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阿尔及利亚**战争。失败后阿尔及利亚有着浓厚的亲苏情绪,一千二百万阿尔及利亚人绝大部分倾向于社会主义,所以只要拖住戴高乐几天,这件事是很可能成功的。要知道法国本土人口才不过四千多万,一旦一千二百万阿尔及利亚人加入到反对之中,这将是一个很大的政治地震。
阿尔及利亚战争并不是白打的,虽然最后克格勃把阿尔及利亚卖给了法国。但那次战争也成功的让阿尔及利亚倾向于苏联集团的国家,而戴高乐政府采取缓和的态度,让阿尔及利亚人有法国本土公民的一切权利。也包括了投票权,这也是法国的戴高乐权威比历史上削弱了的原因,阿尔及利亚左翼力量,虽然不属于法国**的管辖,但两者是盟友关系。支持戴高乐的议员,在法国内部并不是绝对的多数。
打破这个脆弱的平衡,把法国变成一个亲社会主义的政府,就是谢洛夫想要做的事情。
自从尼古拉齐奥塞斯库与苏联保持距离以来,便千方百计地强调要求尊重罗马尼亚的**与主权。这个要求本身是很合理的,所以一有机会便提出来,甚至无缘无故也会提出来,简直变成了能够带来双倍红利的一句咒语。罗马尼亚的特殊立场首先换来了西方的贷款、某种投资和贸易上的最惠国待遇,等等。
布加勒斯特的领导人很热衷于调停人的角色。比如,他竭力想保持跟阿拉伯活动家们的广泛接触,包括同阿拉法特与以色列的接触。要列举齐奥塞斯库没去过哪些非洲和东南亚国家,大概比列举他访问过哪些国家要容易一些。这位罗马尼亚总统对“不结盟运动”并非无动于衷,他非常羡慕南斯拉夫在运动中所享有的广泛知名度。他无时不在想把这种世界性的自命不凡的心态用经济关系的纽带连结起来,他推出了品种相当广泛的罗马尼亚产品,从石油化工、农业机器、空气压缩机、柴油发动机联动装置到航空技术、汽车和内燃机车,无所不有。
其实历史上罗马尼亚在苏联的内部评估中,远远比捷克斯洛伐克在一九六八年更让莫斯科警惕,齐奥塞斯库的风格明显是东欧的戴高乐主义,只不过这个家伙更加会玩平衡木。虽然一直在撩拨苏联,但在关键的问题上,比如呆在华约还仅限于打嘴炮。并没有像法国一样退出北约来试探苏联的底线。
可以说要不是捷克斯洛伐克的变化太快,本来应该攻击捷克斯洛伐克的苏联军队,其实在一九六八年的上半年,其实是用来把齐奥塞斯库赶下台的。可以说捷克斯洛伐克为罗马尼亚挡了一枪,这种结论一点都不过分。所以在苏联进入捷克斯洛伐克之后,齐奥塞斯库的反应才会这么大,为动员全国人民保卫祖国,罗马尼亚决定在全国各工厂、企业、农村、机关普遍重新组织建立爱国卫队,包括步兵、侦查、反特、工兵、防空、反坦克等兵种。此外,还在之后还成立了“青年保卫祖**训队”,主要由尚未服兵役的青年组成。
现在捷克斯洛伐克的环境总体平稳,所以不论在克格勃的评估中,还是在克里姆林宫的讨论当中,罗马尼亚这个国家出现的频率都远远超过其他东欧国家,显得入戏鹤立鸡群。
苏联对罗马尼亚的疑虑一直都是存在的,谢洛夫准备借用一下这种疑虑,来操作这件事,一旦出现了不可收拾的事情,完全可以表示自己是按照中央的意见在防微杜渐,这样也许事情搞砸了之后,不会落到解职的下场。
苏联在罗马尼亚的暗中准备一直都在,只不过出于种种原因苏联的各界领导人都没有下定决心把齐奥塞斯库掐死,最终这些暗中发展的力量,被苏联最大的叛徒戈地图利用到了,成了敲响齐奥塞斯库死亡的丧钟。
苏联一直准备防止罗马尼亚脱离社会主义的力量,最终却被戈地图用来瓦解了罗马尼亚社会主义,这真是一个绝大的讽刺,脑残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一旦发现事情不对怕被清算,到时候就直接变成了叛徒。
就在谢洛夫做着相关准备,准备插手法国政局的时候,校方关闭楠泰尔学院,并责令科恩…邦迪等八名学生骨干到巴黎大学总部纪律委员会接受训斥,次日,巴黎大学学生到索邦大学总部门前集会抗议,教育部长阿兰佩雷菲特和校长让罗什担心引起连锁反应,出面邀请大批警察入住索邦校区。这是巴黎大学七百年年历史上第二次被关闭,上次是因为第三帝国根据法国传统,警察不得进入校园,这些行动不但更加激怒了学生,也使得大多数教授、学者站在了同情学生的立场上。当天下午,一千六百名警察进驻校园,逮捕三百多名学生;学生们高呼“还我同志”的口号进行抵抗,结果遭到催泪瓦斯和警棍的镇压,学生和围观青年随即在卢森堡广场垒起了象征革命的第一道街垒,战斗开始了。
