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大明- 第61部分

　　　　月娥的故事很简单，就是之前逃离肇庆的时候众人知道的，如今只不过是想朱由校再重复一边。

　　　　“殿下，民女要为在天之灵的父母，为亡夫报仇，请殿下收留，为此民女甘愿付出一切。”

　　　　月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朱由校祈求到。

　　　　朱由校淡淡的看了眼跪着的月娥，无声的摇了摇头，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在他的心中，月娥只不过是一个被仇恨蒙蔽住双眼的可怜人，虽然他很同情，但他还是不会允许她加入的。

　　　　因为他的无生死士，需要的是有着坚韧的信念的无畏勇士，而不是被仇恨遮住双眼，从地狱中归来，只为复仇的活死人。

　　　　至于沐瑾汐姐弟，不！应该是姐妹。

　　　　其实朱由校在收留沐晚歌在府中不久之后就已经知道了沐晚歌其实是女儿身。

　　　　这还是有一天莲儿跑来偷偷告诉他的，因为莲儿居然偷看了沐晚歌洗澡。

　　　　不但如此，莲儿还告诉朱由校，沐晚歌并没有毁容，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当时虽然朱由校也很惊讶，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人生在世谁没有点秘密呢？这也只是她们姐妹二人的**，与他无关。

　　　　况且他也只是答应了照顾沐晚歌，无论是男是女对他来说本质上没有区别。

　　　　沐瑾汐姐妹两人的故事其实要从很早说起，据沐瑾汐自己描述。

　　　　她们的母亲曾经是一位苏杭青楼有名的名妓，后来遇到了他们的父亲，有了她们两人。

　　　　而她们的母亲，也被他们的父亲赎了身，一家人就住在杭州别院。

　　　　几年的时光是她们一生中最幸福的回忆，可惜好景不长，在沐瑾汐还只有六七岁大的时候，刚刚记事，她的父亲突然收到了一封信，就离开了家，而自那之后了无音讯。

　　　　而也是在那天，她撞破了正在易容，想要去跟踪父亲的母亲，她才知道了她母亲的另一个身份，是一名易容大师。

　　　　因为她的出现，打破了她的母亲去跟踪父亲的行程，但也因此有机会跟着母亲学习易容术。

　　　　就这样在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慧和独一无二的天赋，在她十岁那年就可以说是得到了母亲的真传。

　　　　那一年她的妹妹只有六岁。

　　　　那一年还发生了许多许多的事情，致使她们姐妹二人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那一年她们的家里突然闯进了一群，自称是他们父亲仆人和儿子的一群人。

　　　　不由分说就把她们一家赶了出来，而她也是自从那天才知道她的父亲，沐炜是一名家在云南的贵族。

　　　　后来被赶出来的沐瑾汐的母亲，把两人安顿在客栈之后，又回到原来的家想要找个说法。

　　　　沐瑾汐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母亲在临走之前，特意给她们姐妹二人易容成了小乞丐的模样。

　　　　还把装有银两的包裹交到了她的手中，然后对她交代道：

　　　　“汐儿乖，照顾好妹妹，娘回去问问你们的爹到底在哪，晚点就回来”

　　　　母亲的眼中的那种不舍和决绝，沐瑾汐如今还历历在目。

　　　　“如果娘夜里还没回来，你就悄悄的带着妹妹去后面的柴房里住一夜！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娘会回来找你们”

　　　　娘会回来找你们，这是她娘离开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沐瑾汐没有忘。

　　　　可是夜里她娘并没有回来，她带着妹妹悄悄的跑到了柴房中，一夜未眠。

　　　　一夜未眠的原因，并非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因为就在她们藏到了柴房之后不久，就听到了客栈里传来古怪的声音。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人死前的惨叫之声。

