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跑了出来,事实上也没有多大的损失,不过死了两个人,伤了十一个人。
一场比不上后世车祸死亡人数的基隆大捷!虽说如此,但是确实也取得了一定的威慑作用,孤拔没敢再简单攻击基隆,这位刘铭传从容进行军事部署,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台湾这边安静下来,福建又开始出了的动静,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七月份的时候,张佩纶来到了福建负责海疆事宜,此时驻扎福建马尾的防卫力量的主力是福州船政所属的福建船政水师,其实就是船政局工厂护卫舰队,以及驻防闽江、乌龙江、马江三江交汇口的绿营水师,再有就是驻防福州城和三江口各炮台要塞的驻防军。
福建船政水师包括:二等木肋木壳无防护巡洋舰扬武号,小型木肋木壳炮舰福星号和艺号,两艘从英国购入的铁肋钢壳伦道尔炮艇,分别是福胜号和建胜号,运输舰琛航号和永保号。十艘各装有七、八门旧式前膛炮的小炮船,两艘总共载有三名士兵的大型帆船,七艘机动杆雷艇,若干划桨杆雷艇,二十余艘装载水勇的渔船以及若干火攻船。另外,到七月底,何如璋调回了外出差的大型木肋木壳炮舰伏波号,小型木肋木壳炮舰振威号和八艘旧式水师船。外调两江的济安号和外调两广的飞云号也被调回福建。
关于福建水师的战舰,因为养船奇贵的原因。清廷也出不起银子,于是马尾造出的这些战舰,一般都是军商两用。打仗的时候是战舰,平常的时候,负责跑漕运,用来运货。大型炮舰伏波号、济安号、飞云号三舰属于兵商两用的武装运输舰,设有较大的货舱,无形降低了军舰的战斗力。炮舰福星号、艺号、振威号的排水量都小于600吨,分别为515吨、245吨、572吨,对付炮舰还可以,要是用来攻击巡洋舰和铁甲舰,那就是作死了。福胜号和建胜号是只适合岸炮的配合下守卫河口或者海口的水炮台,决战能力很差。真正可堪一战的,只有旗舰扬武号,吨位大,炮位多,190主炮1门,160副炮8门,100小炮2门。
除了战力底下外,福建水师的船速还极慢,只有扬武号达到了12节,剩下的所有舰船都10节之下。换句话说,只要打不过,那就是一个死,想跑没门!
要命的一点,马尾就是法国人指导下建立起来的,这里对法国人来说,完全透明,没有秘密。
临近的南洋水师驻扎上海和南京,严复之所以去马尾是因为王一的安排。不过王一对这段历史虽然了解,但是相关事件的具体年限和日期记得并不太清楚,只知道大概是这几年的事情。所以他之前就让严复带着舰队整个南方地区晃荡。可没想到严复刚返回营口迎接船,马尾就出事了,这也不过才一两个月的时间。
此时坐镇福州的朝廷大员倒是不少,福州船政大臣何如璋、福州将军穆图善、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兆栋等,而真正主持大局说了算的,则是1884年7月3日才刚刚抵达的,被听烦了絮叨的老太后一脚踢来的前左督御史,翰林院侍讲学士,奉旨会办福建军务的张佩纶。
之前张佩纶曾询问何璟关于南洋水师的去向问题,不过何璟也不知道。现连南洋大臣曾国荃对严复舰队的去向也不了解。因为舰队就没到过上海和南京,一直台湾和琉球附近巡航。严复倒是到过福建,但是因为双方系统不同,所以严复也和上面那帮大臣谈不到一起去。往往驻扎几天,经过补给之后,就离开了。
