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奶奶正想问为什么,就听得外面有人接话:“有什么东西要偷偷给我呀?”
被小包子一搅知,之前的低气压消失,曲小巫女将两支钗子帮奶奶插在发鬓上,再将一只盒子一个包裹交给奶奶:“奶奶,这只盒子里的首饰给外婆,这个布包给舅舅,我就不亲自去舅舅家了,等我走了奶奶偷偷给他们,或者等正月表弟过来你悄悄给他带回去。”
罗奶奶乐了,美少年摸着下巴,笑得一脸欢悦,这么萌哒哒的小孩子,真是可爱!
“噗-”
“姐姐,我四岁了,不是三岁小孩。”小包子抱住头,萌萌的眨着眼睛。
“就你人小鬼大。”曲七月伸手戳弟弟的脑门儿。
金童玉童捂脸,曲小包子啊,你父母听到这句会说你是叛徒滴!两小朋友也特开心,曲小弟多么的深明大义,爱小包子哟。
曲小弟,你又真相了!
小包子童言无忌,三只大人集体无语。
“……”
“好啊好啊,姐姐买了房子,我和奶奶跟姐姐住,让爸爸妈妈自己住家里,这样爸爸妈妈就管不到我,我想跟姐姐好就跟姐姐好,不用总听妈妈说姐姐坏话。”
曲七月不想让弟弟这么小就接触那些负面的东西,笑着说谎:“姐姐说等姐姐赚了钱在燕京买房子,接奶奶和荣荣一起住,奶奶说舍不得家里。”
“姐姐,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呀?”曲子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没搞懂刚才还笑得开心的奶奶和姐姐怎么一下子好像难过起来。
“……好。”罗奶奶沉默着,吞回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意,重重的点头,孙女终归有一天要离开家的,她老了,不能为孙女冲峰陷井,至少不能成为她的后顾之忧。
曲七月不敢看奶奶的眼睛,轻轻的撇开视线:“我这次回来看看奶奶和荣荣,十八就走,今年大概不在家过年,以后可能也不会常回来了,奶奶也不用难过,我考虑等年满十八周岁在燕京买房子,接奶奶和荣荣过去住,荣荣也能接受最好的教育熏陶,不求荣荣名震天下,只想让荣荣将来走得更远。”
“……嗯。”
罗奶奶的笑脸一下子僵住,慢慢淡化到无,眼底一片潮湿:“七月,你……你的意思是准备离家自立,是不是?”
“就知道瞒不过奶奶的法眼,去燕京军训的时间遇上了点事儿我去了藏西一趟,淘回来几颗天珠,奶奶和荣荣一人一颗,我还请一位高僧帮加持法术,奶奶和荣荣身上有护身符,以后我不常回来我也能放心些。”
罗奶奶摸出自己脖子挂着的红绳,跟孙女一样,一颗绳子串着一颗花石头,两端还有几颗珠子,她以指摸了摸石头,眼底亮了起来:“七月,这是天珠吧?你去过藏西?珍珠也是真的,七月,难为你了。”
小包子捧着手里的东西,放在粉嫩嫩的小嘴边吧唧吧唧几个香吻,姐姐给的东西都是好的,他才舍不得告诉别人呢。
“我知道。”
“这是给荣荣的护身符,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别人。”
曲子荣小手抓住垂在面前的珠子,喜得眼睛都找不着了:“姐姐,这是给我的吗?”
