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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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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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要奔向床头整理包袱却被他一把拉住:“褒姒,出了什么事?”

    “我……”我舌头打结竟不知该如何说起,“宜臼……陆大人出卖了我们,我们再待下去就等着束手就擒,被大王的军队押回去了!”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绍荣怎么可能出卖我们!我当他是挚友,是兄弟!他会出卖我们?”

    “是真的宜臼!”我不顾一切地吐露前因后果,“我刚才看到王子伯服从陆府走出,在外面与陆大人和陆夫人商讨对付我们的计策,他给了陆大人一包药,让他给烈焰吃了腿软得连路都走不动!”

    “伯服?”宜臼揣度间仍有一丝疑色。

    “如果你还不信……”我情绪激动地攒紧他的袖口,“我亲耳听到陆大人的爱子说自己的生日在金秋八月桂花飘香之时,陆大人却告诉我们在三日后,他是何居心!”

    “这……”他被我的追问逼得无话可说,在原地愣住怅然失神。

    我知道,要你接受这个事实太难了,若非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又怎么能相信,一个与你称兄道弟一心报恩的人竟然会背叛你!

    慌乱中我简单收拾了一气,提上包袱几乎是拖他往外走的,他仍深陷在理不清头绪的思想斗争中缓不过神。

    “我们现在就去牵烈焰,然后从后门悄悄离开!”

    一手拉他一手开门的瞬间,正要敲门的陆绍荣赫然入目!

    “太子这是要去哪里呢?”他奸猾的眼神来回穿梭于我和宜臼。

    始料未及的迎面而遇,我更慌了几分,不由握紧手里的包袱敷衍道:“打扰大人多时,褒姒和太子不甚歉意,这就准备赶路了去。”

    “要走么?”他眼里轻轻一掠不自然的慌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

    “因为……”我六神无主间竟找不到一个搪塞的借口。

    “要走也得等喝了我儿的寿酒再走嘛!”他笑容可掬却让我越发觉得伪善,“太子可是答应好的呐!”

    他不提生日我还不想发作,一旦提了反倒让我愠上心头,我冷冷地问一句:“大人是要留我们到秋天才喝到寿酒的!”

    他微微泛窘地一愣:“褒姒姑娘这话是何意?”

    “陆兄,我问你,”身旁沉默了半晌的宜臼终于开口,“你是不是向伯服泄露我们的行踪了?”

    “太子怎么会作这种猜测!”他毅然决然地一口否认,“绍荣不曾向半个人提及太子在我府上!”

    “宜臼别听他的谎话!”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愤慨地反驳,“大人在外和王子伯服的对话褒姒全听见了!”

    陆绍荣的脸色一沉,变得更加方寸大乱:“太子认为陆某是这样的人么!绝无此事!绝无……”

    挥手辩驳时袖里不慎掉出一片小药包,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地上。

    “大人还要狡辩!这不就是伯服交给你投喂烈焰的迷药!”我一眼就认出毫不留情地揭穿。

    他愣得百口莫辩,身体有过轻微的战栗。

    “我万万想不到,到最后出卖我的……居然会是你……”宜臼嘴角不住地颤抖,眼里带着失望的恨,痛惜的伤,“背信弃义的事,原来你也会!”

    陆绍荣眼神畏惧地闪烁不定,不敢直视宜臼责问的双眼:“太子……”

    不容他解释,宜臼一把握紧拉着我向外跑,丢下陆绍荣满脸或追悔或愧疚的表情置之不理。

    烈焰被拴在西侧马厩里,我们奋力奔向它,却在距陆府大门不远的地方猛然听得一声巨响,侧头一望我们皆震惊地呆住了,陆府的门轰然敞开,黑压压的一队士兵手持长矛盾牌,候在府外蓄势待发。
………………………………

葬 爱(二)

    独自在镜前不知静坐了几时,手中的眉笔在半空不觉已停留了许久,却依然不曾触及那黛色的柳眉一角。

    青苾失神,眼前挥不散伯服那双似有剧毒的眼,阴险的,邪恶的,令她惴惴不安。

    “王子殿下礼数乱了,青苾和太子还未曾完婚,现在就叫嫂嫂是不是会引得旁人蜚语?”昏暗的日暮,她在月华宫的花园香径与伯服四下无人地交谈。

    伯服悠然走近:“嫂嫂位临储妃已是迟早的事,何况嫂嫂身后又有母后这个大靠山,谁敢有异言不服?”

