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语经米儿这一提醒,似是恍然大悟般想起米儿来,忍不住激动地回复。“原来是你啊,米儿,如今变成一亭亭玉立的女子,我竟差点不曾相识了。”
米儿也兴奋加疑问地问着秦思语,“你怎么会在此地?“
“我四处采药就医,就来到这里,刚来不久。怎么,你也来到此地是?”
秦思语也有不解米儿到此地,觉得在此相遇有些惊讶。米儿虽和秦思语有过几面之缘,但彼此的底细却是不得而知的,所以米儿也不便把自己目的透露给秦思语。
“本是来梵净探亲,不料不识路,在路上包裹盘缠丢了,只好窘迫到此处,幸而这梵净松雨之地有友人帮助,暂住于此。”
“幸好你遇到友人相助,米儿要是有何困难之处,尽可找我,我就住在这不醉楼,还要待上数日,闲来无聊时一定要来找我。”
“嗯,好,正好这陌生之地有故人一起,便也觉不陌生了。”
两人相谈甚欢,言笑间秦思语邀请了米儿进了自己所住厢房闲聊去了,米儿一时之间竟也忘了要跟随接近米遥所说的绘画之人。
却说白善回府,没有首先打理政务之事,倒是先寻根问底关于白杨为何早早一人已来到梵净城了。白府大厅内,但见香焚宝鼎,花插银瓶,房间陈设很简单,但却显得大雅气派,白善正坐厅内,等着面前立身的白杨一番解释。
“爹,孩儿习惯一个人行走,独来独往,故而前来,别无解释了,该说的我已在信中所言。”
“也罢也罢,瞧你这德性…“,白善想说些什么,还是被身旁的夫人打断。
“孩儿他爹,白杨就这习性,你也不是今日才知道,怎奈他那处于深山的老师如此,教出来的弟子也是如此罢了。”
白夫人是很懂得在两父子之间容身相处的,况且因为白杨从小很少在自己身边长大,在生疏情面上也不便于过多责教白杨,这层面的距离白善也是清楚的,所以顿了一会儿,白善也不打算再过多追究了。
然而不追究白杨独自来梵净之事,不代表不追究从下人那里了解到的消息。白善还是一如既往摆着严肃的态度面向白杨,并询问着,似乎白杨必须的把这件事说得明了才肯罢休。
“前面的事我不追究也罢,那你说说,你慕闲院里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一切安好,无恙。”
白杨有些走心回复着,白夫人忍不住就补充了。
“你爹的意思,就是你庭院里的那女子与你有何关系,为何与你同住,你得好好解释此事,勉为你父动怒!”
白杨大悟,才知这消息真是灵通,其父刚回来,便已知大概之事了。于是也只好坦诚解释,因为觉得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所住女子名叫米儿,朋友关系。”
“哪个米儿?何许人?为何住在此地?”
白善很是想弄明白白杨的事,毕竟这是第一次白扬让一个女子住在自己庭院里,以白杨那率性,从不曾多话与丫头。况想起前不久在永安城白鹭时,提及他与曾经的好友米正之女婚事,他是断然相拒的。难道正是因为这女子才…白善不禁猜测万分,白善甚是想明白白杨的意思,也是十分好奇住在白杨庭院的那女子了。
………………………………
第四十六章 试探
“就是以前你跟我提及的有婚诺之约的米家小姐,永安城桃子县人。”
白杨刚回复,白善与白夫人简直瞪目咋舌,不可置信从白杨口中所说的女子竟然是米正之女,白夫人情绪有些激动了,立马问道:“你……你怎么会和她认识?她又怎么和你在一起?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可得给我好好说清楚!”
白杨见其母情绪激动,有些不解。
想当初提及婚诺之事,极力催促自己去相识米家小姐不正是两人的意思吗,如今却反应又这么激烈。犹豫了片刻后,白杨还是接着说道:“我与米儿,在前往寒山途中相识,如今她要到梵净有要事处理,不巧来梵净的途中包裹盘缠在中途丢了,我便叫她先到我庭院暂住而已。”
白夫人一直对米儿印象处于恶劣之中,觉得米儿是端风不正,其貌不扬的女子,所以有些担心这白杨,究竟也还是捉摸不定这白杨心底是如何作想。尽管白杨是自己儿子,但由于常年不待在自己身边,所以白夫人有些顾虑,不知这白杨让这米家小姐住在自己庭院是出于相助的好意呢,还是白杨另有心思,白夫人陷入沉思中。
白善则未有其夫人那么顾虑之多,只是想起后来虽与米正闹得不愉快,但毕竟曾经是好友,且婚诺之事也是自己提及,还有些未余了和愧对的情分在里面。心想如今这白杨如此安排,也不便去追问也罢,倒是白杨的举动给自己解了几分愧对米家之意。
“也罢,随你好了,别愧对人家。”,白善说道,白夫人竟不解白善的转变,瞪了几眼。因为白夫人不知自己儿子对米家小姐是出于善心还是有其他用意,尽管觉得善心多一些,想必白杨也不会眼瞎看上一个行事作风不良,长得又极其丑陋之人。但还是不肯放过仅有的一丝疑虑,故意绕着弯子才对白杨说着,想看白杨的反应后推测。
“如今米家小姐都住到我们白府上来了,白杨,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我们要是再提及往昔婚诺之事,你意如何?可否愿意?”
