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那年我才六岁,看见娘亲在我面前死去无可奈何,后来又亲眼见证哥哥为了保护自己而死,我只剩自己一人……”安宁咬紧下唇,沉言,“后来在竹林里找到一个隐世高手,我拜他为师并开始招揽势力,两年后我学成并创立了宁世骑,之后我直接闯入皇宫,请旨出战。那时的皇国分崩离析,几近灭亡,老皇帝只能放手一搏,于是我被任命为出征大元帅出现在沙场上,那也是宁世骑第一次面世。”
凤凌霄也在回忆,八年前宁世骑第一次现身沙场对战岚国,身披赤甲的宁世骑宛若火焰一般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吞噬着岚国大军,而她挽着一袭白绫现身,曜红之中的一抹素白是那般耀眼,最终岚国兵败如山倒,而宁世骑竟是不损一兵一卒。那个女孩仰天大笑,迎风高歌,就在这一日以一当十的宁世骑威震天下,皇安宁三个字也在天下打响。那句“有我皇安宁在,看谁敢再犯皇国!”震惊四方,却无人敢再轻举妄动。那曲笑歌纵舞被赐名逍遥叹,成了千古绝唱。
“我八岁出征,历时五年打下皇国的江山,所有人说我心系皇国,皇国的百姓无不感激我,可我真的没那么伟大。”安宁扯了扯唇角,目光沉寂,“娘亲和哥哥都在皇国的土地上沉睡,我怎么可能任由污秽之人脏了那片土地,扰了他们的清静呢?”
凤凌霄紧紧搂着她,他知道的,经历过那些事的人怎么还会真的在意无关紧要的东西呢?安宁低低一笑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
“不会。”他轻抚着她的发丝低言,“我只是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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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不论她选择谁,我都认了
安宁无声一笑,犹记当年的皇琰也是一脸愕然,缓了会才接受,可他竟是只心疼自己?埋头在他怀中嗅着那道清冷的气息低言:“凌霄,我为什么会同你说这些呢?”明明这是自己最不愿提及的事。
“因为你知道,我只在乎你,只是你。”凤凌霄柔下眸光。
也许是从一开始自己就没堤防过这个男子吧?安宁捏紧他的衣角,双目赤红:“凌霄,除了皇琰,我似乎只有你了……”
凤凌霄一怔忽觉怀中一松,下意识收紧手臂接住她软下的身子,发现她只是累了睡去才松了口气。看着她沉睡的模样,伸手拂去她颊边未干的泪痕,想及她最后一句话忍不住又收紧几分手臂:“宁儿,我很开心可以听到你说那句话,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那一晚安宁睡得极安稳,周身似乎一直有股熟悉又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鼻尖萦绕着清冷却舒心的清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这一夜竟是不曾做过噩梦。
翌日安宁启程回皇国,凤凌霄、南九息等一干人皆立在城门口看着那白衣浅笑的女子,安宁看着几人笑道:“你们几人也应该要回去了吧?”
“差不多,没有你这么赶。”南九息望着她低言。
“阿宁,回去可要当心,到时候来明国玩,我领着你!”明蓝上前几步摇着折扇笑得一脸轻松。
安宁笑了笑也忍不住打趣:“让明国的丞相给我当导游?明国上下只怕要轰我走了。”
“哪会啊,本相罩着你!”明蓝同样狡黠地眨眨眼。
女子一改多日的浅淡笑容,眉眼弯弯,流光溢彩,让一众男子晃花了眼。凤凌霄稳住心神,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何皇安逸要她保持灿烂的笑容,因为那种笑,真的是灿烂无比,可以一直暖到心底,也让他人被她的笑容感染。径直上前拥她入怀,感受她在自己怀中的温暖,微笑着喃语:“宁儿,回去之后不要忘了我,一路小心。”
柔和目光,抬手反抱住他笑应:“好,你在凤国也要当心。”
“好。”他掀唇一笑,黑眸溢满舒心的笑意。
最后我登上了马车,前头的风铃清脆地响起领着马车渐行渐远,知道看不见其踪影时明蓝啪地一声收了手中的折扇嘟囔着:“本相也要收拾收拾行装回国了呐。”门口扎堆的一行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只余下凤凌霄和南九息二人,二人长身玉立,来往的行人经过城门口时都会朝这两位相貌出众,气质不凡的俊男投以目光。南九息收起平日里的懒散和妖冶,满面肃穆:“凤凌霄,她选择你了吗?”
凤凌霄负手而立,周身弥漫着睥睨天下的气息,而他直直地望向前方,听到他的问话,黑眸又幽暗了几分,开口时的声音莫名喑哑:“没有。”
她若是已经选择他,他怎会看着她离去而无能为力?
