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轻笑,“太后娘娘年岁已大,臣妾认为还是颐养天年为好!”
“你说什么?”太后未料想苏慕言竟然如此大胆敢顶撞自己,怒声道:“你的意思是哀家管的太多了?这后宫是哀家的后宫,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身份卑微的妃子说话?”
苏慕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本不想招惹是非,可奈何每次找麻烦的人并不是自己……
她虽然是好脾气,但是也不能任人欺负,即使这个人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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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命悬一线
起身站直了身子,苏慕言抬起头,一脸淡然:“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说,皇上不是昏庸好色的纣王一流,臣妾也不是妲己褒姒等狐媚女子,自皇上登基以来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朝内朝外没有人不称赞皇上的仁德。皇上是太后的儿子,太后应该比臣妾更清楚,我辰国的天子到底会不会因为一个小女子而昏庸误国,我辰国的大好江山会不会因为一个弱女子而断送?”
“你……好一张能说会辩的巧嘴”苏慕言的话字字如针毡一般,刺得太后胸口发闷,望着这张令人讨厌的脸,太后“啪”的一拍桌子道:“哀家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如此恃宠而骄、目无规矩之人,看来该好好整治一下后宫的风气了,莲心,掌嘴!!”
叶姑姑得令,便大步流星的朝着苏慕言走去,一张老脸面无表情,“娘娘,奴婢对不住了!”
说罢,一只大手毫不留情的劈头甩了过来。
苏慕言反应极快,头一偏,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巴掌。
太后见状,心里更是愤怒,向着其他两个宫女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按住她!”随即又对叶姑姑吩咐道:“莲心,给哀家打,打到她明白规矩为止!”
两个婢女力气大的惊人,一左一右牢牢的将苏慕言的胳膊按住,使得她不能动弹。
“啪!”的一声,叶姑姑便毫不留情的甩了苏慕言一耳光,瞬间原本那张清秀可人的小脸上便多了五个手指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皇上知道了您对臣妾滥用私刑,想必也不会同意吧?”苏慕言轻咬嘴唇,一双眸子里的露出冷意,“还是说,太后觉得臣妾得了皇上的宠爱,给谁造成了威胁?”
望着苏慕言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里面写满了不甘与倔强,这样熟悉的神情与那人更加相似,太后心里更是愤恨,眼睛里的狠厉更甚,缓缓道:“婧妃谄媚君上,蛊惑君心,为了后宫往后的安宁,哀家赐你白绫一条,是自己了断还是哀家帮你?”
五年前,一个宜妃就让皇上差点废弃六宫,引得后宫众妃怨声载道,如今又出现了一个酷似宜妃的苏慕言,太后又怎能让旧事重演?
后宫与前朝关联紧密,朝中重臣的不少千金都在宫为妃,稍有偏倚便会生出事端,所以太后绝不允许专宠的存在!
苏慕言秀美轻挑,面色不见丝毫惧怕:“臣妾入宫陪伴在圣上身边不久,自认为并无得罪太后,您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挣扎着身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继续道:“臣妾知道,太后是皇后娘娘的姑母,自然是一心向着皇后娘娘,只是您真的认为皇上会任由郑氏一族权倾朝野吗?”
入宫的日子虽然不短,但是苏慕言也从雪莹、璃夏等人口中了解到一些情况,自先皇归天之后,郑氏一族越来越猖狂,太后的哥哥郑宝强在朝中手握重权,皇后又是太后的侄女,郑家可谓是内外掌权。
“哼,哀家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打破这后宫的平衡,你也不例外!”手一挥,太后道:“莲心,还不动手!”
