嫌隙!”

    庞山民说罢,鲁肃连连点头,对庞山民道:“可孙绍好武,山民却欲以文事相授,那孙绍岂会听从于你?”

    “使其学文,乃安仲谋之心,既然庞某敢教,便自有办法治他!”

    庞山民一席话令鲁肃眼中,神采奕奕,鲁肃思索片刻,对庞山民道:“仲谋那边,倒是好说,只是公瑾那里,又该如何说项?”

    “那便是子敬之事了……”庞山民叹道:“庞某本非你江东臣子,如今已是为仲谋分忧不少,莫非子敬以为,要将这江东劳心之事,全数交予庞某来做不成?”

    鲁肃闻言,又面现苦色,那周瑜待孙策遗孤甚是重视,若此番孙绍去了荆州,周瑜必然动怒,于鲁肃心中,这能说服周瑜者,唯眼前一人,想到此处,鲁肃对庞山民道:“山民再帮鲁某一回,如何?公瑾那里,鲁某不敢言……”

    “你好歹也是公瑾至交,有何不能言的?”庞山民闻言笑道:“庞某自打昨日离了都督府后,便打定心思绝不再去了,江东周郎,但凡与庞某见面,总会争吵不休,此人对庞某来说,堪比恶犬!”

    鲁肃闻言不禁失笑,对庞山民道:“周郎风流倜傥,江东皆知,鲁某还是初次听闻,有人称那周郎为恶犬的……”

    “总之庞某不愿再见那公瑾。”庞山民摇了摇头,神情坚定,鲁肃却道:“可山民于江东大婚之际,公瑾必至。”

    “谁说庞某要在你江东大婚的?”庞山民闻言皱眉,对鲁肃道:“此来江东,庞某只欲拜访岳母大人,至于婚事,自当在庞某竹林举行!”

    “可尚香乃仲谋之妹!”鲁肃闻言大惊,对庞山民道:“山民此举,与礼不合!”

    “庞某高堂尚在,怎会与礼不合?”庞山民闻言,对鲁肃道:“此事庞某自会与岳母大人商议,子敬休要忘记,那孙绍之事,已够你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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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75兄妹不合,宴无好宴

    停船靠岸,庞山民于船上见岸上人群,熙熙攘攘,为首那人,一身绯色衣袍,头束高冠,碧眼紫髯,体态魁伟,庞山民遥望此人,心中暗凛,对身侧孙尚香道:“绯衣紫髯者,便是仲谋将军?”

    孙尚香点了点头,对庞山民道:“没想到此番兄长亲至,看来公子这面子,可是不小,兄长之前,极少如此郑重其事。”

    庞山民闻言笑道:“怕是那仲谋将军,不舍尚香远嫁荆州吧。”

    孙尚香闻言默然,自幼孙尚香便与孙策亲厚,对于孙权,并无太多亲情羁绊,于孙尚香心中,这仲谋兄长,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人主之相,对于权欲的渴求,远远高于亲情,想到此处,孙尚香轻叹一声,对庞山民道:“为何如今已归江东,尚香却在想那竹林生活?”

    庞山民不知该如何作答,大船已放下扶梯,庞山民携孙尚香上岸,那孙权带江东文武,一同出迎,庞山民见了孙权,躬身一礼,道:“当不得仲谋将军,如此厚待。”

    “山民一表人才,且是孙某妹婿,何必如此见外?”孙权说罢,大笑道:“孙某已于府上摆下筵席,山民随孙某同车回府,如何?”

    庞山民闻言,拱手笑道,“仲谋将军乃江东之主,山民何敢与将军同车?此去贵府,山民还是与尚香同车,还请将军先行……”

    庞山民说罢,孙权眼中异色一闪而逝,对庞山民笑道:“既如此,那孙某先行一步,你二人郎情妾意,倒是羡煞旁人!”

    孙权说罢,江东文武一同大笑,庞山民神情不变,随孙尚香上了马车,对孙尚香道:“江东这文武将校,威势果然不凡。”

    孙尚香却是皱眉,对庞山民道:“本以为只是寻常家宴,不知兄长号集百官,所为何故?”