　　　　第二天一早沐瑾汐就带着妹妹跑了出来，顾不得母亲的嘱咐，悄悄带着妹妹往家里跑去。

　　　　可是还没走多远，她就远远的看见已经被烧成了废墟的家里。

　　　　远远的看到了被捕快们从废墟中抬出来的一具尸体，那是她的母亲。

　　　　因为尸体的手上，带着的镯子是父亲送给母亲的，母亲一直视为珍宝，从来没有取下来过。

　　　　当时沐瑾汐就远远的站在街边，捂着妹妹的眼睛，看着母亲被烧焦了的尸首。

　　　　她没有哭，只是不停的颤抖。

　　　　而在其他人眼中，这两个也只不过是饿坏了的小乞丐，没人在意。

　　　　一直到了晚上，饿的不行了的姐妹二人，来到街上买包子。

　　　　可是到底是年纪小，社会经验不足，还是被人贩子给盯上了。

　　　　被人在包子里下了药，把他们姐妹卖进了青楼之中。

　　　　在青楼里原本单纯的沐瑾汐明白了世间的丑恶，和她们姐妹所要面对的悲惨人生。

　　　　她就一直在谋划着逃跑，暗中准备了易容的材料，想要找个机会逃离青楼。

　　　　两年的时间，她终于等到了那个机会，可是易容的材料，却只够一个人的，她便把妹妹易容了，变成被火烧伤面目，奇丑无比的样子。

　　　　她凭借着平时里乖巧伶俐的模样，获得了青楼之人的信任。

　　　　在一个雾色浓重的清晨，她一把火点燃了这座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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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沐氏姐妹　下

　　　　原以为这样她就可以带着妹妹远走高飞，可是没想到，刚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个客栈住下，就被青楼的幕后老板派人给找到了。

　　　　所幸当晚逃跑的人不少，老板也并不知道这火是沐瑾汐放的，只是派人把她们二人抓了回去。

　　　　但当老鸨看到了易容了的沐晚诗，还以为她被毁了容，就像要丢下她自生自灭。

　　　　可是妹妹毕竟年幼，就算逃出了青楼的火坑，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生活？

　　　　沐瑾汐最终只能以命相胁，让老鸨留下妹妹。

　　　　她甚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暴露了妹妹被易容，暴露了她会易容术这个本领，也不能再失去她的妹妹了。

　　　　当时的老鸨正是刚刚接手青楼生意的徐大娘，她一眼就看出了沐瑾汐的倾城之资。

　　　　所以为了她也宁可在青楼中养个闲人，也要留下沐瑾汐。

　　　　徐大娘当时也没多想，以为真的毁容了，就去叫人请了大夫，正好当时青楼火灾之后也有不少人受伤。

　　　　而也庆幸，但是替她妹妹问诊的老郎中，没有戳破，可能是可怜年纪轻轻就被卖入青楼的姐妹二人吧。

　　　　老郎中开了几幅温补的药，就离开了，并没有和老鸨们揭露沐晚诗根本没有毁容受伤的实情。

　　　　就这样沐瑾汐被老鸨重点培养，沐晚诗也被留了下来。

　　　　不久之后沐晚诗偷偷吹笛被徐大娘发现了，但是徐大娘并没有责罚。

　　　　因为徐大娘发现了一个好的噱头。

　　　　因为笛是君子之器，应该有男子来演奏，而沐瑾汐的琴，又和笛声完美的搭配融合。

　　　　所以由男女演奏的琴笛之声，才是最美的天籁。

　　　　可是青楼之中，又怎能容留寻常男子？琴瑟和鸣日久生情可不是说说的。

　　　　要是在青楼培养的清倌人还没有接客的时候，就被男笛师给拔了头筹，徐大娘可是要哭死的。

　　　　更何况，寻常男子又谁愿意在青楼之中，做一介笛师？

　　　　所以徐大娘最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让沐晚诗改名，沐晚歌终日带着铁面，以男子之称出现在青楼中。

　　　　这些事情就连后来的莲儿也并不清楚。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沐瑾汐姐弟的名头越来越响亮，慕名而来的宾客也越来越多。

