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是你父亲闲暇时研造的,没想到如今却可以派上用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下葬你时我们会把你葬在后山顶上,那里周围并无重石,坟头我们尽量安排用草铺盖,再在草铺上盖上细土。两天后小婵来你坟头上香,助你离开棺材逃出去。我和你娘就不来看你了,为了不使你哥生疑,我们都要装作你确实已死的模样来,你哥一心想巴结徐文,还是不让他知道你还活着为好。”,米正补充道。
米儿听后,对其父母细心的安排深为感动,竟无以为报,点头答应。
………………………………
第二十七章 计划行事
那日夜里,米正与真雨在米儿屋里一阵叮嘱与交待后,四人瞬间竟不作声,默默看着彼此,米儿一直在父母羽翼下成长,如今却要离开他们,虽然告诉自己只是暂时的分别,但还忍不住伤感起来。
米正,真雨与小婵则是万分担心米儿,毕竟此去赤城,还是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从永安城出发,要穿过梵净城,再经过边境到达赤城。以往米儿去思境赤城时,皆是米正一路跟随护送到边境,让米儿一人随着商贩的马车去赤城,自己一直在边境客栈处待住几日,等秦云公主派人护送米儿出城后米正再去把米儿接回。
每次米儿都在路途中困得趴在其父怀里睡觉,再加上米儿有些路痴的毛病,如今要她自己去赤城,三人都极其不放心米儿。米正为了不使米儿在途中迷路,详细地画了一个地图,然米正绘画水平却是极其低下,便在地图上详细写了要经过哪些小道,哪些关口,哪些客栈,竟写得密密麻麻,放进信封里装好,给了小婵,叮嘱到时放在为米儿准备的包裹中。
一切交待完毕后四人在房内依依不舍,夜色沉沉,竟无困意,米正与真雨丝毫没有想离开女儿房门的意思,但后来陈子喻突然也来到米儿房内出谋划策,后几人才一起出了米儿房门。
此时米儿想起父亲叮嘱来,得赶去赤城求见奶奶。躺在棺材中的米儿见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却听得外面电闪雷鸣的声音传来,才得知原来外面正在下着雨。而此时,因为大雨洗刷的原因,覆盖棺材的泥土尘石,杂草等大半已被冲刷到了低处,露出棺材顶来。
此时米儿坟外,一微弱的光影正走近。电闪瞬间,四周一片明亮,那黑色大长雨衣下的人物也显露出来,正是身材高大的白杨。白杨即将准备离开永安城,却无意中听到一小道消息,正是经过徐文身边那探子的口,探子的妹妹正是白府的丫鬟,传来米家小姐的死讯。
白杨不禁大惊,派人打探,经打探才知,米家除了米图与米儿,哪有什么双胞妹妹,死去的米家小姐正是米儿,即米子。
白杨不知为何,想起当日与米儿一同前往寒山经历,又在天香楼恰巧遇到米儿,想到如此年纪轻轻的女子已死去,况与自己有过两面之缘,心中隐隐有些难过起来,尽管米儿有所隐瞒身份,白杨却一点也不介怀。
听到米儿葬在桃子村背后的山顶上的讯息,便从白鹭赶了过来吊唁米儿,到达桃子村时已是黑夜十分,骤雨急下,在街巷寻常人家借了个灯笼便往山上赶,因为明日白善便要求起身会梵净城了。
白杨站在坟前,把灯笼放置一边,借助电闪之光,把身上所披的雨衣解下,把在半路拣来的几根木棒用力插入土中,两个对立面构成三角阵型,再把解下来的雨衣搭在支架上,变成了一帐篷立起。白杨连忙把身上的蜡烛与纸钱放进雨衣棚中,从深筒雨靴里拿出点火棒,抽出火盖,对嘴吹了一口气,竟燃起一火点,立马点燃了蜡烛,烧起纸钱来。
而此时大雨虽然已经变得细小起来,但是电闪雷鸣却还在凶猛地徘徊天空与大地间。白杨因为脱了雨衣,全身已被雨淋湿了,一直深蹲在坟前烧着钱纸。不料此时突然听到坟周围有种声音,仔细听又没了,伴随这电闪雷鸣的声音,也听不仔细,还以为是幻听。
不一会儿,正在雷声间隙间,四周只听得细雨的微小声音,却又从坟的某个地方传来“砰砰砰|”的声音,一向警觉异常的白杨立马站起身来,寻声而走,一步,两步,慢慢接近坟的左侧,又一电闪现于空中,白杨见那坟竟然被雨水冲刷得如此厉害,都可以看到棺材上半身了。
白杨叹息两声后,不禁说道:“老天也觉得你死得太可惜了吗?米儿,竟也为你伤心得下起了倾盆大雨。”,正说完,只见棺材上盖突然弹出,与地面倾斜足三十度角,出现一开口,白杨吓得一愣,心跳加速,睁大双眼,血液此时在身上循环得飞快。白杨心里不可置信地问着自己,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起死回生?
