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给我。”
“可以。”
背过身,从贴身的荷包里取出绢画和信纸,放在桌子上,推向苏九。
苏九极其小心的把两样东西打开看一看,微微舒缓的面容再看见罗琦笑吟吟的笑面后再次冷凝,“你可以搬回去了。”
“好。”
罗琦的回答,无比干脆,让苏九的眼底又暗了几分,他不想再坐在这里,一息也不行,连朋友之间的客套也没有了,他收好东西起身就走,罗琦终于收起了笑脸,“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苏九脚步顿了一顿,一句话也没有说便要再次迈步,就听见罗琦轻叹一声,“罢了,既然朋友做不成,倒也可以和你讨价还价,我们合作吧。”
苏九这次连脚步都没有停下一步。
“苏家家主,蓬莱!”
在他迈出大门槛的那一刻,罗琦坚定的声音让他浑身僵住,继而转身返回,却是一手钳制住罗琦细嫩的脖子,“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不要……低……估……我的能……力……”罗琦的脸因为缺氧涨的通红,用尽所有力气挤出了这句话,苏九眯起了眼,手上的力气越法的加重,一丝一丝让罗琦体味死亡的步伐,苏乙在一边看的焦急起来,“主人……”
罗琦已经开始进入半昏迷状态,依然是不求饶不服输的倔强,最终,苏九突然松开手,任凭罗琦委顿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等她逐渐恢复过来,他蹲在她眼前,捏住她的下巴,“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有……”
手指用力,“你不怕死?”
“你不舍得杀我的,”罗琦突然笑了,“我的脑袋里有这个时代梦寐以求的东西,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和盟友,可以让你更快的接近你的目的,你又怎么舍得杀我呢》不如坐下来,大家谈谈条件。”
苏九的眼底酝酿着狂风骤雨,他勾起一边的唇角,“是吗?”
他打横抱起罗琦,粗鲁的把她丢在床上,任凭屋子里还有苏乙在,便翻身骑坐在她的身上,刺啦一声撕裂了她的外衣,冰冷的手指从颈项上的疤痕游走到锁骨,他报复性的俯身啃咬她颈上的伤痕,让罗琦一阵痛楚的颤栗。
“解气了吗?”
清冷的声音从身子底下传来,苏九的唇停在了她的胸前。
“别闹了,我们谈一谈吧,虽然你的父亲为何让你来千乘县历练我不清楚,但是,我想他必然会对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暗中观察,你说,我给苏天远的架构表,这会儿,到没到你父亲手中?”
身上的人没有回答,他恶狠狠的隔着小衣咬在了她的左胸口上。
罗琦吃痛的攥紧了拳头,直到唇角沾着血渍的苏九抬起头来,从他的眼神里,她知道,她赌赢了。
“你准备如何对他解释?”
他眼底的邪魅和**还未彻底散去,就看见疼的冒出冷汗的罗琦轻笑一声并未回答,只是眼睛里的丝毫不受影响的自信光彩让苏九感到气馁,扫兴的翻身下床,“你打算就这幅模样谈吗?”
罗琦对着他的背影丢了个大白眼,自行起身,雪白小衣的左胸口位置染着的血迹,像极了冰天雪地里盛开的腊梅,从容的绕过苏九,走到屏风后。
她早已不是涉世未深的保守少女,衣服只是战袍的职场,她穿晚礼敢露整个后背,没有尝过男人只是择偶标准太严苛,谁让她在那个时代,还渴求偶像剧里的完美爱情……
苏乙呆了,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门挤过一样,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屏风后的罗琦,皱眉瞧着左胸口的咬破的血牙印,还是有些麻烦的,毕竟阿谨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人,算了,等他回来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吧。
换好了衣服出来,苏九已经重新坐在桌子边上喝起茶来,罗琦坐在他的对面端起另一杯斟好的茶水,“真是荣幸,死里逃生后还能喝到苏少倒的茶水。”
她总能挑起他愤怒的神经,比如这悄然变化了的称谓。
“你打算怎么助我一臂之力?”