    “彰显勇力,告知庞某,孙家乃霸主之姿,尚香亦霸主之妹……”庞山民笑道:“只是庞某如今亦去过战场,所以对这人多势众,倒不怎么惧怕了……”

    “只怕是今日见不得母亲了。”孙尚香显然对孙权安排,并不满意,对庞山民道:“若是大哥还在,定会先带公子,去拜会尚香家人。”

    “或许是仲谋将军亦有顾虑……”庞山民见孙尚香心情不佳,忙出言劝道:“且仲谋乃江东之主,亲自出迎,你我还当感激才是。”

    二人于车上又交谈一阵,行不多时,马车于将军府前驻足,庞山民下了马车,见将军府上富丽堂皇,极为大气,心中不禁暗赞这江东富庶,孙权于府门之前,见庞山民若有所思,对庞山民笑道:“山民,汝观我这将军府,其势如何?”

    “江东主人,其府亦有王者之气。”

    庞山民说罢,那孙权大笑,不少朝臣,亦出言附和,只是庞山民扫视了江东群臣一眼,便知其内里并不似面上这般和谐,其泾渭分明,不言而喻。

    老将不理年轻小将,文官与武将分隔甚远,哪像那长沙城中,文臣武将,相处融洽?如今甘宁,黄忠和蒋琬三人,感情深厚,时不时会聚在一起饮酒谈笑。

    “山民,汝观我这江东文武如何?”孙权说罢,那庞山民回过神来,对孙权笑道:“将军雄壮,文士风流……”

    庞山民出口大赞,令孙权极为满意,待进了府中,宾主落座,那孙权又道:“既然我江东如此强盛,山民何不留在江东,辅佐于我?”

    庞山民只是微笑,不知可否,孙尚香却离席而起,对孙权冷笑道:“二哥,这酒水未饮,你已醉了?”

    “尚香!”孙权闻言,面色不虞,对庞山民道:“舍妹妄言,还请山民莫要见怪。”

    “怎会怪罪?”庞山民笑道:“庞某甚喜尚香性情,此来江东,庞某以携重礼,表心中诚意。”

    庞山民说罢,鲁肃心领神会,从袖中取出礼单,离席而起道:“襄阳庞氏长子,所携礼物:竹纸万张,《诗经》百册,《楚辞》百册,《史记》百册……”

    除去荆南盛产之物,像明珠美玉,金银财帛更是不计其数,鲁肃念罢,厅堂之上,鸦雀无声,许久之后,孙权才回过神来,面现喜色道:“之前听闻襄阳庞家,富甲天下,孙某心中还不肯轻信,如今看来,山民这身家比那古时范大夫之万贯家财,亦不遑多让!”

    “将军谬赞,若得尚香,此番礼物,倒也算不得什么。”庞山民说罢,堂上诸人皆惊,若之前那卖官鬻爵的灵帝尚在,庞山民此番礼物,便是求娶天子之女,亦大有可能,见孙尚香双目微红,庞山民笑道:“庞某只舍了区区钱财,便可得江东明珠,庞某心中已然满足。”

    孙权见之前堂上江东气势,被这庞山民一张礼单,便消弭殆尽,心中之喜,亦散去一些,对庞山民道:“如今孙某已知山民诚意,只是孙某实舍不得舍妹远嫁荆州,不若孙某于这将军府旁,为山民建一宅邸,予你二人大婚,山民以为如何?”

    “山民家中,高堂尚在,不敢久离。”庞山民闻言笑道:“再者,尚香亦喜山民于长沙城外宅邸,所以此事,山民便由尚香做主了。”

    孙尚香闻言亦道:“兄长莫要多事,便是母亲嫁给父亲之时,家中亦无这般要求,为何到了兄长这里,却如此麻烦?”

    孙权闻言语塞,目视台下一白发长者,那长者离席而起,对孙尚香道:“小姐,之前文台公在时,未受朝廷官爵,所以才一切从简。如今你与山民婚后,于江东久居,待仲谋将军上表朝廷,对山民日后前程,亦大有裨益!”

    见孙尚香不知如何回答,庞山民看了那须发皆白的清瘦长者一眼,笑道:“阁下可是张昭,张子布?”

    张昭闻言颔首,对庞山民笑道:“山民亦知老夫名号?”

