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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旭窃笑,小七月的朋友也是他的小伙伴,他哪会只请小七月不请其他人?真只请小七月,估计她心里也不会舒服。
“我懂的。”
“嗯嗯,这样也好,提前预约时记得将小姑娘的朋友一起请来,不能厚此薄彼。”
“奶奶,小七月的好友也转学进燕大,她近段时间大概要陪朋友们,可能不会有空,我找时间跟她先预约,等搬新住处后再请她比较好。”
老太太将随身物品塞进孙子房间,溜回来心满意足的享受孙子的按摩,嘴角翘得高高的,暗乐一会儿忽然想来事儿,急急的嚷:“小旭啊,小姑娘什么时候有空?提前预约一下,咱们请小姑娘来吃饭,去年过年那天吃得不开心啦。”
婆婆抛下自己亲近孙子,顾太太再不愿跟丈夫睡一个房间也只好暂时服从安排;最欢喜的莫过顾先生,如此一来,他至少有机会单独与老婆相处,争取缓合一下关系。
顾老太太乐得见眉不见眼,她生怕孙子反悔,跳起来打飞脚跑去捡几件衣服和随身常用品搬进孙子房间。
“行,就这么定了。”在奶奶那亮闪闪的目光下,他放弃挣扎,坦然的拍板定案,身为孙子,依赖奶奶不丢人。
他想另作计划,比如,周末回来吃饭又回学校等,当看到奶奶那喜之不尽的表情,又将到嘴边儿的话咽下去,在老人们的心里,儿子孙子再大都是孩子,奶奶大概也很想有人陪陪她的吧。
顾君旭原本只想逗奶奶开心,老人家一口应许令他顿时窘了,小时候确实常跟奶奶睡,那时还是孩子,现在这么大了还跟奶奶睡,呃,想想心里别扭得不行。
“要得要得。”顾老太太当即老脸笑成一朵太阳花,乐得嘴角快咧耳根去,那模样比捡到金子还兴奋。
“要不,我跟奶奶挤一挤?反正我是你孙子,小时候经常跟你睡的,奶奶应该不会嫌弃。”
“这可不行,怎么能委屈我的小旭。”顾老太太立马反对,让她给儿子儿媳机会睡一个房间重新培养感情她没意见,但是,要让她宝贝孙子打地铺,她可舍不得。
顾老太太当然没意见,顾君旭想想发表意见:“奶奶,你睡我房间吧,我周末回来打打地铺,或者在旁边支个小床。”
顾鹏很识时务,率先表明自己睡客厅的态度,只要老母亲和妻子儿子不赶他走,他睡哪都行,再说,这样也只一小段时间而已,等搬去新地方就不用再睡客厅。
若换作以前,好办,父子俩住一间,婆媳俩一间,暂时住些日子,将就将就也就过去了,现在可不同,小顾先生的屋不许顾先生住,要么婆媳两住小顾先生的房间,让父子俩住客房,再一个方法就是按以前的规矩,小顾先生不动,婆媳还是住客房,顾先生睡客厅。
顾老太太精神很好,整理好行李讨论怎么睡,两卧室一间是小顾先生的,一间客房,要怎么分?