“法国的学生这次抗议,总觉得不像是一般意义上的抗议,经过我们的调查,可以确定这是各种社会主义的力量集体反应,其中包括了很多组成,但最大的是国际托派。”谢洛夫几乎跳着脚来到克林姆林宫的,因为他看到了可以撇请自己关系的希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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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激烈争吵
“托派?”在中央主席团的委员中,在同一时间,有三个不同的声音响起。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和苏斯洛夫异口同声的发声,赫鲁晓夫的声音只是单纯的惊讶,勃列日涅夫和苏斯洛夫的声音就蕴含了一种别的意味。
托洛茨基的追随者,在很长时间内在苏联是一个不能提及的词汇。托派当初可是让内务部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很多人都是倒在了托派的帽子中。赫鲁晓夫对托派没什么立场,因为在他当政的时候,苏联国内早就没有托派的影子了,除了古拉格当中的极小部分人。这些人最终也被释放,谢洛夫主管克格勃,当然知道苏联国内根本没成气候的托派力量。可能与偶人看过托洛茨基的著作,但也只是私下的看看。
相反因为赫鲁晓夫的缓和态度,苏联在思想上不在把托派当做敌人。而是视为国外的一种思想风潮,但对于勃列日涅夫来讲,其中的意味就不同了,他对这种被赶出苏联的思想没有好感,如果说他只是没好感,苏斯洛夫几乎就是带着明显恶感的发声。
幸亏赫鲁晓夫是下半年退休,不然勃列日涅夫和苏斯洛夫一旦知道五月风暴的最大力量是托派,很可能会袖手旁观,当做没有看见法国的情况。事实也是这样,历史上苏联对五月风暴的态度简直默然的过分,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发生一样。
一方面里面有勃列日涅夫和苏斯洛夫最敌视的托派,还有和苏联作对的中国,还有无政府主义者,所以一直和苏联保持密切交流的法国**,才没有在五月风暴当中站到前台,虽然没有像是苏联一样完全当没看见,但也没有显示出来一个强大**的态度。
“是包括托派思想在内的大集合,我们从学生们的言论中可以看到各种思想的痕迹,无政府主义,托派,当然还有中国那边的。不过托派的思想在其中应该十分重要。可以理解为所有个革命思想都在其中。”谢洛夫分发给了这些中央主席团委员的电报,因为事发突然,克格勃也无法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但五月风暴的导火索更像是偶然爆发的。“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势力在背后推动,这更像是一种自发的行动。这是一次社会深层矛盾的总爆发,我们可以理解为法国人自发的革命。”
“不会是你们克格勃煽动的吧?”勃列日涅夫一边接过来谢洛夫递过来的情报,一边笑着反问道,“别人我是不相信的,但如果你说是你策划的,我会选择相信。”
“第二书记同志,我很希望是这样,但我必须说这超出了克格勃的能力。”谢洛夫微微摇头一副很遗憾的样子,似乎这件事不是他策划的十分遗憾。这种反应让中央主席团委员们都乐了,他们看完了之后,开始窃窃私语的讨论法国出现的革命浪潮。
从关于法国的情报中,他们已经大体上知道了法国现在的社会状态,1、出生率激增,大学生人数骤长;2、大学生对大学教育和旧的教学法不满;3、两代人之间的鸿沟加深;4对物质消费无止境进步的忧郁;5、经济发展了,但文化还是老样子,它们之间的差距是爆炸性的。法国是欧洲共同市场里工人收入倒数第二低、工作时间却最长的国家。而对法国大学生来说,他们的条件也好不到哪去。年代里,为了适应经济发展的需求,大学生数量从八年前的二十万发展到今年的六十万,但相应的校舍及师资配置却没有跟上这一发展速度。许多院校人满为患,五分之三的大学生无法毕业。
