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古惑群体之征战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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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古惑群体之征战二十年-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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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眼珠子蹬我。这个时候我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算是真正的大决战,这次之后,倘若还有机会,那么和他们交个朋友,似乎也是不错的,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年龄段里,站在我对面的这几个初中生,算是少年汉子。硬邦邦的汉子。

    杨敢并不着急着动手,站在严召焕面前,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自己点了一根,然后竟然也给了严召焕一根。严召焕微微笑着,也不客气,接住了香烟,然后拿出打火机,给杨敢点上,也给自己点上,两个人同时抽了一口烟,又同时把烟吐出来,严召焕还是微微笑着看着杨敢,这个时候的杨敢也是微微笑着,但杨敢终于开始说话,杨敢说道,严召焕是吧,挺牛逼的。严召焕点点头,说了句谢谢。杨敢也点点头,说不用谢,我是真心觉得你挺牛逼,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没有你这么牛逼。严召焕呵呵的笑出了声音,说道,你是杨敢大哥吧,a市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你的,今天你能来,我严召焕也值了。严召焕说完之后杨敢竟然拍了拍了严召焕的肩膀,就像两个老熟人那样,这让我包括大亮子在内都十分惊讶,难道是硬碰硬产生了软反应?或许这就是英雄之间惺惺相惜的表现?这个时候我还有些侥幸的想,是不是这场架可以不打了,其实打到现在,我还真有点不想打了,一场架下来,谁也打不服谁,已经打的失去了意义,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的这个想法过于天真,因为我听到杨敢对严召焕说道,严召焕,如果今天你没被打死,明天可以考虑来我们虎头帮发展。严召焕摇摇头说,杨敢哥,我有我自己的团队,有我自己的提姆(团队)。就不用麻烦虎头帮了。杨敢点点头,说道,好吧,但希望你可以跟虎头帮交朋友,因为你会是虎头帮未来的敌人。严召焕说,我不希望成为任何人的敌人,但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在两个人谈话的时候,杨敢身后陆陆续续的又赶来一些人,大概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名社会青年,而严召焕这边的队伍也开始壮大起来,从周围的围观的群众里走出来十几个,都站到了严召焕的身后,这些人无论是金钱买来的还是感情召唤的,总之能在这个时候加入队伍,也算是条真汉子。

    杨敢低头看了看表,而后抬头看严召焕,问道,你的人到齐了么?严召焕扭头看了看,说道,还没到齐。杨敢哦了一声,说道,那再给你半个小时叫人,够么?

    再给你半个小时叫人,够么?这是我第一次听杨敢这么说,后来杨敢成为大亮子和小飞的大哥之后,我开始频繁的听到这句话,那时我才知道,先给你半个小时叫人,再给你半个小时叫人,这两句话,是杨敢大哥的口头禅。其实这一天在大决战之前,我是觉得杨敢有些啰嗦的,一直在跟严召焕谈话,这跟我和大亮子上来就干的作战方式很是不同,在杨敢说话的期间我甚至还有些心急,想着快些动手快些结束,但我身后那些杨敢的小弟对于杨敢的这种方式并不在意,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习惯了杨敢作战前等对方半个小时的习惯。

    我记得我二十岁那年,杨敢已经三十多岁,那一年杨敢还没有死,并且已经是a市仅次于大虎的一等一的大哥,有一天杨敢突然想吃东北菜,于是我和大亮子小飞带着杨敢跑到一处东北山庄吃猪肉炖粉条,期间杨敢上厕所撞了一个东北人,做为东北人,脾气都是相当火爆的,并且这个东北人恰好不认识杨敢,于是随口说了句,你瞎啊?做为当时铁路大院出身的超级大哥杨敢,脾气当然比东北人要更爆,于是没说话,一耳光扇了过去,杨敢扇了对方一个耳光之后这场架并没有打起来,因为有其他东北人认识杨敢,双方都被拦开,但挨了一耳光的这个东北人似乎在a市的东北帮里也有些实力,听说这是杨敢之后,仍旧不服气,于是指着杨敢的脸要和杨敢定点。杨敢说定吧,先给你半个小时叫人。

    于是就真给了他半个小时叫人,这就是杨敢的作风,半个小时之后,这家东北山庄的门口至少停了十台车聚集了四五十人,当时杨敢带着我和大亮子小飞已经吃完了一份猪肉炖粉条而且喝完了两瓶二锅头,然后杨敢说,大亮子,看表几点了。大亮子说,敢哥,差不多了,半个小时了。杨敢说了声哦,擦了擦嘴,带着这三个人走出包间,包间门口站着几个人带着刀,那个东北人就站在其中,杨敢看着他问道,用不用再给你半个小时叫人。这个东北人抄着刀指着杨敢骂道,我草你妈,这个饭店我朋友的,我不在这动你,有种你出来。杨敢说哦,然后扭头看大亮子。大亮子也说哦,然后把手机拿出来,播了一个号码,说到,我和敢哥在东北山庄,来人。

