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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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光-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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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典型的关中富户人家的宅院,而前厅房中开着酒坊、饭馆号称“渭河聚贤楼”更就有点鹤立鸡群高出一头的气氛了。

    薛瑾儿把目光向门楣两边看去,只见用红纸书写而成的对联依稀可见。

    上联:美酒几杯添气色,喜笑颜开迎贵客。

    下联:佳肴一碗补心身,山珍海味醉太平。

    横批:渭河聚贤楼

    薛瑾儿一怔,知道自己已经从湋河赶到渭河;心中便就一阵激动。

    湋河是渭河的第一大支流,渭河又是黄河的第一大支流;薛瑾儿在湋河岸边疾驶一阵后从苏武的故乡武功南下进入渭河流域,而渭河流域才是真正的关中平原;宽敞、平坦,是上千年来的京畿之地;只是宋朝赵家兄弟不知哪一根筋迸了要把国都选定在汴梁开封,建国以来一直被北方草原民族掣肘和侵扰。

    薛瑾儿站在渭河酒馆的旗幌下思索一阵,正想喝喊店家有没有拴马的地方;话到嘴边突然打住心中忖道“瑾儿是女儿之身披红挂绿,半夜三更奔走不被人当成邪货也会看做一盘菜,那些貂毛上脸的家伙还会不遗余力地进行骚扰……

    心中想过,便将汗血马向不远处的小树丛中牵去;到了小树丛中把马拴在树上,从马背上的稍马中取出那套乞丐服装迅速换上。

    薛瑾儿换上乞丐服站在地上抻抻下摆禁不住啼笑皆非:今天早晨在湋河湾,她就是穿着乞丐装戏弄爽哥哥的。

    把身子藏在草丛之中瞅见郑爽走过来,猛然伸出腿去将郑爽绊了个嘴啃泥。

    薛瑾儿藏在草稞子中乐得扬声大笑,郑爽赶过来跟她较劲。

    薛瑾儿的武功那是小腿肚上绑大锣走到哪里响到哪里,但薛瑾儿没想到郑爽的轻功了得;还有他的膂力,简直就是楚霸王。

    薛瑾儿和郑爽大闹一阵,很快便如漆似胶了;薛瑾儿仔细观察郑爽,才发现他身长六尺,一张娃娃脸俊美秀逸;五官分明,乌头浓密;剑眉下的眸子闪闪发光仿佛悬挂山崖上的黑葡萄,鼻子高挺嘴唇薄厚适中;牙齿洁白得如同涂了一层白银,国字脸,年纪也就十五六岁。

    薛瑾儿心中泛起难能抑压的欲。火,15岁的姑娘是青春的旺盛期;她多么想把自己交给郑爽,郑爽似乎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薛瑾儿贴在郑爽身上能感觉到他那里挺起来的一根棍,便就将他越抱越紧;可是郑爽只是对她蜻蜓点水并未进入实质阶段……

    薛瑾儿和郑爽的激情延续到鲜儿姑娘一出现,温度骤降;郑爽陡然间脚踩两只船了。

    薛瑾儿气得肝胆欲裂,毅然决然决定离开郑爽独自赶往东京;薛瑾儿拿定独自赶往东京的主意后留了一手,那就是等待郑爽后面赶来。

    薛瑾儿尽管气恨郑爽,可还是想每天都看到他;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情仇怨怒就是这样的复杂,真可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薛瑾儿想着自己和郑爽的事情时总是激情四射,倏尔又自怨自艾地叨扰自己没逼脸;因为郑爽那个登徒子赌气出走;嘴里却依旧呼喊登徒子爽哥哥……

    薛瑾儿天南地北地寻思一阵,牵上马返回聚贤楼前面向里面喝喊:“店家,有没有拴马的地方!”