顾太太亲昵的侍候婆婆,自始至终没跟顾鹏说半句话,顾鹏已从老母亲的说辞里确认老婆也知道了他干的混帐事,让他连求老婆原谅的勇气也没有。
吃了辞行饭,母子俩在亲朋相送下乘坐飞机离沪,下午四点就到燕京,小顾先生到机场将人接回学区房。
顾老太太不想见她,自然也不可能通知她,顾鹏也怕节外生枝,同样不想见她,白姨妈的病无疑病得最合时。
这期间,白姨妈反应过来生恐失去经济依靠,舍去脸面三番五次去求老太太,每次到顾家别墅外不得门而进,她跑去堵顾鹏数次也没成功,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情况下忧思成疾,病倒住院。
留在沪城监督儿子的顾老太太,天天盼着早点上燕京,终于将产业后继事宜处理清楚,在十九这天中午与亲朋好友们一起吃顿饭,母子俩上京。
自来了燕京,顾太太也过得很舒心,可说心底无私天地宽。
小顾先生也是正月十六回校报道,学期初始,还没什么研究项目,全凭学生自己安排,他宅家陪母亲,一边自己钻研自己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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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齐道长是几
齐道长先跟小姑娘打招呼,再次让陈泰山心情更复杂,打招呼也是说辞的,术士先向另一人打招呼,代表着敬重、尊敬、敬服,齐道长乃茅山派掌门,他先向九爷问礼,那是敬重九爷是术士前辈,这向小姑娘先问礼,意义便让人有得琢磨了。
至于九爷如何对待陈道友师徒,那不是他所能左右的,反正他只给陈道友引路的机会,能不能入九爷法眼,全凭他们自身造化。
去年小道友提点他应早将人情还了,他牢记于心,还想着怎么还陈道友的人情,这过了个年,人情债主求上门来,对他而言也正中下怀,现将人带来拜谒过九爷,也算是还了一笔人情债。
可惜,对于陈道友的请求,他又不能拒绝,他欠着陈道友的人情,这些年来陈道友从没找他,这一次主动找他请他帮忙引荐拜见高人,他自然不能不应,
“小道友,新年吉祥如意。”齐云抱拳,眼神微带点歉意,确实是他不对,他将人带来拜谒九爷前辈,自然会打挠到小道友,影响到她的心情。
趴美少年怀里的小老虎,含着金元宝,一爬爬进主人怀里,将金元宝塞脖子下用前脚拢紧,伸舌头舔姐姐的手。
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小姑娘三步一顿一步三挪的挪到大家坐着的地方,虎着张小脸,一言不发的蹭到美少年身边坐下。
这么任性的孩子是他宠出来的,美少年满满的骄傲感,还有无与伦比的自豪感,他的小东西想甩谁脸就甩脸,谁不服尽管来找他,他保管将人治到服。
小东西闹性子,把九宸乐得心若逢花开,愉悦满心腔,他的小东西甩人脸子甩得这么直接,好任性!
帮小姑娘切最爱吃的水果丁等着的阿土和接小姑娘回来的阿金,对望一眼,心里憋笑憋得快内伤,大小姐又吹胡子瞪眼,看来那两位客人不得她欢心哪。
她真的是用“挪”,一步三挪,腮帮子鼓得像蛤蟆鼓气,那表情那速度但凡眼睛没瞎都能看出小姑娘有多不耐过去,
曲七月心情不太好,很想转身就走,想想那样对不起小伙伴,噘着嘴巴,慢腾腾的往大家的方向挪。
不是他眼光有问题,而是他觉得那个小女生真的很娇小,人说川妹子伶俐玲珑娇小可爱,眼前这个女生的身形比川妹子还纤细,怎么看都像是刚上高一那样稚嫩任性的女孩子。
听到人跺车地板发出的蹬跶的声响,陈秀山扭目而望,看到穿红羽绒衣,背斜背包扎马尾的女孩子,顿时就迟疑了,他以为候道友的朋友是个美女,谁来告诉他怎会这么小?
那个就是候道友的朋友?