叶姑姑手中的白绫离着脖子越来越近,苏慕言暗叹,难道自己就要这样屈死在宫里?她还没有给母亲带来好的生活呢……母亲,想起那个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的女人,苏慕言一阵悲凉……
脖子上的白绫越缠越紧,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让苏慕言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苏慕言吃力的拍打着叶姑姑那用力拉扯白绫的手,可是却徒劳……
望着苏慕言越来越惨白的脸,太后眼底的光芒越来越强烈。上次叶姑姑禀告皇后偷偷在苏慕言的药里加了眠休草,太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这么多年来皇上的子嗣少的可怜,不是胎死腹中就是生下了没多久便会夭折,弄得后宫人心惶惶,太后为了安稳人心便找京城中最有名的天一大师算了一卦,卦象显示皇上命中少子。可纵横在后宫多年的太后,又岂会不知这并不是天意而是人为?只要皇后做的不是太过分,她还是会私心庇护的。
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苏慕言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住手!”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只见南宫凌那一身明黄色的身影疾步的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鹅黄色锦衣的汪凝月和一脸焦急的雪莹。
南宫凌一把推开左右按住苏慕言的两位宫女,“啪啪”两声,又狠狠的甩了叶姑姑两个耳光,眸子里闪着毫不隐藏的冷意:“叶姑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朕的爱妃下如此重手,当真是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吗?”见苏慕言半边脸早已红肿,南宫凌顿时心疼不已,满脸怜爱。
自己在太后身边多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叶姑姑捂着老脸,面色虽有不甘却不敢发作,只能望了一眼太后,跪下隐忍道:“老奴不敢。”
“哼,不敢?朕看你胆子大的很!”扶起苏慕言,轻轻揉着那红肿的脸颊,南宫凌气不打一处来:“若是朕来的晚了一步,想必婧妃早就死在叶姑姑的手里了吧?”南宫凌自知叶姑姑敢对苏慕言下手,定是太后的命令,所以语气很是愤怒。
“皇上,是哀家的命令!你责怪叶姑姑作甚?”叶姑姑是太后多年的心腹,被皇上这样一打算是折了太后的颜面,望着皇上怀里的苏慕言,太后眼里的恨意更重:“婧妃对哀家不敬,以下犯上,想必是皇上太过宠爱因此恃宠而骄,这刚入宫没多久便如此,以后如何是好?此等女子若是留着,定会扰乱后宫的平静,哀家劝皇上还是交给哀家处理吧!”
“扰乱后宫?婧妃入宫后一直深居简出,朕从未听闻有一点风言风语,太后多虑了!”南宫凌说罢,便想揽着苏慕言离开,脸上的表情是**裸的一句话都不想再纠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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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禁足一月
听了皇上的话,太后凤眸中闪着冷光,冷笑道:“皇上是为了这个女人所以违背哀家的意思?”
见太后与皇上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一直未出声的汪凝月突然走上前,轻拉着太后的手道:“母后,婧妃妹妹刚入宫,若是哪里有些地方做的不周全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吧!况且,您刚才不是已经罚过她了吗?小惩大诫,想必妹妹以后肯定不会再做让母后不高兴的事情的!”悄悄附在太后耳边,汪凝月小声道:“您与皇上是母子, 是世间最亲密的人,若是为了这小小的婧妃而心生间隙,这多不划算!”
汪凝月的话,让太后稍稍平静了下来,脸上的怒容也减了几分,口中不便示弱,便道:“哼,也罢,今日看在月儿的面子上,饶过你一回!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秀眉轻挑,太后冷冷道:“哀家罚你禁足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就好好的在你的静萱宫闭门思过,顺便将《大般若经》抄一遍,收敛一下心神,一个月后叶姑姑自会去你宫里取!”
“太后,这是不是有些太……。”南宫凌一听,便想开口阻拦,却被苏慕言轻轻扯住了袖子。
这《大般若经》少说也要六百多卷,一个人就算是日夜不停的抄写怎么样也要最快数个月才能完成,太后这是变相的让苏慕言没有机会陪在皇上身边,好给他人提供侍寝的机会,罢了,与那白绫相比这处罚已经是轻的了,扯了扯沁血的嘴角,苏慕言跪地叩首,道:“太后的教导臣妾定不忘于心,臣妾今后定会恪守本分,谨守规矩。”
冷哼一声,太后厌恶的闭上眼睛道:“退下吧!”