    薛瑾儿之所以这样呼喊,是因为渭河流域的山贼劫匪十分猖狂;价值千金的汗血马如果被山贼劫匪盯上了可不是好玩的事。

    薛瑾儿话音一路,便见聚贤楼酒馆的门帘子一挑,一个肩膀上搭条白布帕儿的人走出来;白布帕儿的装扮不像店老板倒像一个店小二。

    薛瑾儿凝视着白布帕儿心中寻思着,白布帕儿也在琢磨薛瑾儿;见他身上穿着脏兮兮的乞丐服,戴同样脏兮兮的瓜皮帽;手中却牵着一匹器宇轩昂的高头大马,便就眉飞色舞地喝喊起来……
………………………………

第一卷:大宋风云 第109章:薛瑾儿(3)

    白布帕儿喝喊一声,连颠带跑地近到薛瑾儿跟前把她瞥了一眼;便就围着汗血马转起了圈子,一边转圈子嘴里一边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啊呀呀,果真一匹货真价实的汗血马!好,是匹好马……”

    白布帕儿念念叨叨叙说着,把眼睛看向薛瑾儿狐疑地盯看着她道:“公子这是你的马?”

    薛瑾儿听白布帕儿问得蹊跷,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在我手中牵着不是我的马还是谁的?”

    白布帕儿见薛瑾儿反唇为讥,慌忙满脸堆笑道:“是是是,是公子您的马!”

    一顿,定定神神道:“公子刚才喊小人有何功干?”

    薛瑾儿见白帕子眼睛滴溜溜转动着,怀疑这家伙不是好人便就问一声:“你是渭河聚贤楼的掌柜的还是伙计儿?”

    “小人自然是伙计啊!你看肩上搭的这只白布帕儿,当老板岂能有!”白布帕儿自我介绍着嘿嘿一笑道:“小人姓刁名三,是渭河聚贤楼的店小二!”

    刁三不厌其烦圈着汗血马转个不停,一边转嘴里一边说着:“聚贤楼的掌柜的是我舅舅,我舅舅是江南苏州人回家休养去了;小人在这里代舅舅做几天东家,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薛瑾儿扬扬手臂道:“咱家想在你聚贤楼吃顿饭,可是马匹没有地方拴;才在这里喊小二大哥,可不是你家聚贤楼有拴马的马厩!”

    “有有有,聚贤楼是渭河一带最大的客栈;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后院专门有十几间为客商拴马、喂马的马厩,公子你把马送到我家马厩里面去便是姜太公戴相貌大事依然!”

    刁三是江浙一带的口语,可夹带着很不规范的关中话,刁三说着话;就要从薛瑾儿手中去接马缰。

    薛瑾儿没有把马缰给他,而是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紧紧抓住道:“这马认生性子烈,小二哥前面带路;咱家把它牵进去拴好!”

    薛瑾儿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她从刁三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中看出了诡谲。

    薛瑾儿是心细胆大的女子,面对这样的一个眼睛里也深藏着阴谋的白面汉子,不得不提高警惕。

    刁三见薛瑾儿不给自己马缰绳只好作罢,低头哈腰地做出谦恭的动作;领着薛瑾儿往后院马厩那边去。

    薛瑾儿牵着马跟在刁三身后,金雕蹡蹡突然从屋顶上飞窜下来停落在马鞍子上。

    金雕蹡蹡在薛瑾儿下马后就飞到屋顶上伫立下来,扭动着脑袋四处张望;它是薛瑾儿的忠实卫士和贴身保镖;薛瑾儿每到一个新地方金雕都要栖息大树上抑或屋顶上观察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情况立即从高空飞翔下来保护主人。

    今天上午在天柱岭养马场,薛瑾儿和郑爽跟萧挞先率领的骁骑尉搏杀起来,薛瑾儿和郑爽寡不敌众情况危急;金雕蹡蹡立即从空中飞翔下来喙鹐爪撕杀出一条血路;使薛瑾儿和郑爽安全突围……

    刁三见一只簸箕大的金雕突然停落在马背上,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嘴里唔里哇啦喊叫着倒退疾跑。

    薛瑾儿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二哥这是干甚……”

    刁三见薛瑾儿讪笑起来,这才站住脚步把手指着停立在马背上的金雕期期艾艾道:“哪里……窜出……来……猫老鼠……”

    关中人把猫头鹰叫猫老鼠,久而久之把和猫头鹰相似的鹰也喊作猫老鼠。

    刁三说的是江浙话夹带着关中语,却也随乡就俗把鹰类叫猫老鼠。

    薛瑾儿见刁三喊出土得掉渣渣的话成了四不像,笑了几声振振有词道:“什么猫老鼠,这是本小……”姐字没出口便知道说漏嘴又是一声啼笑道:“这是咱家的宠物金雕蹡蹡,别看它是一只鹰;可是犯了性子能干死一只猎豹!”

