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让他上。
“小源,乖,听话,你忘了爸爸怎么说的,带妈妈上去是因为有很重的事情要做,你不能在场的。”说着,他的眸光狡黠的闪动了几下,这个夜晚只能属于他们的。
小源一听,头立马有些懊恼的垂下,心里直嘀咕这两个人真不够意思!
看他的样子,封兆雍忍不住笑着劝了一句,“小源,别这样,等你长大就会明白爸爸为什么这么做?”
“那好吧。”小源闷闷的应了声儿,很快想到什么,忽然道:“那爸爸你要答应我,和妈妈一起带小源去玩儿。”
“当然!”封兆雍笑着回了句。
很快,封兆雍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便将小源留在这里,而后自己开车回去。
军总医院,某一间病房。
身穿军装的中年医生,态度恭敬的看向傅铭威,说了句,“老首长,你放心,这姑娘没有大碍,就是有些气急攻心才导致昏迷,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醒过来,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医生说着,顿了一下,继续道:“她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幸好她的底子还算不错,不然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什么?”听到他的话,傅铭威愣了一下,随即问道:“现在的情况如何?”
“应该问题不大,就是需要好好养养,毕竟淋了不少的雨。”中年医生叹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傅铭威摆了摆手,吩咐他们退出去。
而后,他缓缓的走到罗微然的病床前,目光全部落在她的脸上。
不知道为何,他没有忍住,悄悄的伸出了一只手,顺着罗微然脸部的轮廓轻抚了上去,好像在通过她的脸,思念着什么人。
像,真的是太像了!他的心脏隐隐的有些抽痛!没来由的……
可是,清醒之余,他根本就知道这姑娘不是婉宁,可是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相似的人吗?
如果不是他想象中的人,那么她到底是谁?怎么会怀着孩子倒在大雨中?
忽然间想到什么,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吩咐了一句,“小张,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封兆雍开着车子,一路上都是保持着笑容,多少年以来,他感觉自己的笑容都没有今天的多。
可是,刚停下车,快速步入封家,可是一只脚刚刚踏入客厅门口,就感觉气氛一点儿都不正常,而且他家媳妇也不在客厅中。
“小舅舅……”傅元潇一看到他进门,忙迎了过来,脸色不是很好看,可是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说?
而封毅和封兆清就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脸色同样很难看!
“怎么了?丫头呢?”隐隐的,他感觉到出了事情,脸色很快一变,阴沉了许多。
“你自己看,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封兆清修长的手指“砰砰”敲了几下桌面,指着罗微然拉下的手机,上面正好显示着一张照片。
“混账东西,我告诉你,老子很中意这个儿媳妇,你要是利用她还是怎么的,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封毅越说越是激动,没有忍住就站了起来,指着封兆雍的鼻子恶狠狠的威胁了一句。
要不是现在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他估计立马会抡起面前的工具,砸向封兆雍。
封兆雍飞快的拿起来一看,顿时,脸就绿了。
但是,很快,他什么都没说,飞快的上二楼,取了一件东西下楼,而后就准备再次出门。
“封兆雍,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该解释一句,如果你当……”封兆清不满的坐直了身体,看着行色匆匆的弟弟,问了一句。
封兆雍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是个误会,我去找人!”刚说完,门口已经看不到人影儿。
“误会?什么误会?这……”封兆清将视线转移,看了傅元潇一眼,“你知道什么误会吗?”
傅元潇头大的摇了摇头,她哪里知道会突然冒出一个长得和罗微然几乎一样的女人?
“现在怎么办?我多找一些人,联合找一找?”封毅话落,便开始着手翻自己呃通讯录。
封兆清重重的叹了口气,怎么好好的就成这样了?
封兆雍出了老宅子,首先给几个朋友拨通电话,让他们查清楚罗微然有没有离开京城,可是随后又一想,她的包,手机都留在这里,等于身上是什么都没有,估计也出不了京城。
但是,一想到唐毓宸那厮也可能在京城,他的心就乱了。
他沿着老宅子这个方向的大路,不断的寻找,可是依然什么都找不到,连个影子都没有。
十几分钟后,几个朋友的电话相继打过来,证据显示她确实没有出京城,可是她身无分文的能去哪里?
这一刻,他内心的焦灼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她是真的不见了,彻底在他眼前消失。
他懊恼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气得想将车子给毁了。
臭丫头!误会什么不好,偏偏误会这个!她还真是……
他苦笑了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下午还下着大雨,一想到这个,他就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后悔大概可以一头撞到墙上去!
