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离开书房,穿过屏风,走进里屋卧室处,看见床边侧架上,放着一封书信。
他开始打开书信,读完,用火烧着,直到看到信纸上最后的几行字“徒儿不必担心,为师也是为了你好,你不会做的事,为师自然会助你,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你昏迷的时日,为师会代替你处理好一切事物,等过段时间,你自会恢复清醒,师父笔,徒儿谨记!”
躺在床上,他突然头痛万分,越想,越是头痛,他越挣扎,就越剧烈。终于,他心中的怒火,开始缓缓燃烧,他想起,曾经在暗室里,与米儿一起的一幕。
不,我不要这样,一声低沉的重音,他心里的声音忽地响起。他心里睡着一头猛狮,渐渐被那怒火热醒。
身在外面书房的董冷月与辰义还在抄写着,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接着是家具倒地,瓶罐砸地的声音,辰义大惊,道:“有刺客!”
连忙跑进卧室,董冷月也在后面追赶过去。
来到卧室,听到白杨声嘶力竭的咆哮声,披头散,面目红赤,像是了疯似的击打周围事物。辰义连忙阻止,董冷月迷惑不解,担心地问着:“究竟生了什么?白大人!您先冷静冷静!”
辰义根本控制不住白杨,白杨还在挥打,辰义被重重摔在地上,久久不起。董冷月连忙上前阻止,惊慌喊道:“白大人,您到底怎么了?”
白杨还在怒火中,看到董冷月前来阻止,白杨更要火。
然而,突然间,看到董冷月穿着一袭蓝色衣裙,眨眼间,竟像是看到熟人一样。一晃眼,董冷月变成了米儿,站在面前惶恐地看着自己,白杨不禁心里问着:我这是你
他终于开始压制着自己,不去伤害到眼前的这人。董冷月以为自己阻止白杨,居然无事,觉得有些意外,声音减弱地安慰道:“冷静,冷静,静下来,慢慢地,想着自己,眼前有着许多花丛,花丛旁,有一条小河,天空中,有几只蝴蝶开始慢慢的飞,风来,一阵花香,静静听,一阵鸟鸣”
渐渐地,白杨沉浸在董冷月描述的场景中,记忆回到了曾经进入幻城里,与米儿安然一起经过花海的一幕,慢慢地,心开始静了下来。淡淡地,情绪开始平和下来了。
辰义立马爬了起来,扶住白杨,扶到床榻边,让白杨慢慢躺下。
白杨闭上眼睛,四周开始安静了下来。
直到白杨进入浅睡佳境,辰义与董冷月才蹑手蹑脚离开。
走到书房后,辰义才小声说道:“也不知生什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就像变了个人似得。”
“先别说话,让他先休息休息,等他醒来后,再问也不迟。我待会再里屋收拾,估计是今天下午回到白府遇到什么事了。”
“该不会是被白夫人责备了吧?”
董冷月冷冷回复:“谁知道呢,不过,最近,你有没有现,白大人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我又不了解他之前是怎样的一个人,谁知道呢,”辰义不假思索回复。
董冷月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其实也不太了解白杨,才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他,可能经历过一些事后,就变化一点了吧。”
两人开始不再说话,董冷月出门,过了一阵,打了些热水,端了回来,准备去给白杨洗洗。
走到卧室,已经看见白杨在收拾残局了,董冷月连忙阻止道:“白大人,您歇息着,让我来收拾就好了。”
“没事,刚吓着你们了吧,抱歉。”白杨面无表情回着,心思飘远,让人捉摸不透。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疑
董冷月立即掺和笑意,也俯下身子收拾着支离破碎的东西,想了一会儿,道:“不知大人,刚刚怎么了,了那么大的怒火,想必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吧?”
白杨继续收拾着,没有立即回复,等站起身子,才道:“没什么,就最近事儿多,心情有些烦乱,我会解决好的,不用担心。”
辰义也进来帮忙,问道:“白大人,您就先休息下吧,这里交给我和董姑娘收拾就好。”
白杨没有回话,表情淡淡,慢慢走出卧室。
不过,白杨没有回辰义的话,却代表了他听从辰义所言,把杂乱的房间留给董冷月与辰义收拾了。
过了一阵,一切收拾完毕,屋里上了多盏灯,很明亮。白杨坐在灯光下看着书,心里却想着:我要时刻保持清醒,绝对不能昏迷,不管如何,结果也要我亲口告诉她,不管米儿接不接受这个结果。
白杨脑中闪过一片记忆,当日他被慕容月白的剑刺掉右耳时,尽管失血过多,然以他体质,还不至于就那么快昏厥过去。
当时白杨右耳不停冒血,突然从窗口缝隙处飞来一枚极细的银针,细到肉眼不仔细观察,就不会现它的身影,且度极快,所以能掩人耳目,让人丝毫不觉有一枚银针已经飞了过来,刺中白杨的左臂,白杨立即昏厥过去。
等白杨醒来时,已经躺在慕闲院自己的卧室里了救白杨出来的那人,正是白杨的师父韩一。
难得见师父一面,白杨本应高兴,然而,在问及米遥时,不料他的师父韩一却说:那只花猫已经死了。
白杨难以置信,好好的米遥怎么会死了呢?