    刁三听薛瑾儿如此讲,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来。

    薛瑾儿从刁三和自己一见面的言语和行动中似乎已经掠摸出来这个自称店小二的家伙贼头贼脑不是什么好鸟,好像要打汗血马的主意,便就对他高度警惕。

    金雕蹡蹡突然出现把刁三吓了个半死,薛瑾儿更就应该虚张一下声势;便就一手牵着向后院的马厩那边走,一边组织些语言吓唬刁三:“咱家姓薛,金雕名叫蹡蹡;是西域回鹘国夜落隔可汗送给薛某人的见面礼!”

    薛瑾儿说着把金雕蹡蹡抱在怀里让它的硬喙在自己脸颊上摩挲着神情亢奋道:“我这神雕不禁是主人的保镖和卫士,同样是汗血马的保镖和卫士!去年秋天不才和爷爷在河泥中挖莲藕;四只糟狼见汗血马独自拴在河岸上的大树上便就包抄过去企图将马吃掉!”

    刁三听薛瑾儿说自己姓薛,金雕也有个名字叫蹡蹡;惊诧不已中插上话道:“汗血马价值连城,如果被狼吃掉那真是太可惜;哦对了,薛公子说的是这匹汗血马吗?”

    “对呀!就是这匹汗血马?”薛瑾儿瞥了刁三一眼接着前面的话道:“汗血马见四只狼向自己包围过来,拼命嘶叫踢踏;爷爷听见马的叫声说可能遇到狼或者豹子,和在下急忙向马跟前赶去!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和爷爷距离汗血马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狼群已经把马包围起来,领头的公狼肆无忌惮地一口咬住马腿!”

    薛瑾儿说着顿了一下嘿嘿笑道:“头狼咬住汗血马的腿,汗血马不能施展自己的踢踏功;只能嘶叫着等着喂狼!千钧一发时金雕振翅飞到汗血马跟前瞬间爆发,几喙便鹐瞎咬着马腿的那头公狼;其它的狼不甘示弱向金雕反扑,内金雕喙鹐爪撕全部抓伤;三头狼见金雕凶猛,只好拽上那头瞎眼睛狼望风而逃,从那以后,凡是汗血马独自一个拴在大树上;金雕蹡蹡就会给它作卫士!”

    刁三听薛瑾儿提到西域回鹘国的可汗,还说金雕是可汗送他的;而且是自己护卫又是汗血马的护卫,便就对这个脏不兮兮的乞丐刮目相看了。

    薛瑾儿说到金雕打败四头狼保护了汗血马,心中曾经念想夺马的刁三只好把蠢蠢欲动计划暂时搁浅。

    刁三是喇嘛山强人牛洪手下的一员悍将,三年前牛洪一伙山寇伙同刁三杀死渭河聚贤楼主人林放一家;刁三成为这里的真正主人。

    刁三对外谎称自己是林放的外甥,以店小二的身份的出现在聚贤楼酒馆以及附近的村庄中;由头是舅舅林放回苏州老家养病,他替舅舅代管聚贤楼。

    邻近村庄的人不少跟刁三熟识,还认为他是个好人;其实这家伙暗地里在做图财害命的勾当。

    刁三的聚贤楼养了几十个打手和青楼女子,专门用来图财害命。

    渭河聚贤楼地处关中道三县交界的十字路口,距离周围的村庄较远;路经这里的客商打寝入睡后往往就不见踪影,究其原因,都是被刁三和手下图财害了性命。

    刁三这厮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顶的家伙,图财害命的手段也十分独特;哄骗客商住进大宅院的客房后,对有钱的便派青楼女子勾引;男女入巷交。媾兴趣浓时男杀手手持一把尖头铁锤照脑门给客商一家伙;客商当即毙命。

    刁三伙同打手将客商的钱财银两一劫而空,最后将客商投进大火炉里焚烧。

    刁三图财害命把握着一个原则,本省内的,邻近的客商一个也不加害;因为这些客商的家距离渭河聚贤楼不远,家人失去音信会赶来探查究竟;一旦报官那刁三手下几十号人都得人头落地。

