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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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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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婢应声入殿,轻手抖落铺展开那一件精致的狐裘。帝辛惊艳,亲密凑到我耳边:“妲己去试试,看是否合心。”

    我微笑颔首,仪态端庄地起身走过去,由两名侍女小心翼翼披在我的肩上,并为我扣紧襟前绒球坠饰。毛色鲜亮,质地柔软,果真是上好的狐狸皮毛。

    杨任见机逢迎:“此狐裘娘娘穿上正好合身,更显雍容华贵。”

    帝辛也觉得我穿着很好,赞不绝口:“妲己既有狐裘保暖防寒,又衬美态,爱卿和黄将军这回功不可没,孤必有重赏!”

    我表面上带着温婉笑容朝帝辛微福,叩谢王恩。可是心里的滋味却异常复杂,这狐皮的来源我已经猜到八成了,虽说与我无多大关系,但我多少会替这几只野狐的死感到惋惜。

    至此未言一句,因我不想被杨任看穿我的心思。这群狐狸是绯彤带来的,杨任和黄飞虎私下里居然把它们的皮都剥了……还赠我狐裘无事献殷勤,其实是想借此警告我,要我这他们所认为的妖孽再不敢魅惑国君,他们定是把我当成和绯彤他们一伙的了。

    这事真叫我哭笑不得,我除了镇定自若,真不知该给自以为是的杨任和黄飞虎什么表情。

    绯彤见我后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她几乎疯了般要上来撕扯我的狐裘。

    “妹妹手下留情啊!”我伸手做出要阻挡她的样子,故意阴阳怪气带着几分炫耀,“这是大王刚赏赐给本宫的狐裘,可珍贵了,妹妹千万当心别扯坏了!”

    “你居然还穿在身上……”她气急败坏不计后果地生拉硬拽着,“这狐裘你怎能穿得安心啊!”

    “怎么不安心了?”我装糊涂地推开她的手,笑容邪魅,“很暖和的狐裘,本宫穿着正舒服呢。”

    “漓澈!”她瞪圆了血红的双眼吼我,“你自己也是狐,看到同胞被人残害难道你就不心痛吗!”

    “同胞?”我冷血地朝她勾着嘴角,“在我眼里,我只承认被你们肆意屠杀蹂躏的雪狐是我同胞!而这些……都是你收的狐子狐孙,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你……”她见我揪着裘袄上的皮毛无情地驳斥了她,气得语塞。

    “你自己一个人想接近帝辛就算了,还非要自作主张让你的这群小狐狸也跟着来享福吃香的喝辣的,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我讽刺意味十足地斜眼瞥她,“自作自受。”

    她想还口却苦于找不到话来反击,只能恨恨甩过头连声咒骂:“该死的黄飞虎和杨任!竟敢害我徒儿……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我望着她咬牙切齿暗暗发狠的样子,隐约不安:“怎么?你又想害人?”

    “他们二人害我狐子狐孙惨遭杀戮,我想为徒儿报仇你管得着吗!”

    “你敢在我眼皮底下胡作非为我就得管!”我和她对峙的界限早已划分明晰,她盛气凌人我也丝毫不会客气了她,“绯彤你记着,你想留在帝辛身边想对他有何企图都随你的便!不过如果你再为非作歹地害人,我一定让我身上披着你皮毛做的裘袄!”

    她嚣张的气焰霎时被我浇灭了,底气弱了怔愕得说不出话。

    “好了喜媚妹妹,本宫就不打扰你照看祭台了。至于这件狐裘……我想妹妹一定比本宫更喜欢。”说着我顺势解开绳扣褪了下来甩手丢给她,“天冷了,不如就送给妹妹好了!”

    除夕夜帝辛特地为我在鹿台大设一场寿宴,绯彤也被邀来赴宴。席上绯彤风情万种地给帝辛和我斟酒,借此罅隙与帝辛眉来眼去,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我始终不动声色,毕竟帝辛怀里的人是我,我是妃,她只是祭司,帝辛还不至于大逆不道地想去染指“仙子”这么荒淫?

