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安宁看着满满一桌像是变魔术一样的美味佳肴时真是错愕不止,皇琰笑道:“尝尝看!”
安宁夹了口菜放入口中,眉眼一眼笑道:“很好吃!”是真的好吃,不亚于醉仙居的美食,可是阿琰的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皇琰听到她的赞美满足地点点头,为她布菜。安宁眉目柔和地看着他,当年那个弱小的男孩已经长的这般高大,他可以抱得动自己,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她,也能为她做出这样一桌子美食……时间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
“怎么不吃了?不好吃?”他担忧道。
安宁摇了摇头笑问:“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皇琰紧了紧手中的银箸,面上却是一脸轻松的笑意:“你走的那一年里,我到醉仙居里去学,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尝到我做的膳食。”
安宁扬唇一笑,心中满满都是暖意,就连黑暗阴冷的角落也接受到阳光的洗礼:“恩,你做得很好吃,真的,比醉仙居做得还好吃,我很喜欢。”
少年俊逸的脸上布满欢欣的笑意,染笑的眉目好似月华一般温润:“你喜欢就最好了,以后我专门给你做膳吃。”
安宁微微一怔,看着少年脸上满满的认真和期待轻轻一笑:“只要别累着就好,否则我可不吃啊!”
皇琰闻言笑着点点头,两人继续享用着美食,小院里充溢着安宁与美好。
凤国皇帝赏的行宫正对着热闹的集市,经过一番查探,行宫附近就属凤王府和南九息的行宫离得近,其余的倒是离得远,也不知这老皇帝在打什么主意。而安宁只盼着这几日能安宁些,毕竟现在她是在凤国,一旦有麻烦解决起来会很不方便,只是老天一向不顺她意。昨夜她遇袭,今日又有消息传来――君国国师负伤。说是凌晨之际,刺客闯入君国使者的行宫,君拂因着先前喝了不少酒正在熟睡,疏于防备,若不是侍卫及时发现,否则他就不只是负伤这般简单。
他国使者在本国受伤,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凤帝大怒下令命大统领冷苍彻查办此事,并加强对使者行宫的防卫力度。安宁则在下午同皇琰前往探望,正巧其余五国的人都在,加上她算是凑齐了。
“各位前来探望,君拂不胜感激。”君拂倚坐在床榻上,神色平静淡然,只是脸色微微苍白,看来伤势并不是很严重。
“啧啧啧,昨夜本将军和安宁遇袭,没想到今日轮到君国国师,那批人不会是特意针对我们吧?”南九息懒声道,只是眸底闪现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这一句话说出,所有的目光开始转向了安宁。凤凌霄凛了眉目问:“你们昨夜遇袭?”她寒气侵体……是因为遭遇了袭击?
安宁抿了抿唇平静地开口:“是,多亏南将军武艺高强。”
南九息一听笑了,立马凑到她身边亲昵地说:“安宁,你的身手也不错啊!”
安宁颔首一笑:“多谢南将军的夸奖。”
“你们的武艺精湛,自是无碍,可惜本人就不行了,能保住一命已是不易。”君拂忽然微微一笑,清隽的面容宛若冰释一般耀眼。
“阿拂,叫你不要喝那么多酒吧,连应敌的能力都没了。”明蓝摇着折扇甚是感慨。
君拂又恢复面无表情,似乎还冷上了几分:“明国丞相,我和你还没那般熟络。”
“总会熟络起来的,本相一向喜欢这样唤人。”明蓝笑眯眯地应言,又看向另外几人一一叫道,“阿霄,阿宁,阿琰,阿息,阿行,你听,多亲切啊!”
