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动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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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星河-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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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身在南海逍遥岛的肖火钰也长身站立而起。蹙眉感应良久,她独眼骤然一亮,旋对正在听她讲道的一众小辈弟子们说道:”我有剑心感应,关乎日后成道,要往宗门之外走上一趟。今次讲道到此为止,你等且都回转住所去吧。”

    因知这位师长的脾性,小辈们不敢啰嗦半句,只齐齐施了个礼,便都飞快地走了出去。

    唯独穿着一身红裙的阿姜姑娘,倒不怎么害怕自家老师,这时上前耍娇,拉住独目神尼的一条手臂求道:”师父,你便带我一同去吧。入门十几年,少有透气的机会,我在这岛上都快闷死啦!”

    也是一物降一物,这肖火钰从不给旁人好脸色看,但对自家这个灵秀天真、常发奇想的徒儿却生不起气来,当下只温言许诺道:”只待采得机缘回转,便放你出山回家探亲。这几日你便去你苦行师叔那里听讲吧。记得讨他欢心,赚几颗上好的丹药回来,日后送去家中为长辈续一续阳寿也好。”

    听她这么一讲,阿姜倒不好再求,于是道:”那师父你要早点回来。”

    独目神尼点头应下,接着伸手一招,旁边精舍中便有一口飞剑窜了出来,载着她直冲天际,不久没了影踪。

    许是师徒情深助长感应,阿姜目送神尼远去,心中忽觉怅然若失。但她常年呆在师门之中,并未经历世间风霜,故也没往坏处寻思,只用手指搅玩着鬓间长发,一边想道:”当是闷得紧了,叫人喘不过气来。只等师父放我回家探亲,便到冥河剑派去找冲哥儿一趟。十几年没见,也不知他修行得怎么样了;料想他那里不会缺少了闲时好耍的玩意儿。”

    除却僧尼二位,四门山穿心崖的飞絮仙子与东海鼓浪屿的无根叟也都先后感应到了自家渡劫的机缘所在。

    其中那飞絮仙子正和同为玄门散修的太阴婆婆品茶论道,感应一生,竟失手将茶盏打翻,汤水撒得满桌都是。只待赔礼送走了客人,她便取了几件性命交修的法器在手,随即将身跃出崖顶,御风疾往北赶。

    太阴婆婆因觉事有蹊跷,并未真个回返,转是躲在暗中窥探着;此刻见她匆匆离开道场,自做一番思量,便也遥遥跟了过去。

    鼓浪屿那无根叟则独身一人,平素只与白鹭为邻,这时神魂出游,倒走得无声无息。

    借助一面心魔咒血旗,聂冲将这四人的动作都看在了眼中,心中泛生戒惧,暗道:”若非亲眼所见,实不敢相信心魔道法竟有如此威力,几位渡过重劫的高人,就这般轻易地被左右了心智。魔教分作四支,那业魔、鬼魔、天魔三家能与心魔并肩,当也有着奇诡难防的变化,日后行道遇上,却要加倍小心才行……”

    ps:ios8不但是输入法对外置键盘支持不利,浏览器操作起书评区也十分无力。好在明晚到家,一切先就这样吧。i1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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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补觉,今日更新推迟到明早

刚回到家,太累了,明早再做稿子,大家今天不要等了哦。

    最近很多作者的身体都出了问题,一向自诩金刚不坏的我也不敢强熬了。希望大伙也都能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生病太影响生活品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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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八 将兵

    于仙家而言,证得长生之前要面对的九次雷劫可谓是九重天梯,每经历一回淬炼,道法神通都会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从而更添神妙。

    然而雷劫凶险,若是自身积累不足,渡劫无异于送死。

    似冥河剑派这等高门大户,常会将真传弟子送往适于本门道法修行的冥河天地,助其在寿元耗尽之前增长道行,为下一次渡劫做足积累;又或依照弟子们所修的道法不同,指点出渡劫的关键所在,令其依言去撞机缘,以此增添渡劫的把握。