观音桥大捷之后,法国谈判代表巴德诺就威胁武力解决问题。
李鸿章对此忧心忡忡,道:“若北来,津防尚可勉支,南驶则台北、福州尤可危。刘省三于昨午后由沪赴台,仓卒御敌,无把握。”于是他立刻给朝廷了战争警告。
同日,法国海军殖民部长裴龙将给远东舰队司令孤拔报:“派遣你所有可调用的船只到福州和基隆去。我们的用意是拿住这两个埠口作质……你可以逮捕要破坏闽江封锁的国船只,以阻止战时违禁品的运输。你可以用武力阻止一切战备,尤其是水雷的安放,战备等于攻击。”
简单来说,裴龙的意思很清楚,要孤拔去封锁闽出海江口,而不是去作战。
1884年7月14日,孤拔带队从上海出,铁甲舰两艘,拉加利桑尼亚铁甲舰号、胜利号铁甲舰。巡洋舰四艘,窝尓达号、杜居士路因号舰、费勒斯号、德斯丹号。炮舰包括,野猫号、鲁汀号、巴雅号、德拉克号、尼夫号。另外有四十五号、四十号两艘杆雷艇和四艘小汽艇。其,铁甲舰拉加利桑尼亚号、巡洋舰费勒斯号和炮舰鲁汀号跟随远东舰队副司令利士比杀向基隆海面,其余的大小舰艇都被孤拔带到了马江外海。
从上海出的孤拔率领十艘军舰的先头前锋的两艘炮舰于当天就抵达了马江口,并进入闽江。到18日,又有两艘炮舰开入闽江,两次行动都未受到清军的阻拦。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福州早第一次鸦片战争后签订的《南京条约》里就已经成为了通商口岸,各非交战国的商船和军舰都能自由出入并停泊。
能不顾及条约,直接干出炮轰法**舰这事的,只是有王一手下的大商舰队这类匪军。可惜严复现还不,所以福建只能听之任之。
从1884年7月3日到1884年8月23日,法国给了福建以张佩纶为的大人们,五十一天的时间。从7月14日收到李鸿章来的“战争警报”起,到海战打响也有四十天。
但是他们全被一封电旨束缚住了手脚,其上道:“彼若不动,我亦不。”也就是说,北京城的调子早张佩纶到达福州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即便李堂出了“南驶则台北、福州尤可危”的战争警报,朝廷的“电旨”面前,也断无挥作用之可能。
当然,张佩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7月19日,他摆了一个疑兵之计。命令扬武号巡洋舰率领两艘旧式水师师船同法舰夹泊,备其猝撞击同碎,同时穆图善的陆军也开始调动。一时间到把孤拔给唬住了,立刻召集水兵,一晚上没睡,谨防清兵偷袭。后来觉得这实不是人过的日子,于是接下来两天,五艘炮舰的三艘退到了壶江的马祖山水面和闽安水面。
一看计策行之有效,张佩纶一帮人便开始放心起来,还真以为法国人怕了自己。张佩纶给他恩师李鸿藻的信道:“法入内港,但我船多于彼,彼必气沮而去。”同时给总理衙门的信道:“彼深入,非战外海。敌船多,敌胜;我船多,我胜。”
大商一帮人看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被气歪了鼻子。你张佩纶也太能卖萌了,谁船多谁赢?哪来的规矩,要这样大清还能落到眼下这步田地么?
果然7月20日的时候,就法国两艘炮舰稍退的同时,又有两艘法舰开进了闽江。
张佩纶还得意洋洋地给总理衙门电报,闽江内停泊的法舰已经达到了八艘。如此情势猛然急转直下,张佩纶刚把给总理衙门的电报出去没多久,只得再次电:速请南洋和北洋派舰增援!何如璋和何景也了类似内容的电报!