夜色早就沉了下来,因为今天下过雨,天际阴沉的有些不像话,黑压压的,像是在发泄什么不满。
军总医院,一间明亮的病房中,躺在床上的人轻轻动了一下,很快,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做梦了,梦到了和封兆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一开始的相遇,到最后的深爱,每一个瞬间,仿佛都刻画在她的脑子里。
他的霸道,他的无耻,他的小心眼儿,种种的一切,都在她眼前一一的走过,到最后她悲催的发现,自己还是深深的爱着他。
就算他给了她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真相,她还是不愿意醒过来。
她以为两个人在一起,这就是他们的未来,她要好好的经营下去,可是偏偏命运总是爱跟人开玩笑,让她爱上了他,可是她却只是个替身!
一个被当做别人的复制品的替身!
她微微侧过身体,不知不觉中泪水已经沾满了枕头,痛苦如钻心的虫子一般,搅得她片刻不得安静!
封兆雍,我恨你……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小护士,走了进来,看到她拼命抖动的肩膀,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罗微然才恍然发现自己在什么地方,压抑住心里的痛苦,忙胡乱抹了几下眼泪,转过脸面对她,点了点头。
随即,问了一句,“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晕倒在路上,是我们老首长送你过来的。”小护士简短的解释了一句,很快看到她脸上还存在的泪痕,安慰的说了句,“别难过了,为了孩子,你也要保重自己啊!”
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罗微然浑身猛然一颤,接着一股难言的酸涩再次从心口处向上蔓延过来。
过了良久,她才听到自己哆哆嗦嗦说出的话,“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孩子?”
小护士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明白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忙解释了一句,“小姐,你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可要好好注意啊,孩子的事情马虎不得!”说完,她轻柔的撸起她的袖子,快速给她打了一针,而后便转身离开
她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不!脑子里繁乱不堪,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当口,她竟然怀孕了?
一下子就蒙了,她感觉自己此刻已经无法思考,无法呼吸,但是不自觉的她的手还是抚上自己的肚子,有个小生命正在这里长大,是她和他的。
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么她会开开心心的迎接他的到来,可是现在……
此刻,她心里真的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快,她一把掀开了被褥,起身,下床,低头一看,脚上竟然还是封兆雍的拖鞋,心里莫名的又是一痛。
可是,她现在没有鞋子,犹豫了片刻,脚还是踩了进去,没多久,一道身影儿就消失在病房内。
十几分钟后,依然是一身威武军装的傅铭威,怒气冲冲的朝着中年医生和小护士咆哮了一句,“人呢?”
他就出去了一会儿,人就不见了,他注意看了下,那孩子身上什么都没带,这身体还虚弱着,怀着孩子,一个人跑出去可怎么办?
“刚才还在,怎么……”小护士嗫嚅了一句,可是一看到傅铭威凶神恶煞的目光,吓得慌忙闭上了嘴巴。
“蠢!连个人都看不住!”傅铭威气呼呼的吼了一通,而后转过身,拨通了一个电话,人也离开这里。
罗微然缓缓的走在路边儿,娇小的影子因为路灯的缘故,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看着说不出的孤寂。
她身上的裙子是无袖的,下过雨的夜晚,还是有些冷意,没有忍住她瑟缩了一下,可是这远比不上她心里的寒冷。
她抬起头看了看前方,忽然觉得天际的尽头一片黑暗,就如此刻她的心情一样。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走了好远,直到一辆轿车停在她身旁。
“然……”耳旁响起的是唐毓宸不可确信的声音。
罗微然缓缓转过身子,就看到唐毓宸飞快的从车子上下来,下一秒,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儿。
“唐毓宸……”罗微然微微惊诧了一下,有些无力的叫了一句,而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虽然夜色黑暗,看得有些不真切,可是他还是能感到她的凄凉无助,脸上是刚刚哭过的表情。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唐毓宸俊脸微沉,眸光闪了闪,里面溢出的全是关切。
“我……”罗微然笑着摇了摇头,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的,张了张嘴,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倒是唐毓宸看出她的为难,笑着说了句,“然,我们是朋友,对不对?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他说着,伸出手,安慰的拍拍罗微然的肩膀。
罗微然舒缓了一口气,看着他道:“我想回西城,可是我身上没有钱。”
“就这点儿小事儿?”唐毓宸没忍住笑了下,随即,说了句,“走吧,我送你。”
罗微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跟着他上车,可是他载着她却不是通往机场,而是直接开着车子上了高速。
等罗微然发觉不对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出了京城的范围。
“唐毓宸,你……”她张开嘴,很想说,送她到机场或者火车站就行,可他怎么直接开车过来。
据说从京城到西城速度慢的话需要10个小时,快的话也需要8个小时,他怎么可以?