“你打算让我如何助你一臂之力?”
条件,由一方提出,另一方才好就地还价,罗琦的谈判经历不会让她在筹码面前退让,苏九放下茶盏,“我现在好奇,你的前生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人生?”
“黄金剩女,灭绝师太,狡狐,我的合作伙伴给我的绰号,很普通,基本上每个女上司都能占住一条。”
“你嫁过人吗?”
“还不死心?”
“……我需要一枚暗子,秘密前往长安发展起来。”
“好,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弟弟和贺家三年内不行。”
“可以,第一个条件,我会给你想要的结果,但是你不能干涉我完成的过程,我需要自由的人身和空间;第二,我需要先了结一件私人恩怨。”
苏九看着面色冷凝下来的罗琦,后者放下茶盏,“侵犯我底线的人,应该给我一个交代,西直门赵家发卖了许多奴婢后正在招人,所以,请你帮我易容,再把苏乙借我一用。”
“桃山上的黑衣人来历你知道。”
“是,看来你也早就调查清楚我的底细了,怎么样,成交吗?”
“成交。”
白纸黑字,血色手印,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次日,一个牙婆匆匆带着五个丫头登上了赵府的大门,宝瓶领着她们到老太太院子里一字排开,五个丫头里也就一个平头整脸的老实丫头看着还顺眼些,剩下的面黄肌瘦的,还有一个木讷讷的很。
赵老太太摊在床上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歪着头在一众小丫头里面看了看,便指了指苏乙,其他的挥了挥手,算是打发了。
牙婆子连忙上前一步,从丫头堆里拉出一个一脸木讷的,“老太太,您仔细瞧瞧这一个,虽然是个哑巴,可不正符合你要的那种嘴紧老实的丫头么?这孩子勤快的很,也能吃苦。”(未完待续。)
………………………………
第八十五章 疯女人
印象中的心兰苑,如今早已经没有了贾氏在时的浮夸摆设,文雅了许多,却又有些败落的味道,她垂下眼,没有了四下打量的**。
宝瓶满意的看着身后跟着的这个垂着眼,木讷老实的像根木头的丫头。
“兴儿,从今天起,你就在心兰苑当差,且记着谨言慎行,不懂的可以请教素语,不过,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记住了吗?”
点点头,兴儿就是易容后罗琦的化名,如今是赵府的丫鬟。
她抬眼就瞧见心兰苑上房小院子里,素语拿着一把小扇,意兴阑珊的对着药炉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整个院子里只有火苗舔着瓦罐煮药的沸水咕噜声和屋里子一阵接着一阵的咳嗽声不断的传出来。
外人都只知道曹丽娘是赵老太太八抬大轿接回来的当家主母,她瞧着院子里的萧条,便知道处境可不像外面说的那样风光,更何况牙婆子说是主母要为瘫痪的赵老太太选丫头,怎么到了府中,却反倒是瘫痪了的赵老太太选好了人,送进主母的院子来?
轻微的脚步声,让素语戒备的看着院门口,及至看见是宝瓶后手中的扇子不由一颤,立时匆匆的站起来,“老太太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是兴儿,天生的哑巴,爹娘病死了以后被叔父卖给了人牙子,老太太亲自挑的,来同你一起照顾主母,”宝瓶摇头,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丫头,这功夫,素语已经将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待见到宝瓶要走,连忙上前几步跟在身边,“我的药……我……”
“只要你用心办差,我自然会按时给你。”
等着宝瓶离开了,素语眼睛里就像是淬了毒一样的恨绝,可又能怎么样呢?她回到院子门口,看见还静静的站在原地的那个新送来的丫头,兴儿?脸上浮出一丝嘲讽之色,便再懒得看一眼,擦身而过时丢下一把扇子,径自回屋子里去了。
鼻端敏锐的嗅到了素语身上浓烈的药气里还掺杂着一丝酒气,她抬眼瞧了素语背影一眼,便捡起来扇子,老实的坐在炉子前轻轻扇动,瓦罐里的药味她熟悉极了,是治痨病的。
曹丽娘得了痨病?
