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伊伊抿着嘴,白了他一眼,恶狠狠地,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
脚下一动,又给了陈大少一脚撄。
还很无辜的样子:“对不起啊哥哥,我又跳错了!”
“没关系,长兄为父,养不教父之过。”陈大少咬牙切齿:“从前我不在家,以后,我会好好地教你!偿”
舞曲一结束,陈少拉着意犹未尽的陈伊伊走出舞池,俊脸略难看。
“哥哥,你走路怎么瘸了?”陈伊伊不怀好意地盯着某人的脚,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陈少一笑,“没什么,被一只猪踩了。你也知道,胖猪很重的!”
他意指他们一起在山村里面放猪,结果被追着跑的囧事,陈伊伊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目光不自然地瞥向别处。
这一看她发现大事故了,那些女人一脸花痴相是怎么回事?
都快要流口水了,要不要送你张纸巾啊?
喂,我是死人吗?
你们指着他窃窃私语是什么意思?
看着那些对着陈少花痴的女人,陈伊伊莫名地不悦,提着裙摆就走。留给陈少一个赌气的背影,好像受委屈的是她一样。
陈少摇摇头,刚走了一步,脚下就传来钻心的疼。这丫头下脚可真重!
“估计要淤青了!”
故意低声地说了一句,眼角撇到那个赌气的小身影顿了一下,嘴角闪过得逞的笑意。
“伊伊,累不累?我们回家?”
“伊伊,饿不饿?我们回家?”
“伊伊……”
陈伊伊听着耳边的杂音,俏脸上满是无奈。幽怨地看着对面抱着孩子忍着偷笑的罗曼曼。
“哥哥,你不口渴吗?”回家回家回家。
她都好久没有出来玩儿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就这么催催催!
家里有什么啊?
哎?
陈伊伊疑惑地看了陈少一眼,他该不会真的在家里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吧?
为了翟晋颖的破事道歉?
陈伊伊摆出高冷脸,要是真的很惊喜的话,她可以考虑原谅他!
她正想着,就看到宴会厅门打开,翟晋颖扶着翟夫人从门外走进来。
翟夫人一身藏蓝色旗袍,雍容华贵。翟晋颖在她身边,穿着一套淡粉色的泡泡裙,可爱又娇俏。
陈伊伊默默地白了一眼,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陈少当然注意到女孩儿不悦的目光,嘴角一扬,“回家吗?”
回家?
陈伊伊这一次听到这两个字可感觉不一样了reads;!
“不!我还想再呆一会儿!曼曼,等一下我们去看电影吧?”
陈伊伊哼哼一声,你让我回去,是不是因为翟晋颖来了,心虚啊?
她目光冷冷地审视着陈少,陈少皱起眉。
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这么低三下四已经是极限,陈伊伊若是再闹,他也……只好忍着。
陈少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瞥一眼正努力在娇妻身边跟儿子争宠,刷存在感的尹华承,他又平衡了。
天下男人一样惨。
“伊伊,你也来了?!”翟夫人老远就看到了陈伊伊,推开了翟晋颖走过来。
她脚步有些虚浮,好像很虚弱的样子。
陈伊伊皱着眉迎过去,罗曼曼等人见了,也站起来。
毕竟是长辈么。
“翟夫人。”伊伊规矩地叫了一声。
翟夫人眼睛一黯,她还是不肯叫她妈妈,可是她至少跟她说话了,也是一种安慰。
陈伊伊则看着她的腿,上一次车祸事件,陈少亲自调查了,跟她说翟夫人没事,是司机比较严重。
可是,她今天看着她,怎么还是这么严重的样子啊?
“你的腿……”
“没事,就是一点擦伤!”
翟夫人笑笑,转过头跟陈少笑笑,“奕儿也在这儿啊!”
“翟夫人!”
陈少点点头,罗曼曼尹华承也跟翟夫人打了招呼,一行人就都坐下了。
好在这沙发够大,几个人坐下了也不嫌拥挤。
翟晋颖远远地看着翟夫人和陈伊伊聊得很欢的样子,紧紧地捏住了高脚杯,恨不得捏碎。
她的东西,都被她抢走了!
陈伊伊,你不得好死!
阴狠的目光落在陈伊伊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她恶毒地笑笑,把旁边一个小孩子都吓得要哭了。
“侍应生,把这个给那边的几位来宾送过去,记住,这一杯,给那位怀孕的小姐。这个送你了!”
她叫住了一个服务员,摘下手腕上精致奢华的腕表,塞给他。
服务员收了好处,早就呆住了,也没有多想,将翟晋颖端的那杯果汁混着正常的酒杯,一起放在餐盘里,送到陈伊伊那一桌。
翟夫人拉着陈伊伊的手嘘长问暖,也没有注意侍应生换了果汁。
陈伊伊端起来浅浅的喝了一口,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陈少送尹华承和罗曼曼夫妇出去,一回来,看到她抿着嘴疑惑的样子,关切地问道reads;。
陈伊伊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喝着有点苦!”