老人家思潮还在翻涌,曲小巫女笑咪咪的又拿出一条红绳挂件,帮老人家戴在脖子上,不给她看就塞进衣领去了,再拿出另一件戴在小包子脖子上。
老人家又喜又惊,喜的是她继承师父衣钵,无法光复师门,好在孙女青出蓝,终于开始崭露头角,师门振兴有望,足以告慰师门祖师们在天之灵,惊的是孙女的能力好像比她预想中更厉害,连她也摸不清底细了。
“哦哦哦。”罗奶奶点头摇头,那颗心妥妥的没法淡定了,她知道孙女早晚非池中物,一旦离开家这只池子必能一鸣惊人,没想到这才离开家几个月,果然便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嗯,几百万不算贵的。”美少年适时的插嘴:“小东西手里还有价值超过千万的手镯,那些太贵重让你老人家戴着反而不安全,这种镯子真假难辩,几百块能买到一只跟你手上这种差不多样子的假货,只要不遇上真正的识玉行家没人知道你手上的镯子值多少钱,不怕有人起坏心,你也不用怕碰坏或者弄丢,碎了丢了让小东西再去找一只给你就好。”
“三几百还不贵?”罗奶奶惊叫,她一辈子辛苦积攒也才积攒到六十几万,孙女随口就是几百万,这是要吓死小老姓呀。
“也不算太贵,三几百万而已,奶奶戴着养神养人,以后当传家宝传给荣荣媳妇儿。”
“七月,这个很贵吧?”罗奶奶原本说什么也不肯要,被强硬着戴上手镯,举起来放眼前瞅瞅,生怕碰坏。
曲七月再去抱了自己的背包,捧出首饰盒,拿了羊脂玉镯想套上奶奶的手腕,试了试镯身略小,套不上,拿蟒脂油抹了一遍才套进奶奶手腕。
当然,那是后话不提,罗奶奶看孙女挂好半环形物,自己随手拿一块布给盖住,祖孙俩才回堂屋。
也自挂了蛟骨在家,以后夏秋季房屋四周果然再不见蛇影,甚至当领村频繁有蛇出没,他们整个村子四周也难得见到蛇活动,让村人百思不得其解,当罗奶奶知晓时明白是孙女放在家里的东西起了作用,对外却只字不提,装傻充愣到底。
“哦。”罗奶奶明悟,难怪七月要嘱咐她留意别当废品扔了,蛟骨啊,难得的避蛇之宝,至于孙女从哪得来的,那问题她压根没想到要追问来源。
“这个就是五百年蛟蛇龙骨,放家里僻邪也能防蛇,夏天村里水蛇多,家里有这个,以后蛇不敢靠近。”
“七月,这是什么宝物?”罗奶奶看着孙女挂在角落木梢上的一个半月环形状物,颇感奇怪。
曲小巫女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样东西,挂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特意嘱咐奶奶时常留意些别让爸妈当废品扔掉。
没了爸妈在旁盯视自己,曲小包子兴奋的在奶奶和姐姐身边打转。
曲爸曲妈在曲小包子心里就像隐形一样,夫妻俩默默的当了一个早上的空气,饭后最后干脆早早出工。
小包子乖巧的像只绵羊,没有丁点异议。
“好。”
曲七月笑着给弟弟装小半碗粥:“先喝半碗粥,等下再吃半碗米粉。”
“姐姐吃什么荣荣吃什么。”曲子荣答得理所当然。
美少年帮自己的宝贝小东西剥鸡蛋,曲小巫女帮弟弟剥好鸡蛋壳给他拿着,再问他:“荣荣喝稀饭还是吃米粉?”
对于儿子光明正大重姐姐轻视父母的行为,曲家夫妻心里闷闷不悦,那心酸酸的,酸得冒泡泡,偏生打翻了醋坛子也无济于事,只有喝干醋的份。
“姐姐说一人一个就一人一个。”他舍不得归舍不得,听到姐姐说一人一个也乖乖的照作,伸出白胖胖的小爪子,抓起鸡蛋分,第一个给姐姐,再给奶奶,然后就是姐姐的朋友,最后才给爸爸妈妈。
曲子荣有点舍不得把鸡蛋分出去,奶奶说城里的鸡蛋没有家里鸡生的蛋好,他和奶奶悄悄的在存鸡蛋等姐姐回来吃呢,这些是给姐姐吃的。
“荣荣,鸡蛋一天吃一个最营养,一人一个。”有个这么体贴入微的弟弟,曲七月一阵窝心。
罗奶奶欣慰的笑了,曲爸曲妈的脸又黑了。
“这个给姐姐吃。”小包子动作最快,把一碗鸡蛋捂住,全部搬给姐姐。
罗奶奶牢记着孙女体质不好,在燕京也有早喝粥的习惯,煲了红枣莲子粥,煮了鸡蛋,还做了十几个包子。
曲爸曲妈起得最晚,等收整好直接开饭,早饭吃榕安特产――米粉,想吃卤的汤的自己动手,配料俱全。