陈泰山垂下眼,不再观望,内心心思迭起,那个小孩子的命相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他再看齐云道长师徒,齐云道长眉目未动,还是淡然如世外般的淡泊宁静,而齐道长的徒弟却是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
他用眼角余光观察美少女前辈,发现她面带微笑,那笑容是不打折扣的温和慈爱,眼里的宠溺之色深浓如水。
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就如现在,也没人知道陈泰山在想什么,他也将小女生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在齐云说要进燕京见某高人前辈,陈泰山还没想到太多,等被胖老引来燕大那刻,他才猛然觉悟那位高人是谁。
到齐云师徒奔燕京的日期,陈泰山也从蜀都起程进京,在燕京会合,休息一晚,今早行动。
也如他所愿,齐云道长局不过情面,许诺将他引荐谒见前辈,得到许诺,陈泰山先回蜀都,将首徒陈秀山留下,让徒儿与齐云道长的爱徒好好的培养一下同道感情。
正月之初,陈泰山千里迢迢的奔江南访茅山为的是请齐云引长荐他拜见一个人,那个人是齐云道长推祟倍至的术士前辈。
这一刻,看到登上车来的女生,他的心是复杂的。
陈泰山是第一次正式见到小姑娘,但是,他并不陌生,他曾从陈向远暗中拍的照片观望过小女生,自然记得她的面孔。
跟随齐云师徒来燕京的尾巴不是别人,正是蜀都陈家陈泰山和陈秀山,陈泰山和陈秀山坐在侧对车门的一侧,车门启开时,一对师徒便已留神观望。
候小道士悄悄的瞟一眼跟来的尾巴,蔫巴巴的耷拉下脑袋。
他们来了大约一个钟,候士林等啊等,盼啊盼,好不容易盼到小伙伴下课回来,心里挺激动的,鹤颈延望的等小伙伴过来,待一瞅到小姑娘的俏脸拉成驴脸,心里一个“咯噔”,小伙伴不高兴了!
等成功抵达燕大,见到九爷前辈,九爷没有用扫把将他们轰走,也没有给他们颜色看,他那颗心稍稍安定,九爷不介意他们带尾巴来,小伙伴大概也不会太在意吧。
其实,他们昨天就到燕京,在酒店住一晚,今天上午才去拜访灵异协会的胖老,然后由胖老领来见九爷。
他表示相当的困惑,是以当从江南起程赶往燕京的路上他的心更加纠结了。
候士林还在江南的时候就对燕京之行有点小忐忑,他提前私聊小顾先生从中带个话儿让小伙伴知晓他上燕京后有个尾巴,之后,小顾先生没给他回什么特殊的嘱咐,曲小伙伴也没啥表示,让他一颗心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你说,曲小伙伴究竟是生气呢还是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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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冰山美男子装模作样的躲了一下,又将脸送上去给小媳妇儿揍,挨了几记像挠痒痒似的粉拳,连连告饶:“小闺女,饶了我吧,我错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
人在坐稳,小姑娘小拳头一抡,照着煞星就是一拳,小嘴里气呼呼的:“哼,叫你瞒着我,叫你不告诉我,故意吓我,揍你揍你揍死你。”
男人三步作两步蹿回车,心情美哒哒。
小丫头第一次如此给脸,冷面神心里那叫个开心,小闺女也懂在外人面前给他留面子,越来越乖了。
小姑娘给他面子,没挣扎,也没凶他,两腮帮子鼓得高高的,硬气的不说话。
“小闺女不生气啊,我们一起回去。”冷面神猿臂一展,将弱不禁风似的小丫头抱起来,转身走向悍马。
“哼,我还在生气,不跟骗我的人说话,不要挡我的路,我急着回宿舍。”曲七月梗着脖子,推开像小山似的大叔。
“……”驾驶室里的狄朝海,默默的望天,首长,你每次惹小妹妹生气就搬俺老娘出来救场,你不脸红么?
冷面神几步迎上小丫头,大手轻柔的帮鼓着腮帮子的小家顺毛:“小闺女,上了半天课很累吧?兰姨做了好吃的,等小闺女回家吃饭。”
曲七月瞅瞅大叔,瞅瞅安静的奥迪,果断的走向奥迪。
也当小姑娘走出电梯走廊到楼廊下,悍马车门推开,一身橄榄绿军常服的俊美教官,一条大长腿落地,人也钻出车,那伟岸挺拔的身姿一现,让人呼吸困难。
郭同学下课后又急三火四的跑去忙国防生团支部的事,曲小巫女和几个同学一起落在后面,走出教学楼,看到与奥迪比肩的霸气悍马车,几个同学不约而同的站住,那位俊美的军官又来接曲同学了!