问题是李鸿章的北洋1884年才成军,目前扼守津京要地,怎么可能派舰队出来帮忙。真把京师丢了,那事情可真就不好收场了。南洋的曾国荃也是有心无力,南洋是有不少战舰,不过真正意义上的战舰全被严复带去了营口。剩下吴淞口的,还要守卫上海和南京,根主要的是现法两国谈判的地点就上海,只要曾国荃的南洋水师敢动,电报消息一,孤拔可以随意安排。
1884年7月26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张佩纶致电总理衙门,言:“闻法又密议船局为屏蔽,据则能禁口岸,轰则得摧。胜负呼吸,争先下手。”被拒绝,原因很简单,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实力那摆着呢!不能说清廷说的没理,可是总少了一口血气。
到了1884年8月1日的时候,李鸿章给张佩纶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道:“议无成,难保不即动兵,探确敌情,以马尾以上水浅,兵船难进,不遽攻夺省城,若与接战,即烧船厂,掳兵轮。我自兵轮不敌,莫如全调他往,腾出一座空厂,彼即暂据,事定仍必原物交还,否则一经轰毁,从此海防根本埽,力难兴复。”
眼下的情形,李鸿章的决定倒也算条出路,可惜法国人封锁了出海口,所以根本无法实行。其实老李的内心希望大商帮着出面收拾法国人,也暗给王一和杨秋兴了消息。不过旋即就被清流知道,告到了慈禧那里,差点成了里通外国。慈禧现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对大商意见大了!不过也惹不起,所以就自动忽略。可你李鸿章竟然敢和大商联系,眉来眼去的,这不是玩笑么。
张佩纶如今也提出一个方法,就是用三十来艘装沙石的平底船直接沉船堵住长门炮台外的出海口,给法军来个瓮捉鳖。有可行性,但是仔细想来,机会也不大,所以清廷也没批准,其主要的原因是美国的企业号军舰带着一帮美国商船也港内,他们正法之间坐着调解的工作。另外英**舰冠军号、蓝宝石号和警觉号也港内停泊。如果按照张佩纶说的做,到时堵住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一只法鳖了。这种捅娄子的大事,清廷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当然,这要是王一,他才不管那套,让不让我都给你堵上。可惜张佩纶没王一那么疯狂,所以没有命令,他也不敢做。
1884年8月17日,美国主持的调停正式宣告失败!这年代的美国还就是个小弟,英法这样的强国看他,跟2000年前后,美国看当时看我们国家的感觉差不多。有你这么一号,可也就是有你这么一号而已。
福建方面此时终于等来了军机处的电报:“法人如有蠢动,即行攻击!”很神奇的电,跟不先使用核武器的意思差不多。人家把你打残了,你才能还手,不残你就得忍着。王一有时想,军机这帮人真的是努尔哈赤的后人么?虽说遗传与变异是生命的主题,但是军机这帮人身上,遗传完全看不出来,变异倒是十分真切,莫非这个年代就有类似塑化剂一样的东西了?
当然,法国人从某种意义上说,还是很绅士的!至少比小日本强,人家打仗是要先宣布的!
直到1884年8月22日,收到法国政府的开战训令后,孤拔决定于1884年8月23日下午2时左右动进攻。而法国驻福州领事白藻泰却还根据外交惯例,于8月23日上午8时照会福州的各国领事以及马尾港内的所有英美军舰和外国商船。
上午11时法国政府的正式宣战照会也送到了正福州的何璟手,虽然何璟22日已经接到了船政学堂法国教习迈达的“昨日法公使出京,事恐决裂”的警告,但这货压根就忘了这茬儿!直到下午一点半后,才慌慌张张地将这份照会转告马尾的张佩纶和长门的穆图善。可人家两点就开战了!
倒霉的是福州船政大臣何如璋派船政学堂学生魏瀚前往罗星塔对面的福建海关,向控制那里的英国人打听法国人的动向,可偏偏这条航线要穿越整个法国舰队的队列,而魏瀚同志乘坐的是一艘杆雷艇。
孤拔看着直向他的舰队驶来的杆雷艇,很自然而然地以为国方面真的动先制人的打击!随即于8月23日下午1时45分下令向福建船政水师提前动攻击。
这仗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打起来了。马江之战开始七分半钟之后,法正式宣战。
吃了一亏又一亏,亏亏木体会。上了一当又一当,当当不一样!