她想起了贾氏,难道老天爷是替旧人抱不平,所以才叫新人遭着一样的罪,贾氏的痨病可不就是因为赵光连娶曹丽娘时伤心大了起的病因。
她想到此节,捏着扇子的手一紧,眼线似乎说过,这曹丽娘被从娘家接回来的时候是好好的,摆足了排场,那就是说这痨病是从回来才落下的?似乎贾氏也是从被赵家在柴房里关了一夜开始的……
素语隔着窗子悄悄的观察了一会儿,那个兴儿却是是个老实头,榻上的曹丽娘这时候又开始迷迷糊糊的说胡话,一个劲的嚷着要酒水喝,她下意识的往榻前靠,可又仿佛想起了什么,蹬蹬蹬的后退了三步,从腰里摸出一张透着浓郁药味的巾子,把口鼻掩住,才倒了一杯酒水,向榻边慢慢靠近。
犹豫半晌,才钻进紧闭的床幔子里,一阵支支呜呜的挣扎后,曹丽娘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素语几乎是狼狈的拿着空杯子仓皇滚出来的,一直离着榻十分的远了,才站定,瞧着手背上的酒渍,狠狠的把手背在衣服上擦了好几遍才罢休。
出了门,见那兴儿还在老老实实的烧火,没好气的过去斜睨着她,“今年多大了?”
十六。
对了,她是个哑巴,素语不懂手语,大概猜到是十六岁,“你知道自己要来做什么吗?”
兴儿点点头,比划了一个端茶倒水打扫的姿势,素语瞧着她显然是不知道这心兰苑的状况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眼神绕了一圈后又落在兴儿身上,“你瞧瞧药煎好了吗?”
兴儿便老实的拿起一边的厚布子隔着,捏起盖子来瞧了一眼,点点头。
动作看起来很熟稔,瞧着就知道是伺候过病人的,素语暗自点点头,想了想,便叫她把药倒出来盛好,拉着她到旁边一间屋子里,取了两个荷包两张满是药味的布巾和一大包草药给她,“往后侍奉夫人吃药和喝水的活就交给你,荷包随身带着,进屋子记住用帕子蒙着口鼻,出来以后先洗手……若觉得……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等她端着药碗要进屋的时候,素语轻轻加了一句,“若是夫人要酒水,你便从桌子上红瓷瓶里给她倒,一会儿可千万别发出声响来,否则……”说了一半她才想起来,兴儿怎么可能会叫,一个哑巴,“快进去吧。”
兴儿掩饰着眼底的诧异,点点头,带好荷包和面巾,端着药碗走进了。
病了还喝酒?难道赵家的人不怕犯了药的忌讳,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曹丽娘好起来?
室内所有的窗子上都蒙着帘子,明明是白天,进了门便恍惚此刻是夜里,一只红烛摇曳着,满屋子透着一股子异味,她端着药慢慢靠近闭合的严严实实的床幔,榻上的曹丽娘似乎是睡着了,发出赫赫的呼噜声。
轻轻的撩起一角帘子,罗琦手中的药碗险些拿不稳,床上的女人披头散发,粗糙脏腻的脸上黑呼呼的一条一条的,凹陷的双颊大张的嘴说不出的诡异,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曹丽娘大字型的躺着,四肢被软棉绳绑着,分别拴在榻上的四根柱子上。
仿佛是因为床幔被掀着,有风钻了进来,她一阵咳嗽起来,那是怎样一种状况,曹丽娘双目无神的看着床顶,咳的撕心裂肺的蠕动,整个人都扭曲抽搐着,鲜红的血顺着嘴角蜿蜒躺下来,原来那些黑印子就是凝固的血线,她连忙上前按住,强硬的把曹丽娘的脑袋摁住侧过来,免得她被自己咳出来的血给呛死!