转眼又迎来开学的第一个周五,让大家喜出望外,终于能喘口气了啊。
猴哥来了,项二货和婃也在燕大,天天有美少年陪伴,曲小巫女的心情相当不错,日子就在日短夜长变迁中过了一天又一天,雪也终于融尽,春的气息好似也逼近。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见钱眼开,她是个好小伙伴,所以对猴哥小伙伴在燕京历练的事当然要给与支持与帮助对不对?
小姑娘看在齐云道长给她一块金砖当压岁钱的份上,胸怀若谷,非常大方的对猴哥赖燕大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曲小巫女中午下课回来,就见猴哥小伙伴赖在房车上各种吃,并各种粘人。
美少年很淡定的“收留”候小道士,齐云丢下徒儿,自己优哉悠哉的回江南悟道。
第二天,陈泰山带首徒乘高铁回蜀都,齐云也退房,带徒儿再次进燕大拜方美少年。
齐云师徒离去,陈泰山久久沉默,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那句“虚空画鹤”的话,脸色变幻莫测。
候士林跟随师父离开,回到客房,他本来想问师父人情这下是不是算还清了,见师父一副沉吟相,他乖乖的当个安安静静的乖宝宝。
齐云道长饮尽茶,携徒儿告辞。
他欠陈道友一份人情,所以,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若陈道友执意与小道友背道而驰,站小道友对立面,等同于与九爷前辈为敌,若怒九爷前辈,莫说陈道友,就是陈家老祖宗坐镇陈家也承受不住九爷的惩罚。
“至于九前辈,我也不能说他名号,九前辈已有百余年不理俗事,陈道友若心存疑虑,几时拜见令祖问问令祖香江城九爷是何许人也,令祖应该会知晓一二。陈道友和诸道友可剪纸为鸢,九前辈虚空画鹤,鹤鸣长空三声,引群鹤来聚,嬉戏三天三夜难分真假,其他的贫道不能多说,只能言尽于止。”
陈秀山呆住了,那个女生是巫族正统掌道人,开玩笑的吧?
陈泰山沉默,那个孩子是不是早已知道他系巫族一脉分支,所以她不留颜面的给他们下马威?
巫族传人确实有足够狂妄的资本,莫说对他横眉冷对,就算在术界里大放阙词,也鲜少有门派敢当面讽笑巫族传人狂妄。
他知道小女孩子出自榕安县,榕安县本是曾经巫族祖源地之一,那个小孩子不仅师承巫族,竟还是巫族传人。
齐云道长的话不偏不移,让陈泰山心头微微一跳,那个小女孩子竟是巫族传人?!
“今天所见的小道友,论根源与陈道友源出同脉,曲小道友还是巫族嫡系传人,当代掌门。”
他心中虽气,气的也不是前辈对他师徒两人的冷淡态度,最让他心中不满的是小女孩子的作风和言辞。
“无。”陈泰山咬字咬得微重,说心有气忿等同于埋怨齐道长,这是他求齐道长带他来拜访高人的,就算不欢而散,帐也算不到齐道长头上去。
齐云道长轻轻的用盏盖刮茶沫,语气轻淡如水:“陈道友心中气忿还未消?”
服务员送来泡好的茶又悄悄的退开,候士林机灵的给师父和陈家主倒茶。
陈泰山也始终保持沉默,两年青人也不说话,气氛有点压抑。
同路不拆伴,齐云师徒也辞谢胖老送归,与陈家师徒一起坐租车,四人回到酒店没有即刻回房间,去茶点层点一间包厢喝茶。
心怀期待而来,铩羽而归,陈泰山不能在胖老面前露出不满,也不愿在胖老的车上久坐,车子驶出燕大,他下车自行打出租车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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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龙华幅员辽阔,一年四季气候不同,立春才过半月,南方已是短袖春衫,最北方和西北某些地方仍白雪皑皑。
青省地处西部,西部和北部某些地方也是积雪未化,首府虽然感受不到春的气息,区域内无雪,进入3月也迎来每年3月4月沙尘暴最频繁的季节。
这个时季的青湖省并不是适合旅游的时节,首府机场的客流量并不大,看过客们衣着相貌,皆以生意人或本省本土人来往各省的居多,鲜少见成群结队的旅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