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古惑群体之征战二十年- 第29部分

　　　　小飞最终也没摸索到砖头，只好学着大亮子的样子也脱了羽绒服，脱了绒衣，里面还套着一件小背心，在冬天里显的很是性感，但也很是寒冷，小飞有点哆嗦，吸了一下鼻子，喊道，草你妈，来啊。

　　　　他俩的怒吼或许会激起我方的气势，但对这些职业混子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对面加上大毛有六个人，即便在我眼里大毛只算半个人，那也有五个半人，这五个半人没怎么废话，呼的一下子围了过来。一场偷袭就这么变成了群架。

　　　　王小龙是第一个倒地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站起来，我看到他正捂着头被两个人踹，我很想去帮他，如果此时我没有倒地的话。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和成年人交手，上次跟成年人交手还要追溯到两年前我不小心摔了一个民国时期的碗，据说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爸的，于是我爸这个成年人把我摁床上一顿揍，我还没敢还手，而这一天面对这几个成年人，我从一开始就输到了气势和心情上面，无论我之前跟李未打，跟严召唤打，或者是跟大毛打，那都是在跟学生打，跟学生打只是违法了学生守则，而现在要面对一群成年人，我心里在大概猜测，这时我违反的，会是哪种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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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叁：两刀。

　　　　87_87080这一天也让我的脑海中第一次有了团体和组织的概念，之前没有小飞和王小龙的时候，我和大亮子两个人虽然相依为命但也总有些狼狈为奸的感觉，总体上是孤独是寂寥的，但这个新年里二人世界变成了四人组，这里面所赋予的意义似乎更多了些，其实在最初王小龙倒地的时候，已经跑远的小飞是可以不回头的，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跑去，转身去救只认识不到两天的王小龙，而小飞去救王小龙的时候我和大亮子也是可以跑掉的，但又折返回去救小飞和王小龙。即便我和大亮子都知道去救小飞和王小龙的结果肯定和小飞去救王小龙的结果相同，但在折返的途中两个人之间是没有沟通的，因为不用沟通，必须去救，即便救不出来，也得去救，这里面所赋予的意义是无需赘言的，再退一万步说，四个人挨揍，也总比两个人挨揍轻一些。这种思维，就是一个团体和一个组织的核心概念。这时年少的我突然明白，这也许就是严召焕一伙很少败仗总是胜利的原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不丢下任何一个人，活就一起开心的活，死也一起大胆的死，这一瞬间，我和严召焕在理念上达到了共识。

　　　　后来成年之后，严召焕和大亮子把我为他们总结的这套理念归纳为哥们义气，这时已经算是半个大哥的严召焕对我说，其实一个人的青春期阶段，最怕哥们义气，因为这个社会，根本就没有义气，有的只有利益。我当时很不解，问道，那时在学校，都知道你最义气，你现在怎么这么说？严召焕呵呵笑，说道，那是那时，那时我们是最亲密的同学，最热血的兄弟，我现在所说的义气是现在，就是指目前的现在。我说不一样么？人还是这些人。严召焕摇摇头说不一样的，在空间和时间的转换借位中，做为人的本体是会发生改变的，这种改变，包括物质，但更多的是精神。物质的改变是具体的，但精神上的改变是抽象的，抽象比具体要可怕。当时刚刚成年的严召焕说的这些话并没有让刚刚成年的我明白，于是我又找到大亮子，把严召焕的话讲给他听，而后问他什么意思，大亮子呸了一口，说，文绉绉的东西能他妈有什么狗屁意思，出来跑社会，就是义字当头，不讲义气，一辈子都是臭流氓，小混混，只有讲义气，才能出位，才能成为真正的大哥。当时这两个人的阐述一度让我很纠结很迷茫，只好保留意见。然后又过了很多年，当严召焕和大亮子都成为一方大哥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严召焕不一定对，但大亮子确实错了。虽然这很残酷，但现实如此。