    而一些小家小户,又或无门散修,却因底蕴与见识的不足,没有这些好处可享,大多只靠着闭关悟道的法子来加增长道行,偶有灵光触动,才会出世寻找渡劫的机缘。

    是以仙家高人轻易不肯寄身红尘挥霍光阴;转是那些入道不久、登天无门之人,才有闲游走人间。

    胭脂和尚与肖火钰、飞絮仙子、无根叟四位,均已避世多年,这一日受了心魔道法的蛊惑,先后出世行走,说来也是难得能见的景象。

    以这几人的修为,赶起路来自是迅疾得很,当中最慢的一个无根叟也仅用了半个时辰便已到了雪魂观所在山谷之外。

    聂冲此刻尚未赶回,然而借助心魔咒血旗擅能蛊惑心神的妙用,倒也不怕会出乱子。

    在他刻意施为之下,原本素不相识的四人错将对方当成自家的相熟道友,来到地头之后便聚在了一处,说经论道等待时机。

    又过一个聂冲也赶到了极北之地,旋将遁光降下,坐到了胭脂和尚身边。

    这些人的神智受到心魔摆布,眼下如在梦中,见得身边多了个外人,也未觉有何不妥,转是认为聂冲理所当然就该坐在那里,各自都还向他展露出了笑容。

    饶是知晓内中情由,聂冲仍觉毛骨悚然,心中暗叹:“难怪师长们常常叮嘱我等要一日三省、洗炼自心;只看这四人的下场,就知心灵破绽对修行之人有多可怕。人若落得如此下场,当真生不如死。”

    一叹过后,他又想道:“此等魔道神通专擅役人为奴,说来与神明迷|惑信众聚敛香火的手段有着相似之处。幸而这两脉皆都被仙流正宗打散了去,否则天地之间再无生灵能保得自我不失……”

    正想着,他就听一旁起了争执,却是胭脂和尚讲述的一桩修行法门惹恼了独目神尼肖火钰。

    这和尚修习的是释教密宗的“欢喜金刚禅法”,以法理而言,倒和欲观音秋艳娘所走的道路相似,都要借助男女交|欢来推开大道之门。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是借欲|海极乐来滋养神魂;后者却靠阴阳交|媾来激发生机壮大肉身。

    此法虽还算不得是上乘妙法,但也有着问鼎长生的可能,任谁听去都要赞一声妙哉可贵。

    奈何独目神尼偏执得很,只认定此是淫|邪之法,若非同为心魔傀儡,这时或就要拔剑来为世间除害了。

    聂冲生怕他们真个打起来,忙地出言道:“肖前辈所言着实着几分道理。常人缺少慈心与定性,若得了高僧所讲的欢喜金刚道法,极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残人以逞的淫|邪之徒。”

    他这话既认同了独目神尼的看法,又从侧面称赞了胭脂和尚,更兼又心魔咒血旗暗中干扰心神,顿使二人放下了争执,中断了一阵的讲经论道也因此得以继续。

    这四人所学的道法虽与冥河一脉并不相容,但各自也都有着不凡之处,聂冲一一听来,自觉受益不小。尤其独目神尼所言的剑术心得,更令他受到了莫大启发。

    南海剑派沿袭的是古剑仙列御寇的道统,乃走真部道路,人人炼气习剑。千余年传承下来,门中英才又往镇派至高道法《冲虚剑典》中杂合进不少旁门变化。譬如这肖火钰,御剑时不单使用真部道法,更还加持上了一重真如不二、惟我独尊的释教心法。如此一来,她放出的飞剑虽失了原本道法中的冲虚自守、灵动清逸,但又别具一样恢宏霸道的意味,配合施展宗门固有的剑术时,剑势格外地凌厉、狠辣。

    聂冲苦修《血神经》时,亦曾推演过几桩剑路的变化,但却受限于修为、精力与见识,未能竟到全功;此刻受了启发,他便循着心中一点灵光重又推演起来。

    这一用功便花了整整一个日夜,最终睁开眼来,他摘下腰间一口混洞归墟剑,望向独目神尼说道:“肖前辈,我在剑术上偶有一得,还请你指点偏差。”