    “妲己……”帝辛见我长久地不发一言似乎是心虚了,靠到我肩上朝我侧脸吐出一口酒气,暧昧说道,“今夜你好美……”

    “大王是醉了?”我牵了牵嘴唇,似笑非笑,“喜媚妹妹可是仙子,妲己哪比得上人家万分之一?大王还是多看看妹妹。”

    “妲己你是吃醋了?”他醉醺醺地坏笑着抚我的脸颊,“这酸味不小啊!”

    “呵呵……看来姐姐很在乎大王呢!”绯彤笑吟吟地掩住嘴唇,“姐姐的美貌天下无双,也只有姐姐这绝代佳人才有资格陪伴在大王身边。”

    “说的好!你的话孤爱听!”帝辛开怀大笑地将酒杯推至她眼前,“来,孤赏你的!”

    “谢大王。”绯彤恭敬地接过,浅啜而饮。

    “大王,”我主动且妩媚地偎他更紧,柔情似水,似乎故意要做给某人看,“都这么晚了,妲己也累了,大王又醉得这么厉害,不如我们今夜就在鹿台寝宫歇息了?”

    绯彤嘴边的笑瞬间冻结,她看不惯我和她的君上如此亲热,我的举动起到了预想的效果。

    帝辛满口答应,从他眼里流露的**我看出他早已按捺不住。

    “既然如此……”我有意瞥了绯彤,显得她此刻是那么多余,“妹妹就回祭台。”

    “是……”她虽有不情愿,但没有拒绝的立场,只能极力掩饰着心里的不悦,目送帝辛搂着我离开。
………………………………

鹿 台(三)

    刚入寝宫帝辛就迫不及待地将我抱上暖榻,心急地为我褪去衣衫,疯狂吻着我的脸和身体。他看不到我的眼里噙了泪水,我不想……不想被他拥有,因为他是我的仇人……

    可是我却没有丝毫的反抗,任由他放肆,谁来告诉我这是为怎么了?

    不记得是多久了,他终于尽兴,覆在我身上亲吻我的耳朵呢喃:“妲己,孤一直觉得你像一个人……”

    “是像漓澈……”有一滴泪,缓缓从我的眼角滑落。

    如此大胆,是因为我听得出他已经醉糊涂了,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有反应。

    “漓澈……”他虚脱地笑笑,根本无心细想被我念出口的名字,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眼泪决了堤,倾泻直下,我安静地哭,不发出一点声音。泪雾迷蒙,雪狐惨死的画面历历在目,我看到了我的父王和母后,还有为救我被火狐残忍杀死的青岚……我恨透了这样的生活,恨透了我身边的这些人……我其实有想过在他搂着我翻云覆雨最为酣畅的一刻伸出利爪狠狠撕裂他的脊背然后掏出他的心,我还想咬断他的脖子……

    可是我没有。

    我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取了帝辛性命,可是我下不了手,因为当我心中被仇恨覆盖我就要丧心病狂的时候,天璇的脸又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我还要等他,为了他,我无法放弃自己的修行……

    清晨上了妆,我的头一直疼着,我不住地用指背轻柔太阳穴,宿醉的是帝辛,为什么头痛的是我?难道是我夜里哭太久睡不够好?好疼……

    “小姐,”晚菱忽而从殿外走入,神色有些莫名的慌张,小心地从袖里取了个什么递给我,“这是西宫雅容托晚菱给您的。”

    我接过,是一小卷竹简,铺开览阅不禁怔愕:“是婉莺姐姐的字迹……她约我黄昏时去摘星楼……”

    “小姐,摘星楼不是被禁封了么?”晚菱不安地揣测,“黄贵妃干吗约你去那里?”

    “她信上倒没说……”我一筹莫展阖上竹简,“只说想和我好好谈谈……”

    “那小姐真准备去呀?”

    “有什么不去的理由呢?”我随口敷衍着,心思全落于我那双在梳妆台上摸索的手上,“奇怪……哪去了……”

    “小姐在找什么?”晚菱看出我遇到难题,要上来帮我一起找。

    “婉莺姐姐送我的那支钗子……”我停不下手,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我想戴上它……可是被我收到哪里了……”

    “小姐那么多头饰干吗非要戴它呢……”

    晚菱不能理解的嘟哝我完全没心思理会,当我拉出梳妆台的第二格抽屉,我如释重负地笑了:“找到了,原来在这里……”

    晚菱为我整理了发髻,并将翡翠钗插好,笑望镜中的我问:“小姐是不是因为赴约要去见的是黄贵妃所以才特地戴她送的钗?”