　　　　于是秉承着所谓的义气，我和王小龙躺在地上，相邻不远，这时我仍旧在想就这样光天化日的躺在地上被别人打到底算是违反了治安条例还是违反了道德准则，旁边的小飞和大亮子这时还没有倒，并且也没有我此时的闲情逸致，他们都在专心致志的面对对手，但光靠专心致志是无法取得胜利的，很快，在地上的我就在地上看到了小飞，看到小飞没多久，我在小飞旁边也看到了最后一个倒地的大亮子，又多了两个邻居，我和王小龙，小飞，大亮子，平均间隔不到两米远，大亮子倒地之后还在喊，草你妈，来啊！来啊！这些人中就数大亮子叫的凶，而且还让人家来啊来啊，于是人家就听他的，一起来了。我这边的人停了手，王小龙那边的人也停了手，他们都按照大亮子来啊来啊的意思，围到了大亮子的周围，我听到有人在喊，来就来，来就来。还真是个不抬杠的好同志。

　　　　这时我感觉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只有疼痛，身体能动，脸上没伤，眼睛没肿，于是稍稍的放下心去，悄悄的抬起头来，我看到大毛独自站在一边，那个被小飞一拳干倒的杨勇正在指挥，小飞周围也没有了打手，他也在抬头看。

　　　　形势占优之后杨勇便清醒很多，虽然仍旧怒火冲天，但不至于红了眼睛，我看到他把折叠刀折叠了起来放进兜里，然后转身进了铁路大院的一个小卖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拽着一把凳子，他先走到了小飞面前，抄起凳子冲小飞的背后拍了两下，拍完之后又踹了一脚，骂道，小逼你挺牛逼啊。连我也敢打？小飞的嘴一点没软，也一点时间没耽误，杨勇刚骂完小飞就马上回嘴到，傻逼，打的就是你这个傻逼。这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像刚才那一拳一样一击即中，瞬间就让心情刚刚平复的杨勇再次爆发，杨勇原地蹦了起来，东北人的体质要远远好过a市人，他原地蹦起了半米多高，而后双脚没有落地，直接落到了小飞的身体上，这一下如同重磅炸弹，小飞发自的内心的啊了一声，身体也抽搐了一下，看表情差点晕了过去。

　　　　杨勇边蹦边踩边骂到，草你妈的，看你嘴还硬不硬。

　　　　在这个时段里，其他人正在围踹大亮子，杨勇死磕小飞，所以他们都没有看到，我和王小龙之间趁机使了一个眼色，当然这个眼色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我在冲他使眼色的时候我并没有表达出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因为这时我和他已经被杨勇一行人忘记，躺在地上有些尴尬，于是使了个眼色，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

　　　　尴尬的气氛暂时缓解之后，我试探性的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什么硬伤，并且仍旧没有人注意到我，这时小飞刚刚被杨勇双脚踩完，我有点心疼，也很气愤，于是决定反击，反击之前，当然要放一句狠话杀杀对方的气势，于是我大声喂了一声，杨勇扭头，我指着他喊道，傻逼，打的就是你这个傻逼。

　　　　我这句话一出，杨勇的气愤可想而知。

　　　　面对接二连三的挑衅，杨勇再次癫狂，他用尽全力把凳子冲我扔了过来，因为癫狂的太用力，凳子愣是从我头顶上飞了出去，然后他冲我跑来，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我跑来，我并没有跑，因为跑也跑不掉，只是站着看他，认真的看他，而且我不光在认真的看他，还通过余光认真的看王小龙，王小龙此时的动作就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猎豹，他仍旧趴在地上，但用双腿微微的支撑着地面，双手也架住了身体，就在成年人杨勇向我跑来的时候，小学六年级男生王小龙，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因为体积小，所以速度快，他冲到杨勇面前，猛的撞击到了杨勇的腰，这就是小鸟撞飞机的概念，虽然两个人都有伤害，但毫无防备的杨勇伤害最大，他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身上还压着王小龙。