　　　　沐瑾汐在青楼这几年，虽然还是清倌人，但也明了了男女之事，世态炎凉。

　　　　随着妹妹的年纪越来越大，出落的也越来越标志，甚至比她还要美，这也越来越令沐瑾汐担心。

　　　　担心有一天身份暴露，她的妹妹也沦为终日卖笑为生，一点朱唇万人尝的青楼女子。

　　　　她答应过母亲，要照顾妹妹的，她一定要让妹妹离开青楼！

　　　　不！她自己也要离开青楼，要查清楚他的父亲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害死了她们的母亲！

　　　　从那时起沐瑾汐便一直寻找机会，物色人选，想要找一个妥善的时机。

　　　　或是一个有能力带她和她妹妹离开青楼的大人物，而她们又不会在沦为大人物手中的玩物。

　　　　就这样寻寻觅觅，直到朱由校抵达松江府的时候，人选都没有确定下来，而花魁比赛却因为松江的三大家族联姻提前了。

　　　　无奈之下的沐瑾汐只能抓住了朱由校这根救命稻草，无论是阴谋诡计，还是机关算尽，总之是只要能缠了上来的，她都用了。

　　　　甚至为此，她还企图无情的抛弃一直把她当作亲姐姐的莲儿。

　　　　朱由校听了沐瑾汐讲了她们姐妹两人的故事，对于沐瑾汐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

　　　　他也理解了为什么，沐瑾汐为何如此的心机沉重，无非都是被逼的。

　　　　可理解归理解，同情归同情。他还是再一次提出了之前的那个问题。

　　　　“谁告诉你们他们的！”

　　　　“民女猜的。”沐瑾汐回答道，然后说出了她猜测的依据。

　　　　“其实从回到王府之后，民女就曾经一直担心，兔死狐烹。”

　　　　“所以便一直在暗中细心观察，观察着诗儿的情况，观察着自己身边，观察着那些或者回来的斥候，观察着府中一切的异常。”

　　　　“或许是民女天赋异禀，那日王爷暗中接见了那些一同回来的斥候，虽然民女没有亲眼看到，但还是隐约察觉到了。”

　　　　“随后斥候们集体消失，可是吓坏了民女，要不是发现诗儿身边一切如常，我和月娥姐姐也安然无事，或许民女已经易容带着妹妹跑了。”

　　　　“而王爷既然不是杀人灭口，却又如此隐蔽的让这些人无声无息的消失，那么一定是让这些人去做更为隐秘的事情了。”

　　　　“月娥姐姐跟民女说过，当初民女昏迷的时候，他们曾经一起结拜，李公公还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号叫——无生死士！”

　　　　沐瑾汐说完，偷偷看了看朱由校的神情，发现他神情不自觉的一紧，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继续说道：

　　　　“后来，民女听闻王爷您力排众议，在原来的基础上额外招募了一万劳工，专门修建地下的下水设施。”

　　　　“民女想，这些人或许如今正在地下对吗？”

　　　　朱由校看着沐瑾汐带着一丝笑容的提问，他也无奈的笑了一下。

　　　　“对！”

　　　　他没有再去否认，他觉得沐瑾汐确实是天赋异禀，而且心思缜密，猜的居然全中，或许收为手下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毕竟此时的朱由校了解了她们姐妹的经历，对于沐瑾汐也没有了什么偏见。

　　　　“请殿下让民女加入无生死士！”沐瑾汐也跪了下来和月娥一起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无生死士，无名无姓，无影无形，永远活在黑暗之中，会执行最危险最艰难的任务。”

　　　　“你们为了复仇，为了寻找一个答案，值得吗？”朱由校仰头四十五度，瞭望星空，淡淡的问。

　　　　“请殿下让民女加入无生死士！”异口同声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由校终于回过头，看着两人一脸认真的模样，看着两人坚毅倔强的眼神

　　　　盯着沐瑾汐漆黑的瞳孔，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没有言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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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瞳　上

　　　　有人说过，上天给了人一双黑色的眼睛，人们却用它去寻找光明。这看似深邃的眼中，所期待的却是美好的期盼。

　　　　朱由校过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

　　　　“你们二人都是女子，并不适合无生死士，而且今后的无生死士也从没有打算吸取女子加入。”

