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古惑群体之征战二十年- 第35部分

　　　　严召焕说，好的，你等着我。不会太久。

　　　　严召焕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确实没让赵强壮等太久，这天上午赵强壮走后，严召焕几个人在马路边等李未，李未到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浑身被雨水打透，喘着粗气，迈着小碎步，走到严召焕等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草，你们跑的也太快了。

　　　　严召焕看了看表，说，去吃午饭，下午继续去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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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肆：兄弟，我服了。

　　　　87_87080关于严召唤寒假期间和赵强壮死磕这件事是敖杰在后来一次喝酒中告诉我的，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彼此之间已经称呼兄弟，但仍旧是刚刚脱离少年的阶段。两个人都不胜酒力，几瓶啤酒下肚就已经有些不清醒，我就记得敖杰醉眼迷离的骂道，妈的，真不知道召焕当时是怎么想的，堵了人家一次，又堵了人家一次，堵了人家两次，还要再堵一次，一直把人家堵到服。我注意到敖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确实带着不解，但更多的是自豪，尤其在说到一直把人家堵到服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几乎全是自豪。

　　　　当时我和敖杰联盟不久，还算不上生死兄弟，于是试探性的问道，敖杰，你既然不理解严召焕的想法，为什么还要跟着他去做。这句话说的似乎带着些挑拨离间的嫌疑，但敖杰显然要比我更不胜酒力，他已经听不出好赖话，晃着膀子咧着嘴，深深吸了口烟，然后还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似乎要向我传达一份重要的信息，对此我也相当的期待，用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敖杰的眼睛。

　　　　敖杰对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严召焕说的事情，我就愿意跟着他去做，并且我不管他说的是什么事情。我说敖杰你这回答太概念化了，总得有些原因，否则你们为什么这么听他的。然后敖杰又抽了口烟，并且在抽烟的过程中认真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看的我后背发凉，因为我感觉他似乎已经醒酒了不少，敖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或许会有原因吧，但壹壹你知道么，只要是严召焕说的事，无论什么原因，我们都不去问为什么，他一直都是大家的支柱，尤其是精神上的，如果没有了严召唤，我不知道每天该去做什么。不光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我点点头，说，敖杰，这就是原因，在我们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年龄，或者说在所有人都在教育我们该做什么的年龄，严召唤以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们，究竟该去做什么。即便他的做法或许是错的，但精神上的指引最容易混淆对错。

　　　　敖杰对于我当时貌似富含哲理般的无限唏嘘并不感冒，他又喝了两瓶啤酒，之后彻底醉去。

　　　　就是严召焕这种无形中要去做什么的指引，让这几个少年在他的带领下，在这个阴沉沉下着小雨的午后，再次站到了卫校的大门口，他们目的明确，并且没有原因。

　　　　四个人并没有直接进去，先是并排站在大门口，小雨打湿了他们的头发，敖杰仍旧像一个准备上学的学生一样背着书包，李未仍旧挂着他的那条星云锁链像一个维修自行车的，徐旭和严召焕把各自的管刺和短刀藏在袖口里，李未徐旭敖杰三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在等待严召焕的指示，严召焕也没有说话，但目光眺望，似乎在观察，也在思考，彼此沉默了片刻，严召焕说，这次咱们直接去宿舍。进去就打，打完就走。严召焕交代完之后李未插了句嘴问道，如果他们宿舍人多呢？严召焕抬头看看下着雨的天空，说道，今天这种谈恋爱的天气能窝在宿舍的，应该只有赵强壮吧，他长那样，很难有女朋友。说到这，严召焕顿一顿，继续说道，就算他们宿舍人多，一个宿舍也就五个人，即便他们每个宿舍都有人，一层楼十个宿舍，也就五十个人。他们最多有五十个人，而我们已经有四个人，我们还有必要怕么？