　　　　我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我说草你妈，打的就是你这个傻逼。一脚踹到了他的头上。

　　　　这一系列的动静很大，大亮子那边都停了下来扭头观看，一看杨勇竟然又被一个小学生干在地上，我相信这个场面也是让对方非常灰心的场面，连续两次被小学生和初中生打倒在地，强有力的打击了对方的气势和战斗力。

　　　　杨勇的人再次冲过来，我拽着王小龙说跑啊。但王小龙并没有跑，我看到他趴到了杨勇的两腿之间，手在里面摸啊摸，我说我草小龙你他妈是不是摸习惯了，钱不是被你摸光了么？你怎么还在摸啊摸。小龙没有说话，他的手已经从杨勇的裤兜里抽了出来，这时对方的人已经赶到，我没有办法，只好准备再次抱头躺地，但就是这个时候，我隐隐约约看到王小龙的手动了一下，然后听到杨勇痛苦的啊了一声。我扭头看过去，看到王小龙的手再次抽了出来，这次抽来的时候，王小龙手上带血，然后我低头，地上也有血。

　　　　我正在想王小龙是不是把杨勇扎了的时候，王小龙再次往杨勇肚子的方向伸出了胳膊，我听到细细的一声兹，很快地上的血更多了。这时我终于明白，王小龙冲杨勇的肚子连扎了两下。

　　　　这时我已经把小龙拉了起来，小龙端着折叠刀，手上刀子上都在滴血，地上已经是一片血，王小龙胳膊在抖，浑身也在抖，说实话这时我也在抖，挨了刀子的杨勇应该也在抖。

　　　　画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冲上来的人不再冲，都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王小龙，王小龙也没说话，只是愣愣的端着带血的刀子，就这么安静了快有十几秒钟，就听到杨勇喊了一声我草，都愣着干什么，我被扎了，快送我去医院。

　　　　这时大亮子跑过来，一把拉住王小龙说跑啊。此时的王小龙还是愣愣的，我能够理解他的这种愣愣的状态，因为就在十几分钟前，这个六年级少年，还在抖抖索索的说，我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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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肆：打架是一种态度。

　　　　87_87080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也就是七点钟左右，大亮子在我家门口喊我，但我没有听到，因为我实在是太累了，比上次跟严召焕打架还要累，如果和严召焕打架属于*劳累的话，那么这次在铁路大院里的斗殴更多的是心累，因为见了血，因为杨勇中了两刀，之前我对刀的了解甚少，只知道可以用它来削苹果切菜剁肉，没想到刀还可以插进人的身体，并且如此犀利，比小飞的流星能量拳犀利，比大亮子的板砖犀利，犀利的流了那么多的血，如果再犀利些，没准还能要了人命。这天睡醒前我还在做这个梦，梦到王小龙缓缓的一刀，然后又是缓缓的一刀，梦里我看不清王小龙的脸，因为目前为止我和他其实并不是很熟悉，只认识了两天而已，但就是这短短的两天，竟然办了一件彻底超越我底线的事情，我想起出事前大亮子对王小龙说的那句话，就是因为你老害怕才老被别人打，只要你不害怕就能打别人。现在看来，王小龙似乎不再害怕，但现在看来，我挺害怕。

　　　　昨天的黄昏到底跑了多久我已经记不清楚，只记的四个人愣是跑出了铁西区，一直跑到我吐，扶着树根哇哇吐，边吐边咳嗽。小飞在旁边拍我的后背，拍了两下，他也开始哇哇吐，我和小飞一起吐的时候大亮子还十分警惕的四周观察，确定没有人追上来之后，他平静的走到我面前，表情很凝重，左手在轻轻的抚摸着他眼角下的疤，我以为他有新的计划，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大亮子就这么深沉着，深沉的走到我和小飞面前，深沉的扶着树，然后哇的一声，也吐了。四个人里没吐的只有王小龙，这个少年虽然懦弱腼腆，但是体力极好，也就是因为他懦弱腼腆的性格，才掩饰了他体力极好的特点。在后来懦弱腼腆的少年王小龙变成铁西一霸大龙哥之后，他给人的印象仍旧是懦弱腼腆的，当然，这只是表面，就是因为他近似于懦弱腼腆的长相和文质彬彬的态度，不知骗倒了多少市井小混混和江湖大哥。