“……”被叫到的几人无不表示很反胃,想着真是难为君拂了,昨夜寿宴上明蓝似乎叫了他一夜,想到这里几人心中对他的同情又加深了几分。
安宁咳了一声缓言:“明丞相还是叫我安宁吧。”
“唉,阿宁,那样显不出亲切嘛,这样的称呼才独一无二。”明蓝笑眯了眼。
“……”她不需要独一无二……迫切想回皇国了。
“安宁你就知足吧,你们的听起来都还不错,我的怎么叫怎么别扭好吧?”南九息附在她耳边轻语,语气十足的郁闷。
听到那幽怨的声音,又见他满面抑郁,安宁又忍不住低笑起来,刚好凤凌霄一偏头就瞧见她的如花笑靥,心中一滞却又见南九息挨着她笑意吟吟,二人看上去很是和睦。眸中的光芒一瞬间黯淡下来,看一会便垂眸掩去眸中的异色,只是那层层翻涌的黑雾却十分骇人像是要吞噬了一切。
南九息,南国的战神将军,看来未来有段时间他得好好安排了。
“君国师,你有看清刺客是何人吗?”一直未做声的凌墨行开了口。
安宁看着那英挺的身影,俊美的容颜面如止水,忽然就觉得凌墨行就是个天生的王者,虽然现在这里的男子都是苍澜大陆最优秀的俊杰,但就算是清贵冷傲如凤王,邪魅危险如南九息也没有埋没半分他的风华。凌墨行出身皇族,天生带有贵气,可举手投足间似能掌控一切的霸气以及眉宇间掩不住的傲气让他俨如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如若有朝一日苍澜一统,要从这几位之中选出一位称帝,那凌墨行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君拂深思了会摇头:“没有,他一身黑,我只注意到他用剑,擅左手,剑法很是凌厉。”
凌墨行颔首又看向一边的凤凌霄:“凤王可知有这么一号人物?”
凤凌霄淡淡瞥了他一眼:“凌太子何故问本王?”
“这是在凤国不是吗?总该是凤王比我们更清楚不是吗?”凌墨行勾唇一笑,眉目霎时熠熠生辉。
凤凌霄无声一笑,眉目淡漠:“凌太子的话很是有趣,莫非本王真的有无所不知的能力?”
“以凤王的权势和血凤骑的能耐,不无这个可能。”凌墨行扬唇一笑,一瞬间属于王者的霸气一览无余。
“凌太子真是太看得起本王。”凤凌霄轻叹一声。
“以凤王的能力,要查清这件事应该不难吧?”
“皇上已派人查办,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诶,两位可别掐架,如今我们都在这,可以一起商量。对吧,阿宁?”明蓝出声缓和气氛,一边笑看向那面色沉静的女子。
………………………………
12、皇上他……真的很想你
“首先,此事与凤王无关,心有猜忌之人大可以放弃这个念头了。”安宁淡淡出声,目光平静无波地从几人身上滑过。
凤凌霄幽深的黑眸陡然亮起一抹芒光,明蓝惊讶:“阿宁,你这话好突兀。”
凌墨行挑了挑浓眉问道:“清宁郡主就这么肯定?”他还是头一次见生性浅淡的清宁郡主这样支持一个人!
“那种下三滥、低俗的手段,凤王还不屑用。”安宁一说完,抬眸就对上他温柔似水的目光,当下也柔下了目光。她并未同他交过手也没有怎么深交过,但是那样一个清贵如月华的男子是绝对不会做的,也不屑,这一点、她是十分肯定的。
“唔,清宁郡主倒是挺相信凤王的。”
“我有眼睛。”安宁瞥了他一眼缓言道。
这话不就是在暗讽凌太子没有眼睛么?凤凌霄不着痕迹一笑,原来她讽刺起人来也是不留情面的啊,唔…挺好的。
凌墨行眯起眸子看着那女子,眸中的神色难辨。南九息在一旁懒懒打了个呵欠,不耐烦地开口:“我们是来探病的,怎么、开始吵架了?”
“恩,阿拂负伤,我们还是让他静养为好。”明蓝说完就摇着折扇出门去了。
随即凌墨行道了歉便挥袖离去,眼看着屋中的人一个个离开,君拂开了口:“清宁郡主,烦请留步。”
安宁顿住要离开的脚步,望向床榻:“国师还有事?”