　　　　李未没有说话，似乎心里正在算数，敖杰和徐旭根本没有听到严召焕在讲什么，这个时候他两个人已经进了学校的大门，正在扭头招手，示意严召焕和敖杰快一些。

　　　　敖杰对我说，李未就是从这个时候彻底成为了严召焕的小弟。

　　　　这里所说的小弟，是准小弟，是那种承认对方是自己大哥的准小弟，李未虽然从小和严召焕玩在一起，但一直都是要好的小伙伴，从未分过大小辈分，这次之后，李未无论人前人后，只要提到严召焕的名字，永远只喊焕哥。李未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爱咋呼，很浮躁，并且好胜心极强，擅长抬杠并且极度擅长在抬杠时输了也不认输，所以后来很多社会上的人都说李未之所以到最后都只是严召焕的小弟，就是因为他的性格太浮躁，不沉稳，但事实并非如此，只有我和大亮子敖杰徐旭这些少数人知道，李未之所以没成为大哥，只是因为他甘心做严召焕的小弟而已，就是李未这样一个总让人觉得不靠谱的人，喊了严召焕一声大哥，于是认了严召焕一生大哥。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声大哥，一生大哥，秉承了江湖上最基本的道义。

　　　　这一天严召焕的判断可以用精准来判断，或许这也是李未一生追随其的原因之一，四个人肆无忌惮的穿过卫校的操场，又肆无忌惮的走进男生宿舍楼，这期间严召焕还肆无忌惮的打听到了赵强壮的宿舍门牌，赵强壮这两天虽然狼狈的很，但毕竟面对着一群初中生，好面子的他这天并没有四处求援，这大概也是严召焕勇闯男生宿舍的另一重要原因，他已经在短时间内掌握了赵强壮的心里，这同样也是严召焕最终能超越大亮子成为a市大哥中的大哥的主要原因，对于严召焕来说，混社会，不一定总是刀光剑影，也并非每天打打杀杀，在严召焕的心里，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年代里，想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城市中立足，除了物质和身体，更多的便是精神和心理。所以严召焕活到了最后，大亮子死了。

　　　　大学二年级学生宿舍在二楼，严召唤走在第一个，走到一处宿舍门前，抬头看了下门牌号，又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没锁，严召唤把门推开一人宽的门缝，徐旭敖杰李未三个人迅速顺着门缝进去，最后是严召唤，他最后一个进去，然后从宿舍里面锁住了门。

　　　　宿舍里果然只有赵强壮一个人，此时他正在看着一本书，门开一条缝的时候他已经抬头，眼看着四个人鱼贯而入，赵强壮没有站起来，也没有马上反抗，因为他太惊讶了，并且此时在他的眼里，这些只有十三四岁的初中生敌人们，或许也太强大了。

　　　　敖杰甩着书包就冲了上去，徐旭抽出管刺，李未双手握着星云锁链，两个人跟在敖杰后面，这场斗殴已经没有悬念，纯属瓮中捉鳖，倘若打起来，几分钟就可以结束战斗，就在敖杰徐旭李未三个人已经逼到赵强壮身边的时候，赵强壮放下书举起了双手，说了句，兄弟们别费劲了，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

　　　　严召唤马上喊了一句等等。徐旭和李未收起了东西，但敖杰已经收不住，一书包砸到了赵强壮的头上，赵强壮抱头喊了句我草。敖杰也喊了句我草，而后把书包扔到一边，敖杰说不好意思啊哥哥，不知道你服了。

　　　　赵强壮揉着脑袋站起来，一脸的苦闷，看着严召焕说道，兄弟，你们也太狠了点吧，我真没见过你们这样打架的。没完没了的，我草，谁能受得了。

　　　　严召焕没说话，看着他笑，呵呵的笑。赵强壮走到自己的床边，从枕头下面掏出一盒烟，扔给严召唤，说道，发给兄弟们抽。然后又从被子下面掏出二百块钱，塞进自己兜里，说道，晚上找个小食堂，哥哥安排你们吃个饭，这两天大家都这么熟了，也该好好认识认识了。

