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卖的东西，连你自己的员工都买不起，那谁还来买呀？
世界电话电报公司的建立算是勉强把奉天西南部这一小块区域与世界重连接一起。有些时候观念就像感情一样，一旦改变了，那就是变了，真正的覆水难收！
不过电话并不总是能打通的，这其大部分时候都跟技术没有任何的关系，仅仅只是因为电话线被人给剪走了！
电话线里是铜丝，而大清又是个铜就是钱的地方。所以很多人的眼，电话线就是架高杆上的一串串铜钱。
对清国老姓的劣根性有着充分认识的王一，为了保证线路安全，毫不犹豫就把保险队的人数从原本的两千五人直接加大到了千的规模。
可即便这样，电话线被盗取的案件依然屡见不鲜，王一后来是下了狠心，只要是被抓住的盗线犯，只要犯罪事实成立，只要年龄超过十二岁，男子一律去鞍山挖矿，修路，修铁路。女子则以做工抵偿。至于孩子则强行收入大商附属小学，等待下一年开学，先进行学前教育。
说起大商附属小学，如今的规模甚至已经超过了八角台的人口数量。1877年的第二次招生，学生的报名人数一下增加到了三千一人，也幸亏之前做了调研，不然学校根本无法容纳如此大规模的生入学。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大商名气日隆，姓听了其太多的财富神话。另一方面也是山西，河南，直隶，山东等地旱情的进一步加剧，导致向东北移民的穷姓人数开始大幅上升，为省一口饭，不得已把孩子送进了学校。
正当王一和两个丫头摆弄着电话的时候，电话铃却响了起来。
王一给沈雅芝使了个眼神，看着她既兴奋，又害怕的小样儿，王一忽然感觉心怀大放。
“喂，你好，这里是大商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我是秘书沈雅芝，请问您是哪里？有什么可为您效劳的？”
这话两个丫头翻来覆去地练了不知多少遍，好第一次表现不错，有点后世女秘书的架势，就是年纪太小，狐媚的劲还没出来，冰山的气势又摆不住，听来听去，剩下的就只有可爱了。
“好的，我马上转接给董事长。”沈丫头给王一使了个眼色，轻道：“是大商钢铁厂，出事了，你敢紧接。”
王一眉头皱了起来，声音转为职业，道：“你好，我是王一。”
电话另一边的是大商钢铁厂的副总经理马晓成，此时急切道：“董事长，方才钢厂外来了一帮人，自称是奉天府的税官。打伤了厂区守卫后，强行闯了进来，然后不由分说见人就打。科尔先生已经出去与他们交涉了，您这方面有什么指示？”
“税官？”王一就记得一个叫冯有一的，现已经成了死人。他沉吟了一下，道：“量把他们稳住，再多找几个外国工程师出面，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欺负外国友人了。”
马晓成一听，也是个办法。
“你们那边电话留人守着，有什么事情再与我联系。你们放心，鞍山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们要是作死，就让他们作，明天都不待有人给他们收尸的！”
“好的，董事长！”
“注意保护员工安全，受伤的抓紧送医，一会儿保险队就会过去。行了，就这些，有什么事，我担着！”
沈雅芝和童千佳旁听着，眼神那个仰慕啊！这才叫真正的运筹帷幄之，决胜千里之外。
王一这边放下电话，转而拨了另外一个号码。
“喂i，你好，我是保险队队长王一！让你们营长顾雪峰听电话。”
那边的通讯兵初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是他们的**亲自打电话过来，连忙道：“队长，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就听一人吵嚷道：“妈的，要是你们敢骗我，我枪毙了你们。”
“你枪毙谁！？”王一直接电话开骂。
顾雪峰是王一武班剩下那四十名队员之一，目前鞍山的保险队有一半归他管，手下五人。一听真是自己老大，他连忙赔笑道：“呀，真是队长您老人家啊！”
“行了，有正事，别开玩笑。”
一听这话，顾雪峰脸色一正，道：“是！请队长吩咐！”
“集合你手下队员，立刻赶往大商钢铁厂，有税官那边闹事！”
“若是他们反抗呢？”
“别打死，把他们送走……对，恭送他们出境。记住，往大孤山万家窑的方向送……还有，若是来了土匪，你们不要抵抗，贼人势大，随便放机枪，你带着队员撤离就可以了。”
顾雪峰又不傻，怎么能听不出王一话里的意思，之后也没再废话，集合队伍去了。
舆诚，琮赋和杨铁山怎么也没想到，大商钢铁厂竟然会是外国人的生意，对面那名洋鬼子老头脾气之爆，差点把他们打了。后来又出来十多名外国人，全说着鸟语，三人一句都听不明白。可根据大清朝这二十来年的惯例，洋人是不能招惹的。万一为此引战争，三人这拳拳报国之心，可就全都白费了。
三人往边上一聚，低头商议起来。
“我说舆诚，你办事不地道啊！”
舆诚一听琮赋埋怨，心里也来气，可也没有办法，心到把安德烈一家老小问候了遍。
“行了，别说这没用的了。”杨铁山道。
舆诚和琮赋都是没主意的人，现也只得唯杨铁山马是瞻了。
“那老杨你的意思是？”
没等杨铁山说话，一帮头带钢盔穿着草，把一行人团团围住。
