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日的宴会旨在欢送。”凤帝沉言,平静的面上看不出什么异色。
忽然自殿外跑进一名侍卫,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皇上不好了!皇城门口有大批杀手进犯,御林军伤亡惨重,快要拦不住了!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倒在地上,背上明晃晃插着一支厉箭,紧接着便是一阵箭雨,地上、桌上、门框上都是,离得近的人慌忙逃窜,凤洵大喊:“来人,护驾!保护皇上!护驾!”
立马从旁边窜出两队人马将脸色铁青的皇帝护在当中,凤凌霄眸一沉,手一扬将身边的女子护入自己的怀中,而后身形飞快闪开,下一秒座位上插满了利箭:“我们先离开这里!”
安宁被他死死护在怀中无法动弹,只好疾呼:“青折,蓝皙!护好阿琰!”
“是!”两人应言分别护在皇琰身侧,三人直接冲破屋顶出去。
“砰!”地一声临鸾台炸了开来,皇宫顿时乱作一团,大批的黑衣人像是来自地狱的黑暗使者,无声无息地出现进行大规模杀戮,很快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直到飞至一处空地,凤凌霄才放开怀中的女子,关切地问道:“宁儿,可有事?”
“无碍,看样子有人存心不想我们顺利回国啊。”安宁冷冷注视着那混乱的一幕,一时间倒没注意到他对自己称呼的改变。
“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杀手,你先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没关系。”忽而安宁冷下眸,一甩手银针破风而去,一批正向这边杀来的黑衣人应声倒了大片,“我们还是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好,自个当心。”
立即二人也加入战斗,有了这二人的加入,黑衣人倒地的速度明显加快,其余的人皆是躲在安全之处正朝这边张望,由此可见这批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是特地针对那几人下狠手的。南九息旋舞着手中赤红的弯月刺,那把刺在他手中可谓出神入化,他冷着一双凤眸,妖冶的气息掺杂着杀意,俨如所向披靡的战神;另一侧的凌墨行挥动着手中墨黑利剑,那剑十分厚重但刀锋极其凌厉,原本就冷冽的他仿若嗜血的修罗;凤凌霄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全凭浑厚凌厉的掌风,杀敌却一点也不费劲。而反差最大的莫过于明蓝,手上依旧摇着那把折扇,身形如鬼魅一般穿梭在黑衣中,手中的折扇悄无声息地夺人性命却不沾染半分血色,偏偏他还笑得一脸温和无害。
“凤王,闪开!”
………………………………
20、她是因为救你才受伤
凤凌霄一怔但下意识还是往旁边闪躲开,安宁直接甩出一手的粉状物,立马响起一片尖锐的惨叫声,黑衣人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着,很快就断了气。安宁冷冷看了眼哼道:“在我面前摆弄毒药,找死!”
凤王回了神飞身来到她身边,为她拍飞了几人说:“那点毒还奈何不了我,别伤着自己了。”
“放心吧!”
“安宁,这些人杀得没完没了了,你还是先离开吧。”南九息一把抓住返回的血刺,冷沉的眸光划过凤凌霄。
“没事,我若是走了,他们指不定还有什么毒招。”听她这样说,南九息也不再多言,专心应敌。可是没过一会安宁就感觉彻骨的凉意开始席卷全身,手上的动作微微僵滞,冷…好冷……她咬紧牙关,拼命抵抗寒意,自己在外面待太久了吗?