    我默认,她到底是了解我的,不用我多作解释她也能猜中我的心思。

    晚菱体贴地扶住我的肩膀,眼神揪心:“但愿黄贵妃可以体谅小姐一片良苦用心,能与小姐冰释前嫌再做回好姐妹。”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侧脸点头,却掩不住心里的难过。

    婉莺,我们能否真如晚菱所说和好如初?虽然希望渺茫,但我愿尽一切努力去尝试。你为伯邑考的死始终对我介怀我知道,不过这次既然是你主动给我机会,我就不会错过。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与你摘星楼相见,我是真的想与你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也好借此机会向你解释清楚。

    地点约在摘星楼,你的用意我能体会得到,因为今日,是伯邑考的百日祭。

    我比约定的时间去得早些,并提前对摘星楼的守卫做好疏通,好让他们守口如瓶不得对外泄露我与婉莺私到摘星楼一事。

    除了婉莺送的发钗,我还摒弃了我素日以来的浓艳妆容,并且特意换上了她赠我发钗之日我穿的那件素白的雨丝锦华服,因为是姜后馈赠的绸缎,她过世之后我就没再穿过。而今日终于又再穿上,一来是为祭奠伯邑考着素色以示尊敬,二来是有意穿给婉莺看的,希望她能想到些往日情景。

    远远地我看见她上楼了,只身一人。

    我早已让晚菱呈上了酒菜,并嘱咐她安顿好一切就回寿仙宫待着,留我一人在此等婉莺。

    待她缓缓步入天台,我温和笑着上前迎她:“姐姐来了?快请坐。”

    她有意退缩了一步避开我要热情挽她的双手:“妹妹别这么客气,婉莺承受不起。”

    我如同被人泼了盆冷水,从上到下瞬间凉透。

    我们围着圆石桌相对坐下,此情此景甚为熟悉,只是似乎缺了一人。

    她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有些不自在,低声说着:“我记得数月以前某个夜里,你、我,还有邑考……我们三个一起坐在这里,饮酒畅谈,还猜谜取乐,想不到一晃眼的工夫,邑考就不在了,真是物是人非……”

    消瘦如她,脸上的憔悴全被我看在眼里,我不由心疼:“姐姐,邑考哥哥走了百日了,逝者已去,还望姐姐节哀……”

    “我哀什么……他爱的人尚且都无关痛痒,我哪里有立场去哀伤……”说得别有用心,她嘴角在苦笑,眼里却依稀有泪光闪烁,“只怕是我顾影自怜罢了……”

    她对我的芥蒂还是那么深……我心顿时褶皱不堪,无言以复,说再多的话都显得我虚情假意。

    “都百日了……这一百个日夜我没有一天睡好过……”她忧伤端起酒壶倒满一杯,“今天是邑考即日平,这第一杯先敬他。”

    说完,她倾了酒杯洒下清酒,晶莹落地湿了地上的尘埃,馨香弥漫许久不退。
………………………………

香 殒(一)

    夜幕笼罩朝歌,城里一家酒楼里二人举杯畅饮兴致正高,高声谈笑着一件令他们颇有成就感的喜事。

    “有劳黄将军为民除害消灭了那几只狐妖!”杨任端起满满一碗酒就要敬对面的黄飞虎,“让它们从今以后再不能兴风作浪害人!”