苏慕言被南宫凌扶起,一双眸子对上了一脸关切的汪凝月,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汪凝月点了点头,便示意南宫凌带苏慕言离开。
待皇上与苏慕言走远,太后微微睁开了眼睛,无奈道:“月儿,你这是为何?”
知道太后是问刚才之事,汪凝月上前站在太后身后,一双玉手在太后的太阳穴两侧轻揉着,轻笑道:“月儿刚才并不是为了婧妃,而是为了太后呀!您想,这女子刚入宫便为妃,可见皇上对她是有多用心,若是现在您便对她……恐怕皇上对您也不免心生怨恨……”轻叹一声,“您最了解皇上,五年前皇上便因那人与您心生芥蒂,月儿实在不想太后与皇上之间变成水火不容的局面!”
自己为何帮苏慕言?是因为与那人相似的面容?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内心这最后一片净土?
记得初入宫那夜,自己因思念父亲偷偷躲在角落里哭泣,那人一身简单的素衣迎着月光向她走来,开口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喏,糖是甜的,眼泪是咸的,不开心的时候就吃颗糖吧……”虽知太后和其他妃子不喜欢温婧宜,可是自己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她……从遇见她到她没了的那天,汪凝月记得她自始自终都是阳光一般的笑脸,那种笑容纯净的感染人,身为皇上的妃子却与小女孩一样天真单纯,不谙世故,可能这就是皇上最爱她的原因……现在想起那人随身不离的糖果,是不是她那笑容里也有着不能言语的悲伤?
“还是哀家的月儿贴心哪!”汪凝月字字真切,让太后心里一软,拍了拍汪凝月的手,动容道:“月儿说的是,哀家与皇上的感情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破裂!”
汪凝月见太后有所缓和,道:“太后英明!”
望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气,太后若有所思道:“既然现在动不了她,那么哀家就先让她多活一段时间!这后宫中的荣华富贵,也不是人人都享得来的!”
听到太后如此,汪凝月心里一惊,太后果然是太后,叱咤后宫这么多年又怎可能改了那狠厉的本色?可怜救了苏慕言这次,下次又该如何?
“月儿,你为妃时间也不短了,听说皇上还没有让你侍寝,你也要加把劲了!”想着苏慕言频繁侍寝,太后对汪凝月也有些不满,“皇上对你并非无男女之情,你要学会用点手段!”
自己与皇上之间只有兄妹之情,皇上又何尝不是?苦涩一笑,汪凝月道:“臣妾明白了。”
凤鸾宫内,慧心将刚才太后宫中发生之事一一禀告给郑清歌,郑清歌听罢,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本宫只是在太后那提到了那么几句,没想到太后却对这婧妃如此狠辣,只是可惜了,若不是皇上赶到,差一点就……啧啧,可惜。”那双清丽的眸子里透着狠厉,因太后没有要了苏慕言的命所以语气中不乏遗憾。
皇上已经连续多日留宿静萱宫,且不说善妒的裴贵妃对苏慕言心生妒忌,哪怕是表面一直雍容大度的郑清歌心里也不爽起来,就算太后经常叮咛自己身为皇后对于皇上宠幸的问题应该心平气和,可皇上是她自小长大的凌哥哥,这十几年来她看着那么多莺莺燕燕先后入宫,得宠,失宠……她虽心里苦涩却始终维持着母仪天下的典范,因为她是皇后,是他的正宫……可是自从温婧宜出现后,她发现皇上对温婧宜并非与其他妃子一般逢场作戏,她在皇上的眼中看到了真实的温柔,那是真真正正的“爱”……那一刻,她心中的嫉妒如疯长的草一般,再也不能抑制……
还好,后来温婧宜死了,可是如今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突然冒出来一个什么婧妃?而且偏偏长了那样一张相似的脸?老天爷真是讽刺!