“师父,米遥怎么死的?快告诉我!”白杨急迫地想知道,让师父韩一给他个合理的解释。
他的师父韩一回道:“被慕容父女害死了。”
白杨摇头:“我不信!”想了一会儿,质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悬江衙门,你怎么知道米遥的,我要救那只花猫,你又是怎么知道那只花猫身在何处的?还有,怎么知道慕容父女的?”
“你这是在质疑为师吗?”
“不,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而已。”白杨还是选择相信他师父,只是需要一个合理解释而已。
“自从你到梵净城来,给我写信回去后,我就担心你,怕你回来遇到什么麻烦,于是来到梵净,躲在暗处一直观察你。果不其然,你本领大了是吧?居然去招惹慕容府的人,竟把自己送进了悬江地牢!”
“师父息怒,徒儿也是万不得已而为之。”
“我见你有难,把你从悬江衙门救出来,本来想帮你把那只花猫救出来的,但没想到,等我把那花猫救出来不久,它就死了,恕老夫无能为力了。”
“那那只花猫在哪里?尸体呢?”
“葬在了你院子的那棵柳树下。”
听到这里,白杨翻身而起,立马要跑去院子,被他师父阻止道:“现在外面四处是慕容府的人,你这个慕闲院正被他们监视着,你暂时不能出去。”
“我不管!”
白杨坚决要去看米遥尸体,被师父一掌击晕,不知人事。
白杨再次醒来后,立即跑出门,本想去挖看米遥的尸体,却听闻在外面巡逻的差使传言,米儿即将被慕容月白用火烧死的消息,于是白杨来不及细想,回头就去跪求师父韩一帮忙救出米儿。韩一无奈,于是穿上一袭黑衣,蒙面赶去搭救米儿。
白杨让韩一出动帮他,是因为以他师父的功力,救出米儿机率更大,自然不必担心。但并未松懈的他,立马在柳树下不停挖着土了。
片刻后,终于看到一具猫的尸体。尸体黑,猫毛全无,辨别不出面目,白杨看见后伤心不已。
然而,白杨并未伤心很久,因为他怀疑着,面前的这只猫的尸体,并不是米遥。
米遥当初在爆瘟疫的时候,为了输血出来,米儿曾用银针刺过米遥的腿,因为米遥是上古神猫,所以在伤口痊愈的地方,会长出结石疤痕结石非真火能够烧毁,所以结石会一直存在着。这些,在他暗室里的古籍上面皆有记载,且他也曾摸到过米遥的结石疤痕结石疤痕的存在,表明此猫已不再具有神力,与普通的猫无异。
面前的这具尸体,并未现有这坚硬的结石,所以,白杨不得不怀疑他师父在说谎。那么,他的师父为什么要说谎呢,米遥到底又在哪里呢?他不知道,但是他依然假装着那只被烧的猫就是米遥。
直到,他慢慢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偶尔开始不再听从自己使唤,莫名感到昏沉无力,他才想起了他的师父,在悬江衙门救他时,注入的那枚银针。
那枚银针是他师父韩一专用的强心迷针,刚注入身体时,不管是人,还是妖或神,皆会立马昏厥。约莫几个时辰后才能醒来,但真正的药效并未开始,会慢慢随着中针者的意志强度决定何时挥真正药效。即中针者若是一直保持着清醒、不消沉的状态,则不会过早昏迷,最多能够保持清醒两三天。这两三天内情感会渐渐淡化,直到变成理性冷漠状态,过后再昏迷不醒,至少昏迷半月。若中针者一开始就意志消沉,则在一天内情感就会淡化至冷漠状态,然后昏迷一月之久。所以,这种强心针的功效因人而异。
白杨猜测着,他师父对他使用这种强心针,肯定有他师父的目的,但是,他想不通,为何韩一会如此做?
后来,他师父回来告诉他说,米儿已被武夜王所救,现在已经安然无事了,但他依然高兴不起来,面无表情问道:“师父,为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韩一疑惑,有些心虚,回道:“什么,何出此言?”
“为什么对我使用强心针,万不得已的时候,师父才会使用强心针!”白杨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大了一倍。
“为师只想让你休息一阵子,这段时间你太累了,为师于心不忍,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师父很照顾徒儿,我很感谢师父,一直以来,都对师父坦诚相待,感恩在怀,师父曾教导过我,为人:信、义、忠、孝、情否则,枉为人,其中,信为”
白杨还未说完,师父就有些恼怒了,插话道:“你究竟什么意思,你想说明什么?没错!为师是那么教导你,现在,你要反过来教导为师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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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事
“徒儿不敢!”白杨见其韩一师父有些嗔怒,立马道歉跪拜回着。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你,自从回到梵净,接触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就忘记自己是谁了。枉我多年的悉心教导,如今在我面前,竟质疑起为师来。为师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救你,难道还救错了,是吗?你就那么想死吗?”