　　　　伴随着赵强壮这句兄弟我服了，这场似乎比我和大亮子小飞王小龙误入虎头帮还要刺激的卫校袭击赵强壮事件终于告一段落，据说这天晚上几个人找了个一处小饭店聊了很久，这时严召焕等人还都没有酒量，加上赵强壮一共五个人只喝了一箱啤酒，当然，也正因为只喝了一箱啤酒，几个人才能聊那么久。其实严召焕这些人平常家教还是相当好，因为赵强壮已经认输，所以在饭桌上便客气了起来，等到一人一瓶啤酒下肚，这种客气就变成了相见恨晚，再加上彼此的爱好相同，都喜欢打，比如打架和打篮球，所以整场聚会气氛相当融洽，等到结束的时候，彼此已经成为兄弟，这天赵强壮自己多喝了两杯，所以以大哥自居，并且拍着胸脯向严召唤保证，往后谁要敢欺负你，你赵哥第一个不同意。

　　　　对此严召焕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出回应，确实，这时严召唤在一中已经相当凶猛，凶猛到他已经开始欺负赵强壮，所以哪还用得到赵强壮帮忙。但也就是因为和赵强壮阴差阳错的相识，才不至于让后来大亮子小飞包括我的反扑报复行动开展的那么彻底，也是因为赵强壮履行了这天喝酒时的承诺，才使得他成为虎头帮的一员，这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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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伍：加油哦。

　　　　87_870802000年3月1日是初一下半学期开学的日子，这个时候已经春意盎然，早晨七点钟天就已经大亮，我走出家门，背着新书包，穿着干净的校服。外面天空晴朗，温度适宜，微风阵阵，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我想，这是新的学期新的一天的新的开始，前途一定是光明的未来一定是美好的四个现代化一定是全面实现的。想到这里，我心里微微激动，恨不得马上坐到教室里开始学习，只是这个时候大亮子还没有从家出来，我看了一下电子表，已经是七点十二分，距离八点还差四十八分钟，我有些迫不及待，走到大亮子的楼下，大声喊张达亮的名字。

　　　　大亮子背着书包从家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上学对他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似乎刚睡醒，头发蓬乱着，眼睛眯着一条缝，打着哈欠，说壹壹你怎么这么早。我大声说大亮子时间是不等人滴我们要迎着朝阳出发了。大亮子懒散的说了声哦。然后磨磨蹭蹭的推出车子，磨磨唧唧的打开车锁，这期间他还点了颗烟，终于骑上了车子，大亮子又打了个哈欠，说走。

　　　　我说大亮子新学期要有新气象更要有个新的面貌，你怎么还这个样子。大亮子抽了口烟，然后把烟递到我面前，说到，壹壹，你看我抽的什么烟。我皱着眉头说大亮子你把烟拿远一点，别把烟味沾到我干净的校服上。大亮子没理会我，一只手骑车，另一只手继续把烟举到我面前晃着，大亮子说壹壹，你看，今天我抽的五块钱的大红河。我说那又怎么样。大亮子说我以前抽的是两块五的软吉庆，现在抽的是五块钱的大红河，这就是新学期新面貌新气象。我说呸，这他妈算什么新学期新面貌新气象。大亮子说，壹壹，大红河的味道很清新，不辣嗓子，而且劲很大，现在一口顶之前三口。抽起来真的很有新学期新面貌和新气象。我摇摇头说，我不信。香烟都是一个味道，哪能抽出那么多形容词来。大亮子说，你不信就尝尝。我瞪了大亮子一眼，然后义正言辞道貌岸然的说到，尝尝，就尝尝。（再次强调，吸烟有害健康，未成年人严禁吸烟。）

