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冷月性格孤僻,很少外出,每天与她打交道的人除了她的生母外,就只有身边的丫鬟了。所以丫鬟也深藏在董仁府内,很少外见别人,故而除了董仁府里的人与董嗣枢认识她外,就没人知道她是谁了。董仁府上的人因为那场大火几乎丧生,而幸存下来的董冷月后来早逝,所以唯一存活的丫鬟寻尽心思,终于成功进入慕容府当了慕容月白的贴身丫鬟。
董冷月的丫鬟,一直强调着她就是董冷月,她要为董冷月而活,所以她在慕容府一直寻找着机会,她要为她小姐报仇。
董冷月一直跟在慕容月白身边做事,并暗中调查慕容宝的黑暗事迹,搜集罪证,等待时机。在慕容府这几年一直隐瞒自己身份,可谓是步步惊心,煞费心思。
回过头来说为什么慕容月白会想要杀掉莫枫。
慕容月白因为对莫枫失望后,就对他忽冷忽热了,后来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决计不再联系莫枫。当看到白杨后,对白杨心生好感,派人打听白杨的身世,觉得白杨比莫枫更适合自己,于是移情别恋。
董冷月记得的一幕关于慕容月白与莫枫争吵的场景,是在不醉楼的厢房里。
“我已经为你休妻了,你还想怎样?”莫枫率直地说着,坐在厢房里的桌旁,倒着酒喝起来。
“我们已经结束了,从此后,互相不再认识。”慕容月白也心直口快。
莫枫近来一直觉得慕容月白很排斥自己,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了新欢?”
慕容月白被膜枫这么一问,走到厢房的窗前,回过头来,道:“是!正是如此,你奈我何?”
“是谁?”
“你别管是谁,我和你之间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我和你无任何关系!”
“没关系吗?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生命!”莫枫立马把杯里的酒全部灌喝下去,对慕容月白说着此话。
“你!”慕容月白嗔怒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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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真相(中)
莫枫走近慕容月白,说道:“去年八月,你以我们的孩子相逼,让我休妻,但我只是说让你再等我一段时间,你却在没经过我的同意下把孩子打掉,如今我早已休妻,你却又改变心意,慕容月白,你到底想要怎样!?”
慕容月白见莫枫说出此事,立即慌了,连忙说道:“你小声点,别毁了我的声誉!”
“有什么不敢说的,男女之事,本就正常,一直如此偷偷摸摸,算什么事!何不正大光明摆明关系,倒也落得个干净!”莫枫并没有压低声音,“你现在倒顾起这个来了,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没考虑如此。”
慕容月白有些发火了,“你现在很占理了是吗?当初要不是你隐瞒你身份,我会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吗,怪我也有瞎了眼的时候,如今后悔莫及!”慕容月白缓了口气,继续说着:“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能抬举你如此,是你祖上积了阴德!现在我们就此撇清关系,以后互不相识,要是你敢惹怒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翻脸倒是挺快啊,慕容月白!别仗着你慕容家那势力,以为我就怕了你。我莫枫什么事不敢做,还有什么事好怕的,想当年,我可是受过秦思帝重用的人,可不把你看在眼里。”莫枫回到桌旁,继续喝着闷酒,以及和慕容月白说着话。
“那你就试试!”慕容月白甩下此话,想离开厢房。
“试试吧,最好别让我知道你的新欢是谁,不然,我保不准会跟他说说我和你的事,以及我们的孩子的事,那孩子现在在阴间呢,可怜阴魂,定是在埋怨着她的母亲怎么那么心狠!”莫枫见慕容月白要离开,于是边喝着酒,便说着。慕容月白见莫枫竟如此要挟,心里一紧,停下要离开的脚步,在脑里不停地过滤着该怎么办的各种想法。