    “后宫毕竟是流言四起的地方,”青苾别过脸不理他眼里的戏谑,“殿下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以嫂嫂的天姿国色,在我大周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伯服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滑过青苾光洁的脸颊,极具挑逗意味,“唉……可惜了王兄,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不珍惜大好的眼前人……”

    青苾难受地躲开:“王子自重,青苾与殿下身份有别,应当恪守规矩!”

    “规矩?呵呵……”他淫邪地笑开,“你现在倒是懂得跟我讲规矩?那天你引父王母后去坤仁宫见王兄,故意让父王注意到褒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是你该做还是不该做的事呢!”

    青苾惊怔地瞪住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他居然早就看穿了自己的伎俩。

    “嫂嫂别这么紧张!”伯服得意地勾勾嘴角,“本宫没别的意思,只是天性喜欢美的事物,尤其对漂亮女人,本宫向来是乐此不疲!”

    “如此说来,殿下的一番心思……”青苾冰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是花在褒姒身上了?”

    “本宫喜欢漂亮女人,更喜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说着他的手又不安分地上前挑衅,这一回却被青苾灵巧避开。

    “既然如此,殿下要的是褒姒,青苾要的是太子,各取所需,”青苾开门见山,“别的话就不多说了,殿下能否保证这一趟一定能安然带回太子?”

    “那是当然!”伯服回答得干净利落不以为然,“我伯服做事嫂嫂还不放心?”

    “殿下听好,我要的是殿下毫发未伤安然无恙地回来!”青苾说这话很明显是猜到伯服心里会打什么鬼主意了。

    “这是自然的!嫂嫂就在宫里陪母后耐心等着,”伯服转过身要走,“嫂嫂也是,安心等着做你的太子妃好了!”

    青苾绝对想不到伯服走后在私下里做了什么,他一面收拾着出宫,一面向幽王派出的主帅张将军传去了信鸽,暗藏区区八字:太子在木棉镇,速往!

    辗转五日,正在梳妆的青苾忽然听见丫鬟来报:“青苾姑娘,王子伯服回来了。”

    青苾顿时精神一振,来不及再多点缀一颗珠玉,也未先向申后请示就匆匆赶往义源宫。

    “殿下,太子在何处?”青苾一路张望,却寻不见半个宜臼的影子。

    “王兄?”悠闲品茶的伯服反倒像个没事人似的,落得轻松自在,“王兄他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青苾一时急火攻心,难以克制地激动,“殿下不是答应好王后和青苾,一定会将太子劝回的么!”

    “是王兄一意孤行,怎么劝都不肯回来,本宫又能拿他怎样!”伯服白眼一瞟自顾喝着茶,才不管她是个什么反应。

    “依青苾看,殿下是丝毫没有尽力!”青苾哼一声地讽刺,“殿下对太子怎样,就算大王和王后看不出真相,青苾却看得一清二楚!太子这次大难临头,最高兴的莫属殿下了,您巴不得看到太子被大王五马分尸!”

    “是又怎么样!”伯服理直气壮地迎上,“本宫是最想看到王兄死了!死得越惨本宫越开心!既然你已经算是来拿本宫问罪了,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实话告诉你,张将军率领父王的军队,昨日就已经抵达木棉镇陆绍荣的府外了,比本宫料想的还要快!”

    “你……”青苾语塞,失声痛斥,“一定是你暗中通风报的信!你真是心狠手辣!他可是你哥哥,你们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

    “你说本宫心狠手辣?”伯服冷笑得不带一丝感情,“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指责本宫?你别忘了,拆散王兄和褒姒的……不光有本宫,还有你!”