曲小巫女祀祭完毕,去房间叫弟弟起来,小包子当姐姐不在家自己穿衣洗脸,姐姐回来了他赖被窝里撒娇,坚决的不肯自力更生,等姐姐帮他穿好衣服,鞋子,自己去厕所放水,回来又卖萌要姐姐帮洗脸、洗手。
小东西给祖宗敬香,美少年掺不上份,晃悠着拿了牛奶放开水里烫,再去拖小老虎起来,带它上厕所,回来帮它洗嘴巴洗爪子擦屁屁,把它打理的干干净净。
一夜无梦的曲小巫女,迷迷糊糊的被拖出被窝,迷迷糊糊的被打点穿上衣服扎好头发,迷迷糊糊的跑去上厕所,等被冷风一吹,脑子才彻底清醒,麻溜的跑完厕所回来洗脸刷牙,再去堂屋的祖宗神位牌前上香、敬香茶。
九宸醒得早,他没有及时起床,陪小不西赖床睡到六点半才轻手轻脚的起来,整理好自己,到七点才把小东西从暖被窝里挖出来。
罗奶奶勤劳惯了,不论冬夏每天早起,孙女不在家时她有时会不管早餐,如今孙女回来了,她可不指望儿媳妇和儿子能和颜悦色的给七月做顿吃的,所以天刚亮便爬起来去整早饭。
不到六点,榕安迎来了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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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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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父子才走,曲小巫女收掇收掇,带了小包子弟弟和美少年去县城找基友。
伍方志得了外甥女的孝敬,觉得拿在手里也不好,也不想跟姐姐碰面,先带着儿子先回村去还借别人的钱。
罗奶奶也陪着孙女心酸了一回,这当儿见舅甥俩没了什么隔阂,也放了心。
“有的。”曲小包子凑到表哥耳朵边悄悄的说了一句然后立即躲到漂亮姐姐身边,他怕被表哥又捉去问个不停,他才不要告诉哥哥他和姐姐的秘密呢。
“噫,原来姐也会掉金豆子的,我还以为姐是无泪金刚,荣荣,你有没见姐哭过?”伍宁和悄悄的拉表弟说悄悄话。
眼角挂着泪痕的小姑娘恼羞的一跺脚,急急跑去洗脸。
“我才没有哭呢,人家只是不小心眼里进了灰尘。”
“傻小七月,这么大还掉豆子,羞羞。”
“我会的。”
伍方志欣然一笑,抛去身上的枷锁,外甥女长大了,有出息了,她的心意他接受,不能为外甥女锦上添花,那就在背后看着,看她一步一步走出一片锦锦前程。
时隔多年,外甥女还依恋他,这是作舅舅的福气,他姐是无福的,愣是将贴心的小棉袄当稻草一样屏弃在自己心房之外。
“外甥女孝敬的,舅舅都收了,七月要努力,舅舅等着你和弟弟们接我去享福。”
“那,舅舅不会不要我的孝敬的,是不是?”依在舅舅的怀里,曲七月恍然明白多年来心里总是觉得缺少的是什么,舅舅的怀抱,虽然不是最结实的,却是最纯粹的,最安全的,无人可替代!
他站起来,把外甥女搂在怀里,用力的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的揉她的头顶:“舅舅从来没有抛弃七月,从来从来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七月和荣荣是舅舅的外甥,舅舅舍不得抛弃你们任何一个。”
当年,他迫于无奈,如今才明白,原来,他无意间给年幼的外甥女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心灵伤痛。
经年往事此刻翻出来,伍方志如刺哽喉,卡得难受,那年,他拒绝了小七月的亲近,他从来没想过有没在小小的孩子心里留下阴影,如今才知道,原来,他的外甥女那年应该是为为他抛弃了她,再也不要她了。
那样的变化从最初的不适到习惯,最后成为理所当然。
也从那年开始,他拒绝了小外甥女无数的亲近,慢慢的,她见到他会安静的喊舅舅,声音还是那么甜,那么亲,却不会再主动亲近他,不会再见到他就撒娇要抱。
那年,他记得,七月两岁!