“慧心,皇上有什么反映?”郑清歌慢条斯理的问道。
慧心恭敬道:“听说皇上非常生气,还当场与太后大吵一架,太后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便罚婧妃禁足一个月。”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不过……不过辰妃也去了。”
“哦?辰妃?”郑清歌一愣,问道:“她怎么也去了?”
“好像是跟皇上一道去的,具体情况奴婢也不知,估计着是凑巧吧。”这些消息也是从叶姑姑手下的小丫头那旁敲侧击打听出来的,所以细节问题慧心也不是很清楚。
郑清歌不以为然道:“无碍,就算是她二人联合起来也成不了大器!只不过,婧妃那里你还是需要多注意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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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心甘情愿
天气越来越炎热,夏日的晚风从窗户吹来,凉爽中带着一点白日的余热。夜色深沉,星星也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璃夏拿着火折子点了灯,望着埋首伏案的苏慕言有些心疼道:“娘娘,您要不明日再抄写吧,别累到了眼睛。”
一旁研磨的雪莹也劝道:“璃夏说的是,这《大般若经》这么多,您一时也抄不完,还是休息一下吧!”白日自太后宫中回来,苏慕言便一直趴在书案上专心抄写太后交代的佛经,光是墨雪莹就一直立在身旁研了一下午。
轻叹一声,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苏慕言笑道:“你也陪着我站了这么久,快去歇息吧,这么晚了想必皇上也不会过来了!”
望着苏慕言那即使施了脂粉也依旧有些微肿的脸颊,雪莹低声道:“这太后也真是过分,怎能如此对您?”
突然想起了什么,苏慕言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今日皇上不是上早朝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去太后宫里?”
翎烟拿着手里的水煮蛋走了过来,轻轻敷在苏慕言脸上道:“奴婢与璃夏听娘娘的话留在静萱宫,幸好是雪莹姐姐去找了皇上,否则娘娘出了意外,奴婢们真是万死不辞。”
见苏慕言眼中的询问之意,雪莹不紧不慢的一一道来:“奴婢本想随娘娘一同进入内殿,可怎奈叶姑姑说太后只许您一人进去,便让奴婢在外面等候。可奴婢等了许久也不见您出来,于是心里便生了疑心,可又不敢冒然闯进去,所以只能继续干等着。就在奴婢正焦急的时候,在宫门口遇到了来请安的辰妃,奴婢想着辰妃娘娘定能帮您,所以便将情况与她说了一番。然后辰妃急忙带着奴婢去找了皇上,可当时皇上还没有下朝,辰妃担心您有什么不测,便派人通报了康公公,谁知道皇上一听二话不说便赶去了兴庆宫,再后来的事情您就知道了。”
怪不得皇上能赶过来,原来是汪凝月!若是雪莹这一个小小婢女又怎能说得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康福海?只是没想到皇上为了自己竟然能丢下文武百官,不知道以后又会有多少风言风语了……苏慕言笑道:“你这丫头还不是太笨,不过你又怎么会肯定辰妃会帮我呢?越是得宠,越是危险,想要害我的人那么多,保不准辰妃也会落井下石呢?”
“不,奴婢肯定辰妃不会的。”汪凝月虽常伴太后身边却为人善良谦和,雪莹与璃夏、翎烟曾在那人身边侍奉了那么多年,自然明白汪凝月对温婧宜的感情不亚于皇上,还记得当日听闻温婧宜的死讯汪凝月一时悲伤过度晕厥了过去,醒来之后整日以泪洗面,没多久又大病一场,想必是伤心太过……那样的情意,不必怀疑……所以雪莹相信,面对那样相似的一张脸汪凝月不会见死不救……
望着雪莹坚定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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