慕容月白知道莫枫的性格,直率又冲动,说过的事,他一般都会办到。纵她有着慕容宝撑腰,也堵不住他的嘴,难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抖出去,于是她急速转变态度,万不可与莫枫硬碰硬,又和莫枫和好了。
但慕容月白与莫枫的和好,只是暂时的,且让慕容月白感到委屈极了,她人在朝廷心在外,总是附和着。回到慕容府,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心里已经装下另一人的时候,莫枫原属的位置早就不属于他了。慕容月白想着,世上能让人永远闭口又诚实守住秘密的人,只有死人。
慕容月白在一番思想斗争过后,终于下定决心了,想要彻底摆脱过去,就得想方设法抹去过去的痕迹,所以她决定杀害莫枫,再嫁祸给米儿,一箭双雕。
她从莫枫口里得知他要在不醉楼会见米儿的消息,又有燕子这棋子为她所用,而她只需要出下主意就行。于是吩咐在不醉楼的苏逸佩配合燕子进行杀害莫枫的行动,即使陷害米儿不成,笙陌扬言要杀莫枫的事情正好可以被利用,那么笙陌也就摆脱不了嫌疑,而自己是主谋就更不会被人怀疑了。以为天衣无缝,怎料身旁信任的丫鬟暗自跟踪自己,现在却出来揭发自己,慕容月白有些不敢相信,看着董冷月在公堂上揭发自己以前的事,心里早已想过去痛快几刀解决掉董冷月了。
董冷月陈述到这里,大堂上的人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慕容父皆不是简单人物,竟做出谋财害命之事来,阶下群众指指点点。
慕容月白见已经不好收场,立即阻止董冷月继续说下去,装成委屈模样,瞬间已经梨花带雨。说道:“想不到你竟如此狼心狗肺,我慕容府待你不薄,偶尔打骂你几句,你却怀恨在心,如今编造起谎言来诬陷主子,陷我于不仁不义境地,你扪心自问,良心何安?”
“别演了,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你吗?”董冷月对慕容月白说完此话,立即面向董嗣枢说道:“大人,刚才我所言,句句属实。慕容月白还曾让我去过桂记药铺买过滑胎的药,那药铺的账面上也有记载,若我所言不实,慕容月白一个未婚女子,何须用得着滑胎之药。”
“那是你去买的,我可让你去给我买过,至于你买来何用,不过就是为了此时好诬陷我,看来你居心叵测良久,真会未雨绸缪啊!”慕容月白辩解着。
“你……”董冷月被慕容月白反咬一口。
“大胆奴婢!竟敢如此放肆,看来此案的真正凶手,就是你了!你如此良苦用心策划,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慕容府,来呀,把这****拖下去,仗打五十大板!”慕容宝有些怒了,骂着董冷月,顺道也给白杨等人一个下马威。
“且慢!”白善急道,才转过头对慕容宝说着:“慕容大人,你我二人,在这里也不过是旁观而已,此地毕竟是董大人审案的地盘,还得他说了算,怎么说也得让董大人决定才是。”
慕容宝此时才回神来,刚真是被董冷月的话语气昏了头脑。即使慕容宝官阶在董嗣枢之上,若没有拟写相关文书禀报上去,得到准许,也是无权干涉此地的父母官审案的。慕容宝看了两眼董嗣枢,心有忐忑,缓缓道:“那就让董大人处理吧。”
董嗣枢听了董冷月说起的过往的事,犹豫不决。如果烧董昭府那把火真是慕容宝所放,那么,慕容宝竟是他灭门之亲的仇人,他居然若无其事在慕容宝手下做事,还感恩戴德,这不共戴天的仇,一下子让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也有可能是董冷月判断错误,无凭无据,如何知晓当年那把火就是慕容宝放的,这毕竟也是董冷月猜测。
董嗣枢还在没头绪的胡乱思索间,董冷月突然提高声音说着:“董大人,董府上下五十八口人,哦,不,是五十九个人口,被慕容宝陷害致死,你若还在偏袒慕容府的人,试问,你对得起死去的亡灵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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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真相(下)
慕容宝再次忍不住站了起来,说道:“简直胡说八道!董嗣枢的父亲是我结义兄弟,我怎么可能杀害自己兄弟!”
