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是部队每天的必修课,国庆后的各部队也按班就步的展开训练工作。
休假归来,天狼团共有近三百团员在基地,当天上午没有训练任务,全体成员在训练场上自由活动,等候教官到来。
在各人或跑跑跳跳,或高谈阔论时,一声哨子音划空而响,活跃的成员们呼呼嗖嗖从四面八方跑向集合点整队。
训练有素的队伍不到一分钟各归各队,整整齐齐的站成一列列,每个排组成的小方阵拼凑成一个连的方阵,连再组成一个营的方阵,几个营共同组成中型方阵,阵列整齐。
一个团标准辖三个营,天狼是加强团,共五个营,三位营长在基地,另两位至今无人知是谁。
某些营派有分队在外执行任务,人数并不齐全,因而统共才三百来人在场,相当于三个连的人数左右。
列好阵型,各排排长站在各连最前面,而营长们去迎接教官大人,并没有训练场上。
训练场祼露黄土,着迷彩服的人组成方块,从高空俯瞰如一块块绿化草地,太阳光倾斜投照在人身上,后面的影子投在前面的身上,层层相叠,串拉成一条条长线条。
阳光下的人群立身不动,目不斜视,静如木桩,全场鸦雀无声。
等了足足有十分钟,入场口出现几个身影,施教官带着警卫姗姗来临,三位营长跟随在后,再后面跟着一辆箱式小货车。
看到施教官的身影,众团员的精神一振,精神气瞬间提升了一个台阶,以高山止仰,无比崇敬、敬仰的目光迎接教官。
无事不登八宝殿,教官若无大事不会沙场点兵,今天临场点兵,也意味着必定有任务或训练更改或团内部人员调整。
各人目光炙亮,呼吸微微。
卟踏卟踏-
威武的男人在万众瞩目下越来越近,挺拔的身影,俊美的容颜,欲破苍穹的气势,高贵的气度,如天神降临,令人心悦臣服,恨不得顶礼膜拜,肝脑涂地以效其力。
在火热的视线下,冷面神走到队伍近前,狄警卫抱一只公文包紧随其侧,两人面沉似水,不拘言笑。
后面的车子也停下;三位营长快速跑向队伍,站到各自营队之前方,一位立即喊口号:“稍息,立正,敬礼!”
几百人动作整齐划一,庄严的行军礼,声震长空:“教官好!”
施教官和警卫回敬军礼,各人立正,屏自以待。
冷面神没有说话,安静的站着,周围的气压忽的降低,好似有座山压下来,压得一干人不敢喘大气,砰,砰,砰,心跳声格外的响亮。
站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冷硬如冰山的男人斜眼警卫,收到首长指示,狄朝海冷硬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响了起来:“第三营第七小分队出列,其余人坐下。”
“是!”
整齐的巨响,震得人头发烫。
嘹亮的吼声里,没被点到的队伍唰唰矮下去,盘腿席地而坐,两手按放腿上,后背挺直,坐得端端正正。
教官终于要分派他们任务了吗?
第七小队的成员惊喜得心脏嘭嘭乱跳,浑身热血沸腾。
教官要派任务了!
刘影欣喜欲狂,等了这么久,教官总算消气了。
甘元峰紧绷的心弦悄然松驰。
两位队长率队员们小跑出列,跑到前面整队,一支小队共二十二人,正副队长和二十队员,因重伤的人也归了队,满员。
“报告教官,第三营第七小分队全员到齐,报告完毕。”刘影往前踏一步,向首长汇报情况,再退回原地,与副队长并肩站立。
被冷落许久的小队成员神精振奋,呼吸略急促,两位队长也是一脸激动。
唉!
狄朝海暗自摇头,担忧啊,他深深的担忧了,还没搞清情况便激动成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打击?
他的目光在两位队长面上扫过,声音洪亮,冷硬:“警卫狄朝海奉令传达首长命令,如下:天狼团第三营第七小分队队长刘影同志队在前往巴东执行任务时不服从命令,擅自动用武器,导致场面失控,造成一员武警牺牲,现给与如下处分,第一,即刻解除刘影同志队长职务,第二,自今天起将刘影同志从天狼团除名。因刘影同志在服役期间立集体一等功二次,二等功五次,三等功十次,将功折过,保留军籍,转职内卫部服役。命令即刻生效!请刘影同志交还团章,所配发枪支,出入团基地各种通行证,回去收拾行李物品,速度离团。”
随着狄警卫一字一句的转达命令的声音,宛若六月飞雪从空而降,四周的气温瞬间降低到零下。
嘶-
一阵抽气声骤起,那倒吸凉气的声响在乍然一现后忽然中断。
第七小分队众人脸上的激动僵化,化做一具具僵尸,僵僵的站立原地。
刘影石化,连思维也嘎然中断。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说话的人即没有停止,一板一眼的继续下去:“天狼团第三营第七小分队副队长甘元峰同志在巴东执行任务时对刘影同志的行事知情不报,包庇刘影残害兄弟的行为,数年来对刘影同志的各项行为亦有所隐瞒,甘元峰同志徇私罔法,严重损害军人尊严,即刻解除副队长职务,从今天起调往第一集团军第四旅服役。命令即刻生效!请甘元峰同志交还团章、配发枪支,出入天狼团基地各种通行证,即刻回宿舍收整行李离团。送刘影、甘元峰同志离团的车辆已在营地待发,令第三营营长向天明同志率排长督促刘、甘两位同志尽快收拾行李,限其四十分钟内离团。”
听到给与刘影和甘元峰的处罚,坐地的人心头起直冒寒气。
可怕!
