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依旧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对方,一句话不说直接挥出一掌,大家都见识过了它的威力,现在都忍不住期待着结果。然而彪形大汉不见丝毫慌乱,只是交叉着双手摆在胸前做抵抗,当掌风逼近时,除了扬起他的衣服和头发,他本人竟是分毫不动!当掌风散去之时,发丝和衣服都乖乖地回到身上,彪形大汉不屑一笑:“小姑娘,一个招式可不能通吃啊!”说着便上前几步,拳头直击女子的面门。女子脸色微变立即上前抵抗,但男女间的力量十分悬殊,被大汉一拳打在肩部,瞬间碎骨一般的剧痛袭遍全身。
终于女子败下阵来,而彪形大汉则傲然立在台上,那副模样看在凤国人眼中十分碍眼,于是纷纷上台挑战却无一例外地失败,就好像方才的场景一样,只是现在的人选完全颠倒了。因为这两个人的强悍,两队的人都已经上了擂台,双方输赢相当根本分不出胜负,于是理所当然的轮到压轴的出场。
凤凌霄淡淡看着擂台没有什么表示,反而是彪形大汉扬头叫嚣着:“哈哈,凤王,总算是等到和你交手了!老子可不会怕你,快下来吧!怎么了,不敢了?怕了吧!”
安宁在这边忍不住扶额无语,是为那个人默哀,她很久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了。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和凌霄叫嚣,是真的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吧?而凤国的人个个怒上心头,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扒皮碎骨。可是被不断辱骂的凤凌霄明显冷静的多,他面无表情看着下方吐出一句,“南九息,你最愚昧之处就是尽招揽一些愚蠢至极的人。”
南九息闻言瞬间黑了脸,而凤凌霄冷笑一声微微抬手挥动了一下,就见本来洋洋得意的彪形大汉被扇飞,直接撞上皇宫的城墙上,当即血溅三尺染红了那一面墙面。在众人的惊愕中,凤凌霄缓缓起身,淡言:“南九息,该轮到我们俩了。”
“求之不得。”这四个字,南九息是一字一顿咬着牙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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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是你死我活还是同归于尽?
随即二人齐齐从高台上飞下,稳稳地落在擂台上,那样利落潇洒的身手引来一片叫好声。凤国摄政王和南国战神将军之间的较量,说出去都能轰动一方,他们今日可是能一饱眼福了!相较于台下之人的热闹和炙热,台上的两人只是安静地对立着,一个墨衣清贵,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冷戾,一个红衣妖冶,看似慵懒却充斥着慑人的杀伐之气。
安宁紧紧注视着那两人,这是真正的对决,可谓是最强二人之间的对决!
一抹血光陡然乍现,南九息抚摸着手中的血刺笑道:“凤凌霄,我征战多年,杀敌无数,却都是不堪一击的人。我虽然十分讨厌你,但我必须承认苍澜大陆上只有你配当我的对手。我的血刺终于可以品尝到你的血液了。”
凤凌霄静立不动,转眸望向楼台上刚好对上她投下来的目光,微微一笑,“南九息,她是我的。”
懒散的气息烟消云散,南九息瞬间沉了眸,带出丝丝冷芒,手中的血刺直接袭面而去,冷戾的声音响彻擂台:“凤凌霄,你想都不要想!”
安宁猛地凝住眸,那一招……南九息他是下了死手!
凤凌霄没有丝毫的慌乱,对准迎面的红芒就是一掌。南九息见状立即侧转身子避开掌风,转而侧面攻击。两个人迅速缠在一起,围观之人皆是为那华丽的招式以及凌厉的锋芒发出阵阵赞叹,可是想要从中吸取经验的人无奈作罢,因为那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能看到的也只是他们的残影,而在楼台上的几人眼中也仅仅是将动作调慢了一点而已。
“那两个人真的是在比武吗?”明蓝惊问,怎么看他们都像是在进行殊死搏斗啊!