等到她终于咳完了,罗琦把药一点一点喂给她,可还是被她一阵一阵的咳出了大半。
“不是我,死,该死的是她们,别来找我……”
曹丽娘呓语,罗琦这一刻才发现,她的精神状态不对,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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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暗号
“不是我,死,该死的是她们,别来找我……”
翻来覆去,曹丽娘不住的念叨这句话,罗琦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她的眼神迷蒙的没有焦距,说累了,吧嗒了吧嗒嘴巴,“酒……”
罗琦没有给她倒酒,她如今的样子,总是让罗琦想起贾氏临终前的样子,合上床幔,她端着碗往外走,突然觉得满屋子刺鼻的药味和酒气里,还有着一丝淡淡的香气,眼睛四下看去,很快找到角落里的一只香炉,袅袅的烟雾蜿蜒蔓延。
先前她带着面巾子竟没有发现,如今还是和曹丽娘拉扯的巾子松了,才闻见。
这股香味仿佛好闻的有些魔性,让人忍不住靠近仔细的寻觅它的芬芳,越是靠近越好闻,罗琦站在香炉前,忍不住拿手往鼻子底下扇了扇,清甜带松木香的气味,让人觉得心旷心怡,身体里懒洋洋的泛起了困意,她有些慵懒的松开了手,药碗啪啦一声掉在了地上,脆响一声,裂成了碎片。
床幔里的曹丽娘惊恐尖叫起来,一下子让罗琦恢复了一丝清醒,就看见素语慌忙的冲进来,倒了一杯酒水,跑到榻前一把掀开幔子倒在了曹丽娘的脸上,就听见惊叫声戛然而止,帐子里吧唧着嘴吸食的声音令人作呕,素语甩手合上幔子,眼睛才在屋子里四下一看,及至看见罗琦挨着香炉摇摇欲坠,脸色一下子变了。
匆忙上前扯着她出去。
“谁让你靠近香炉的!”
关上房门,素语反手就掐了她腰上一把,疼的罗琦眼泪汪汪的,可她腿脚还是有些软软的,站不稳,努力的摇头,她比比划划的想要解释,最后瞧见素语根本懒得瞧她的手语,便做出一副僵硬难看张牙舞爪的样子,然后捂着胸口流眼泪,后者才明白她说的是疯了的夫人吓人。
吓人?吓人的不是疯子,那些心智完好的更吓人……
素语瑟缩了一下,在瞧着颤抖的小丫头,不知道她是不是对那炉子香起了疑,逐又瞪圆了眼叉着腰,“我告诉你,那是夫人最喜欢的迷迭香,郎君从西域带回来的独一份,最是安眠,夫人最近总是睡不好,才叫点了,你要是敢打翻了,仔细你的皮!!”
训完了,素语又皱着眉头看着罗琦掉到脖子里的面巾子,嫌弃的骂道,“嫌命长的小贱蹄子,还不滚出去洗手。”
罗琦在清水里洗,她自己则把手泡在混了汤药药渣的水。
整个下午,罗琦都缩在院子里的角落里,仿佛受惊吓过度一时缓不过来,实质上,她一直在想那股香味,如果,素语不解释,她还不知道那竟是迷迭香,可是,熏香为何让人闻了会腿软意乱?那不是迷香的功效吗?
或许,曹丽娘的疯,和这香有关系?
她再看看手中的面巾,进去的时候毫无所觉,应该是和这条面巾子有关吧?
晚饭前,素语没好气的吩咐她去大厨房领饭菜,罗琦这才颤颤巍巍的出了院门,没走两步又倒回来,比划道,大厨房在哪?
“要你有什么用?!!”素语终于看明白了罗琦的手势,眼瞧着天色不早了,若是耽搁下去怕是晚上就没得吃了,气的推了一把还在比划的罗琦,摔了院门自己出去领。
罗琦确定她走了,便一个人坐在药炉子前面发呆了一会儿,又去偷着用素语泡手的药水洗了遍手,及至听见屋子里又嚷嚷着要酒喝,她吓得往后一仰跌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耳朵不去听,可依然还是有声音传进来。
最终,她站起来,摸出荷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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