带头的年轻人此时笑道：“咱们洋大人说了，让你们离开！走！不找不自！”他话音刚落所有队员的枪口都冒着杨铁山三人，这三人平日里竟欺负人了，哪里见过这等架势，要不是骑马上，估计就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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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爱国青年
顾雪峰的架势跟个土匪也差不多，保险队员他的带领下，就这么用枪指着杨铁山，舆诚，琮赋这帮人，押着他们往前走。杨铁山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往那里，心多少有些忐忑不安，不过还好，顾雪峰没有动粗，看着挺吓人，但始终守着规矩。
“你要把我们押到哪里？”
“押？没押啊！洋大人说了，把你们送走，从哪来，回哪去！”
虽然对于这话杨铁山挺有意见，但是舆诚和琮赋觉得只要不挨枪子是怎么样都行。对于两个同伴的不争气，杨铁山也没有办法，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认了。
说话间走出去一个时辰，眼前就要进入一片山路，此时顾雪峰停了下来，对着三人一拱手，道：“三位大人，顺着山路往东北方向走，天黑之前，你们就应该能回到辽阳，不过我此提醒三位，路上可要注意安全，这道上可不安全。好了，言于此，诸位保重！”
顾雪峰带人离去，杨铁山骑马上望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舆诚和琮赋则比较高兴，这种场面之前也没见识过，如今倒觉得自己也是千军万马走了一回。虽然俄商安德烈的事情没办成，大不了把银子给退了，或者再从长计议，但是今天这场面，两人也算长了见识。回到奉天后，跟着一帮狐朋狗友和妓馆姑娘总算有了值得吹嘘的谈资，倒也不算白来一趟。
对于两个同伴的想法，杨铁山自然是一清二楚，他是真的不死心，只要能拿下钢厂，那锦绣前程就眼前。
舆诚这时走过来劝解道：“铁山，咱也回，我知道你不甘心，不过没关系，咱们这次带来的人手不够，也是咱们准备不足，来的冲忙。今天你说的那些道理，我觉挺对的。”
“就是！”琮赋帮腔道：“只是没想到这钢厂竟然是洋人开的，这就不是我们该去招惹的了。不过我们没办法，不代表你叔叔，我舅舅，舆诚他哥哥没办法！”
杨铁山当然能想到琮赋和舆诚二人所言，不过这样下来，功劳还是他的么？
再不甘心地骂了几句之后，三人调转马头返回奉天。结果没转过一个山口呢，就听见漫山遍野的火枪之声传来。舆诚和琮赋当场被打成了筛子，跟来那一来人，瞬间就倒下了四十多口。杨铁山胳膊上了一枪，活着的人就跟着他一路往回跑。后边一队马匪眼瞧着冲了上来，又是一番枪响后，杨铁山身边剩不下三十人。
杨铁山这时如惊弓之鸟，漏网之鱼，也不管身边其他人了，挥着马鞭猛抽马臀，一人一骑，绝尘而去。
手下人看着，连跑再颠地想要跟上，心却暗骂：“你也太损了，你有马，就把我们留下当垫背的！”
跑了一段时间之后，杨铁山远远就瞧见之前强迫他们离开的那帮民团正远处前行。
顾雪峰这时也听见了声音，回头一看，是杨铁山，想起王一所言，心也明白生了什么事。那边杨铁山就像见了亲人，刚要招手喊话，这边顾雪峰却抢先一步道：“坏了，土匪来了，兄弟们快跑啊！”
保险队员们早得了命令，见土匪来了，营长又了话，便开始心力扮演起逃跑者的角色。三四人连马匪影还没见到呢，就开始四散奔逃。
“玩我呢……这太假了！”杨铁山心恨道，不过见此情形他也慌了，本来以为见了亲人，至少能拖两个垫背的，结果人家跑得比他还要快，根本不吃这套。
一阵热风吹来，杨铁山只觉得头重脚轻，本来靠一口心气顶着的他，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了。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左晃右晃几下之后，终于还是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没多久，马匪们便追到他身边，见了杨铁山也没废话，一骑枪下去，送其上了西天。
盛京工部侍郎舆恩正阅读公，眉头忽深锁，忽舒展，可就此时，一名管家跑了进来，神色慌张。舆恩见后甚为不喜，后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弟弟府上的管家金三，便纳闷道：“金三，你这般冲忙，所谓何故？”
那金三一见是舆恩，可算见到亲人了，地上一跪，就开始放声大哭。
“大老爷，大事不好，四爷归天了！”
“什么……？”舆恩没反应过来。
“四爷陪着朋友去大商钢铁厂收税，结果回来的途遇到了马匪，一行一二十多人，死了近一人，剩下一些也是被当地民团所救的。”
舆恩和舆诚并非一母所生，年岁上差着将近二十岁，不过听闻此事也是甚为悲切。
这时马匪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奉天府军粮同知杨桂年和盛京刑部侍郎铭安的手上，杨桂年还好说，对着自己的这个侄子，他本身也没有太多的感情。
