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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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 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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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前程似锦,将来一定大有作为,会衣锦还乡的!”

    “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帮人看胎了……”蜻蜓见我吹牛都不打草稿还说得眼都不眨,头微微侧过来极小声地从牙缝里挤出腹语。

    “呵呵……”我脸上保持着明媚春光,暗自打了下她的手背叫她别多嘴。

    “其实我倒很希望我娘子生个女孩儿。”男人搂住怀中面带甜蜜羞色的妻子,难得对生男生女之事倒不是过分看重,“都说女儿跟爹亲近嘛。”

    “生女儿?生女儿好啊!喜欢女儿就买百花结。”我解下嫩粉的花蕊绳结酝酿出一番新的措辞,“有百花仙保佑,生的女儿一定会如花似玉,国色天香的!”

    “呵呵……”那孕妇笑得不能自已,“要是我们的女儿能像你这么伶俐可人又能说会道的,那我们夫妇俩就有福了!”

    “夫人您真会说笑。”我笑里含羞,将那一蓝一粉两串绳结凑成一对,“总之呢,求子就戴团锦结,求女就戴百花结,就是两个都戴上求个龙凤胎也没问题啊!”

    “好!”丈夫见妻子已是甚为中意,而绳结确实绚丽夺目,含义又如此绝妙,当即拿出二十铜贝,“这两个我们都要了!”

    “妹妹快把钱收下!”我边唤蜻蜓边笑着恭送他们,“二位慢走,祝儿孙满堂!”

    “姐姐把我们的团锦结和百花结说得可真神!”蜻蜓俯身拾着摊上的铜贝打趣说,“要是真生个龙凤胎,姐姐你可就出名了,全洛邑的孕妇还不得排着万里长队来找你看胎?”

    “做爹娘的给孩子买礼物都是为了讨个吉利,哪有爹娘不希望儿孙好的?我不这么说怎么行?”我也去帮她捡,不胜自豪地说道,“这些绳结的寓意可是我想了几个晚上想破脑袋才想出来的!”

    “也给我们一对团锦结、百花结。”身前传来个慢悠悠的声音,“我们也想求龙凤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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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梦里烟云】:斗 巧(五)

    “你们……”我怔愕望着刚才说话的,那分明是两个看起来已经年过五十的老妇人,我把她们从上打量到下,根本不像是有孕的样子,“你们也要孕妇求子保胎用的团锦结和百花结?”

    “不是给我们。”其中一位老妇出言解释,“是给我的女儿。”

    “是给你女儿啊……”我抽动僵硬肌肉挤出尴尬的笑容,方才差点闹出多大的误会。

    “她的女儿,也就是我将来的儿媳妇儿。”另一位老妇指着身旁和蔼笑言,“我们两家就要结为亲家了,所以上街采购一些婚礼用的喜品。刚才在路上听人说你们的绳结很漂亮,就顺路过来看看。正好刚才听到那对夫妇买绳结的时候,你说团锦结和百花结那么灵验,我们也就不用挑了,我们当然都盼着赶紧抱孙子了!”

    “还没成亲就求子了?还是求龙凤胎……”蜻蜓不解是正常的,因为民间历来推崇皆是婚后求子的传统,“你们两家关系这么好,难道是奉子成婚?”

    “我看应该不是。”我用猜测否定,虽然婚前求子确实有点操之过急,不过在当今世道要逾越礼法也绝非易事,“可能是两位老夫人太心急了,都希望尽快看到儿女开枝散叶,香火后继有人?”