他记得,他狠心的拒绝了她,从那次后,他很少抱她,逗她,也不带她玩,小小的女孩子每次总是眼巴巴的望着他,干干净净的眼睛里浮出受伤,失望。
也是那一天,小小的孩子明明被打得连哭都哭出来,在她妈妈看不见的地方,她蹒跚的走向他,扬起带泪的小脸喊“舅舅,抱抱。”。
他的外甥女因他的疼爱被打,然那个孩子从来没有说,每次见到他总会露出最漂亮灿烂的笑脸,甜甜蜜蜜的叫“舅舅”,会抱他大腿,会扑到他怀里撒娇,会乖巧的听他说话。
他记起来了,那年,他姐知道他疼爱七月,当着他的面狠狠的打七月,打得她全身青肿,连哭都哭不出声音来了,他心痛却无能力为力,因为他姐说那是她女儿,她想打就怎么打,也是那次,他知道每次见到七月身上的青肿是怎么来的了,是他姐打的,他姐见不到他对七月好,见不得他疼七月,所以每回七月要到外婆家来或者从外婆家回去都会挨打。
伍方志觉得自己是坚强的,这么多年无论多苦,他都没有流泪,可是,看到外甥女眼里的水珠子,他的眼眶一热,第一次想哭。
伍方志忽然说不下去,因为,他的外甥女眼里盈着水珠子,泫泫欲泣,他听到了她咽硬的声音:“舅舅不要我孝敬你,是不是又会像小时候一样要抛弃七月,再也不跟七月亲了?”
“你赚来的钱再多也是你的,舅舅……”
如果去更改某些东西,避过了命中该有的苦难,也会让人生中的福气折半,与其让舅舅家的福运折半,她宁愿眼睁睁的看舅舅承受几年困苦煎熬。
舅舅家不顺,她不能去更改,有些苦难是人生中必须要承受的,所有困难过后,该来的幸福就会来临。
“舅舅,我手里现在还有近一千万,足够买房子了,这是孝敬舅舅的,舅舅,再苦总有过去的一天,舅舅再坚持坚持,坚持过了明年,日子就会好起来的,明年舅舅在家休养吧,不要再爬高爬低,也不要去远方,在家养点田地,也当给自己放个假。”
“这个我不能收。”伍方志动容的看着外甥女:“七月,你有能力了,我很高兴,但是我不能收这个,你买房子舅舅没钱支持你,以后独立了,需要钱的地方多了去,你自己存着省着花。”
伍方志没有推辞,盖好盒子塞进背包,打开布包看,那红布一层层展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毛爷爷,两码,一码六扎。
也因三个小孩子耍宝,让大人们有些压抑的心情也得到舒缓。
罗奶奶和伍小舅笑看一对姐弟耍宝,其中曲小包子也学姐姐轻轻的赏了表哥几个爆炒粟子,让伍少年只有大叫“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伍少年抱着头:“姐,手下留情,再敲我万一把我敲傻了就不好玩啦。”
“是是,姐是我的骄傲。”
“你本来就是我弟。”
“姐,姐,你是我偶像,你是本市历年来状元中的最高分,你是所有高中生的偶像,我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对你的话奉若圣旨,当你最最最亲的小弟。”
“错了!”曲七月抬手拍到表弟头上:“你姐我是可爱美丽的小姑娘,我是富姐,不是富翁,下次再弄错你姐我的性别,我揍你。还有,回去去办张卡发给我,以后你的学费和生活费由你姐我负责,给我努力读书,如果敢学坏,揍死你,如果不用功出去别说你是我弟,我丢不起那个脸,听到没有?”
伍方志没有说话,伍宁和一脸祟拜的仰望表姐:“姐,你……你不是一夜暴富成了百万大富翁啦。”
“不贵啊,六百多万一只的镯子都有了呢。这个飘花镯子适合舅妈和外婆,常戴着能润养身体,让外婆舅妈别怕摔坏,也不要心疼,戴着就是,摔碎了我再去找一只来,反正类似这样子的手镯我不敢说能随时拿到,只要给点时间,就是当时没有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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