    青苾心颤得退后一步,理屈词穷无力反驳。

    “就算王兄回来,他知道了这些,你认为他会原谅你么!你那太子妃的位置还想坐得舒舒服服的么!”

    “我……”青苾尽管努力想开口却还只是徒劳。

    伯服勾着阴沉邪魅的笑步步逼近,和她隔着一线间隙直勾勾地盯住她:“放心,我们是悬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没道理要推你下水的!”

    “那……太子现在怎么样了……”青苾心寒地战栗。

    “不清楚哦,”伯服违心地装无辜,“不过本宫可以肯定,以王兄的性格,他是宁愿死也不会同意交出褒姒的!至于他的反抗,那就得看张将军的手下是否留情了!王兄只身一人,力战我大周数千兵力,嫂嫂觉得结果会如何?”

    青苾的心沉得无可救药,她心里再明白不过,只是说不出口。

    “反正王兄是回不来了,即使回来,到时摆在你眼前的也不过是具尸体!”他享受着青苾痛苦不堪的神情,啧啧叹息,“本宫想不明白,你我都清楚王兄心里只有褒姒,你怎么还对他这样专情呢?”

    这无疑是在青苾心头的伤口上撒了把天下最刺骨的盐,疼得她撕心裂肺。她虚弱地瘫软到墙角,眼里浮现的尽是血腥残忍的画面。

    对于张将军出人意料的早到,伯服心里也暗暗觉得奇怪,原本算好军队要赶至少三天的行程才能到达木棉镇,怎么才两天就到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王兄死到临头是无法改变了,他迫不及待地要体会宜臼被父王手下的士兵乱箭穿心,再被将领一剑毙命的快感!
………………………………

葬 爱(三)

    莫非……

    我心如颤动不安的弦,手心渐渐渗出冷汗,黏黏贴着宜臼的手掌。

    眼前是一排剑拔弩张的景象,形势逼人,我知道幽王一定会追来的,只是没有猜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正当我焦灼得不知所措,宜臼握我的手很明显地更用了一把力,我不由得抬头迎上他如炬的双瞳,那种坚定,使我心中勇气剧增。他的眼神仿佛在默默说着,褒姒,有我在,别怕!

    骑高头大马的主帅从队伍里现身了,健硕剽悍的坐骑,马蹄子溅起一阵又一阵的飞尘,行到门口喘了声粗气停下。

    “太子殿下,”他不下马行礼,直接在马背上拜道,“末将奉大王之命,特来迎太子和褒姒姑娘回宫!”

    “迎?”宜臼丝毫不畏惧地冷笑回答,“将军用错词了?是‘迎’还是‘抓’?”

    “末将的来意相信殿下早已了然于心,殿下还是请便,莫要属下做出以下犯上的不义之举!”

    “出宫的第一天本宫就没打算回去!将军少枉费心机了!”

    “太子是执意要违抗王命了?”他举高了虎符,在阳光下闪耀刺目的光芒,“那就莫怪末将身后这群誓死效忠我王的大周士兵对太子不敬了!”

    “打打杀杀的场面本宫也见过,”他另一只手顺势摸索到腰间的佩剑,“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褒姒落到父王手中!”

    我目不转睛凝望他侧脸美好的轮廓,唇齿间吐出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将听令,拿下太子宜臼!”

    随他手里的虎符一臂挥下,身后各有一小路人马从左右两方首先冲过来打起头阵,不出一瞬就已经将我们围作一圈。

    我心惊地四下环顾,我们身旁的出路皆被他们封得严严实实,我们被困在中间无路可逃。

    我更近地偎紧了宜臼,惊恐地抱住他的手臂。听见他佩剑“倏”的一声出鞘,惨绝的厮杀一触即发,我屏息望着他冰凉的剑刃直指一方的士卒。

    只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拉力,我被宜臼拉向一侧,那边的士卒便最先被宜臼的剑挥洒出道道明亮的殷红,他一边护着我不被利刃刺伤,一边挥剑四横,刹那间鲜血横飞,越来越多的士兵在我眼前倒下。包围被突破了一处缺口,宜臼在其他士兵涌上之前看准时机,牵我自那缺口越出了他们的围阵。

    “烈焰!”