    “我们都是一把岁数的人了,人一老变数就多了,指不定哪天就撒手去了,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到儿孙齐聚一堂。”她们的想法如我所料,言辞恳切,实是用心良苦,“我们想买回去,现在就让女儿一直戴着,也是想讨个好彩头,在成婚后顺顺利利生下孩子,越快越好,我们才越省心。”

    “可是求子这种事是急不得的。”蜻蜓只是陈述实情,而并非要浇灭俩老人的美好愿望,“团锦结和百花结也只有孕妇佩戴才会灵验,若是还未有孕,神明是听不到你们的祷告的。”

    “呃……”两人泛起为难,“这……”

    “诶,这个不是什么问题。”我相信只要肯变通,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刚才两位老夫人说不想挑我们的绳结可就损失大了哦!如果是因为怕麻烦怕挑花眼,可以让我们来帮忙参详。”

    她们面面相觑,决定还是试试我的眼光。

    “既然老夫人对儿女们的婚事和子嗣看得如此重要,那我就专门为你们配一整套的绳结。”我边思索边找来托盘,选了些含义特别的绳结按心中顺序排布在盘中,让蜻蜓端着托盘,我一一来为她们介绍,“首先婚前和婚礼当日,可先用一对连理结,给这对新人佩戴,预祝他们共结连理,百年好合。新婚之夜可在喜榻床头、床尾各系一串花月结,寓意花好月圆。待小姐和姑爷三日后回门,由岳父岳母亲自为他们换上双燕结,祈求新婚夫妇比翼双飞夫唱妇随,同时还能持家有道,孝敬公婆和岳丈。而此时婚房的喜榻就相应地换成一对莲桂结,莲桂,连贵,取意连生贵子,这个时候呢就可以开始安排求子之事了。等到新妇有了身孕,就可以佩戴团锦结和百花结啦!这样从头到尾都被祥瑞普照着,一定香火连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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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梦里烟云】:斗 巧(六)

    众人听我滔滔不绝,每个细节我都算计在内了,可谓滴水不漏。不光是她们,就连蜻蜓都沉醉在我预设的美妙场景里。

    “这听着是不错!”她们没有过分商榷,皆是赞不绝口,“你挑的结都很合我们心意,那就按你说的买。”

    “另外晚辈我再冒昧问下,二位老夫人可曾年逾五旬了?你们的子女就要成家立业,而我看到你们依然是容光焕发,实在是看不出年岁来。”这也是我刚才就已经想到的,我相信她们会需要,“将儿女抚养成人,为人父母是最辛劳的了,二位老夫人只顾着给新人张罗,也不能忘了自己啊。二位既然是慕名而来,我们就想各送一串知非之年佩戴的福寿结给二位,也祝二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你可真是会说话!呵呵……”她们一听都笑得合不拢嘴,“我们是同岁的,今年都五十有八了!”

    “原来已近花甲了!”到底她们生活安稳,心态也豁达,所以看上去还是挺显年轻的,“都说六十花甲子,七十古来稀了,那看来应该送长生结,最好是能千秋百岁长生不老!”

    因为我的话而让她们愈发喜欢我们的绳结,她们后来买下的岂止是原先既定的那一套,最后又给自家叔伯姑婶、姨舅甥侄,凡事以后可能会用到的都挑全了,兜了满满一大包才心满意足地回去。

    光是这一笔我们就赚了三银多钱,而自此我们没卖完的绳结也所剩无几。

    蜻蜓数完钱佯装无奈地凑到我耳边调侃:“姐姐,有你这张嘴,谁还能是我们的对手?”

    “那当然了!”我下意识瞥眼隔壁摊生意清冷的范妇,自从她的赵大老板走后她就没做成过一笔生意,这其中不乏我的“功劳”,想她心里肯定怨死我了。

    “有没有下咒用的布偶?”

    我的得意被声阴冷的询问打破,这一问可不寻常。我看清楚是个年轻妇人,衣饰并不华丽。她徘徊许久才特地在范妇的摊前停驻,只因范妇卖布品,可能会有她说的“布偶”。

    范妇对眼前女子的要求也觉得怪异:“我这里卖的都是开运吉品,怎么会有那种不吉利的东西?”