“宁儿!当心!”一声疾呼后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陡然响起刀刃入体的声音。凤凌霄揽紧怀中之人,满脸的担忧慌乱,他虽知晓她有内力,武功不弱可就是抵不住这深夜寒气。看清楚他眸中的忧虑安宁忍不住一笑,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温言:“缓过来了,别担心,谢谢。”
凤凌霄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放了心,可下一秒安宁变了脸色抓过他的手冷言:“你受伤了?!”那只左臂上一道刺目的血痕,鲜血蔓延了整只手臂将银白衣袍染红,刺眼无比。凤凌霄将手移开不让她继续看,温温一笑:“没事,只是皮肉伤而已。”
安宁咬紧下唇,一定是方才他为自己挡下了那一剑!眸色骤冷,她直接飞身上天,数根凛冽的银针自掌心掠出,黑衣人瞬间如山倒,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愕然看着那面色冷冽的女子,青丝尽散在风中飘摇,如画眉目间弥漫着浓烈的杀气,那不可一世的煞气恍惚间让人以为那曾叱咤沙场的女将又回来了……
安宁冷冷看着那些人溃不成军,目光一转却见一批人竟是偷摸着去袭击凤凌霄,可他只是捂着伤口满眼担忧望着自己,心一慌立即飞身掠去,对准那些人就是一掌:“凌霄,小心!――”
“砰!”被一掌击中的人倒了一地,其中却陡然飞出一人不死心地朝凤凌霄拍出一掌,安宁连忙闪至他身前挡下,可是她的身体早已超出负荷,一掌受下直接喷出一口血,染红了凤凌霄的胜雪白衣,也灼伤了他的眼眸,撕碎了满满一眸的惊骇。凤凌霄反手一掌将那人击毙,另一只手接住她下滑的身子,双手禁不住地颤抖:“宁儿…宁儿,不要,不要……”
安宁吃力地睁开双眼,对上他猩红的黑眸也是一怔,缓缓上扬唇角轻斥道:“白痴,都叫你小心了……”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力不从心,只好抱歉一笑无力地合上眼眸,陷入昏迷前一刻就见他满面惊恐以及正朝这边掠来,面色俱裂的南九息。
“宁儿,不要!――”
“安宁!不――”
是夜,皇宫大批杀手进犯,临鸾台被炸,血流成河,不知多少无辜的人葬身在废墟下,皇室亦伤亡惨重,就连一向强悍的凤王也受伤,却是为清宁郡主,而最恐怖莫过于清宁郡主皇安宁重伤昏迷,是为救凤王。正因如此,一向清冷自持的凤王化身地狱修罗,凭借着强劲的掌风愣是在皇宫杀出一条血路,那一身入魔般骇人煞气让所有人胆寒,他们不得不清醒地意识到,平日里虽清冷但还算有礼的凤王其实是最危险的存在……南国的战神将军更是怒红了眼,提着浴血的血刺杀至凤帝面前,威胁他必须将此事彻查清楚否则就血洗凤国皇宫,多年来杀敌沉淀的戾气一览无余,丝毫不逊于凤王。
此夜过后很多人都知道了一件事,这位皇国支柱――清宁郡主,在那几位心中位置不低,光是看凤凌霄和南九息对她的在乎就可得知。而被威胁的凤帝再气恼却只有忍耐,眼前怒目相向,浑身戾气的男子,根本无人是他的对手,于是只得下令命人彻查。
这一切的一切安宁统统不知,被凤凌霄疯狂送至凤王府进行急救。凤凌霄将人放在榻上就立马大吼:“大夫呢?!来人,把池洛抓来!”
当池洛被火急的言决不由分说地拎着走时,心里是很不爽的,本想破口大骂时却在见到浑身浴血,一脸慌乱和戾气并存的凤王时就噤了言。凤凌霄一见他连忙将他拉至床前:“你快看看她!”
池洛心神未定连忙看向榻上的女子,那女子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好像没了生气,若不是那丝微弱的气息,他都以为面前的是死人。可是这人?池洛瞪大双眼,这这这……这不是清宁郡主吗?怎么会伤得这么重?“王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身子弱抵不住深夜的寒气,她又为我……受了一掌。”这最后一句他说的极为沉重,眸中溢满自责痛惜之色,若不是因为他的松懈,她也就不会因自己负伤了。
原来如此,这女子还救了自家王爷啊。池洛心中的敬佩愈发浓郁,忙把过她的手腕细细诊听,眉心微微拧住沉吟:“郡主的脉象虚弱,有先天的气息亏损,还有就是那一掌。主要是因为寒气侵体,一遭到外力便会引发。”
凤凌霄听得眉头紧锁,只问:“她可会有事?”