白杨看到慕容宝如此反应,立即回道:“慕容大人,董冷月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是兄弟又如何,在你眼里,皆比不上你的贪欲!”
“你毫无逻辑的一番推理,现在想来绊倒本官,怕是没那么容易吧!”慕容宝放重了话音。
堂下有人在讨论着,白杨是如何判断出燕子与慕容月白合谋,又突然冒出个丫鬟来指控主子的,顿时热闹了起来,堂上主角的心也随之躁动起来。
笙陌与米儿,早就一双怒目看向慕容月白,在白杨与董冷月陈述间,相关人等已经到堂正中跪着了。慕容月白此刻也是跪在堂中间的,第一排左侧跪着的是米儿与苏逸佩,右侧是董冷月与慕容月白。第二排跪着莫枫的老母、莫尘、笙陌、燕子、恢染的老母,以及香草,莫尘正在地上写着事情的经过,以便老母知道发生的事情如何。写着写着,莫枫的老母把手指指向慕容月白,哽咽说着:“你!竟杀了我儿!”
第一排的人听到莫枫老母咬牙切齿说着此话,皆回过头来,慕容月白回头就看到莫枫的老母指着自己,立马再重新回头去面向董嗣枢,道:“大人,小女子冤枉啊!”
“大人!您绝不能偏私啊,我儿死得好惨,请为我儿作主,还我公道!”莫枫老母哭喊着。
董嗣枢正要说话,被白杨抢先了,“既然大家疑问我为何说得条条有理,那我就给大家解释清楚。”白杨走到香草身旁,看了燕子一眼,“我为何会怀疑到燕子是凶手,燕子是我慕闲院的丫鬟,半年前,曾看到她一直绣着钱袋子,钱袋子上面有个字:‘恢’。就在上次在不醉楼,我与那对米儿姑娘意图不轨的蒙面男子打斗中,无意看见过那蒙面人的钱袋子,上面绣着‘恢’字。所以我联想到燕子与那蒙面人之间一定有某种我不知道的关系。”
香草忍不住也插话说着:“嗯,我也看见过燕子姐绣过‘恢’字的钱袋子,问她绣给谁的,她当时跟我说是送人的,我还以为她是绣给白少爷的。”
“而昨晚,我想着事情四处走走,在北市街附近的药铺间的那条小道中,我看到了一位女子与一位老妇对立说着话,女子背对着我,但她声音我熟悉,辨别的出来是燕子。老妇的脸我却看得清楚,这位老妇,我很眼熟,是因为在昨日上午,我从白府赶着马车回慕闲院的途中,她正好晕倒在路的前方,我下车搀扶,送她上了药铺就医,后才赶回慕闲院。在这段被意外事情耽搁的时间里,米儿姑娘因为迟迟等我不去,收到香草给的字条后前往不醉楼,接着发生了命案。回到慕闲院后,我反复琢磨这燕子与那老妇的关系,虽暂时还不知道她们的关系,但在燕子身上,有了疑点!”白杨说到这里,燕子说话了。
“那你是如何知道恢染的?”
“恢染是董冷月告诉我的,她基本上是这一切事情的见证者,你说,我前面陈述的对吗?”白杨问着燕子,燕子想要回答,慕容月白轻咳了声,燕子又埋头不说了。
“你不打算说吗?”白杨问着。
“她不说,是因为有顾虑,因为她知道恢染在慕容月白的手里,以及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就是凶手!但是,恢染在哪里,只有我清楚,因为恢染是慕容月白命我安排的!”董冷月此刻语速很快。
燕子与恢染的母亲反应了一会儿,恢染的母亲立马叩头说道:“莫枫的确是她杀的,与我儿并无关系,求你放过我儿!”恢染的母亲看着董冷月求饶道。
燕子有些惊讶了,想不到自己辛苦侍奉多年来的人,把恢染的母亲当作自己亲母般对待,而她做的所有事情,全是为了恢染的母亲和恢染,如今恢染的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宁愿毫不犹豫舍弃她以及她的付出。还有她一直追随的恢染,多年来没给自己一个答复,加上如今知道恢染竟是那不醉楼逃脱的那蒙面人,她的心犹如长得青葱的树,瞬间枯死败落了。
燕子痴痴呆呆跪在地上没有说话,面目僵硬,眼神黯淡,走神了片刻,也叩头下去,把额头贴在地面,道:“莫枫的确是我杀的,白少爷说得一点也没错。”又抬起头,“为了救恢染,我答应了慕容小姐,杀了莫枫,就可以带着恢染的母亲离开,去会见恢染,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慕容月白紧张地插话说道:“别说了,这一切都是你们胡编乱造,要来陷害我慕容府!”