白杨听到其母如此说来,不可置信,连在一旁的白善都不知其夫人究竟说这话有何用意。白杨是万万没有想到其母会是如此说的,因而话语有些突然,来不及作心理准备,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白杨才说道:“娘说这些做什么,婚诺之事最好不谈罢了。”
白杨这反应,逃不过其母的火眼精金,女人观察别人细致入微的神态,都有一种天生敏感,绝不会放过或是判断错误凭直觉得出的结论,那就是白杨竟对这米小姐有些意思了。
白夫人装作若无其事,白杨与白善一番闲言少语的问答模式结束后,白杨便告辞而去。
白杨一走,白夫人可就坐立不安了,立即面向白善说着急切的话语,白善也正好不解为何其夫人会又再次提及以前之事,准备听其详说。
“老爷,我刚是故意提及以前婚诺之事看白杨如何答复的,但我看白杨刚才的反应,怕是真对那米小姐有一番用意,你看这如何是好?”
“何以见得?”
“反正从白杨隐隐羞涩的脾性看得出,对那米家小姐怕不纯粹只是出于善心那么简单,虽白杨很少在我身边,毕竟是我儿子,我还是看得出自己儿子细微情绪变化的。”
“如你所说,白杨难道……”
“十之**是这样,我就想不通了,这儿子性格怎么一点也不像你,如今这看人眼光都落俗到无可救药地步了。”
白夫人有些焦急,白善这才安慰着,“你那也是凭空猜测而已,白杨很少与女孩子打交道,如今可能也只是害羞罢了。这倒是有些像我早年一样,见了女子就有些紧张,自己也控制不住。”
“你倒看得开,当年你羞涩还不是对我而已。白杨一大男子哪里就随便对任何女子如此,反正你相信我直觉,准没错。”
白善倒也觉得其夫人说得有些在理,也十分好奇这米家小姐,听见不如亲见,于是对其夫人说道:“那经你这么说,我倒想亲自去会见一下那从未谋面的米家小姐究竟是何许人物了。”
“赶明我同你一起去。”
次日一早,白善与其夫人正欲前往白杨所居住的慕闲庭院,府上却突然有友人来访,便暂时取消了去见米儿的行头。
米儿因昨日与秦思语相见时,忘了去探寻那姓莫之人,回到庭院住房内才想起,有些错过悔恨之意,但如此一来,目标也更明确了,米儿此时需要寻找那姓莫的男子,好在米儿是见过那男子面相的。米儿在屋里坐着若有所思,安然与米遥在一边玩着捉迷藏等,窜上窜下,在整间屋里里跑来跑去。
白杨自然又是一清早便去忙自己公务事了,留下香草与燕子代为照顾,然而这香草自从上次见米儿与白杨同在一间房,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米儿,虽表面上在尽力好言对待米儿,然而白杨一走,香草也没有同以往那样服饰妥帖了。
米儿在房里自己去打水梳洗后,又无早点,便亲身去找厨房,亲自下厨去了,安然与米遥自然也跟去了厨房,在厨房外的草地上打闹着。
不久后,厨房里一阵乌烟四起,只听得厨房里锅碗瓢盆乒乓作响的声音,混合着一阵咳嗽之声,安然与米遥立马冲进屋子,满屋烟雾,竟不知米儿身在何处,好久才知道米儿正在那烟雾缭绕中做着斗争。
由于青烟弥漫,刚回到庭院的白杨去米儿房未寻得身影,才赶来厨房,一见,满屋烟雾也是难找米儿身影。
“米儿,你在里面?”
“啊,对啊,”
“在里面做什么?你这都快把屋子烧起来了,快出来。”,站在房门口的白杨对米儿说着。
米儿见这烟雾也实在太大,一时之间也是无法下手,只得放弃了。于是离开场地,刚出房门,但见白杨便忍不住笑了。
此时的米儿一脸花猫样,不好意思看着白杨,白杨也是忍俊不禁,说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这厨房来了。”
米儿也是能够猜测香草的用意了,但怎好明摆着说明香草故意刁难自己呢,于是若无其事地回道:“突然想亲自下一次厨,没想到就这样了,肯定是这环境不熟悉而已,若是熟悉的话我定是可以拿得一手好菜的。”,米儿故意说着,给自己硬撑着面子。
明知米儿其意掩饰,白杨轻笑了下,便去厨房打开天窗,四处敞开,不久,烟雾散去,白杨挽起长袖,便已为米儿收拾残局了。
米儿经过白杨的提醒后洗了把脸,重新整理好仪表后,便在厨房里与白杨一起合作准备菜肴之事,两人配合,你摘菜我洗菜,我切菜你炒菜,井然有序,丝毫不乱,倒是很有默契。却在此时,白善与其夫人早已来到庭院。燕子因为出去购置东西去了,只有香草在庭院做着闲事,白善便吩咐,故意不让香草通知白杨自己的到来,到要亲自查看一下这白杨与米儿,四处寻看终于在此地见到白杨与一女子在那厨房里忙上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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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登门拜访(上)
白善与其夫人见状,白夫人欲走近厨房言语,白善立即示意先不要进去打扰他们二人,两人在外观察许久,又没作声息悄悄离开了。白杨的听觉一向是很敏感的,只是此时在厨房中与米儿配合着,又处于自家庭院,警觉心便放低下来,竟未发现其父其母已经到来。
行至厨房稍远处,走在林边小道上,白夫人便问着白善。
“为何不让我进去说句话?”