沉寂的凤眸陡然碎开一抹芒光,薄唇挑开妖冶的弧度:“是吗?我还以为…还没开始我就输了呢。”他在笑,笑得绝美勾人,却是掩不住他满目的苍凉和忧伤。凤凌霄依旧静静挺立,面上平静无波。南九息背对而立,微微垂下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凤凌霄,我竟是有些怕了。”而后自嘲一笑,“若是我们俩她以后谁都不选,我也认了。可若是你,我却是无法接受。”
若是有一日,安宁她选择了凤凌霄,他怕是会崩溃。
“南九息,不论她选择了谁,只要她心甘情愿,我都认了。”
南九息一愣却是大笑出声,可是笑到后来声音透出凄凉,而后他收住笑意缓步离开,脸上尽是自嘲之色。南九息,一国战神,竟然也会为儿女私情所羁绊而无法挣离,说出去多么可笑。凤凌霄依旧静立在原地,自女子离开时他便保持这个姿势,良久之后他才敛眸叹了口气,口中只喃喃着两个字。
郊外马车缓缓前行,安宁倚在一边翻着一本有些泛黄的书,随口问道:“皇国现在有什么消息?”
“新国初立,皇曜他们正忙着稳固朝廷,安抚百姓。昨日小姐即将回国的消息传回了皇国,他立即回信说原本动荡的皇国居然奇迹般地稳定下来。”蓝皙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小姐的威信还真是大,若是有朝一日小姐要想要称帝怕也是无人反抗。”
“这话以后别再说,那个位子、我从来不想。”
“是。”蓝皙有些懊恼,小姐最讨厌帝王家她怎么还会撞枪口啊?
“阿琰如何了?”
“怡亲王回国受礼后就待在王府里哪也没去,说是在等小姐回去。”
那小子……安宁轻轻一笑,这么多年性子还是没变。
“小姐回到皇国后可有何打算?”
“如今六国相互牵制,维持着和平的局面再好不过,但保不准一些小地方居心叵测,想要谋反,我得时刻警惕着才行。”安宁侧支着头,目光凝重,“先将皇国安定下来吧。”
蓝皙应言,看着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小姐一笑,她清楚此时小姐定是在为皇国的安定出谋划策,宁世骑之所以可以横扫沙场,所向披靡不只是靠以一当十的能力,更重要的是背后小姐的排兵布阵,皇国得以安宁和强大也是因为有小姐镇着。她时常惊叹着,只是一名女子怎么就会有如此惊人的谋略和胆识,小姐的心思极其缜密,世人说她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不假。
“小姐,前方有埋伏。”马车忽然停下,传来青折低沉的声音。
安宁勾起唇角嗤笑道:“总是免不了这一出。”
蓝皙冷下双眸沉言道:“请小姐静候片刻。”说着走出马车立在青折身边悠悠道,“青折,你说这次会有多少人?”
“管他有多少人,杀尽即可。”青折甩了甩手中的厉锏,清冷的眸底汹涌着毁天灭地的嗜血,他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她有出手的机会,所以那些人、就等死吧。依旧斜倚在软榻上的安宁忍不住摇头,果然是打仗打多了,一个个都这么残暴嗜血了,唔…不是好现象。
很快四周涌现大批的黑衣人将马车围在中间,青折和蓝皙立在马车边,脸上没有半分惊怕之色。为首的一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笑道:“就两个人?名曜天下的清宁郡主身边只有两个人保护?”
“对付不入流的人,我二人足矣。”蓝皙微微一笑,眸中尽是不屑。
“口气倒是不小,待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青折冷峻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烦,手中的锏甩出,只见一道冷芒划过就见数人倒在地上,只留脖颈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而锏则重新飞回主人的手中。青折抖了抖锏上的血冷言道:“要打就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娘们。”
蓝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马车内的安宁也差点破了功,谁能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青折居然也可以出口惊人!“该死的!杀!把马车内的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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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愿你清朗如初,平和如故
“嗖!”泛着冷光的锏再一次现身,青折宛若修罗一般飞速地穿梭人群之中,所经之地必是血光弥漫,一把银锏贪婪地吞噬着鲜血。那一袭青衣染上浓郁得血色显得格外惊骇,冷峻的脸好似堕入魔道的厉鬼,看得人触目惊心。“啪!”九节鞭破空而去鞭笞着他们的血肉,惨叫声响彻整片树林。那本是淡雅如兰的蓝衣女子高高立在马车顶,手中的长鞭灵活地游走,毫不留情地进行屠杀,可她依旧笑得温和无害。
树林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为首那人坐在马上愕然地看着他手下之人接二连三倒在血泊中,那两个人真的可以应对,还绰绰有余!世人皆知清宁郡主身边有两个人,一个一袭青衣,沉默寡言的清俊男子,一个着月白衣裙,总是浅笑以对的温婉女子。他原本以为这二人只是被传闻夸大而已,可是……他们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强悍嗜血,毕竟他这次带了数百人,可仅仅一会功夫就只剩下那么几人,完全就是绞杀机啊!