“有理有据,何来诬陷,有这么多人证物证皆在,你就是主谋,杀害莫枫的真凶!你还要狡辩吗?”董嗣枢终于义正言辞说道,他,现在怀疑着慕容宝,不共戴天之仇若是事实,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宝坐不住了,走到堂中,说道:“连你也相信他们的胡言乱语了吗?董大人,别忘了你现在的位子是谁给你的!”
“大人!今天我不止要揭露慕容月白的罪行,还要控告慕容宝大人!”
“请讲!大声讲出,让堂下众人皆能听见!”董嗣枢一副毫无畏惧慕容宝的表情说道。
董冷月从长袖中拿出一卷黄旧纸筒,慢慢拆开绑系的丝带,把纸筒铺展开来,是一叠厚厚的状纸,董冷月拿在手上,说道:“这是我在慕容府六年来偷偷搜集的证据,慕容宝大人贪赃枉法的证据!”
董冷月把证据呈给董嗣枢后,董嗣枢一张一张翻开着,慕容宝刚开始有些惊诧,几秒过后,恢复平静了。
董冷月继续说着:“四年前,慕容宝大人谎报灾情,让朝廷拨款救济,实际当时梵净城并无发生严重灾情。三年前,慕容宝吩咐下人,暗中前去梵净城门拦截沿途客商验财,得重金万两。两年前,慕容宝又以经营不当的名义,低价收购了梵净大街小巷的数家客坊。多年来假公济私,广为聚财,并与夜郎国商客串通,私自往来,种种贪污证据,令人咋舌!”董冷月说到这里,看见董嗣枢已经翻到最后一张状纸了。
“董大人此刻看的那状纸,上面是当年听从慕容宝吩咐,前去董昭府暗中放火的其中一人死前留下的陈述,以防万一。当年去董昭府放火的有六人,前门三人,后门三人,一起放火烧了董昭府,让当时在府内聚餐的人一个也没能活着逃出来。六人给慕容宝办完事后,前去领取重金,慕容宝为了不让事情泄露出去,把六人全毒死了。而我,去慕容府当丫鬟的这几年中,从未放过蛛丝马迹,偶然间在慕容府后花园的假山从中,在石缝里找到那张写着真相的陈述!”董冷月说到这里的时候,董嗣枢已经泪流满面,他懊恼不已,想不到这么多年,他一直认贼作父,被蒙在鼓里。
突然,董嗣枢发怒地说道:“来人!把罪犯慕容宝父女扣押起来!”
“是!”堂中两班人中出了四人,前去扣押慕容宝和慕容月白。
“慢着!”慕容宝立即拿出令牌,众人参拜。慕容宝终于亮出他最后的底牌了,以权压势还是有效的。
“你!”董嗣枢怒目指着慕容宝,“本堂上,纵你何人,皆有我作主!”
“大胆!岂有此理,本官拿出令牌,就有权干涉此事,何况还是关乎我的事!”
白善见堂上的人已经立场分明了,且现在已经演变到剑拔弩张的境地,双方僵持不下,白善也坐不住了,走到堂中,道:“慕容大人,您这是要用权压制吗?”
“原来你们想要造反啊,联合起来对抗朝廷重臣!来人!”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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