太可怕了!
教官竟然将人开除出团,这,绝对是最残酷的惩罚。
兵也分数种,义务兵服役两年,志愿兵九年,特种兵服役十二年,而进入天狼团的兵至少要求在团中服役十二年,更长者达二十年,功勋多者,其本人又希望终身留在部队,可以申请成为终身留在部队为国效劳,当到一定年龄不能执行最前线的任务,退居二线。
也可以说进了天狼团差不多等于捧了铁饭碗,天狼团的特殊性质让整个团成为军部中的香馍馍,不说普通士官,连各集团军的军官也恨不得削尖了脑袋挤进天狼,不说当连长营长,就当个小小排长也好。
用军人的话说踏进天狼等于踏进天堂,如若被从天狼团除名,那么,那人无论以前多优秀,家族多雄厚,光明前途也就此毁于一旦,绝无再有被提拔的可能,唯有在股役完毕后退役一条路。
天狼团从不轻易开除团员,除非叛国、泄露军机,严重危害到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不可弥补的过错。
现在,教官一口气开除两位团员,还是两位优秀的队长,足以证明教官大人有多愤怒,也间接的证明两人所犯过错只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一大帮人被震得心惊胆颤,皆紧紧的抿唇,没人质疑,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服从是至高无上的原则,更何况这是教官亲自下达的命令。
被点名的营长和各连长腾的站起来,端端正正的立正敬礼:“遵令!”
甘元峰的脸唰的惨白,惨白的不见一丝血色。
狄朝海传达完首长的命令,闭上嘴巴,抱着装有调令和刘、甘档案的文件包,一动不动的站在首长身侧。
这两人怎么就那么糊涂!
向天明心痛的看向两位受罚的团员,那是他熟悉的属下,优秀是有目共睹,怎么就那糊涂,竟做出残害兄弟的事?
他不觉教官的惩罚太严厉,错就是错,有些错可以犯,但有些错绝对不能犯,出卖国家出卖军机出卖兄弟是军人的耻辱,出卖兄弟的人最让人不耻。
向天明带三位连长小跑向前去执行首长命令,军令如山,教官命令已出绝无更改的可能,他们能做的就是执行,坚定的执行命令。
四人分别架扶住僵硬的不能移动的一男一女,扶去宿舍收拾行李。
众人沉默的看着。
胳膊被人架住,甘元峰如梦初醒,浑身发软,若不是被扶着,他会瘫倒在地。
刘影被架扶着走了十几步,猛的一个激灵,一把甩开了左右的搀扶,狂奔着扑向高大的男人:“不,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女人……”
咻-
原本神经紧绷的众成员,心弦一紧,差点崩断。
女人?!
什么意思?
天狼成员全体傻怔。
嗡-
如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甘元峰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狄朝海嗖的望向首长,女人?刘影说她是首长的女人?为何他不知首长何时跟刘影有一腿?
一直没吭声,让警卫传达命令的施华榕,听到刘影的胡言乱语,凤眸冷光一爆,满眼结冰,目光寒冽。
被甩开的向天明在一刹那的失神后闪身腾跳,两步追上刘影,双爪一落按住她的肩膀,硬生生的把她制住。
正跑动的刘影被按住肩,如千斤重担压身,腿如灌铅,竟无法挪动半分,挣扎一下甩不掉禁箍,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哇”的放声大哭。
团员见她忽然号啕大哭,更加迷糊了。
冷面神慢慢转身,冷冰冰的目光唰的投射在泪流满面的女人脸上,这女人给他捅了那么大的漏子,现在还胡乱攀咬说是他女人,谁给她的胆子?
煞星的目光寒气凛人,比万年寒冰还要冷冽,哭得肝肠寸断的刘影,感到一阵彻骨寒意,吓得不敢哭了。
首长火了!
向天明站在刘影身后受到教官目光波及,吓得全身血液差点凝固。
“刘影,你,何是成了我施华榕的女人?如果解释不清,我们军事法庭上见。”施华榕冷冷的锁住罪魁祸首,刘家果然够不要脸,连这样的招式也使得出来,说是他女人,想以此败坏他的名声,降低他的威望?作梦!
“你忘记了?你怎么可以忘记?!”刘影痛心疾首的大喊,怎么可忘记?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怎么能忘记?