    说着,他甩手一掷,神剑化作一线红光往神尼身上撞去。

    肖火钰弹指打出一道剑气迎击,不料聂冲的飞剑竟借势溃碎开来,化作星星点点剑光,轨迹难测地飞往四面八方。

    见此情形,她便以为聂冲所使的乃是一记虚招,后续变化定是以某位一点剑光为凭,再度凝聚神剑袭往自家破绽。因已说好是指点剑术,她这时也不倚仗修为横扫四方八方,转是收回了自家的一道剑气,使之绕身旋走,欲待对方来攻的一刻再使变化。

    但这时神尼却见那些散碎剑光也旋走了起来,且每过一个刹那,光芒便壮大一分,几个呼吸之后,竟凝聚成了三十六口寸许长短的气剑。

    肖火钰修为高深,法眼关照之下,自能看出这番变化并非是幻术演生,而是真正以分化的剑光为凭,使飞剑的威势凭空翻升了数倍。

    另有一点让她感到惊讶的,却是这三十六口气剑的轨迹变化全然不同,像极是个三十六个技艺不同的剑客各自演练着一门剑术;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巧妙地混成一体,让人摸不清究竟是由哪一口剑来主导攻伐,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一阵,窥尽个中变化。

    又过几个呼吸,三十六口气剑积蓄的气势却已远胜当初十几二十倍。

    到这时神尼也失了镇定,皱眉说道:“你且收了手段吧。单凭剑术,我已无法从容破它;为免狼狈,或只能使动辣手将你的飞剑彻底毁了去。”

    无根叟亦通晓飞剑变化,这会接口道:“他这路剑术无赖得可怕,竟能以剑光为凭转化天地元气为剑气,相持越久威势便积蓄得越大。若然修为相近时,贫道该也胜不了他。”转而望向聂冲,问道:“此剑是何名目?”

    “这一式剑术唤为‘将兵’。”聂冲伸手一召,三十六口气剑乳燕归巢也似地投来掌中,重又化为一口混洞归墟剑,“将兵三千,可下一城;将兵百万,举世称尊。以我所想,这一式演化到最后,会包罗一切剑术变化,寰宇间舍却剑气再无余物。到这地步等同是自立一界,管是天劫、人劫,俱都近我不得。”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并指抚过剑脊,“此术的根基乃是吞噬掠夺之法,又牵涉到精气神三宝之间的转换,更还需分出心念住持众多剑路变化,使来着实耗力。以我如今的修为,能将这一式推演到方才那般地步就已到了极限,且最多施展两三次,法力就不剩涓滴,再想无赖也难以为继了。

    一旁四位俱是修为深厚、见识高明的道人,可闻听这一式“将兵”的所牵涉奥妙之后,仍都忍不住心头一动。

    聂冲把持着魔种,自能感应到他们在想些什么。未免多添麻烦,他借着心魔咒血旗暗使手段,将获得吞噬道法与三宝转换之法的关键牵引到了雪魂珠上。

    胭脂头陀等人的心神受到拨弄,自然而然就将聂冲抛去了脑后,转是想道:“怪不得会从灵应中推算到雪魂珠才是渡劫成道的关键,原来内中却包含着吞噬掠夺与三宝转换的无上法门!若得此物,长生可期也!”如此想着,便齐将目光投向了雪魂观所在方向,神情精无比热切。

    聂冲见得此景,微微摇了摇头,旋将双眼一闭,沉心推演起了“将兵”一式的变化。

    转眼又过一日,雪魂观中仍没有变化发生。四个傀儡因受心魔蒙蔽,这时都还沉得住起;转是聂冲,等得有些不耐,这时在心中想道:“便是雪魂珠仍未现世,可依着齐金蝉与朱文的性子,也早该和那仙门十秀厮打起来。可都到了这会,那边仍是没有半点动静,莫非我离开的那阵子观里出了什么变化?”

    此念一发,他便坐不住了,站起说道:“已等了两日了,我这便去帮前辈们探一探路吧。”言罢就将肉身化为一道细如发丝的血影,接着风雪遮掩,疾往目的飞行。

    须臾过后,聂冲便来到了雪魂观的上放。恰见吕莽黑着一张面孔从精舍之中行出,他心欣喜地传念说道:“吕师弟,如何观里局势如何?”