    当时的我其实是有点肝颤的,虽然我对杨敢的实力是相当的有信心,但这些年a市冒出的很多东北帮派也都很牛逼,并且是六亲不认的牛逼,谁也不服,谁也敢动,目前几十个人已经聚到了饭店门口,我还真有点小心慌。当时几个人在饭庄的三楼吃饭,杨敢说,走,下楼。然后四个人下楼,这楼下的不紧不慢,从楼梯到门口,大概也就五分钟的时间,这期间饭庄的老板赶过来给不住的说敢哥对不起。杨敢摆摆手说没关系。然后走到了山庄门口,这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车,至少三十辆左右,但只有前十辆是东北人的,后二十辆是来接杨敢的,并且这后二十辆,已经堵住了前十辆。这过程,也只有五分钟时间。

    杨敢轻轻的说,给我干他。然后我和大亮子小飞联手先干躺了滋事的东北人,这边一动手,二十辆车上下来了至少六十个人,东北山庄门口顿时就成了砍刀的海洋,而且这个时候,不远处还有打着双闪飞速赶来的骑车。还有抄着砍刀正从车上下来的人。先给你半个小时叫人这句话,就是这么淋漓尽致,就是这么霸道。
………………………………

叁拾陆:番外,一支烟。

    她从站台走出来,给他打电话说,我到了。

    他在电话里开心的笑,说,你挂了电话,能听到我的声音。

    她挂了电话,听见他说,我就在你后面呢。

    她回过头,安静的看着他。

    在车上她点上一支烟送给他,说,恭喜你要结婚了。

    他没有说话,专心的开车,另只一手接过香烟,轻轻的掐灭在烟灰缸里。

    香烟残存下几缕青色的焰刚刚升起便融化进空气。

    我已经戒烟了,他说。

    她不再说话。

    我叫西贝,他叫连。

    三年前我离开这座城市,对着车窗外刺眼的阳光发誓不再回来。

    连在站台送我,阳春三月的天气,我看到他瑟瑟发抖的身体。

    那时我二十四岁,连比我小两岁。

    我在十五岁的时候转学到连的学校。

    之前我已经连续留了两次级,分进教室时老师的眼神复杂,我看见最后一排有一个孤零零的座位。径直走了过去。

    一个班的小孩子都在安静的看着我,没有欢迎仪式,没有彼此的招呼,我努力的抬起头,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卑微。

    然后我发现那里没有凳子。

    我看着老师,她目光躲闪,继续讲课。

    我没有提出意见。站着听完她的课,期间不止一次的对着她微笑。

    于是直到放学,才有一个简陋的凳子被送来。

    我有的时候并不能理解一些事情。

    比如为什么在我的世界里总是充满了对峙和沉默。

    我的母亲在我十岁的时候离开我。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有倾泻的头发和精致的面孔,凤眼。我的父亲说,你这双眼睛,天生就是用来勾引男人。

    然后她把这个男人杀了。因为他勾引别的女人,并且试图离开她。

    我的外婆告诉我,她的手段很残忍。

    先用煤气把人熏死,然后再把刀插进身体。血不能喷射,裸露在空气里瞬间冻结。淡淡的蓝色。像一块烂掉的豆腐。

    她被带走的时候没有流下任何悲伤的迹象。仍旧是干净明艳的衣服,还特意换上一件带有花纹的白色底裙。像是去参加一场婚礼。

    她给了我一个晶莹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只蝴蝶,她对我说,这是妈妈给你的礼物。

    我并不懂得喂养,并且那是乡下很普遍的种类,两只翅膀上有复杂的色纹,拍打起来散出耀眼的粉。触角很短,在阳光下会泛光。

    我时常在午后的时候把那只瓶子举过头顶,对着太阳看那只蝴蝶,外婆在另一旁看我。温暖的光斑打在所有人的身体上。

    我从来没有告诉外婆,我把它举过头顶,只是想让光线射穿它的身体。

    我在等着它死。

    那是我见过最有生命的一只蝴蝶,一个星期过后,我即将离开这里,它仍旧能够拍起翅膀。

    我收拾好自己的行囊,离开之前我终于拧开那只一直阻挡蝴蝶自由的瓶盖。

    它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我用水把杯子一点点的灌满。

    它被浸湿,侵犯,淹没,覆盖,最后漂浮在水的中央,没有来及做出挣扎。

    后来我存活于其他城市,求学,求职,面色仓促的奔走在大片的建筑群中,每一片街道上都有一半光亮,另一半被高耸而起的楼层遮盖,徒留下阴影。

    外婆去世之后我突然开始频繁的想起乡下的一些事情。

    无垠的稻田,更高的天,在春天初始的时候会有旋转而起的风。河水两边的高高野草,清澈的倒影。

    最后会想起那只没有挣扎的蝴蝶。

    可惜的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怀念。

    我似乎一直很强烈的抵制回忆,并且努力去主导自己的生活。年少时一个人做完一道数学题,从黄昏到凌晨,成长时生生的把咖啡一口喝掉,不加糖,二十四岁生日的晚上抽光一盒烟,对着一部喜剧电影放声哭泣。