“还有一个事实,我希望同志们注意,那就是阿尔及利亚的因素。首先我们知道戴高乐将军组建的政府是西方世界中少有的强权政府,或者说是强势政府。总统权利在西欧是最大的,在阿尔及利亚战争最激烈的几年中,一边是阿尔及利亚土地上恐怖事件频发,另一边,巴黎的空气里也充满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七年前,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挑战政府的宵禁令,在巴黎发动**,遭到了莫里斯帕蓬掌管的巴黎警方的残酷镇压。那一夜死于镇压的人数至今仍是个谜,有目击者称看见塞纳河上漂浮着大量阿尔及利亚人的尸体。”
谢洛夫一边介绍着一些基本的情况,最后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来,“在战争结束之后,戴高乐给与了阿尔及利亚人法国公民的待遇,但一千二百万阿尔及利亚人,有着浓重的亲苏思想,这和当初我们提供武器,波兰出动军事顾问团帮助阿尔及利亚**有关。”
“在任何欧洲国家当中,哪怕是我们克格勃,都没有法国的警察出动频率这么频繁,这和戴高乐的强权政府有关,战后他深感法国人口不足,所以大力抓生育率,造成了法国学生群体的极速膨胀,同时因为他改革了法国的政治结构,造成了法国成为西欧少有的政府权威强大的国家!”把这一切都叙述完成,谢洛夫等在一边,等待这个决策出炉。
“可是,戴高乐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这点不用我们自己说,美国人对这个大个子的反应就知道。”勃列日涅夫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谢洛夫道,“尤里,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加利用安全形势做出最大的成功。但你也说了,法国的警察体系十分强大,戴高乐也是一个威望很高的领袖。你想要让我们认可你出手干预法国的抗议浪潮对不对?”
勃列日涅夫出言点出了谢洛夫想要干涉法国的内心,然后缓缓的道,“我相信克格勃力量强大,你是最好的安全干部,优秀的部门加上优秀的领导者,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你要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只要戴高乐在法国,这件事的成功率低的可怜……”
对于勃列日涅夫来讲,什么主持正义,声援法国学生的革命要求,这玩意听听就行了。他只在乎一些实际的东西,出手了苏联能得到什么,如果被击退了苏联会损失什么。其他一切的东西都是扯淡,他不是身边的赫鲁晓夫,为了**真的拿自己国家东西出去做人情。
如果对整个苏联的环境有利,那支持也没什么,谁不愿意看到领导的国家越来越强大。但如果风险太高,他是不会冒险的,讲主义有什么用,不如讲一点实际。
谢洛夫能听明白勃列日涅夫的意思,用正义、革命这类词汇跟勃列日涅夫说话是没什么用的,但这种交流方式他也会,缓缓的开口道,“根据克格勃驻罗马尼亚顾问部报告,戴高乐将会在五月十五日之后访问罗马尼亚,也就是说,到时候戴高乐不会再巴黎。”
“消息是真的?”谢列平猛然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追问道。
“我们已经在齐奥塞斯库那里确认了这个消息,绝对是真实的。”谢洛夫的头微微上扬,脸上恢复成了冷淡的神色,“可以确定戴高乐将访问罗马尼亚超过一个星期的时间……”
“戴高乐真的敢在这个时候出来?”柯西金自语了一句,然后说道,“不知道他是对自己的威望真的有自信,还是已经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了?”