白杨稳定了下情绪,缓慢向那开口处接近,试探性地寻看,而此时电闪已过,四周只有那雨衣下微弱的烛光传来,看四周物体甚是模糊,白杨不禁暗自想到,难道自己见鬼了不成。
突然,从那棺材开口处爬出来一身影,缓慢地移动身子,白杨见状,不禁吃惊道:“是人是鬼?”,刚爬出来的米儿听到此声,也吓了一跳,呼吸急促,恐慌问道:“你又是谁?是人还是鬼?”
此时又是一电闪,白杨一看眼前之人,大惊道:“米兄!哦,不,米小姐,你到底死没死啊?”。米儿也看到眼前之人是白杨,心想这么晚他怎么还在这里,但毕竟自己是要出逃之人,又开始忽悠白杨了,故意拖长声音,像是幽灵在说话一样,道:“我死得好冤枉,我要去报仇!”,说完,全身直立行走,双臂抬起,与平地平行跳着行走起来,想把白杨吓跑。
白杨见米儿躯体跳向自己,不由自主心虚地往后退着。
然而白杨可不是一般之人,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白善请了各路名医都无计可施。眼见白杨病得越来越重,却有一教书先生被人推荐来到白家,说自己可以医好白杨的病,但条件是医好病后,白杨须得拜此位先生为师,在深山无人打扰之地专心致志读书,期限是十年,白善只想白杨好好活着,只要能让白杨健康成长,十年又如何,自然欣喜答应了。
果然,这位教书先生不知用了何种办法,把白杨的病治好了。于是白杨便拜了这位教书先生为师,此位教书先生见白杨资质过人,暗中教了白杨功夫十年,把毕生功夫传授给了白杨,却要白杨对任何人保密,不可对外宣称自己并不仅仅是单纯的教书先生,连白善也不知道自己孩儿武功卓绝之事。后来也只道是白杨会的一些拳打脚踢招数,兴趣使然,便也没去过问。
白杨练功十年期间,跟着师父在一深山老林中生活,经常也会下山蒙着面孔除恶扬善,俗称蒙面大侠。在深山老林中,猛虎猎豹也未得伤得了白杨一分一毫,见过极其凶险之物,走过凶险之地,这胆识是常人万不可及的。
米儿继续接近白杨,一直想把白杨吓跑离开此地,不然自己假死的计划就会被人识破,步步紧逼,表情扮得十分狰狞,弱光中竟也十分吓人。
………………………………
第二十八章 异界之门
白杨渐渐退了许多步,竟已退到了坟前,没想到在退步的过程中,竟被刚才自己架起的雨衣帐篷支架绊住,正巧手碰到了米儿伸直悬在空中的手,米儿有些不安,但还是诈尸般继续紧逼白杨,白杨正想与眼前这米儿僵尸般的躯体交手过招,想了想突然觉得事有蹊跷,因为触碰到米的手时感觉得到米儿的手有温度。
白杨假装逃走,心想看看这米儿究竟要做什么,立马与米儿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向山的低处迈去,一会儿便不见了白杨身影。此时已无电闪雷鸣,雨也早停了,坟前雨衣下的烛光闪闪。
米儿终于见白杨离开,立马去棺材拿出包裹行李,拿出后又按了下那省力铲按钮,棺材开口立马消失,棺材盖又恢复到与棺材底身切合的样子。米儿正想把周围的泥土覆盖住棺材,却越来越力不从心,脑中胀痛剧烈,米儿紧紧用手抓住头部,极力克服着疼痛,正在远处的白杨暗中看到此情此景,又出现在山顶坟前了。
“你没事吧?米儿!”,白杨关切问着。
神情恍惚的米儿因为极力克制忍耐,身体已经对自己发出五脏肺腑受伤的信号,口立即吐了一口鲜血,弱光隐约中,白杨见此情形,急忙走向米儿。米儿看着白杨又回来,形影不离,但此时身体不允许自己说过多的话,勉强站起身向夜色更深处走去。
白杨在其后跟随,并说道:“米儿,我已知道你并未死去,至于如今你为何要这样,我也不想问,必定有你理由,但此刻四面漆黑,你究竟要往哪里走去?”