　　　　大亮子抽的这种白色硬包装红河，当时市面上卖五块钱一盒，算是中下档次的香烟，但对于我和大亮子小飞这类低等烟民来说已经算是上品，这香烟是王小龙偷他哥哥也就是我们的大虎叔叔的，王小龙偷了一条出来，送给了小飞，做为小飞的离别礼物。小飞已于昨天下午四点钟乘大巴离开了a市，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回到了他的学校，当时我和大亮子王小龙三个人赶往汽车站送行，虽然只有寒假短短十几天的相处，但这短短的十几天时间彼此已经结下了相当深厚的战斗友谊，已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送别的时候大家依次拥抱，寒暄，祝福，场面很是恋恋不舍，在大巴开动前，我们还向小飞赠送了礼物，王小龙送了一条硬红河香烟，大亮子送给小飞一个军用打火机，当然，他们的礼物在我的眼里很是不值一提，而且我觉得他们的礼物是没有意义的是不用心的，于是我最后一个走到小飞面前，亮出了让大亮子和王小龙自惭形秽的礼物，一个精装的日记本，日记本的封面是两个积极向上的少年，他们都带着红领巾，认真的敬着少先队队礼，这两个少年的眼睛，此时正庄严的注视着封面右上角的五星红旗，场面是相当的感人相当的有意义。再翻开日记本，第一页赫然写着一排大字，祝小飞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落款是马壹壹，当然，我的名字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还在名字前面着重写了两字，班长。这些字是我前一天晚上一笔一划写的，包含着我对小飞的感情以及希望。我相信小飞一定会懂我，而且一定会喜欢的，事实也是如此，小飞接住我日记本的时候，表情很庄重，就像日记本封面那两个少年一样庄重，而且我看到，小飞的眼泪都差点下来。

　　　　大巴缓缓开动，小飞把一条烟拆开，一人回赠了一盒，而后又拆开一盒烟，一人点了一根，最后一人深深的吸了一口，小飞才终于说话，他说，兄弟们，不会太久，我很快就会回来。小飞说完大家再次拥抱在一起，大亮子说，小飞，一中早晚是我们的，我等你回来。

　　　　昨天的情景大概就发生到了这里，而后小飞坐着大巴离去，我和大亮子王小龙回家，这时王小龙已经是六年级学生，这个暑假将要升学到初一，回家的路上王小龙表示他也想来a市念初中，这样他就可以每天和我和大亮子在一起。我说小龙年轻人有目标是个好事，但这个目标是很艰巨的，为了这个目标，你要刻苦学习，因为只有刻苦学习，才能考上a市最好的学校第一中学，才能每天和我和大亮子这样优秀的人在一起。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大亮子没有说话，小龙也是短暂的沉默，而后问道，壹壹哥，亮子哥也是刻苦学习进的一中么？这句话问的我有点语塞，我考虑良久，而后指着大亮子右眼角下的疤，对王小龙说到，小龙，你亮子哥不是考进一中的，是通过关系来到一中的，所以你看，你亮子哥在一中的日子不好过，还给自己留了一道疤。年少的王小龙也听小飞讲过大亮子这道疤的来历，此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到，壹壹哥，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学习，靠真本事进一中，和你们会合。小龙的决心让我非常满意，我点点头，说，小龙，为了不像亮子哥那样给自己留道疤，我们要加油哦。小龙也认真的点点头，攥住拳头说，加油哦。这时大亮子站在一边，他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我知道，是我无懈可击的观点让他无话可说。我说小龙，你看，大亮子已经无话可说了，加油哦。小龙再次攥住拳头，说，一定一定，加油哦。

　　　　我估计大亮子昨天晚上回去还是把我论述的内容大概研究了一遍，这天早晨在上学的路上，大亮子轻轻抚摸着自己眼角下的疤，说到，壹壹，我觉得你昨天下午对小龙说的那些话有点问题。我说大亮子，没问题，为了你眼角下的疤，加油哦。大亮子摇摇头，说，壹壹，你昨天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你再给我说一遍我听听。我说，大亮子，你只需要记住，为了不再让你的脸上再留下一条疤，加油哦。大亮子说，还是不对，你不是这么说的。我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加油还想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