“蓝皙。”马车里传出一道清浅的声音。
“是!”蓝皙侧目看来。看着女子脸上不变的微笑他心中有些不安,下意识要退缩,可是那节厉鞭直面而来将自己紧紧缠住,他一歪倒在地上,绝望之际正要自尽,就觉眼前刮过一阵风后下巴就被卸掉。看着那清俊男子取出自己口中的毒药,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青折面无表情地销毁了毒药:“低级。”
“青折,将他的下巴装回去。”青折撇撇嘴,伸出只手毫不客气将下巴扭回去。男子疼得叫出声来,刚要破口大骂就见一抹白影缓步而来。女子很是娇小淡薄,好似若风扶柳,可却让人无法忽视那淡然自信的气势,眉目精致如画,唇角浅笑如花。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美若天仙的女子,此刻他是信了,清宁郡主绝世倾城,风华绝代,任谁也无法轻易淡忘她的绝色,但让他更惊愕的是让强悍得宁世骑唯命是从的,让那二人恭敬以待的人竟真是这般娇柔的女子啊。
“看到我怎么是一副见鬼的表情?”安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男子微微移开视线,默然不语。他是明白了,主子为何那么嫉恨她,也是,其她女子在她面前黯淡无光。
“谁派你来杀人的?男的,女的?”安宁紧盯他面上的神色忽而一笑,“看来是女的啊。”
他一怔不敢相信地看向她,她…她怎么会知道的?“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安宁耸耸肩狡黠一笑,“我有读心术!”
他并没有怀疑她所说的话,眼前的女子太神秘莫测,世人都没能看透她,也许她真的是有方法可以知晓自己的心思,虽然他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方法。
“哪个女人这么恨我,居然花这么大的手笔。”安宁咂舌冥想。
看着那冥思苦想的女子,他沉思了下开口:“我要在你手下做事!”
青折微微抬眸,冰冷无波的眸中折射出危险的气息。安宁有些反应不及,惊问道:“你说什么?”
“我要在你手下做事。”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捕捉到她脸上的异样又沉言,“我不是卧底,你不用担心我会反过来伤害你。”绝不会伤害她,他在心里保证。
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之意,懒声问道:“你主子知道你会叛变她吗?”
“我只推崇强者,但我绝不会背叛你,这是承诺,你要是想知道那人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要待在你身边。”
“你认为我们会放任一个危险人物在她身边?”青折冷然出声,周身的温度急剧下降,那样冷戾的气息渗人无比。“青折。”他一怔,微微敛去这骇人的寒气,随之而去的是他眸底复杂的光芒。感受到寒意散去的男子微微松了口气,那男人的气息、太渗人。
“你主子是谁?”安宁好笑地看着他。
“你让我在你手下做事我就说。”
“就算你不说我们一样查得到。”蓝皙笑得一脸温和无害。
他不为所动,目光执拗地盯着她,安宁心中好笑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我手底下做事?”自己和他才刚见面不过一刻钟吧?
“我相信,你会让我变得很强,可以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最后三个字他没敢说出口,怕太突兀吓着她也怕吓着自己。
安宁看着他又想到什么一笑:“好,你主子是谁?”
闻言青折和蓝皙皆是一怔,小姐真的要留下他?他也有些愣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喜上心头道:“凤国五公主凤妩。”
“是她?”安宁有些意外,居然会是那位深受帝王宠爱的五公主,那****的识大体,以退为进还让她刮目相看来着,没想到今日她却给自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这是为何?
“她是为了南国大将军。”
“……”居然是为了南九息……她又没抢人她嫉恨自己做什么?都道红颜祸水,蓝颜也好不到哪去。见她扶额无语的模样,他莞尔一笑,看样子她是真不知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安宁叹了口气沉吟:“你先去半命谷历练吧,若你可以从谷里活着出来就可以。”
“这是入门考验?”半命谷……听这名字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地方。
“对,凡我手下之人皆通过这一关。”
“好。”他颔首应下,见她点点头要走连忙喊住她,犹豫着问道,“我该,叫什么?”
“你之前没有名字?”见他摇头,安宁偏头想了想微笑道:“若是你活着出来了就叫清和吧,愿你清朗如初,平和如故。”她身边的人都是跟着自己从鬼门爬回来的,身上带着不可磨灭的血腥味,她自己更是如此,而此人心地并没那么坏,若是可以自己还是想保留他身上的良善,也许…这个不大可能。
他立在原地怔怔地目送她离开,清朗如初,平和如故……他敛眸掩去眸中的湿润,想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因此想哭……再次睁开眼时里面只余清明和坚韧,皇安宁,我一定会实现我的诺言,有一天我会站在你身边、保护你。
马车依旧朝前缓缓行驶,青折一脸冷峻驾着车,耳朵听着车厢内传出的对话。“小姐,真的留下那人?”蓝皙再三确认。
“蓝皙,警惕是好事但过分就不一定了。”安宁微微一笑,看着那缕氤氲茶香的目光缥缈,“他是认真的,我看的出。”
蓝皙抿了抿唇角轻问:“那小姐认为他是否通得过呢?”
“不知道,看他自己的造化吧。”安宁微微仰头望着车顶,浅笑道,“若他能从谷中活着出来,那么他一定不容小觑,一定……”
只是到后来就连皇安宁也没料到他真的从半命谷活着走出来,仿若脱胎换骨一般,手段极其干脆狠厉,身法诡谲莫测,武功高深到令青折、蓝皙等人望尘莫及,于是被直接调为皇安宁的近卫。从此世人皆知那清宁郡主手中又多了一名号为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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