白杨本来不想顶嘴,垂着头,却听到韩一师父继续说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结识的的那个米儿姑娘什么来历,上次去我寒山书院误撞古钟的那个米子,分明就是她!她有什么用意,来到此地是为什么,你清楚吗?我看你,以后都不要会见她了,免得累出更多祸事。”
白杨立马反驳:“师父骂我便是,怎能牵扯到别人,还以为师父慧眼识人心,我看,也不过如此。”
一声干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白杨的脸上立马就现出了一道红色巴掌印,白杨越是不服,继续道:“师父无愧于心的话,为何要欺骗我,信义贤善呢?何在?”
“你……”韩一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踱步走了几步,隔了白杨一段距离,才回头道:“为师何时欺瞒过你?”
“米遥根本就没死,柳树下的那具尸体不是米遥。”此时的白杨,被心中的疑惑汇成的怨气充斥,难以细细思索言语,就直截了当地说出此句话了。
韩一听罢,略一反应,又努力镇定地说道:“为师何曾骗你,它就是米遥!”
“到底是不是,我有没有说错,您自己心里清楚。”
韩一被白杨说得有些哑口无言,找着借口道:“你近日与那名叫米儿的姑娘一起,被鬼迷心窍了,为师管不住你了;好,管不住你,我就不信管不住那野丫头!”说完,气冲冲地拂袖离去。
“师父,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白杨大声喊着,只见师父已经远离去了。
白杨回过神来,坐在书房里,书房里很安静,辰义与董冷月也没有说话。他尽力保持冷静,不断反复思索着他师父的留言:“放心,只要你跟她不再见面,我自然不会去找她,为师也是为了你好。”
想了一阵,难道,米儿近日一直昏迷不醒,也是中了师父的强心针?
白杨不禁自责地拍了下头,一定是这样没错,那夜师父去救米儿,定是对米儿也射了强心针了。米儿那夜如果本身在大火中处于昏迷的话,一枚强心针立即就可将她直接送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如果是这样,那么,师父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不希望我接触米儿,为了不让我与米儿见面,所以他把米遥藏起来,作为威胁?或是筹码?
不行,如果我昏迷过去,师父究竟会做什么?我一定要坚持住,绝不能昏迷过去,绝不能,米儿还有一段时日才能醒过来,所以,我还有时间,我一定要知道师父究竟想做什么。白杨不停地在心里自言自语着,仿佛这样,心里总会有个人在不断提醒着他,让他保持清醒,就不会轻易昏迷。他闭上眼睛,清了清神,思绪有些烦杂。
三人在屋里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都没打算要说话。实际三人都心不在焉,各怀着心事。
尽管现在梵净城已经不再归慕容宝掌管,但直到现在,并未抓到慕容父女,他们竟在一夜之间就消失得毫无踪迹。董冷月甚至有些怀疑,慕容父女并未出城,或许就躲藏在梵净城里的某个角落里。对于怀恨了慕容父女多年的董冷月来说,没有亲眼见到慕容父女被绳之以法,心里是极度不安心与不甘心的。
想到了这里,董冷月再也不能心静了,突然站起来对白杨说道:“白大人,我想出去一趟。”
“哦,”白杨心不在焉地看着各种文案,回复道。
得到了白杨的允许,董冷月急匆匆就离开了。辰义道:“她该不会有事吧,刚我观察她,好像一直有心事,总心不在焉的,这下突然急匆匆出去,也不知是什么事,难道……”
“还能有什么事,她和董嗣枢肯定不甘心,此刻已天黑,都一两天了,还没有任何抓到慕容父女的消息。”
“难怪她总是心不在焉,倒也是,现在谁不知道慕容宝是董嗣枢的仇人,就凭慕容宝当年放火烧了董族一家人,这仇岂能善罢甘休。想来现在的这个董冷月也是衷心,竟改名为已死去多年的董冷月而活,并要为她当年的主子报仇,这样的情谊,可叹可贵。”辰义感慨道,突然想到自己的仇也未报,竟有些同病相怜。想到这里,辰义也坐不住了,他想着,得趁武夜王还未离开梵净城之前,必须得把关于古傲山的罪状陈述给武夜王,于是起身立即告别。
“白大人,请允许在下先行离开,我有事在身,现在不想多说,回来再向您详细解释。”
白杨急问:“何事?”
“我要去见武夜王,我必须马上跟他陈述一件事。”
“恐怕现在你去找他,也寻不到踪影,他应该暂时没在悬江衙门了。”白杨温言道。
辰义神色略有不解,问道:“此言。。。。。。还请明示!”
“今早我去悬江衙门的时候,跟他商量着官盐的事,看他做事较真的样子,恐怕此时早已亲自去了漕司总管何跃静府上了,你明日再去找他吧。”辰义还是抬头望着门外,白杨沉思了会儿,道:“看你样子,心也不在这儿了,与其这样,你还是亲自再跑一趟悬江衙门吧,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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