    “我的丈夫去京城做官就再没有回来过,我听说他在那里还纳了几房小妾……”少妇的嘴唇在颤抖,我看到她的手也攥紧衣角,透出入骨的凄怨,“我听说用布偶打小人可以让我丈夫回心转意,为了买这个布偶找了很多地方,如果你这里有普通的人偶也可以卖给我。”

    “她还真是够狠的……”蜻蜓倒吸凉气,“丈夫纳妾她居然就要用巫蛊之术,难道就不怕家无宁日么……”

    “她也不容易。”我似乎更能体会她的处境,“毕竟是她丈夫负她在先啊,飞黄腾达就可以抛弃糟糠之妻了?”

    “人偶我这真是没有,不过有几个布莲藕。”她拿出所谓的布莲藕,看着似婴儿的手臂粗,“你可以买几截回去用丝线绑成人偶,你看这几根可以做手,这几根可以做脚,这个小点的就用来做头……”

    我看着范妇净给人家出馊主意,真亏她想得出来,忍不住嗤笑:“丝线绑莲藕,那岂不是要藕断丝连!”

    蜻蜓嗔怪我又乱说话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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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梦里烟云】:斗 巧(七)

    听者总是有意的,我明显感觉到少妇脸色的变化。丈夫另结新欢抛弃旧爱,她的初衷就是要丈夫离开那些小妾,又怎么会愿意听到“藕断丝连”这样的字眼。

    范妇狠狠瞪我恶语相向:“你说什么!”

    我别过头视而不见:“没有啊!”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少妇到底还是忌讳了,她拒绝了范妇用莲藕做人的提议。

    又是一桩快到手的生意被我搅黄,范妇恼火却也无计可施,恨不得掐死我。

    我望着那少妇落寞离去,多少有些悲悯。我说我离开下,嘱咐蜻蜓看好摊子。

    我带着两枚绳结追上了那少妇:“你等一下!”

    她回头看到我手里的绳结猜出了七八分来意,但冷漠摇头:“你拿走,我不需要买绳结。”

    我就知道她会误以为我是来说服她做我生意的:“不是要你买,是送你。”

    她不可置信:“送我?”

    “这两枚,一个是归鸿结,一个是繁翼磐结。”我拿着绳结一一为她解释道,“归鸿代表归期,你将它捎给你远方的丈夫,让他知道你的守候,他才能回来与你团聚。而磐石代表坚贞,常言道蒲草如丝,磐石不移,如果让你的丈夫看到你的忠贞,即使他那样薄情寡义你也依然坚如磐石不离不弃。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他可以有再多的小妾,但是唯一真心待他的,就只有你这结发的妻子。”

    “这些真可以唤回我的丈夫?”她的犹疑情有可原,她不认为一枚绳结能够有多大的改变。

    我握着她的手将绳结放进她掌心:“其实你丈夫的问题并不是非要用巫蛊之术才能化解,很多事情都是心诚则灵。”

    她终还是收下了,从她最后一眼的谢意我看出,她已经打消了使用巫蛊的念头。

    当我回到货摊时看到蜻蜓正在招呼一位男客。

    “你这所有的绳结我全要了。”他出手阔绰地撂下几个银贝,钱袋甩动时故意露出了上面的纹饰。

    那花纹并不惹眼,但对我和蜻蜓来说却是含义特殊的,因为那是蔡国侯府特有的。侯府大多细作彼此之间并不互知身份,只是通过特定的标记来逐级传达指示,而共用的正是这枚纹饰。

    “请回去转告主公,”蜻蜓当然也认出来了,她低头整理着剩余的绳结,把它们用布包起,和那细作说话轻如腹语,我只能依口型辨识,“我和姐姐进展顺利,应该有机会进入洛城司。”

    细作的确是传话来的:“等你们进去,先按兵不动,等候主公的指示。”

    “是。”她应声点头,然后抬首换做笑脸相迎,一切恢复如常,“公子,这些是你要的绳结,请拿好慢走!”

    等那人走后,我才好走近她问明细节:“姬度哥哥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应该是。”她微作思索,“他已经默许了我来帮姐姐。”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这里不方便说这个。”她多心得环视四周吵杂的环境,“我们回去再说。”

    我看反正所有的绳结都已售罄,也是时候回去了:“好,我们收拾一下,这就走。”

    “嗯。”她转念想到我,“对了,姐姐刚才去哪了?”