米儿一直往前走着,没有说话,大脑痛苦万分,自己也不知道该往何处走,听不到白杨的声音,只记得自己要前往思境,所以不停往前走着。
漆黑中米儿已不知身在何处,身后白杨一直跟随着。突然听到米儿一声大叫,立马冲向前去,因离开烛光已远,看不到任何物体了。
与此同时,米家庭院内小婵一直在房内不停祷告,面前摆着香烛之物,嘴里不停叨叨念着,求老天保佑米儿平安无事。
山顶上突然飓风即起,天际一条丈宽的电闪火光出现,把天空劈成两半,火光竟不闪退,继续爆发,顿时火光四溅,暗沉沉的大地犹如白昼般明亮,白杨见米儿已跌入山石边缘下的深渊而去,立马快而准腾空而起去拉住了米儿的手,一起往下掉着。
此山顶向南是桃子村街巷,向北却是一世人无法探知有多深的潭渊,山壁陡峭奇险,一般人是不会站在山顶往北向低处望去的,在山顶北向的山石边缘,野兔也不敢乱闯,皆怕一不小心跌入山涧,永无生还可能,故桃子村的村民给这北向山石边缘取名“夺命崖”。
三年前桃子村里有一村妇因偷汉子的罪名,被全村人绑住手脚送上了这山顶向北山石边缘,村妇吓得全身冒汗,当场晕了过后,后来因此而发疯死了。米正把米儿葬到这山顶,正是考虑到这山顶很少有人上来,甚是凄清,米儿醒来后逃跑也不会有人发觉。只要不要靠近北方的石崖,向南有条通向桃子村的路,向西有条小道可以绕开桃子村离开,到时便从向西的那条小路寻去便可,米正曾三番几次叮嘱过米儿。
怎料此刻头脑昏沉的米儿因为急着赶路,头脑越是模糊,失去控制,况四周黑黢黢寻不着边际,竟误闯了夺命崖。一直往下沉去的白杨一直拉住米儿手,使出全身力气想往上腾去,试了无数次竟无用,大风已把头发吹得十分凌乱,身子一直穿梭于巨大风流之中动弹不得,白杨因为太用力,脸上无数汗滴蹦出又随风蒸发,这次却是白杨有生以来竟难以驾驭的险地。
白杨与米儿一直向下沉去,这山渊竟深得见不到底,在火势电闪光束中只见得两白色身影似两片叶子般向下飘去,永无尽头。天际的火光迸发开来,又突然汇聚成集束刷向山涧,山涧变得无比明亮,正在空中无计可施的白杨被强烈的光刺得睁不开眼,米儿因为药物作用,身体受损得厉害,双眼紧闭,早已失去知觉。
次日清早,小婵便上山去了,来到山顶,见棺材异样,便知米儿已经走了。小婵立即把周围的泥土重新盖在棺材之上,清理了下现场痕迹,心中祝福着米儿途中一定要平安无事,一番整理后才离开山顶回去了。
却说白杨与米儿,在山涧的强光束中一直往下坠去,不知过了多久,米儿睁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街道上,身边的包裹盘缠已不见了,但白杨也躺在身侧。
米儿定了定神,双手撑地坐了起来,看见街道甚是陌生,不远处有几位穿着麻布长衣的陌生人行走着,突然就有一男子肩扛着一大麻袋重物在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然而那男子并没有看米儿,大街上的人们很平静地做着自己的事。米儿看了看身旁之人,见是白杨,努力回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和他一起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隐隐想到了自己在山顶不停往前走着,身后白杨追随着,然后再想,脑中又有些痛了,想了许久还是没想到究竟是怎么来到此地的。
此时身侧的白杨一醒,看见米儿,米儿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口角还有血迹,正若有所思,白杨便道:“米儿,你没事吧?”