“叫中央书记安德罗波夫同志、国防部长格列奇科同志,外交部长葛罗米柯同志来一趟。”赫鲁晓夫拿起电话下达了命令,“现在同志们可以自由讨论了。”
到了现在一切假设全部都推翻了,如果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在这个关键点戴高乐竟然不在法国,那倒是可以试一试。中央主席团分成两派,赫鲁晓夫旁观着两派讨论是不是要出手操作这件事,相似的讨论让他响起了十四年前,那个时候似乎他也曾经激烈的在会议上叙述着自己的意见。
那时候意大利**刚刚上台,自己和马林科夫、莫洛托夫、布尔加宁、米高扬在会议上吵得天翻地覆,讨论如果美军干涉选举镇压意大利**,苏联是否要和美国摊牌。
只不过当时因为所有人的地位都差不多,而且正在角逐话语权的关键时期,谁都不敢提出后退一步的意见,不然就可能因为不给意大利**撑腰,被视为替罪羊清理出权力中心。
而现在除了自己和米高扬,所有人都已经不在了,讨论的对象换成了另外一个欧洲国家,但争论的激烈程度和那个时候差不多,对了?自己马上就要退休了,这些人都是自己挑选的未来领导人,他们的心里也许和当时的自己一样,不愿意在马上要退休的自己面前显示出来懦弱。
和十四年前一样,带来这个问题的人同样是谢洛夫。当时他是意大利的大使,一个地位不高的内务部上校,现在他是苏联大将、国家安全总政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国防委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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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张网待捕
“尤里,我们要看到事情的发展,到时候会给与你支持,首先法国内部必须让我们看到足够多的反对戴高乐的人,如果我们看到了大势所趋,自然会联络法国*,推翻戴高乐政权,如果不能,我们还是不会出手。你是安全干部,比任何人都知道一击致命的含义,现在的问题在于戴高乐是不是按照时间来罗马尼亚,你要做好相关准备。”勃列日涅夫最终在赫鲁晓夫的认可之下拿出了意见,说道,“总之,我们要看到足够大的示威活动。”
简单来说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倒是很有勃列日涅夫那种实际风格。谢洛夫双腿并拢敬了一个军礼道,“看我的吧,戴高乐认为他打造的这套强权政府很有抵抗力,但实际上我是最了解这种政府的,战后法国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盟国,戴高乐清洗了当初的法国*,但他又不敢太彻底,今天我会把历史纠正过来……”
勃列日涅夫看了谢列平和柯西金一眼,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有这种能力……”
“国家不会白白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谢谢!我去安排一下。”谢洛夫说完话转身走出了克林姆林宫,如果现在已经是勃列日涅夫当政,说不定让他支持一个托派占据很大份额的运动,是非常艰难的。但赫鲁晓夫对托派没什么敌意,反正自己国内又没有,就没有必要进行打压了。
不是说赫鲁晓夫比勃列日涅夫高瞻远瞩,或者是强了多少。而是就法国五月风暴这件事来讲,赫鲁晓夫的态度确实更适合,赫鲁晓夫是第一书记,勃列日涅夫他们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