“我有件事望同郡主单独一叙。”
安宁点了点头转目看向身边之人:“阿琰,你先去门外等我吧,我过会就来。好吗?”
“恩,等你。”皇琰抬手替她理了理衣襟,扫了眼君拂便离去。
安宁缓步来至榻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不知国师有何要事?”
君拂轻轻一笑问:“郡主很相信凤王吗?”
安宁一怔,淡淡笑开:“凤王的为人处事,世人看得不是很清楚吗,相信国师也是。”话语微微一顿,直直看着他的眼眸,“莫非君国师在怀疑凤王不成?”
“那倒不是。”君拂温和一笑,“我只是惊讶于郡主会不遗余力地护着凤王。”
安宁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腕上的手链轻言:“只怕君国师的要事可不是这个吧?”
君拂闻言朗朗一笑,原本清秀的容颜竟是熠熠生辉,安宁轻蹙着眉头,有这么好笑吗?随即他敛去了笑意认真地开口:“郡主有所不知,吾皇是真的很想亲自来凤国的。”
君国皇帝君离?安宁拧眉道:“这与他的身份不符。”
“是啊,可是皇上想来凤国并不是为贺寿,而是想见郡主一面。”君拂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一想到自家一向沉稳不惊的皇上居然吵着闹着要来凤国,甚至不惜以杀人威胁,他不免有些头疼。
“见我……这是为何?”她和那位帝王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不瞒郡主,早在皇上见到郡主那曲逍遥叹的风华后就认定了郡主,可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就放在心里,算起来皇上默默暗恋郡主也有七个年头了,这七年来皇上的后宫俨然如同虚设,皇上的寝宫里也挂满了郡主的画像,这一次皇上硬要来凤国就是为了能再见郡主一面。”
安宁已然失神,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君国皇帝……暗恋她?怎么可能?
不等安宁有什么反应,他又继续说道:“也许会有些唐突,但君拂还是想请郡主在离开凤国之后可以同我去一趟君国。”
“……”她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望郡主务必应下,皇上他……真的很想你。”君拂无奈叹了口气。
“……很抱歉,这件事我没法应允。”
“郡主……你……”
“再过不久便是中秋佳节,我必须留在皇国。”安宁敛眸淡言。
君拂一怔,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女子身上浓重的悲伤气息,低言:“是君拂考虑不周。”
“没关系,安宁就托国师带句话给君国国主吧。”
“郡主请说。”君拂温笑道,看样子人是带不回去了,不过有话,他家皇上只怕也会满足的。
安宁思忖一番,拧了拧眉无奈道:“算了,我还是写下来吧。”
“好。”恩,有信函那就更好了。
安宁来到书桌后开始研磨,提笔书写。床上的君拂偏头看着那面色沉静,温婉清雅的女子,顿时有些明白为何自家皇上的执念如此深,这般美好的女子世间难再得,谁人不爱?
写毕,搁笔,捻起纸细细吹了一番便折起放入信封中,安宁来到床边将信函交予他:“那就麻烦国师转交了。”
“好,多谢郡主了,一路小心。”安宁点点头离开,君拂低头看向手中的信,面上落有“君离亲启”四字,清隽飘逸,像极了那个温婉清雅又不失英气的女子。君拂捏紧信无声一笑,皇上只怕要高兴得疯了吧……皇安宁,这个女子,是值得的啊。
行宫门口,皇琰静静立在石狮旁,目光沉静。明蓝见状走了过来笑道:“皇国的七皇子?”
“有事?”皇琰淡淡看着眼前的人,出口的声音像是结了冰。
明蓝抖了抖身子埋怨道:“你怎么比阿拂还冷啊?”皇琰不予任何搭理,明蓝不放弃地唤他:“阿琰啊……”
明蓝刚吐了个名字,就听到那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准叫我阿琰,那是宁儿叫的。”
听到这句话,原本想离开的凤凌霄和南九息齐齐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同时看向那个很是不耐烦的冰冷少年,在那女子心中占了一大块位置的就是这么一个少年啊!