    “子布先生大名,便于荆襄之中,亦广为人知……”庞山民说罢,那张昭面有得色,却听那庞山民又出言赞道:“之前伯符将军在时,曾言‘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郎’只是山民有一事不明,这江东内事,与仲谋将军家事,有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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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76 仲谋留人,朝臣争执

    张昭闻言,面色不虞,半晌没有说话,鲁肃见堂上气氛尴尬,忙起身笑道:“山民,先前你已于柴桑与公瑾争执一番,此次来我吴郡,难道还要再处处逞强不成?”

    庞山民闻言,遥遥对鲁肃点了点头,拱手向张昭一礼,对张昭道:“先前只是随口一问,还望子布先生莫怪,庞某本无心朝堂,于荆南亦安心做那商贾之事,子布先生虽是为庞某日后着想,可高居庙堂,非庞某之愿。”

    孙权见堂上气氛远不如先前那般热闹,对庞山民道:“此事还是改日再议,今日山民初至江东,当与我江东英杰,认识一下。”

    说罢,堂上诸人纷纷与庞山民见礼,言其身份,之前庞山民来吴郡之前,便对这江东朝臣,作过了解,如今相见之后,庞山民与之交谈之际,总能如数家珍的说出一两件众位江东朝臣的得意之事,席间气氛亦慢慢转好,孙权见庞山民这待人接物,成熟老道,心中甚喜,只是想起那小妹脾气,才未出口再劝庞山民于江东为臣。

    酒过三巡,庞山民便借口不胜酒力,欲与孙尚香同回府中,孙权亦不出言挽留,待庞山民离去之后,孙权才长叹一声,对堂下群臣道:“诸位对孙某这妹婿,感官如何?”

    “虽对老夫无礼了些,却有些本领,其人远在荆襄,却对我江东朝堂,知之甚详。”张昭闻言,对孙权道:“老夫以为,仲谋可使此人于朝堂为官。”

    张昭说罢,那鲁肃,顾雍二人皆笑,鲁肃对张昭道:“子布先生,那庞山民本不欲为我江东臣子……便是主公授他官职,他亦会坚辞不受。”

    张昭闻言,心中疑惑,对鲁肃道:“此是为何?难道高居庙堂,不比其于荆南那荒蛮之地,作一商贾,要好上许多?先前我本以为,那庞山民言不欲为官,只是担心主公吝高官厚禄,可子敬此言,却让老夫奇怪的很了。”

    “之前顾某曾闻,那庞山民常与范蠡作比,言其志向,乃富甲天下……”顾雍说罢笑道:“今日我等也见那庞山民家中豪富了,可是众位莫要忘记,此子手中,还有那竹纸,印刷之术!执此二术,令其生钱,便是我江东豪族,于数年之后,亦不比他庞家巨富!”

    张昭闻言,面色一变,对孙权道:“那主公勿必将此人留在江东,若其归返荆襄,有朝一日,举家族之力,帮扶刘表,刘琦,必为我江东大患。”

    “常人皆以为这天下间兵甲最利,可那庞山民却另辟蹊径,使这钱财为利,鲁某于那荆南所见,这山民家财,可抵四郡府库,便是筹备兵马,其一家之资,养数万军马,亦毫不困难。”鲁肃说罢,长叹一声,堂中诸人皆面色大变,众人虽觉得鲁肃此言,危言耸听,可是想起那庞山民所携礼单,又隐隐觉得,若事实如此的话,此人之能,怕是远不像适才于厅堂饮宴之时,那般简单。

    “吾本欲留庞山民于江东久住,可是小妹那里,却女生外向!”孙权轻叹,皱眉道:“便是我江东不用那庞山民之才,亦不能让那荆襄得去,诸位可有办法,使庞山民此番,不返荆南?”

    “不可。”

    诸人还未及答话,那鲁肃抢道:“此人于荆南四郡之中,声望无出其右者,若我江东将此人扣下,荆南水军,必兴兵要人,那甘宁于水战一途,颇有建树,便是公瑾,亦被他败过一回。”

    鲁肃的话令众人尽皆愕然,那黄盖却附和道:“子敬所言不需,此番于长沙水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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