“你没看他两现在不正忙着嘛,何必进去,如今那米小姐不也正好看到了嘛。”
白夫人见白善说到米儿,便纳闷了,甚是疑惑,道:“你说这里面的女子真是米家小姐?”
“这庭院也并无他人,估计就是了。”
“这怎么可能,可是这,这女子不像是米家小姐啊。”
白善见其夫人十分疑惑,虽然自己也有些惊讶,但毕竟也是见过无数世面之人,对此也没有显得如此大惊小怪。淡淡回道:“你又没有见过米儿本人,怎么知道她就不是。”
“可是,可是我在白鹭时便听闻米家小姐疯癫,而且长相极丑,如今看那女子,怎么完全不同啊。”
白夫人甚是想不通,疑惑看着白善,希望在白善那里寻到合理的答案。
“估计是当初所听谣言不实,对了,难怪后来米正兄忿然写信于我,作罢婚诺之事。想必这里头是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白善只是猜测着,似乎这样想比较好解释。
“那依你所言,这真是米家小姐?”
“不然呢,儿子白杨是最清楚不过此事了,倒是看这白杨与米儿,也挺登对。”
“那我们要不要直接去问问那米家小姐?”
“且看你意。”
白夫人想了一忽,还是想亲自会见一下这传说中的米家小姐,也顺便看看她性情如何,两人又转身走向厨房去寻白杨与米儿了。
因在厨房已寻不到两人身影,白善与其夫人又火急火燎地寻向正厅,见二人正在厅内对坐,中间摆有宴桌,有说有笑,却在一时之间,白善与白夫人进屋,打扰了笑语。
“爹,娘,您们怎么来了?”
米儿见白杨起身恭拜其父其母,也立即起身躬身问好,行为举止极为收敛,不落礼节。
“伯父伯母,您好!”
白夫人见米儿躬身问候,也客气回道:“米小姐不必见外,赶紧坐下,希望不要介意我们二人打扰到你们。”
米儿见到生人,总有些不自在感,何况如今面前两人是白杨父母,自己冒昧就住进白杨庭院,想必他们此来也必有其意。但礼貌与谦辞是不可避免的,于是米儿声音有些微小,温柔善道:“伯父伯母,未经过您们的同意,便来打扰,还望伯父伯母不要介怀;也未前去向您二位问好,尤为失妥,甚是愧疚,自责难当,竟不知如何是好。”
“米小姐见外了,怎么说我和你父亲也是多年好友,好友之女到此做客,我却招待不周,却是我们怠慢了。”,白善在一旁说道。
米儿听至如此,立马回复:“伯父您说的哪里话,是晚辈不懂礼节,尤为失礼,还望您二位多多见谅。”
白杨在一旁竟未插得一句话进来,好不容易见大家语话稍顿,于间歇中道:“爹,娘,这是米儿。”
白夫人笑着,道:“我自然知道她是米儿,还用你说,近处一瞧这米儿,竟和其母颇为相似,如今却是亭亭玉立了。”
米儿见白善与白夫人都提到自己父母,想起多日不见自己父母,内心却有种深深地挂念之感,只是被掩藏起来了。见白夫人夸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头去。
安坐奉茶,白杨与米儿一应礼数尽到后,四人便开始了一问一答的闲聊中了。
白善与其夫人从慕闲庭院离开的时候,大约蝉鸣季节,白夫人心静不下来,一边走,一边起着漫无涯际的空想。毕竟亲眼见的与耳闻的竟是天壤之别,多少绕不过讶异的心理磐石,但却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如今看来,白杨那小子果然逃不出你的一双火眼,竟是看得比他还透彻!”,白善见其夫人陷入沉思没有说话,便如此说着打破沉默的尴尬。
“血浓于水还用说,毕竟我也是经历了周遭世故之人,孩儿的心思,为娘的捉摸一些。只是现在怕是他自己看不明白,不知所措。”
“那是他的事了,我们少管些吧,白杨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白善捋着胡子,手牵着白夫人的手上轿了,四轮猿车绝尘而去。
白府内,庭院青松弯曲,翠柏阴森,小道尽头流水语漫,墙垣后好山环绕,赤日影遥屋宇,清殿上紫炉生烟。早来门外听闻有贵客来访,白善猜测何人,出门迎接,原来是梵净城城主,真是意外极致。
白善见是城主,前迎后引,接至清殿之上。但见城主高晨宝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面带微笑,不显浮躁。在高晨宝身旁,还站立一位温柔曼妙的亭亭玉女,身着白色衣裙,一度清秀让人不觉惊叹其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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