“说!”一声爆喝,如万丈冰层迸裂,震得人心血倒流。
站立的第三营第七小分队的二十队员险些摔倒。
“我说我说,”刘影吓得心肝欲裂,颤着嗓子喊:“五年前七月份,在滇省边境缉拿走私团伙,我潜入团伙内部做卧底的那次,喝了掺药的酒水,是你把我带走,也是那一次我成了你的女人,你说过要负责的,怎么可以忘记。”
五年前?
众人面面相觑,教官七年前正式执掌天狼团,所执行的任务多如牛毛,让他们回想五年前的某项任务还真是有点困难。
“五年前七月滇省边境缉拿跨国毒品走私任务?不错,那回你确实中了媚药,不过,你中药的量少,撑撑即能撑过去,我将你带出毒窝,最后交给一个队员照顾你,想来那个人才是你的男人。”
施华榕搜索大脑,立即想起是哪次任务,森冷的目光一转转身另一个人:“甘元峰,你之所以处处包庇刘影,不惜徇私也要帮刘影隐瞒她害死武警小陈的事情,就是因为五年前你们睡了觉,刘影是你女人,可是?”
刘影猛的睁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年前那个人不是教官?!
被两位连长扶着的甘元峰,两腿如筛糠似的抖,嘴唇哆嗦的张了几次嘴也没发出声音,试了好几次才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是!”
纸包不住火,他一直知道那个道理,总是渴望着一直不会有被揭出的一天,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
“不!你骗我!怎么可能是你!不是你不是你绝对不是你……”刘影发出如困兽般的尖叫,怎么会是甘元峰?不可能不可能,她不相信,绝对不能相信!
………………………………
第三十八章 大叔又中邪了
甘队长的一个“是”字,令一帮凶猛的汉子们彻底震惊了。
刘影死死的盯着甘元峰,目光淬了毒般的狠辣:“甘元峰,你说谎”
“我没有说谎。”甘元峰艰难的挤出一句。
他喜欢刘影,当初第一次见到她就疯狂的喜欢上了她,他也知道小影不喜欢他,小影的眼里只有教官,他只渴求默默的喜欢她就好。
如今,这份喜欢也保不住了。
被震呆的汉子们也豁然大悟,难怪甘队一直以来对刘队处处维护,那不仅仅是因为队友关系,而是还有男女关系。
冷面神俊面冷寒,那顶天立地的姿势令人高不可攀。
“甘元峰,你是自己在这里交代一下过程,还是去军事法庭上再说”狄朝海见首长不屑再说话,立即代为询问,首长是管大事的,才不愿为这等令人不耻的脏事浪费口舌。
“我自愿交代,”甘元峰摇摇欲坠,终是咬牙努力的站直:“五年前我和刘影还不是队长,那次缉拿毒凫任务时教官把打昏晕的刘影交给我照顾,嘱咐我说刘影中的春药量轻,如果醒了把她再打昏或者用绳子捆起来让她撑一撑就没事了,我守到半夜时醒她过来抱着我求我,我原本喜欢刘影,当时没作抵抗顺从了她,我是男人自当对自己的女人负责,所以我以刘影为中心,不管她是对是错都言听计从;在巴东任务的危险关头,我我亲眼看见刘影把武警小陈拉到面前挡住了她自己,最终造成武警小陈惨死,我怕刘影受到处罚没敢报告教官,我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昧了良心,我愿意接受处罚。”
他慢慢的低下头,掩去心底的悔恨和眼中的煎熬。
作为军人,知情不报与无叛徒无异,在教官冷落他们小分队时他也挣扎过,终究私心战胜良心,为了自己的女人选择隐瞒真相。
第三营的第七小分队的数人默默垂头,为那位当了刘影替死鬼的武警小陈默哀。
“不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
埋藏两个多月的事被揪出来,刘影骇得灵魂都在颤抖,全身猛剧的一个抽搐,好似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的向地面矮栽下去。
向天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才没让她摔个狗啃泥。
冰山军神仍然没有说话,狄警卫对后面车子上的人点点头:“把东西拿来,让大家看看现场。”
箱式小货车驾驶室内的两人跳下车,立即着手布置,很快摆好了场景放电影,屏幕挂在箱式货车侧面,投影机架在众人面前。
甘元峰、刘影满心惊骇,难道那天安营的地方也装有摄像机
三营第七小分队的人也席地坐下。
两位孔武有力的汉子调好镜头,屏幕出现深山、树木,帐蓬,人,开始快进,当等到施教官带人出现,镜头以拍摄时的速度缓进。
众人仿若身临其境,教官率人爬到安营地,再排好阵列,毛茸茸的怪物出现,小姑娘与怪物绕着满场跑,然后就是刘影开枪射击,怪物冲向人群,到最后掠走武警小陈不久便被暂停。
每个镜头清晰清楚,大家也看得清清楚楚,武警小陈原本有意想去推开刘影,而刘影却拉住了他挡在自己面前,让小陈被怪物掳走。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坐地的军汉望刘、甘两队长的眼神充满了鄙视,曾参与任务的三营第七小分队的成员们心头一片冷寒。
甘元峰愧疚的低下头。
自己的行为被暴光在众人面前,刘影想解释,却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份资料是巴东武警安装在扎营现场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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