安宁也拧紧眉头,不知怎么她的心中有些不安,细细看了眼还在纠缠的两人,脸色陡然一变惊呼出声,“不好!”
擂台之上铺天盖地袭来白绫,白衣女子飞身而起,踏绫而去。而后她稳稳立在台子上冲二人呵斥道:“住手!”
正打得你死我活的二人看见突然出现在中间的女子,心中泛起滔天的惊骇忙想着收回已经出手的绝招,可却是为时已晚。安宁瞳孔一缩忙侧身避开可还是不幸被余威扫到,摔倒在地。
“宁儿!”“安宁!”两人面色俱裂忙过去将女子扶起来。
“没事。”安宁轻咳了几声,她还不至于那么娇弱。
“还说没事,你的脸都白了,伤到哪里了?”南九息焦急问道,那两招他们再清楚不过,都是他二人的必杀技,常人根本无法承受,饶是厉害如她也不能完全避开!
“宁儿,这么危险,为什么突然闯进来?!”凤凌霄失声道,要知道他的那一掌是用了全力挥出的,哪知她居然出现在对面,他根本来不及收回,那一刻他心里是绝望地,害怕因此失去这个女子。
“如果我没有出来阻止,你们又想怎么样,是你死我活还是同归于尽?”安宁冷声道,目光沉寂看着他们。两人皆是一怔,而后各自避开视线不予回应。安宁顾自站起身,正要转身离开,眼前却是一阵晕眩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摆脱束缚,缓缓倒向一边,就在那两人惊慌失措的目光里。
“太医,她怎么样了?”
“应该是被两位的招式波及到,还好郡主反应快躲过了大半加上本身的武功修为也不弱,所以并无大碍,静养几日就可以了。”
“恩,下去吧。”
“凤凌霄,南九息,这就是我讨厌你们出现的原因,只要你们出现宁儿就会出事!凤凌霄,宁儿上次伤得还不够轻吗?!”
“皇琰,控制你的情绪,安宁还在休息。”
“那你就叫这两个人消失,不对!你们所有人都消失!”
房中一片寂静,而后一道温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阿琰,安宁需要静养,我们先出去吧。”安宁昏沉之中只觉耳边一直断断续续传来声音,而后就归于沉寂。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次传来细碎的声响,有时候是温柔缱绻的,有时候是疼惜无措的,有时有时后悔内疚的……
当一切再次归于平静时安宁睁开了眼,昏暗的房间里只亮着微弱的烛光,微微偏头就看见死守在榻边的皇琰,淡淡一笑正要伸手就被不远处的一幕惊住。虽然烛光微弱但她还是清楚地看见那几个养尊处优,尊贵无比的几人竟是或坐或倚在椅子上,看他们的样子很是不舒服,但他们并没有离开……他们就这样一直守着她?!
慢慢地眼睛变得湿润,她其实没有那么迟钝,连他们对她的心意都不知道,可是她怕因此招来祸端,所以选择忽视,可是她真的很想告诉他们她不值得他们对她这般好。
“宁儿……”榻边的皇琰低喃了一句,安宁回神就对上少年迷茫的目光,他一愣眸中所有光芒都亮了起来,“宁儿,你可算醒了。”
“我睡了几日?”
“两日了。”皇琰上前将她扶坐起来,“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安宁笑着摇摇头而后就见那几人纷纷醒来,看见女子醒来呼啦一声全围聚过来问东问西,她笑着一一回应后问:“比武会……”
“推迟了。”凤凌霄沉言,“你就好好休息吧,后天会继续的。”
安宁颔首,见他们个个阴沉着脸忍不住一笑:“你们干嘛都露出这样渗人的表情?”