    刁三下手的客商是外省人,外省客商住家遥远失踪后不知从何查起便就不了了之;刁三做了三年图财害命的勾当没有一件暴露,足以说明这家伙手段的高超。

    今夜晚刁三听见薛瑾儿站在门口吆喝,赶出去一看,却是一个乞丐小子,但乞丐手中牵的马却是一匹汗血马。

    山寨主人牛洪早想得到一匹好马,如果刁三将薛瑾儿的汗血马夺过来送给他;牛洪说不准就能提拔刁三坐山寨第二把交椅。

    刁三喉咙里伸出八只手来,他打算稳住薛瑾儿将她灌醉然后杀死夺取汗血马;可是金雕蹡蹡突然出现一下子吓破刁三的贼胆。

    刁三不敢轻举妄动,胆战心惊地给薛瑾儿带路;把汗血马牵到马厩里面去。

    马厩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一个叫火火,一个叫兔兔。

    火火何兔兔见刁三领着薛瑾儿,薛瑾儿手中牵着一匹汗血马;马背上还停落着一只金雕不知何事,慌忙失措地唱个肥喏问:“丈丈这是……”

    刁三的年龄有四十多岁,火火、兔兔喊他丈丈似乎也很合理。

    刁三见火火和兔兔喊了一声丈丈再没有下言,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便就佯装着笑脸指指薛瑾儿道:“这位是薛公子,他要在聚贤楼用餐把马送到马厩来;你们两个好生保管!”

    火火和兔兔听当家的如此讲,便对薛瑾儿前接后迎;薛瑾儿却犯了心事,对刁三说了一声:“小二哥你去弄一壶酒,一根羊腿;再切一斤熟牛肉端这地方来,薛某要在马厩这边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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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大宋风云 第110章:薛瑾儿(4)

    薛瑾儿提出要在马厩前面用餐,还真把刁三将了一军;刁三怯懦懦地把薛瑾儿扫视一眼禁不住问道:“公子这是为何?没见马厩这里脏兮兮的蚊虫乱飞,您在这里用餐的话,蚊子、苍蝇会同你共食的……”

    刁三话没说完就被郑爽一把揪住衣领道:“你这贼配军真够啰嗦的,叫你把酒菜拿这里来你就拿来;嘴里吱吱呜呜这灯那灯猫儿点灯,放的什么冷屁!”

    薛瑾儿一手牵着汗血马,一手揪着刁三的衣领;絮絮叨叨碎骂一阵猛然一推,刁三被推倒地上坐了个狗墩屁。

    刁三坐在地上大半天起不来,嘴里“嗨嗨嗨”地提交不停:“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叫花子怎么把我推到地上!”

    “推倒地上又如何!”薛瑾儿怒气冲冲地回怼着:“本公子兴趣来了臭打你一顿也不为过!”

    站在马厩门口的火火、兔兔见薛瑾儿一个乞丐恁大的膂力面面相觑一阵回过神来,双双上前把刁三扶起来;火火打躬作揖道:“公子休恼,我家主人完全是为您着想啊!你看这马厩前面是不干净嘛……”

    “本公子就喜欢这不干净的地方!”薛瑾儿得理不让人,瞪着刁三道:“还不快去把酒菜给小爷拿过来!”

    刁三倒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家,见薛瑾儿并不示弱;被火火、兔兔从地上扶起来站在那里不吭声,只是把眼睛死死盯看着薛瑾儿不知道这个穿着乞丐一样的小子要干什么?

    薛瑾儿要干什么?这似乎是个新命题,她不是自己牵着马好好地往马厩这边走来吗?怎么到了跟前却突然变卦?要刁三把酒菜拿到马厩前面来,这是为何……

    嗨!说起来薛瑾儿这个鬼钻子心思就是多,她突然想到自己把汗血马拴在马厩这边上前厅吃饭;吃饭的时间尽管不长,可是有人要是盗马还是完全能办到的;因此上变了卦。

    薛瑾儿是不是过于神经过敏?这倒不是,她处处遵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古训。

    眼下的宋朝是个很不太平的社会,表面上光光唐唐经济高速发展;然而皮毛之下隐藏着太多的脓疮杀机。

    撇开辽国、西夏哆哆威逼犯境不说,朝廷和官吏的腐败和贪婪;导致农民起义此起彼伏。

    关中道本来是京畿之地,但远离国度汴梁;加之西北方向的西夏频频入侵,贼寇风起;占山为王,祸害社会的山大王有好十几处;因之睡觉也得睁着一只眼睛才是正道。

    渭河聚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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