    陡然收到传念,吕莽被吓得打了个激灵。待看清是聂冲赶了过来,他赶忙放出一团心念,借此回应道:“一切都还好,就是峨眉的男男女女太过厌人。”转又道:“于观主说明日午时便是雪魂珠现世的时机。大师兄,你可找来帮手了?”

    ps:好累好累,明天下午继续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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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九 毛肠

    吕莽之所以会摆出如此一副热心嘴脸,一来是好奇于聂冲所言的邪魔帮手究竟是哪个,再则就因这两日在雪魂观中两头受气,想要尽快求个解脱。

    聂冲察言观色,便也猜出角命剑客的处境不妙,心中暗笑一声,传念道:“且以神游之术,随我去外边叙话。”旋将一线血影掉头,悄无声息地向外间行去。

    吕莽见状,急忙返回精舍之中,须臾过后却以神魂出窍的手段地跟了上去。

    过不多久,二人在一座远离道观的雪峰旁边停了下来。各自化显身形之后,聂冲先就说道:“吕师弟,这两日该是没少看人脸色吧?真也委屈你了。”

    吕莽闻言轻颤了一下,半晌叹息一声,苦笑道:“当日师兄你打坏了徐鳌,又将十秀中排在第三、第六、第八的孔翔、马远与张巍然弄了个灰头土脸。这些人奈何不得你,便将账都记在了我的身上,会同那江碧瑶与江秀树兄妹二人一道给我使脸色看。而那峨眉的一对少年男女,见我回到雪魂观,却也拿些怪话来冷嘲热讽。”

    说到此处,他正容施了一礼,“到这时我才知晓师兄当日指点的可贵,明觉仙家果然是以修为来论高下。如我这般修为不济的,莫说才顶了个十秀第四的虚名,便是排在第一位,遇上不肯买账的高人出面加辱,便也只能忍气吞声,攒下一腔郁火难伸。只等事了,我要回转宗门苦修,从此不问虚名,一心奔着长生道业去了。”

    听他这般一说,聂冲展颜笑道:“那仙门十秀里修为最高的一个也才只渡过一次雷劫而已,凑在一起排高论低,简直就像过家家一样可笑。师弟能将虚名看破,长生路上少了一重阻障,日后道途必会平坦许多,却没白费一场历练之功。我便祝你”

    吕莽心路上真正有了转折,已将过往的一点不快看得淡了,而后再与聂冲叙话,便是一副同门和乐的场面。暗下里,他自作一番思量,心中感叹道:“换在两日之前,我对聂冲只有怨憎,可没料到会有今日情形。此刻想来,大半是错在我。道途漫漫,少不得要靠同门扶持,为些旁枝末节交恶却怎值得?”

    聂冲看出吕莽的转变来得不假,心中便也真正将其视作了同门。但以他的性子,这时却懒做表达,只是就事问道:“如今雪魂观里是何情形?十秀与峨眉犯冲,难不成那观主于辟邪就没有出面说和一番么?”

    提起此事,吕莽心中就又有火气窜升,当下冷笑道:“来客闹出矛盾,作为地主自然要出面说和的。但那峨眉一众不请自到,显然是对雪魂珠志在必得,又岂会因旁人劝说就撒手放过?于辟邪说和无果,想是脸面上有些挂不住,自言要炼法器,避入了密室之中躲清静去了。”

    “峨眉行事还真霸道,”聂冲摇了摇头,“但我既已插手,便不会让那一门狂徒遂心如愿。吕师弟,便委屈你再回观中呆上一天。若我所料不差,雪魂珠十有八|九会被峨眉得到。那时你便将彼等引到此处。须记得,少了旁人都不要紧,却千万不要漏掉了齐金蝉。之后的事便不用你管,自有我带着帮手来做。”

    吕莽这两日吃足了峨嵋弟子的嘲讽挤兑,心中积怨已深,故而闻言也不像当初那般不情不愿,转是满怀期待地应道:“师兄放心,那齐金蝉狂妄自傲,只须骂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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