“你受了伤还引发高烧,你说我们担不担心?”皇琰冷着一张脸,而后又忍不住软化神情轻言,“宁儿,别管这毫无意义的比武了,我们回皇国好不好?”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紧,生怕她真的就什么也不管直接回皇国。这些天来她遭遇不少事,偏偏烦心事居多,按她的性子来看是最厌倦于此的。如今更是因为比武受伤,换做是他们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安宁静静看着众人紧张的神情还有皇琰的期盼,微微一笑:“阿琰,不可以有始无终,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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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不能保证其他人可以阻止
所有人俱是一愣,过了好一会才明白她的意思,当即松了口气。只要她不回皇国,一切好说,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可是皇琰的脸色明显差到极致,她又拒绝了他……安宁一看就知道他一定是想岔了,随即拉着他坐到榻上,伸手抚了抚他绷紧的面庞笑道:“阿琰,我饿了,想吃你做的膳食。”
皇琰原本因为女子的举止而僵滞,又听见她说的话下意识问出口:“想吃什么?”
安宁微微偏着头思考,而后明媚一笑:“我先前看见院子里有红梅,可以用它来做吗?”
皇琰点点头:“可以,你等着。”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安宁轻轻一笑又看向还死死守在榻边的几人失笑道:“我真的没事了,你们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几人明显在犹豫,他们是想一直陪着她的,但是他们又听说如果缠一个人缠得过紧是会招来对方的厌倦,实在难以抉择。倒是君离不悦地开口赶人:“你们可以回去了,安宁需要好好休息。”
这里好歹是君国皇宫,再怎么样他也是这里的帝王,是真正的主人,让客人离席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显然其余几人也是清楚的,于是朝女子叮嘱了几句之后便纷纷离宫。君离对此是十分满意的,就剩下他一人可以好好同她谈天,顺势在榻边落座说:“安宁,以后这等危险的事不要再做了。”
安宁耸耸肩无奈道:“千钧一发之际,我不能保证其他人可以阻止。”
君离微微皱眉,忍不住在心里将凤凌霄和南九息狠狠咒骂一顿,对着她又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伸手拉了拉她身上的被子温言,“再多休息一下,明日我再来看你。”
安宁笑着颔首,目送他离开房间后掀被下了床,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身子都有些僵硬。当皇琰端着新鲜出炉的膳食回来时,就见女子身着单衣站在烛火旁发呆。他忙将手上的托盘搁在桌上,扯下屏风上的外衣替她披上,口中责怪道:“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万一着凉怎么办?”
安宁伸手拉住衣襟失笑道:“躺久了很累,下来活动活动而已。”见他依旧一脸不满,她动了动鼻子笑道,“好香啊,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皇琰的心思立马被转移,拉着她在桌边坐下。托盘上是一份精致的糕点和一个盖着盖的碗,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他掀开盖子,被压制许久的清香一下子倾泻而出,看着女子发亮的眼眸忍不住一笑,“这是梅花糕,还有梅花捣烂后熬制的粥,它们都是用院中的梅花做的,尝尝看。”
安宁惊奇地看着面前散发诱人香气的膳食,她只是兴起说了一句,他居然真的做了出来!对于近在面前的美食诱惑,她直接伸手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糕点被他做得很小巧刚好一口容下,几乎是入口即化的酥软,好吃得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细细回味。皇琰撑着头看着她享用自己做的食物,心底的满足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喝点粥,别噎着了。”
粥还是一如既往的顺滑可口,加上梅花的清香,让人不忍一口气喝尽。安宁小口啜着,偏头捕捉到他眸底的柔和,心中一软伸手抚上他带着明显疲倦的眉眼,“为了照顾我都没有好好休息吧?”