“啧,难不成还要我叫你阿皇?”明蓝见少年的脸色又差了几分,忍不住一笑,“你看,还是阿琰顺口吧?”
皇琰冷冷注视着他,额角隐隐有青筋在乱跳。
“阿琰,问你个问题啊,阿宁心中最爱的人是你吗?”明蓝扬着眉头看他,一问完立马立在另一侧的几人纷纷看了过来,似乎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闻言皇琰黯了黯眸子,声音却冰冷渗人:“不是。”她待自己极好,可那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情谊,在她失去所有的至亲之后身边就只有他了,他们可谓是相依长大的,而这,算不上是爱情。
如果他们现在还不清楚这少年的心思,他们就白混了,只是天下皆传清宁郡主只待皇七子最好,他还算不上是她最爱的人?明蓝明显还想再问些什么,皇琰冰霜一般的目光就扫向他:“别问你不该知道的事,于你无益。”下一秒,眼角的余光扫到那缓步而出的白衣女子,眸中凝聚的冰冷瞬间瓦解,眉目含笑迎了上去:“宁儿!”
安宁也扬起了笑意任他牵过自己的手:“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们回去吧。”实在难以相信方才那个冰冷狠戾的少年也会如此温柔似水。
“好。”安宁偏向那几人颔首示意一番便同他离开。
两人离开后,远方还隐隐传来他们的对话――“阿琰,今日还是你做膳?”
“恩,以后你的膳食都由我来负责。”
“你确定?不会累吗?”
“不会,我会很开心的。”
“那好吧,我有些期待呐。”
“恩。”……
“啧,这感情……倒是令人心生羡慕。”明蓝望着远去的二人慨叹了一句。
南九息冷哼一声不甚在意道:“终不过是姐弟一场罢了。”
“此言差矣,那七皇子对阿宁似乎是势在必得呢。”明蓝轻摇着折扇悠悠地开口,似乎是等着看一场好戏。
南九息斜眼看了下明蓝就甩袖离去,明蓝轻轻一笑也朝另一个方向离开,嘴中唱着小曲:“都道是缘分天定,奈何情至深处,却是有缘无分……”
凤凌霄独自立在门前,敛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后他抬眸望向天际,清冷的眸中蒙上一层雾,让人看不清他眸底的情愫。
………………………………
13、霜叶红于二月花
不得不说凤国大统领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仅仅在次日便有了新发现,在大统领领人查看了一圈行宫后意外在墙角根寻到一枚玉佩,碧绿玉色,繁复的镂空花纹中雕着一“吟”字。放眼京城,能拥有如此稀有名贵的玉佩,名字中又带着“吟”,嫌疑人很快选定为凤国四皇子凤吟。皇帝为此大怒,可凤吟却控诉并非自己所为,他辩解自己出宫之后就再没出过王府,且有礼部尚书万兴做证人,皇帝犹豫之下便命大统领寻找更有力的证据。此时朝中已有不少人开始猜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凤吟,可是他本人却没有任何紧张感,每日该干嘛就干嘛仿佛在无形中暗示众人他并非凶手。
静谧安宁的小院里,一位修长俊秀的少年将一碗热腾腾的粥摆在女子面前,关切道:“宁儿,这是我特制的柏子仁粥,可缓解头疼,趁热喝吧。”
“恩,辛苦你了。”安宁捏起勺子翻了翻粥,诱人的清香扑鼻而来,心中的烦闷竟随着这股香气奇迹般的消了大半,忙舀了一勺吃下,酥软的白粥混杂着柏子仁好好地安抚了唇齿,笑着眯起双眸:“阿琰,你的手艺这么好,迟早会把我的嘴养刁的。”
皇琰轻轻一笑,手执一方锦帕替她拭去嘴角的污渍:“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