交到王一手的结果,吴晓正宣读:
“福建船政水师旗舰扬武战沉,管带张成落水获救,牺牲一零七人,包括三名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留美幼童薛有福、黄季良、杨兆楠。福星战沉,牺牲管带陈英以下十人。伏波号重伤后撤退到马头江林浦江段搁浅,虽然受损严重,但由于管带吕经的出色处置,奇迹般的仅阵亡一人。艺受重伤而逃至林浦搁浅,伤亡不详。福胜战沉,牺牲督带吕翰和管带林森以下四十四人。建胜战沉,牺牲管带叶琛以下二十五人。琛航被轰沉,牺牲三十人。永保弹焚毁,牺牲人。振威战沉,牺牲管带许寿山以下五十五人。济安战沉,管带林国祥重伤,牺牲七十人。飞云战沉,牺牲管带高腾云以下四十人。”
吴晓的声音原本低沉,忽然间高声了起来,道:“整个战斗小计四五十三人牺牲,加上师船,火攻船和杆雷艇上的人员阵亡数以及岸上人员和陆军的阵亡数总计七十人殉国!所算上沿岸居民,死伤数千人!船政水师的将士们海战不可谓不用命,也不可谓不英勇。但是与之相比!福州前线总指挥张佩纶,却第一时间临阵脱逃!。”
一瞬间,讲台下议论纷纷!
“法国方面,8月29日早晨,从基隆赶来增援的利士比旗舰拉加利桑尼亚号于长门炮台的对射受重伤,阵亡人,受伤二十七人。除此之外,鱼雷艇四十五号和四十号重伤,孤拔旗舰窝尔达号轻伤,孤拔也受伤。”
王一此时站起身来,面色阴沉,旋即道:“命令严复,为福建水师众将士报仇雪恨!”——这天是月八日。
马江之战第二日,法国又攻击了马尾造船厂。接下来几天,法军开始攻击炸毁闽江沿岸炮台,除长门炮台之外,全部被破坏。马江之战结束后,法国远征舰队开始马祖澳集结。
直到8月26日,也就是法国开战三天后。北京紫禁城内,慈禧正和醇亲王奕譞说话。
“法人已经宣战,哀家不愿再经历咸丰故事,也不愿大清江山由哀家手上丢失,由哀家示弱。”
“臣晓得!”奕譞现也没了主张,他只会一味地排外,对军事外交都不是内行,于是道:“请太后召集群臣商议对策,想来自有解决之道。”
慈禧想想,点头同意,于是又召集御前大臣,军机大臣,总理衙门大臣,部卿,翰詹科道一起开御前会议,议论不决。
见礼之后,慈禧道:“和亦后悔,不和亦后悔。和就是示弱,不和就会割地赔款而且损兵折将。”
群臣听了,面面相觑,许久无人言。
此时已经成了军机大臣的左宗棠终于缓缓起立,道:“太后,以微臣之见,大清不能永远屈服于洋人,与其赔款,不如拿赔款作战费。”
没了方寸的慈禧终于含泪点头,这才对法宣战。
宣战之后,朝廷开始向各地调集军队和粮草的,同时向西南的封疆大吏们征询战略起来。后拿出办法的就是两广总督——张之洞。不过这策略么……东南沿海采取守势,而北越战场采取攻势,大限地消耗法军的精锐,从而达到减轻东南沿海战场和台湾战场的压力,终达到拖垮法军的目的。
这方略后落实到北越战场的具体情况就是西线的滇军、黑旗军以及东线的桂军、粤军全线出击,东线主攻而西线助攻,以钳型攻势粉碎法军北圻的抵抗,一举收复北圻,并争取把战线向南推进到越南地图上那段著名的蜂腰部位,然后再考虑是占据有利态势同法国人和谈还是一鼓作气把法国人赶向大海。
刚刚接到剿灭法国舰队命令的严复看到这个方略的时候,简直以为北越边境是自己大商的保险队几大师团作战。这已经不是战略上藐视敌人了,完全就是把法国人不当人了!别的不说,北越东西两线之间还隔着一个宣光,这地方法国人的占领下。如今东西两线都缺少重火力的情况下,想要从法国人手把这个建有工事高墙的地方抢过来。别说严复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