皇琰一笑拿下她的手温言:“没事,你吃完我再去休息。”
安宁也不再多说,垂眸用膳,争取在最快时间内吃完好让他去休息。
翌日,接连下了两天的大雪终于停了,君国迎来了大雪后的初晴,放眼望去天地都明亮了许多,院子里角角落落都堆满了雪。安宁倚在门框上看了会忍不住过去堆雪人,当君离走入这宁静的宫殿时就见女子正蹲在檐下,面前是一个已经成型的雪人,而她还在不断装饰中,脸上洋溢着让雪景都黯然失色的灿烂笑容。
他呼吸一滞,放轻脚步走近不愿惊扰那份美好。待及近才发现她的裙角早已被雪水浸湿,那双白皙的手也因寒冷而泛红,下意识伸手将她从地上捞起来。安宁猝不及防低呼出声,抬眸撞进他满是担忧的眸光里,一怔笑道:“君离。”
简单的两个字夹带着温柔和笑意飘进耳中,素来冷肃的面部瞬间柔和,将她的手牢牢捂在自己手心里,时不时往里边哈热气,疼惜道:“这么冷的天还敢玩雪?万一受冻又有苦头吃了!”
安宁微微偏头笑起来:“难得放晴嘛,看看我堆的雪人好不好看?”
地上的雪人只完成了一般,可是胜在精致小巧,还有梅花作装饰。君离看了眼迎上她欢欣的笑颜,嘴角也爬上笑意:“好看,很好看。”而后他似乎又想到什么问,“要是无聊的话,要不要参观一下皇宫?你应该还有很多地方没去看过。”
被勒令在屋中休养和参观皇宫,她自然是选择后者,于是欣然应下,之前她本来是想好好逛一下的,只是那两位女子……只能说后宫女子真的很不好惹啊。
皇宫里宫人们正忙着扫雪清路,一转头就瞥见那抹墨黑身影,忙要行礼却发现皇帝看都没看这边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身边的女子身上。那女子显然是参观的模样,而自家皇上俨然就是陪同者,这话并不是刻意降低皇上的身份,只是他巴在女子身旁指手画脚,滔滔不绝介绍的模样……实在是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经过这么些天他们都知晓那位女子的身份,也知道她在自家皇帝心中的地位,见到这一幕也就不奇怪,只是一向冷酷无情的皇帝这般奉承宠爱女子的画面,他们看了多少次还是觉得很神奇。
“果然还是君国这里的雪景最为震撼。”安宁微微眯起眼眸笑说。
“你应该见过很多皇宫了吧?”
“差不多,皇国、凤国,现在再算上一个君国。”安宁耸耸肩,心里忍不住开始心疼自己,毕竟她最不愿和皇宫有任何牵扯,但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君离微微黯了眼眸低言:“抱歉,你明明讨厌皇宫,我还硬要你入宫陪我小住。”
安宁摇摇头,无奈一笑:“君离,你不需要什么都归结为自己的错,你已经够纵容我了。”君离轻轻笑起来,安宁看了一眼前方有些好奇,“前面那座宫殿很不一样,是做什么用的?”
相较于旁边几座宫殿的恢弘大气、富丽堂皇,那座宫殿可谓清新怡人多了,她站在外围都还能捕捉到那沁入空气里的清香,仅仅是嗅上一口,心底就盛满了舒畅和愉悦。
听到她的问话,君离很是随意地扫了一眼,脸色却是猛地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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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你别随便把我推给别人好不好?
安宁很明显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脸上的笑意不由加深了几分,“怎么了?是哪位很重要的人物吗?”
“只是……后宫的妃子而已。”
安宁了然一笑,走近之后看见匾额上“思宁宫”三个大字,微微思忖一下问道:“那位娘娘可是叫思宁?”
“不是,她叫怀宁,方怀宁。”君离低言,目光不知怎么有些飘远,他有多久没踏进这思宁宫了?应该好久了,久到他都不记得宫里还有座思宁宫,还有个叫方怀宁的女人。
“名字很好听。”安宁扬唇一笑,“能把宫殿打扮得如此怡人,那女子一定不赖,我可以见见她吗?”
君离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应下了,她的要求,他总是无法回绝的。
知遇本是出来打算折几枝梅花回去插在花瓶,好让自家主子心情愉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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