“这是什么地方?”,米儿见白杨已经醒来,正问着自己,于是也情不自禁地问道。
此时全身有些狼狈的白杨,站起身子,目光快速扫视四周,竟也不知这是何地,脸上露出迷茫之情回道:“我也不知这是何地,我只知道在山顶,你不停往前走着,突然听你一声大叫,天边的电闪之光特别明亮,霎那间我便看你跌入山崖去,便去救你,怎知自己也随你往下沉去,醒来后便在此地了。”
听白杨一说,米儿倒是有些记忆,的确似是自己跌入了空中,然后就不知情形了。那么,跌入山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街道上躺着,这里的人又怎么如此奇怪,两个大活人正躺在街道,竟无一人看一眼,都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的事。
“米儿,你擦擦脸上的血迹吧。”,此时立即撕扯了一块衣上的布料,递给了米儿。
米儿疑惑地望向白杨,怯怯地接过布块,慢慢地擦着脸,边擦边疑惑,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米儿的?你又怎么会到我坟前?你要干嘛?是何用意?”
………………………………
第二十九章 异界幻城(上)
白杨见米儿似乎不信任地看着自己,解释道:“与你相识,甚觉你和善,听闻你死去的消息,不禁感到十分惋惜,便前来上香,希望你安息。却不料你竟从坟头出来,后又见你突然头痛剧烈,虚弱吐血,想必你是起死回生,但你却一直向前走着,我十分不解,便一直跟着。至于如何知你名字,米家只有一兄妹,即米图与米儿,派人打听便知。”
米儿听到如此,竟也十分愧疚了,自认识白杨,便一直刻意隐瞒身份,且想这白杨也是正直之人,自己却总是无端怀疑他来。便换了口气委婉回道:“对不起,白杨,隐瞒身份之事,还请你不要介怀,我……”
米儿话未说完,白杨已打断:“你有你顾虑,我能理解,不说了罢,且看看这是何地。”
米儿再次打量四周,站起身来,白杨见她身体虚弱,便搀扶了下,两人并立,都对这地方十分陌生。两人慢慢挪动步子,向前走着,想前去问问周围之人此是何地。
忽然,从这街道尽头拐角处出现一人,骑在一匹黑马上,看那男子装束,却是一将军或是士兵。那男子骑着那匹黑马飞速地向这边横冲过来,米儿与白杨立即闪在一边,那士兵一如既往飞快向前冲着,就在那黑马前方不远处正扛着大麻袋的村民却低头走自己的路,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地。
黑马一步一步快速接近那扛着麻袋之人,马蹄声一声一声透彻地传到米儿与白杨的耳中。此时米儿睁大双眼,大声喊道:“危险!快让开!”。
白杨早已离开米儿身边前去搭救,忽地一瞬,米儿已经见那扛着麻袋走着的男子已被黑马撞飞开去,骑在马上的人,头也没回一直向前冲着。
米儿立马也跑上前去,心里愤慨着“岂有此理”,却在这时,却不见白杨了,街道也快速变换着,士兵、黑马、男子皆不见了。米儿看见眼前的景变换了,立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