“不会,不算太严重,我先开服药剂让她服下,王爷您再用内力替她梳理一番即可。”
“好。”如今只要她无碍,就算让他为她散尽内力,他也愿意。
“宁儿!宁儿!……”正要出去熬药的池洛差点撞上飞奔而入的皇琰,而皇琰谁也不看直直冲向床榻,看见床上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女子,血红的眸子溢满痛楚,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宁儿,宁儿,你醒醒……”
床上的女子只是静静躺着,那模样着实令人心疼。皇琰想也不想地朝一旁静立的凤凌霄挥出一掌,在池洛的一声惊呼中凤凌霄毫无防备地被击倒,唇角溢出血丝,可他只是默然地擦去,不作任何言辞。皇琰气得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眸中怒火冲天:“凤凌霄!你就是这样保护宁儿的?!”打斗时他一直被青折和蓝皙二人紧紧护着,他知道宁儿是怕他受伤,能让她安心他没异议,可是他看见了什么?宁儿负伤了,他武功高强的宁儿居然会受伤昏迷,仅仅是为了面前这个男人……
“诶,兴师问罪也不是你这样的吧?!”一边的池洛见自家王爷负伤不由怒上心头。
“池洛。”凤凌霄沉言制止,幽深的目光扫了眼他,“快去熬药。”
“可王爷他……”
“快去!”凤凌霄幽暗的瞳孔中溢出了几分冷芒。
“是……”池洛冷冷看了眼皇琰便匆匆出门。
“这次是本王的疏忽。”再次开口,声音已是嘶哑不已。
“呵,你这是后悔了?若不是你宁儿根本不会受伤,也就不会躺在那里!”皇琰怒吼道,他真的不敢想象如若她有个万一,那他该怎么办?
凤凌霄不作声任他谩骂发泄,目光一直紧紧锁着榻上的女子。
“给老子闭嘴!”一道冷冽泛着怒气的声音砸来,南九息挟风入门,绝美的容颜满覆冰霜。他疾步走至榻边冷言:“皇琰你是疯了吧?不知道安宁需要休息吗?”
皇琰紧绷着下颚沉默不言,南九息继而看向榻上的女子,冰冷的双眸瞬间化为担忧和害怕,喑哑着嗓音问:“她怎么样了?”
“寒气侵体,外加挨了一掌。”凤凌霄简短回应。
“有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服几贴药再用内力疏通即可。”
南九息望着女子默了会开口:“她是因为救你……”凤凌霄黯了眸子低低应了一声,南九息似是自嘲一笑,“她现在不宜移动,你照顾好她,再出意外我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可以和你心平气和地说话。”
“不用你说我也知晓。”凤凌霄面无表情地丢出一句话,南九息冷哼了一声再看了眼她便甩袖离开,高大俊挺的背影隐在夜幕里莫名多了几分落寞,那如火一般炙热耀眼的红似乎也黯淡了不少。
………………………………
21、四皇子他们……攻入皇城了!
皇琰一心系在女子身上,冷硬地开口:“我要在这守着宁儿!”
“不必,这里有我守着即可。”凤凌霄毫不犹豫地拒绝。
“凤凌霄你别太过分,你和宁儿没有任何关系!”皇琰怒火中烧,但碍于一边沉睡的安宁只有压抑着声音。而这一句话无疑刺中凤凌霄的死穴,因为他们算起来是相识八年却从未有任何交流。于她而言,他真的可以算是可有可无的外人……可是他不会满足于此。“皇琰,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话?宁儿的弟弟吗?”