    我把送东西给那少妇的经过给她说了一遍,她听完也心生质疑:“我们的绳结真能让她丈夫回来么?”

    “给她留个盼头。”我也明白安慰归安慰,一切还是要看造化,“总不能真让她去用巫蛊把自己彻底变成个怨妇?”

    一天下来我早已是腰酸腿软,所幸这充实却累人的一天总算结束了。回想义卖中遇到的深情男女锦绣良缘,也不乏这样薄幸机遇的可怜之人。而最后那细作的出现更是将我拉回现实,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是有任务的,并不是简单地来体味人世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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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梦里烟云】:计 成(一)

    翌日,洛城司公堂。

    “哐”!一包钱贝重重叩到幽香冉冉的书案上,案前正坐那人目光在布袋上只停留稍许就抬起看我,波澜不惊,似在等着我开口。

    “我们义卖筹得的善款都在这里了。”今日胜券在握,足够的自信使我面对他也能从容不迫,“劳烦大人清点下。”

    “听说你们在一天之内把事先做好的一百多串绳结都卖光了?”他闲适把手里的竹册搁置一旁,再端起那杯好像放了蛮久的香茶,唇边似笑非笑,“这可是真的?”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问他啊!”我指着伫立一旁的侍从,昨天就是由他负责在东市巡视并记下我们的劳作过程和最后的收入清点工作,“他可是什么都看到了,而且又是你的人,不如看他怎么说啊?”

    “大人,她们真的卖完所有的货品,一共是收入一金三银四十八铜贝。她们是所有人里卖出货品最多也是收入最多的,呃……”接受到主人看过去的眼神,侍从忙自觉打开手札对照回复,还露出一丝难色,“后来还有好些人前来争相询问是否还有存货,他们希望大人再举行一次义卖,能买到她们的绳结……”

    听到这样的结果,周公旦的目光又斗转至我脸上,我自然是十分神气的模样,双眉微挑腹语暗送,怎么样?不能再小觑我们了?

    “哦?那如此看来她们没有言过其实了?”他缓缓起身,神形怡然踱到我们跟前,态度温和地夸起蜻蜓,“你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大人抬爱,其实能有此成效姐姐功不可没。”蜻蜓眉眼谦卑,这时候还想到了我,“若非姐姐能言善辩帮助招揽游说客人,我们断不会卖出这么多绳结,民女一人不敢居功。”

    “她?”他勾起的眉梢明里暗里投来多少轻蔑,“只能说她的确会使点小聪明,能有这样的结果也算对得起她那锣,没白敲。”

    瞧他那口气多狂傲,仿佛我这点小伎俩根本是为他所不齿的。我也不争辩,眼下什么是要紧事我还是分得清的:“不管我是不是在使小聪明,总之呢我们可是在义卖中拿了第一,这足以证明我们是有资格进内司祺做女御了?大人是不是也该说话算话?”

    “你们这么想进内司祺,知不知道什么是内司祺?”他不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我们,“又知不知道内司祺是做什么的?”

    蜻蜓依旧是低眉顺首,两手交叠于腰前欠身:“民女不知,愿闻其详。”

    “那你呢?”他又凑近到我耳边有意问道,“你知不知道?”

    他原本就不待见我,总是对我竭尽讽刺挖苦之能事,我心想着决不能再给他看扁,硬着头皮也要说点什么来:“内司祺应该就是……”

    “算了量你也不知道。”未等我说完他就站直身子打断了我,果决得不容人反应,“还是让本公来告诉你们。”

    我说了一半话的口型僵滞在空气里,郁闷啊……他分明是故意不给我表现机会,他觉得我应该是孤陋寡闻没见识的蠢材那就一定是,我似乎早已经被一棒子打死了。

    “由于大周礼制渐成,很多方面都需要革陈出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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