“那别喝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该休息了!”陈少说着,温柔不失强势地扶着陈伊伊的腰身站起来,对着翟夫人点点头。
翟夫人看着陈伊伊明显地强撑着精神的样子,当然不好多留,嘱咐着让他们回家的时候小心些。
又嘱咐陈伊伊平时要注意的问题,什么不能凉着了之类,才放他们走了。
“干嘛去了?”
陈伊伊走了,翟晋颖才慢慢地走过来,翟夫人看到她就有气,白了她一眼,“交代你的做好了吗?”
“嗯!”翟晋颖点点头,她不只是做了一件事,她做的,可多了呢!
她看着陈伊伊刚刚坐过的地方,幽冷地笑着。
陈伊伊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
陈少看着她的肚子,看着她俏脸疲惫,也不敢开得太快,怕惊醒了她。
刚走了不到十分钟,陈伊伊就忽然从梦中惊醒,她微张着嘴,一副受惊的样子。
“怎么了?”陈少侧着头看她,伸出胳膊抚上她的额头。
“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没事!”陈伊伊看着窗外明亮的路灯照亮的夜空,心里惶惶的。
她刚刚做梦梦到孩子没了,变成血水从身体里淌出来,周围一片黑暗,她想要求救可是都没有人能帮她。
她就眼睁睁地看着肚子慢慢地憋下去了,孩子流掉了。
她想要哭,可是忽然失语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哥哥,我们快去医院!”
她扶着心口,感觉一颗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怎么了?感觉不舒服了?”陈少焦急地看着她。
“没事。”陈伊伊顿了一下,紧张地转过头,“但是我想要去医院,快点!”
她这么说,陈少虽然不理解,但是加快了速度,奔向医院。
陈伊伊的预感是正确的,他们还没到医院,她的肚子就开始疼起来。
陈少就着灯光,看到陈伊伊浅蓝色的礼服染上了一丝丝血迹。他的心忽然揪起来,油门狠踩到底。
“伊伊,你坚持一下,我们已经到了医院了!”车子开到医院门口,陈少顾不得什么停车位,直接抱着陈伊伊进了急诊室。
“医生,医生,快救救她!妇产科医生呢?!”
值班护士被他疯狂的样子吓坏了,被他一吼才反应过来,看着女孩儿身上的血迹,赶紧去找产科医生。
接着是混乱的时间。
医生的结论是,必须打催产针,做剖腹产。
她见血,有早产的迹象。如果拖着,有可能母子都保不住。
陈少自己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手术室
………………………………
119。119就像当初那个全心全意地依靠着他的小女孩儿
陈少自己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手上还留着鲜红的痕迹。
那是陈伊伊的血。
他懊恼地拨乱了头发,整个人颓废而慌张撄。
伊伊怎么会忽然出事呢?之前检查的结果一直都很好啊偿!
医生说好在他们来得及时,否则这样严重的出血,大人孩子都会有危险。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陈少猛地站起来,忽然感觉很炫目。
护士抱着刚刚出声的孩子向他走过来,他顾不得看一眼,直直地冲进了手术室。
“伊伊?”
手术台上的陈伊伊昏睡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陈少握住她的手,放在脸边摩挲,那样子就像是失去了伴侣的猛兽。
“陈先生,夫人刚刚生产,需要休息!”
“啊?”陈少精明一世,难得糊涂。
医生见惯了,礼貌地笑笑,让人推陈伊伊到病房。
陈少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后来,他才知道,医生准备好做剖腹产手术时,陈伊伊在手术台上忽然醒来,态度强硬地想要自己生。
她抚着自己的肚子,十分坚持。
那时候她不是一个娇弱的小女孩儿,而是一个坚强的母亲。
“伊伊,谢谢你!”
彼时,陈伊伊抱着孩子低着头逗弄着,陈少坐在一边,忽然从文件里抬起头,温柔地一笑。
他声音很轻,陈伊伊没有听清,疑惑地看过去。
陈少放下了文件,大步走到母女身边。
这就是他以后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你说什么?”陈伊伊将孩子递给他,凑近了一副讨巧的样子。
陈少高深莫测地笑,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婴孩儿身上,“没事。”
孩子五官还没有张开,隐约可见陈伊伊的影子。
大眼睛,双眼皮,巴掌大的小脸,看上去肉嘟嘟的,粉嫩嫩的。
陈伊伊撇撇嘴,“哥,你有没有想好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嗯?”
陈少终于移开了目光,跟陈伊伊对视一眼。
“你没想好?”
“……”
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件事。
“你觉得叫什么?”