皇琰身体一僵,突然感觉寒气侵袭了全身,自从八年前被她救下他开始同她亲近,她也十分照顾他,因为她失去了至亲所以一直把他当做亲人对待,这些他心中十分清楚,可他不想明白,也不想做她的弟弟。
“本王会照顾好她的,相较之下你还是回去帮她料理好那些琐事。”
皇琰自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紧了紧手指冷言:“好,我回去。凤凌霄,这不代表你就有机会,她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说罢他倾身在女子额上落下一吻,替她掖好被角才不舍离去。凤凌霄没有任何阻止,待皇琰离开时才坐到榻边握住她有些凉意的手,清冷的线条溢满温柔轻言:“宁儿,以后不要再为我受伤了,所幸你这次无大碍,否则我……宁儿,你要知道我压抑了八年了,神经已经变得很脆弱,所以你千万别再刺激我,不然我克制不住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怎么办?”男子的身影温和缱绻,眉目柔和,可惜女子听不见这番温柔又诙谐的话,只是沉沉睡着。
于是他就静静地守在床榻边凝望着她的睡颜,房间里围绕着安宁静谧的气氛。
经过此次大乱,凤国皇宫总算恢复平静,而另一侧的皇国,大劫才刚刚开始。皇曜同皇庭谋划已久后终于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原本计划着重对付皇子弈,但他却派人来说先联盟攻下皇城,将老皇帝换下去再解决他们双方的纠纷。对此提议皇曜自然是欣然同意,能够集中兵力再好不过,毕竟不知老皇帝有什么底牌。
一时间,皇城变天,大批兵马围攻皇城,皇帝似乎已经预见此事的发生,立即命御林军和暗卫进行防御,再传令命皇城之外的大军前来救援。两队人马进行殊死搏斗,皇城再不复繁华安宁,百姓们惶恐不已,连日将自己锁在家中,祈祷着这场战乱快些平息。皇宫之内老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望见座下只有寥寥几人,怒道:“他们真是朕的好儿子!步步谋算,如今这殿上居然只有你们几人!”
礼部尚书摇着脑袋低言:“老臣实在不愿荒废朝纲礼仪,如今这番局面,着实心痛。”
老皇帝轻眯双眸意味深长开口:“爱卿守礼,朕深感欣慰。可是那群人居然全倒向朕的好儿子!”他心里一直清楚自己的帝位岌岌可危,他不是没有准备过,可是谁知他们行动如此突兀,他原本的计划完全派不上用场,甚至是将自己锁在这深宫中好似一只插翅难飞的困兽。
“朝中的将军武士全归向四皇子和九皇子,如今皇上您能调动的兵马就只有御林军和暗卫,还有城外三分之一的军队。”孝亲王轻叹,但面上沉寂无波。
闻言皇帝眸光一沉,是啊,他手中的兵权只有三分之一,宫中能调用的人少之又少,最精锐的军队全在他们手中!“朕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突兀地进攻,如今安宁也不在京城,他们更加无所畏惧。”
一提及自己的女儿,孝亲王的眸子闪了闪低言:“皇上高抬安宁了。”
“哼,安宁的手中有那支以一当十的宁世骑,哪里是皇国大军可匹敌的?只是宁世骑的驻扎地神秘难觅,全骑上下也只认她一人!她不在京城那些人自是无所忌惮,否则他们一定会惨败!”老皇帝狠厉着眉目,帝煞之气充斥着全身。
孝亲王的眉目染上担忧:“可是安宁如今还在凤国。”
“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三日之内,皇城应该还能撑得住。”老皇帝沉言,心中满是悲戚,这是他的大好河山,可他一代帝王竟无力守护他的江山,要靠一个娇弱女子,当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孝亲王不知如何回应,忽然某处传来一道阴沉声音:“清宁郡主还在凤国,原本是打算今晚回国,却在宴上受伤,现在还在昏迷中。”
“什么?负伤?”老皇帝眼角一跳,心中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安宁怎么会受伤的,还昏迷?”孝亲王慌道。
“欢送宴上遇袭,凤王为护郡主受伤,郡主则为凤王挡下一掌。”
“保护凤王?……”孝亲王怔然,安宁何时同那凤王交好了?皇帝面色沉郁,隐隐有哀戚之色:“莫非皇城真的不保了?”
“皇上,务必保重龙体啊!”礼部尚书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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