    我始终是一个古怪的人,不被任何人接纳,除了连。

    在我和连同班的那些年,他给过我一支烟,表情很天真。说,庆祝我们一起被老师赶出教室。

    之前并没有和他接触,我走出教室的时候听见有人在里面和老师发生了争执。然后就是跑步的声音。

    他一直跟在我的后面,没有上来搭讪,一前一后的沉默一直走到花园的一个风亭,我安静的拿出一本书,用眼睛悄悄的斜视,看见他在我的旁边坐下。

    大片的阳光凌乱的放在他的肩膀上,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脸。那一刻,我突然有很紧张的心跳。

    然后是我熟练的吸食他的香烟,他并不惊讶。

    我问连的年龄,他站起来到我的面前,认真的说,我已经十八岁了。

    我第一次在和一个人谈话的时候笑出了声音,因为他看起来只有十四岁的样子,脸上的皮肤还呈现着少年独有的红润和光滑。

    是么?我看他。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错愕,怔了片刻,然后欣喜到,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笑,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就像

    他随便用手指向一片花,就像它们。

    我再次开心的笑,把抽掉一半的烟还给他。他没有意见,自然的叼到嘴上。然后口腔用力发出清晰的声音。

    他对我说,我叫连。

    我喜欢连的样子,整齐的头发,干净的面孔,即便很早有染上抽烟的恶习。但眼神仍旧柔软。

    几年之后,我从一所廉价的设计学校毕业,被分配到一个刚起步的广告公司,开始暗无天日的工作。

    拥挤的公交车,在清晨便会闻到各种汗腺的臭味,花很长的时间打扫办公室,为经理打水,参加各种会议,在午夜的时候赶设计稿。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对于自己所寻求的东西完全不能自知。我看着公司逐渐强大,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开始有新人到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陌生的面孔,我仍旧没有朋友,无法维持人与人之间基本的协作,我曾经试图参加公司举办的宴会,或者同事的派对,不久便放弃。

    我不能轻松的加入到任何一场讨论,不能在各种活动中表现的左右逢源,无论我怎么试图流露出自己的真诚,问候的表情总是带有冷漠。

    我很快退出任何一场节日,只剩下加倍的工作。过度的吸烟,把咖啡当饭。

    我已经习惯了为自己封上一层壳,凌晨关掉电脑的之后会拉上屋子里所有的窗帘,蜷缩在狭小的床上,即使在夏天,也要用一张单子完整的包裹起自己的身体。像一只城市边缘的蚕。

    我不清楚这样是否可以让我感觉到安全,但这样可以最有效的治疗我的失眠。

    偶尔会做梦。我在教室里随意的打断老师的讲话,被呵斥到滚出这个教室。黯然的走出去。同学的嘲笑,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头顶环绕的风,直到听见一连串的跑步声。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在任何时候想起这个梦,并且清晰的讲述出每一个情景。因为它发生过。

    连在我漆黑的世界里剌开了一道光亮,给了我一场怀念。

    但我并没有告诉过他,也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次电话。我并没有能力去诉说,连是一道岸,而我只是岸身下的河,我用劲了力气,掀起的只是河下的暗涌,无法拍打起浪花到他的身上。

    连很早就到了南方读更好的学校,不间断的给我打电话,有时清晨,有时午夜。对我说早安或者晚安。

    语气简洁,他没有预兆,我也没有期待。

    有时他也会旷一个星期的课回来看我,带许多南方的食品,并且要求我去车站接他。

    我总是先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看着他下车,再看着他一脸惘然的打我的电话,然后说,我到了。

    我说,你挂了电话,能听到我的声音。

    他挂了电话,我走到他的身后,说,我就在你后面呢。

    他转过头,看见我。

    我喜欢让他一转头就能看见我在他的身后。

    有的时候他拍我的肩膀,有的时候抱着我的身体在空中旋转,每次仪式完毕,他点着一根烟给我,我抽完半根,还给他。

    每次他悄悄回来的日子,我都有安静的表情,狂欢的内心。

    在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被公司安排参加一个著名企业的广告策划,那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重要机遇,我无法再容忍自己三十岁以前仍旧被迫持续现在的生活,于是很用力的在做。常常工作到能看见次日的晨曦。

    在整个工作即将收尾的时候,我接到了连的电话。

    连说,西贝,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到时我回家娶你好么?

    我的目光没有从电脑上离开,对他恩了一声。

    他沉默了一下,我是说,半年后你和我结婚好么?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掉手机。

    继续在电脑前工作,眼睛终于酸痛。

    我抬起头,慌乱找到药水,抬起头想要滴入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里是潮湿的。

    我走到镜子面前,用手拍打僵硬的脸。

    去冰箱里找一个没有变质的苹果,小心的刮掉皮。

    然后大口的咀嚼。苹果发出清脆的声响。牙齿冰凉。

    倘若不想说话,那么进食是唯一不让语言退化的方法。

    连长大了,让我半年后嫁给他。我把嚼碎的苹果咽下去,自己对自己说。

    他曾经给了我溢出的温暖,我义无返顾的用融化的潮湿淹没了自己。可惜的是,我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决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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