“……”
敢情这夫妻俩都没有想过孩子要起名字的问题reads;。
于是两个人可有事情讨论了。
翟夫人还没有进病房,就听到里面陈伊伊半娇嗔地说着:“这个太难听了吧?你有没有点欣赏水平啊?”
“什么难听啊?”翟夫人推开门进去,看着陈伊伊抱着字典,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慈爱的笑笑。
陈伊伊哼哼一声,“没事!”
别扭!那叫一个别扭!
翟夫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很快就消失不见。
“宝宝呢?”
她笑着走过去,将手里的礼物放到床头柜上。
刚刚出声的婴儿除了吃就是睡,哪会玩儿什么玩具啊?
翟夫人每次过来都要带一些玩具新品,说是给外孙女都准备着。
陈少请翟夫人坐下,将陈伊伊怀里的字典收了,“伯母,你觉得,陈轻盈和陈羡,哪个好听?”
“我?”翟夫人一愣,这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吗?
陈伊伊对着陈少挤眉弄眼,你这是什么意思吗?干嘛问她?
陈少视若无睹,对着翟夫人点点头。
翟夫人面色一喜,激动地差点哭出来,“都好,都好!”
“什么叫都好,总不能孩子长大了两个名字吧?”
陈伊伊哼唧一声,粉白的小脸,神色很是不自然。
翟夫人想了想,“我觉得,还是陈羡好一些。”
羡慕羡慕,就让天下人都羡慕去吧!
陈伊伊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那叫一个高兴啊!
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得意地看着陈少,好像在说,看吧看吧,还是我起的好!
陈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好,那就叫陈羡!”
反正叫什么有什么关系?都要姓陈!
他借口去看看孩子,走进了隔间,让翟夫人和陈伊伊有一个相处的机会。
“伊伊,这几天,感觉怎么样了?”
翟夫人是在陈伊伊生产之后,才知道的。
她听着陈少三两两语轻描淡写,也能猜得出当时的情景有多凶险。
伊伊年轻,又是第一次怀孕,她一直都注意着,怎么会忽然见血?
孟棋昕虽然关了她几个月,可是,也一直好吃好喝地待着,该检查,也一点没少。
难道是,那一次的手术?
翟夫人心痛不已,看着陈伊伊一脸的抱歉。
“伊伊,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实际上那一天给孟棋昕打电话的是她,若是知道那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舍得让她受那样的苦楚?
“没事reads;!”陈伊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良久,她忽然低低地问了一句:“你是,来跟我约定时间的吗?”
“什么时间?”翟夫人一愣,忽然反应过来,脸色难得地要哭出来。
“伊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才刚刚生产,她怎么会让她动大手术?
“那你是来干嘛的?”陈伊伊有些失控,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这么多年了你都不找我,你明知道我在陈家,你都没有找过我,甚至没有看过我!要不是这一次孟棋昕搞鬼,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认我?”
“我……”翟夫人也哭了,“我是有苦衷的……”
“你是怕你害人的丑事暴露吧?!”
陈伊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看着床单发呆。
“你……”翟夫人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再看看隔间的门板,手都颤抖起来。
伊伊竟然知道了?
她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没想到到头来被她最想要补偿的女儿给知道了。
“伊伊,我……”
“我现在有些激动。你还是先走吧!我想要静一静!我会尽快恢复,到时候再跟你联系!”
翟夫人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陈伊伊脸上的泪痕,又咽了下去。
她站起来,犹豫很久。
“伊伊,对不起。可是这件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我不怕,可是,我怕你……”
她看着陈伊伊,目光祈求。
“走吧!”陈伊伊只是讽刺地笑,她可不是怕麽!
真是天意弄人!
原本他们是兄妹,终于她可是认祖归宗从翟家嫁出去,就不用顶着兄妹的名号,可是……
“哥哥,我们结婚吧?办婚礼,很盛大的那种!”
陈少探究地看着陈伊伊,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点点头,“好啊!”
他不懂为什么她忽然提出这个要求,不过,这不正是他期盼的吗?
“不过结婚,也要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啊!”
陈少揉揉她的头发,将孩子放到她身边,隔着孩子将她抱在怀里。
“好!”陈伊伊乖顺地点点头。
陈少看着她眼角的泪痕,俊眸微微皱着。
刚刚,她跟翟夫人到底说了什么?哭成这个样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伊伊出奇地乖。
也不跟陈少闹别扭,翟晋颖的事儿也再不提了,就像当初那个全心全意地依靠着陈少的小女孩儿。
陈少却总觉得她心事重重,问起来,她就撒娇逃避reads;。
他也不多问,只是注意着她的情绪。
两个人相处得出奇的融洽,只是她大姨妈造访的时候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深更半夜把医生全都叫到了病房里,连头发丝都不放过的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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