　　　　这时王小龙正从兜里掏钱，掏出来之后还数了数，用他那沾满鲜血的手数了数，然后走到大亮子身边，把钱递到他面前，说道，亮子哥，总共四百三十五块。这个数字，在当时无疑是一笔巨款，可以买到一辆低配的山地车，不过此时我的注意力并没有在钱上，我看到王小龙满是血的手，想起刚才杨勇一身血，想起刚才地上一滩血，想着想着，哇的一下，又吐了。

　　　　大亮子拿着钱去旁边小卖铺买了几瓶矿泉水，为王小龙洗手洗胳膊，洗的时候有血水流到地上，引来很多行人侧目，他们不知道在这个带血的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我看到些行人在交头接耳喃喃细语，我知道他们正在猜测，我很想对他们说，你们猜的对，就是这个少年，刚才捅了别人两刀。想到这里，我的双腿又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大亮子边给王小龙洗手边说我草，流了这么多血，不会出人命吧。小飞这时刚吐完，喘了口气说到，看那个家伙最后喊叫时的样子，应该不会死吧。小飞说完我竟然从王小龙表情上看到一丝失望，果然小龙失望的说，不会死么？我就是想让他死的。大亮子说，大龙啊，你也太牛逼了吧，我们是去打架，不是去要人命的，打架是一种态度，是提高战斗力的方式，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但倘若你把人家打死了，就没有意义了，知道么？小龙不太理解，问道，亮子哥，我要是不扎他，他没准就把我们打死了。大亮子摇摇头，说，打架不是为了让对方死，只是为了让对方服，明白么？倘若把他打死了，那你就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服不服，所以我们也不会让他打死，因为我们永远都会让他知道，我们不服，不服的人是不会死的，明白么？小龙听了真诚的说道，不明白。说实话，我和小飞也不明白。

　　　　大亮子叹口气，总结到，不管怎么样，你们一定要记住，打架是一种态度，所以一定要端正态度，无论做什么事，只有态度端正了，这件事才能做好，只有把打架这件事做好了，才能做更大的事，明白么？

　　　　大家对于大亮子对于打架的总结仍旧不是很明白，因为听不明白，所以才觉得大亮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并且我十分不解总结能力这么强的大亮子语文和政治怎么能不及格，看来真如大亮子所说，只有态度端正了，这件事才能做好。

　　　　这时我看到王小龙的嘴边上也沾着一片血迹，应该不是他的血，我指了指小龙的嘴角，说，大亮子你再帮他擦擦嘴。小龙摇摇头，说，不用了。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问我，还有么？我说，还有点。于是小龙又伸出舌头又舔了舔，问道，没了吧？我点点头，说没了。小飞说，小龙，你舔的应该是被你扎到的那个人的血。小龙说哦。我问道，味道怎么样？小龙匝吧匝吧嘴说没什么味道，就是咸咸的。大亮子这时突然就笑了，他点了颗烟，给小龙，又分别给我和小飞，最后他自己也抽上一颗，左手轻轻的摸了摸右眼角下的疤，淡淡的说道，我觉得，严召焕这次悬了。

　　　　我没不明白大亮子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严召焕，小飞也不明白，但大亮子就这么看着小龙，认真的看着他，再次笑着说道，我觉得，严召焕真悬了。

　　　　其实按照这天黄昏分手时大亮子的安排，开学前的这些日子是需要闭关在家避风头的，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会这么早来家门口叫我，我只是做梦熟睡，压根没有听到，是我妈把我叫醒，她说壹壹，外面有人叫你，听声音好像是旁边楼的张达亮。然后我爸也过来推我，边推边问我，壹壹，张达亮怎么会来找你，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