    一声呼唤,马厩里的烈焰如同感应到宜臼危险的处境,拼死挣脱,力气大得惊人,连将它拴在柱子上的缰绳也瞬间断裂。撼天的嘶鸣,地面因为它的飞奔而剧烈震颤。

    碰面时宜臼恰到好处地拉住缰绳,抱住我向上一托,我转眼之间就已跃上了马背,他立即跳上来稳住我,被牢牢圈在他怀抱里的我惊魂未定,心悸不已。

    “驾!”宜臼策马前行,向门口不计其数的将士奔去。

    一只手臂护住我,一只手挥剑撕裂呼啸的风声,我不敢睁眼,伏在马背上,听不尽的唰唰剑器碰撞,士兵们血肉被割开的哀鸣痛呼充塞耳际。烈焰的铁蹄无情踏过倒在地上的士卒躯体,引起激烈的颠簸。

    听到主帅一声令下:“追!”

    我知道宜臼已杀开一条血路突围而去。

    烈焰跑得一鼓作气不知疲倦,那速度虽如风驰电掣,幽王的军队却依然穷追不舍,千军万马的浩大声势近在咫尺震耳欲聋。

    追兵将我们追赶至一片荒野,我不寒而栗地发现周围的景象竟惊人地熟悉!

    风吹狂沙舞,天笼野草密,一花一木皆与我那场惊心的噩梦如出一辙。

    前方的路苍茫未知,耳后的马蹄声响彻山野,愈来愈近。当我们快被追得山穷水尽,宜臼忽地跳下马,我惊恐地抓住他:“宜臼你做什么!”

    “褒姒你先走,这一战逃不掉,我必须面对!”说着他就收手抽离,“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

    “不!”我死死地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挣脱,“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走!不可以!”

    他不忍地用另一只手抚平我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褒姒,这里太危险,我不能让你受伤害……先让烈焰带你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会来找你的!”

    “我不要!”我倔强地不放手,“要走一起走!我无论如何都不离开你!”

    他浅浅的一吻印上我的额头,留下温热的痕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来找你!”

    “不要……”我哀求地落下泪来,不想放开,手里的力气却渐渐微弱,转眼就如泡沫般软了。

    他狠心抽了烈焰一掌,它就开始奔腾,逼迫我拉他的手越扯越松,终于脱了节,我心疼如裂。烈焰似乎只听他一人的命令,完全不顾我的哭喊叫停,马不停蹄地狂奔,我频频回头,泪雨倾城。

    我看到他迎风傲立,衣摆随风四下飞舞,他手里的剑透射出冰冷的寒气,一道凛冽的光线,配着凄厉的剑鸣,劈开了冲向他的士兵的身体。四溅的鲜血令这荒野的云雾霎时泛出一股凄艳的红,空气里弥漫了浓郁的血腥味。

    他的武艺精湛,一时之间竟无人能得以接近他半步,冒然向前的唯有一个个地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始料未及地,有个士兵发觉了我,趁宜臼不备一路快马追逐我而来。挥剑砍下,出于效忠主人之命的本能,烈焰灵敏地掉头闪躲,帮我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剑,剑刃却划过它的前足,伴随它痛苦的嘶鸣,它屈膝朝地上扑倒。

    “啊……”我控制不了失衡的身子,从马背上摔下,在地上翻了几滚才虚弱地停止,手臂被地上的碎石磨开一条很深的口子。

    “褒姒!”听到我的失声惊呼,宜臼不顾一切杀出重围向我奔来,惊慌失措地拥住我,“伤到那里了!”

    我刚想摇头,看到他背后的场景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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