    飞虎豪爽一饮而尽,回想着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不禁感慨万端。

    犹记得鹿台落成之夜,国主为讨好苏妲己在鹿台摆下奢华盛宴。由于临近新年,朝歌集市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全城百姓都热热闹闹地欢庆新春。而作为大将军的他需奉命带兵在城中巡视,保卫皇城安全。

    正当他执勤至王宫正门之外,忽见宫里升起两束烟火在夜空盛放,化作戏珠的二条赤龙。他百思不解,疑惑这是何人变的戏法,如此神乎其神。

    深夜筵席散后上大夫杨任就心急火燎地找上他,说是宫中入了妖孽,想请他武成王帮忙想想办法。

    当他得知原来那所谓的紫霄仙子和众仙人弟子皆是修炼成精的狐妖所变,冒充神仙来蛊惑圣聪,而且与奸妃苏妲己关系非同一般,说不定还是她招来的,黄飞虎就不由恼羞成怒。

    于是他毫不犹豫答应了杨任的委托,立即带上几个亲信的副将,顺着杨任的指示赶到了离城三十五里的轩辕坟。荒郊野外,又是孤坟群落,如此人迹罕至的地方却是那群野狐的栖身之处。

    黄飞虎在坟旁找到了个石洞,传出阵阵酒气和狐臊味。飞虎命一名副将探进半个身子一看虚实,副将回禀说那五个孽畜正在洞里酒醉酣睡。

    飞虎大喜,命他们封住洞口,点燃大火生起滚滚浓烟,熏得洞里的狐狸哀嚎不绝。

    渐渐地里头没了动静,想必那些狐狸精都熏死了。遂将狐狸尸首拖出,剥下皮毛带回去做成狐裘,等着第二天由杨任献给大王。

    “幸好大人火眼金睛识破这群妖孽。”黄飞虎举杯回敬。

    “都是多亏昔日仙道云中子临走之日为老夫开了法眼,才可看穿它们的妖身。又料定它们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也架不得妖风起不得妖雾,趁此机会将它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只可惜……”黄飞虎浅啜美酒,愁眉深锁,“我们杀的只是些喽啰,真正的妖孽还在大王身边,难以对付……”

    “今日老夫将狐裘献给圣主,将军是没看到,妖妃的脸色立马就不对了,虽然她嘴上不说,心里一定血流成河了。”杨任得意笑起,只感到大快人心,“老夫这次就是要让那狐媚子知道厉害,看她以后还敢迷惑大王!”

    酒浓兴致也浓,不觉就喝至半酣。见天色甚晚杨任就要告辞,飞虎本想多留他会,无奈杨任实在推脱只好作罢。

    杨任走后不多久,黄飞虎也回了自己的将军府。

    “将军!”他一进门家仆就忙不迭地跑过来,“黄贵妃派人送信回来了,要将军亲自过目。”

    飞虎头昏脑胀地接过竹简,只看了几行头脑就瞬间清醒了,越往下看脸色越凝重。

    “小妹……”

    看完婉莺的亲笔书信,他只觉得两腿发软,手也经颤抖不止。

    妲己和晚菱相携走出鹿台之后,绯彤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她的寝宫,拾起梳妆台上遗落的竹简,嘴角微微泛出阴冷的邪笑。

    “娘娘,外面有人来传话,苏贵妃已经过去摘星楼了。”

    雅容服侍婉莺穿戴,原本憔悴的脸上霎时容光焕发,只是泪光楚楚溶了忧色。

    “那我们也过去……”她淡淡说了句,徐徐起身。

    正月初一帝辛事务繁忙,有很多繁文缛节的礼法仪式,等他忙完一圈疲惫地回到鹿台,却发现妲己并不在寝宫。

    “娘娘去哪了?”

    “娘娘她……”晚菱记得主子的吩咐,编了理由搪塞他,“回大王,娘娘出去散心了,说晚些时候会回来……”

    “大王别听她的!”谁料绯彤很不是时候地冲进来打断她,面色焦虑,“大王,妲己姐姐被黄贵妃约去了摘星楼!”

    “摘星楼?!”帝辛顿感莫名其妙,“孤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再去摘星楼,她约妲己去那里做什么!”

    “这个喜媚倒不知道……”绯彤装模作样说得煞有介事,“不过喜媚算出姐姐今日有大凶之兆,大王看要不要……”

    “糟了……”帝辛也已预感到事情不妙,匆匆忙忙地跑出鹿台,欲赶往摘星楼。

    走向摘星楼的那段路好像特别漫长,婉莺步履沉重,失了一路神。

    哥哥,天子无道,宠信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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