而铭安却不同，虽然是盛京刑部侍郎，但他却是大清有名的将领之一，吉林时就主张严厉剿匪，一辈子征战无数，一听奉天境内竟然出了如此大案。立刻上报盛京将军崇厚，要求兵剿匪。
崇厚是前任盛京将军崇实的弟弟，见铭安来请命，也知道事情不一般。于是立刻派下人手四处打探，后来得到的消息是，这伙匪人已经向内蒙方向奔去，沿路烧杀抢掠，已有多家大户被劫。
一听此言，崇厚也是大吃一惊，他比起他哥哥崇实，单从能力来说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不过怎么说也是久经官场，表面上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命各地加强守备，兴京副都统，锦州副都统率兵全力围剿。”
铭安旁一听，就知道这事算完，人家可是马匪，你现派兵过去，人家早跑没影了。
回府之后，铭安坐书房里，他妹妹刚走，看着妹妹因为丧子而伤心能过，他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思来想去，总觉得此事蹊跷，于是便找来了幸存之人，前来问话。
这人叫刘久，跟着琮赋的时间也长，今次去往大商钢铁厂。后来遭遇马匪时，他被自己人推挤摔倒，说来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竟然昏死过去，醒来时，马匪走了。虽然现也是一瘸一拐的，但总归捡回了一条小命。
“见过大人！”刘久给铭安磕头。
铭安也没废话，“把你知道的经过讲一遍。”
刘久拙嘴笨腮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铭安倒是耐心的听着。
“前几天，舆诚少爷来找我家大人，说是有俄商求他帮忙，想要从大商钢铁厂购进大批钢筋，结果大商港铁厂因为对方是俄人，而不愿与之做生意。大人因为与舆诚少爷是朋友所以才勉强答应下来，与杨大人一起……”
铭安微眯着眼睛一旁听着，等到刘久讲完之后，才道：“那大商钢铁厂是洋人的产业？”
刘久寻思了一下道：“是不是小人可不敢乱说，不过出来的主事人确是洋人没错。”
“好了，你下去。”铭安一摆手。
刘久磕头告退。
铭安好半天没说话，脑思绪万千，奉天的地面上什么时候还出现洋人的钢铁厂了？也不知是个什么来历。其的事情未免太巧合了些……莫不是钢铁厂和马匪有勾结？……只是为何他不向俄人出售钢铁？……对了，还有那个俄国人……
一念至此，铭安忽道：“来人啊！”
家人走进屋来。
“吩咐下去，将委托舆诚办事的那名俄国商人安德烈给我请来。还有给大商钢铁厂去消息，查问为何不向俄人出手钢铁。”
王一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多长时间，他也没想着瞒谁，这么做不过是给个大家都过得去的借口，。果真钢铁厂的问题上与清廷闹翻，王一现手下千保险队，要说攻取奉天，那是开玩笑。可谁想对大商不利，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王一拿起了电话，道：“雅芝！”
“先生。”
“给工业实验室打电话，把你哥给我找来！”
“是，先生。”
午饭的时候，王一见到了沈玉。
“董事长，您找我有何吩咐？”沈玉对王一十分的恭敬，别看他妹沈雅芝成天跟王一打打闹闹地，但他是没这胆量。
“我听说你们的三相交流电项目已经取得进展了？”
“是的，董事长的指点下，原型机已经建造出来了。”这话到不是拍王一马屁，而是王一真的给了很大的帮助。
“我有意建一座电站，你觉得如何？”
沈玉一听就是一愣，旋即高兴起来。
“是真么？太好了！”
沈雅芝就坐他哥身边，看他哥欢欣鼓舞的模样，她也很高兴，瞟了王一一眼，仿佛说算你小子识相！
王一装作没看见，笑道：“玉兄，电站我们是一定要建的，不过你觉得是先建水电站，还是先建火电站好呢？”
沈白玉认真的考虑了半天，才道：“奉天的地形我也研究过，以目前看，除了鸭绿江有条件以阶梯的方式修建水电站之外，其他河流似乎都不太适合修建水电站。所以我倾向于修建火电站。”
“那好，回去之后拟一份计划报告出来，然后交给集团的设计规划部门进行评估，我的意思是好年内就能建起第一座火电站。”
“好的，董事长。”
“还有你们实验组那近人都从工业实验室**出来，建立大商电力研究院，然后分出两个组，一个组负责电设备的研究，一个负责输送配电设备的研究。”
沈玉点点头。
“相关配套设备也快生产出来，该建厂的建厂，该人员培训的培训，争取明年能把这个电力系统撑起来，这就需要玉兄多多操劳了。”
“为董事长效命，应该的。”
沈雅芝瞪了他哥一眼，小声骂道：“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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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星空下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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