　　　　“他们所要执行的都是最危险，最勇猛的行动。并不适合女子参加。”

　　　　朱由校看出了两人眼中的那种不甘和倔强，在她们还没来得及反驳的时候，就继续说道：

　　　　“自古天无二日，人有双瞳，如今本王需要有人去做这能探查天下间所有情报机密的事情，而这个组织本王就给它命名为瞳！”

　　　　“你们二人愿意加入吗？”

　　　　两人你看一眼我，我看一眼你似乎都有些纠结，谁也没先开口。

　　　　“瞳的目的是为了收集情报，虽然未必会比无生死士执行的任务安全多少，但却更适合你们女子。”

　　　　“而且你们二人心中的执念，本网也都了解了，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本王可以承诺你们，替你们完成心中的那个执念。”

　　　　朱由校对二人做出了承诺，他现在可以说是求贤若渴不想放走一个有用的人才，所以才对两人承诺企图收下这二人。

　　　　月娥虽然朱由校不太了解，但是通过她的故事，和他最后斩手祭亲，断发葬情的举动，还是能够看出来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的。

　　　　而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通常都是懂得知恩图报的。

　　　　朱由校相信，如果他能帮助她报仇，杀了那个也给他造成不小困扰的戚老汉。

　　　　月娥一定会对他唯命是从，而瞳这样的情报机关，对朱由校来说最需要的就是可以信得过的人。

　　　　沐瑾汐在朱由校眼中，就更是人才的，她察言观色的能力，心机缜密，以及可以说是从未听过的易容术，都是朱由校十分看重的。

　　　　而且沐瑾汐还是出身青楼，熟悉其中的种种世故人情。

　　　　虽然朱由校打心底里不想用什么美人计，或是用无辜的女子凭借皮肉来换取情报，但是现实就是他如今真的很需要一个能够在短时间获得大量情报信息的手段了。

　　　　并且也没有什么时候比男人在床上**过后更放松，更好打探的情报的时候了，他虽然不想，却不得不这样做。

　　　　沐瑾汐听到了许诺之后，立刻就同意了下来，对于她来说，其实加入无生死士所冒得风险更大，而且还要从此隐姓埋名，就连她唯一的妹妹都不能相见。

　　　　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母亲的死因，父亲的去向，她是绝对不会丢下妹妹的，可是如今的这个“瞳”组织。

　　　　既然是专门负责探查情报的机构，自然就更容易打探到她父亲的事情了。而且还可以不用隐姓埋名，虽然未必有机会一直陪在妹妹身边，但却可以看着妹妹慢慢长大成人，对于沐瑾汐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别的她也不敢再奢求什么了，至于加入“瞳”所要付出的，她心中也早已有了衡量。

　　　　“殿下，民女愿将祖传的易容之术，交给殿下，用来培养组织需要的人才。”沐瑾汐立刻知趣的说道。

　　　　至于月娥，她一时间没有说话，可能心中有所纠结。

　　　　“如果想不清楚，可以慢慢想，想通了随时来告诉本王。”

　　　　朱由校看出了月娥内心的纠结，也没有勉强，毕竟这种决定还要看她自己是否愿意。

　　　　“王爷民女还是想去无生死士！民女想要亲手报仇！”月娥想了半天最后毅然决然的说道。

　　　　朱由校面带不喜的瞧了眼跪在地上，神情坚毅的月娥没有答话。

　　　　但是心中却对她的好感直线降低。

　　　　他很纳闷，为什么这个女子如此不知进退？他都已经答应了帮她们达成心愿，替她报仇，怎么还不知足？还是不信任他？

　　　　沐瑾汐也劝着月娥，瞳更适合她，但是她依然不为所动。

　　　　“王爷，民女自幼便被老贼教习武功剑法，能够胜任无生死士，请殿下应许。”月娥再一次说道。

　　　　这时朱由校也有些恼了，他自认为自己不欠月娥什么，也没有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