“没关系,然,就当我们一起散散心,如何?”唐毓宸侧过脸,提了个建议,“听说这一路景色还是不错的,就当给我一个机会,带着你玩一圈吧。”
大晚上的有风景看吗?罗微然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看得出她心情简直是恶劣到了极点,就这一会儿工夫,一点儿都没有笑过,而且始终都是沉默不语的。
他知道可能出了事情,但是他没有问,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要让她重新笑出来,才是最好的!
罗微然低垂了头,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如何还他的这份情谊,半响抬起头道:“谢谢你,唐毓宸。”
“傻丫头,客气什么,放心,到了半路,我一定会把你给卖了的,这么漂亮,价钱一定不错!”唐毓宸半开玩笑的开口。
罗微然觉得自己应该笑,可是她笑不出来,一点儿都笑不出来,心里隐隐的还是在抽痛。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封兆雍的脸,她不想去想,可是偏偏就是忍不住。
他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蛊,既痛恨着,心里却又舍不得……
西城罗家。
罗妈妈正抱着甯甯在沙发上看电视,祖孙俩有说有笑的,和乐融融的。
可是尽管如此,罗妈妈心里还是腹诽了一圈,罗微然那死丫头不知道咋样了,都两天了也没有打个电话,哎,不管什么时候都让人操心。
这时,罗悠然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从二楼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大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一老一小,道:“妈,我估计要出差两天,这两天甯甯就麻烦你了。”
“你哪天没有麻烦我?”罗妈妈哼了哼,没有搭理她。
“世上只有妈妈好。”罗悠然说着,扑过来在一老一小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交代甯甯道:“乖,宝贝儿,听姥姥的话,妈妈很快就回来。”
甯甯也有些小郁闷,双手环着胸,一副质问的态度,“妈妈,出差为什么不带我?有的小朋友爸爸妈妈出差都带着他。”
“呵呵,这是个严肃的工作问题,以后你就知道了。”罗悠然拍了拍她的头。
“也不知道你妹妹咋样了?跟你电话了吗?”罗妈妈忽然问了一句。
罗悠然摇了摇头,随即安慰了一句,“妈,你放心,封兆雍对她很好,没有事情的。”说完,她的人就闪出了客厅。
“可是……”罗妈妈气呼呼的瞪了她背影一下,叹了口气。
可是她还是担心啊,死丫头,不,两个死丫头!
罗悠然出了罗家大门,小洋已经开车在门口等着她。
上了车子,小洋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她的脸,道:“师傅,你这次是认真的?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听说黑暗赌场很危险的。”
罗悠然白了她一眼,“放心,我有分寸!”
看她一脸坚定,小洋也不好说什么,凡是她决定的事情,几乎没有人能说的动,她默默的叹了口气,随即开车离开。
翌日,清晨,封兆雍拖着疲惫的身躯从俱乐部将小源抱了回来,将他放到床上后,立刻做了个决定。
“妈妈……”小源还在睡梦中,可是一双手无意识的伸了出去,像是在呢喃,又向是在渴求。
封兆雍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在他额头的位置上亲了一下,叹了口气,随后便走了出去。
整整找了一个晚上,可是一点儿罗微然的线索都没有,他甚至命人封锁了各个出京城的要塞,比如机场,火车站,可是仍然是没有消息。
按理说她应该还没有出京城,可偏偏就是找不到人。
尤其是小源昨天晚上还说了一句,“爸爸,妈妈是不喜欢小源,才不来的对吗?”搞得他又心疼又是无语的。
“当然不是,你要是有这种想法,爸爸可要揍屁股了!”封兆雍皱眉开口。
他原本是要弄个惊喜的,还有他一直从来没有跟她提过的事情,可是没想到竟然弄成了这个样子!
当然,冷静下来后,他也弄清楚,那个罪魁祸首是谁?
薄薄的一层淡光透过天际渐渐的照射在整个大地上,天色透亮,隐隐中仿佛还有一种朦胧的红色。
京城一偶,一处古色古香的老宅子外,一道靓丽挺拔的身影儿正拿着行李,悄悄的从大门口出去。
她的目光向四周看了看,发觉没有什么异常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姜非岚,这就想走吗?做贼心虚还是心中有愧?”蓦然一道低沉中带着杀气的声音响起。
姜非岚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扭过头,手中托着的箱子“啪”的一声儿掉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儿。
昨天晚上,她从姜盛炎那里知道罗微然不见的消息后,心里就有些懊悔,而且还忐忑不安,她知道以封兆雍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她,所以她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