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护罩的亮光频频闪现。被友舰掩护住的小型舰船缩到了后排,同盟军一边抵消着对手的攻击一边缓慢的后撤,同时整个阵列的受力面也在缩小。
红发的提督看着屏幕上的同盟军慢慢的收紧了左右两翼,整个队列缓慢的往后退却。不需要身边的参谋提醒,吉尔菲艾斯发现了同盟军在朝右翼偏转。
“他们是想通过舰船运动,让我军的前锋和右翼出现配合失误,然后一举从右翼位置突破么?”
“嗯,很可能,目前收紧阵线是为了突围时好发出雷霆一击吧。”
“左翼的托鲁奈森舰队恐怕支持不了太久了,照目前的趋势看,同盟军的左翼会突破托鲁奈森上校的阵列,实现和本队的会合。”
议论纷纷的幕僚们将目光投向沉默的司令。红发的年轻人仍旧看着屏幕没有说话。彪罗和贝根格伦的部队正在朝同盟左翼的背后冲去,但是因为之前他们退得太远,所以屏幕上的这点距离还需要点时间才能跨越。而托鲁奈森舰队已经失去了超过6成的舰船,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让托鲁奈森偏转进攻的角度,背靠本队方向后撤。”红发的提督指着大屏幕开始下令,“本队和左翼加强攻势,把同盟军赶进芬里尔之牙的射程里。”
巴尔巴罗莎发出的命令被彻底的执行了。宋・巴鲁特上校整合了剩余的部队,从左翼发动了猛攻。虽然同盟军还击的火力打得冲锋的宋・巴鲁特舰队里火光冲天,但是帝*的舰船却争先恐后的朝前猛扑。放弃了初始任务的托鲁奈森舰队,艰难的是甩开了同盟军的衔尾追杀。他们依靠本队的火力援护,摆脱了来自背后的死神。与本队汇合后的托鲁奈森舰队已经只剩3成左右了。但是他们的牺牲显然不是没有回报的。舰船损失统计表上显示,同盟军在刚才战斗里,损失了超过1600的舰船,本队部分舰船只剩4000艘不到了。而这个时候,宋・巴鲁特上校的2500艘舰船已经牢牢的咬住了同盟军的右翼,他们不要命的攻击打得同盟军节节后退。正面,红发提督自己的本队在收拢了托鲁奈森舰队之后,总数超过了7000艘。一时之间,同盟军的本队陷入了苦战当中。迫不得已之下,他们只得加快了后退的步伐,依靠后退时的舰船运动来化解对手的攻势。
同盟军的左翼快速的朝本队靠拢,但是亚当斯准将的部队却没能及时的给予苦战中的本队有利的支援。
“彪罗准将和贝根格伦准将的部队已经抓到同盟军左翼部队的背后!”
红发的提督轻轻的点了点头。大屏幕上,彪罗和贝根格伦的部队已经开始攻击同盟军左翼的背后。因为无需顾及要塞炮的威胁,两位准将的舰队直接横过莱普尼尔要塞的主炮覆盖区域,快速的将对手收进了有效射程。
背后遭到攻击的同盟军左翼不得不暂时放弃驰援本队,转身应付来自背后的攻击。这时候,帝*的一轮猛烈攻势使得同盟军本队的尾部退进了芬里尔之牙的射程里。同盟军的指挥官显然发觉了自己正处于极度危险当中。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舰船运动之后,同盟军如同被赶进死胡同的猛兽一样狂暴的发动了反扑。骤然变猛的攻势使得帝*的舰船损毁数飞快的上升。红发的提督沉着的指挥着部队反击,他很清楚对手急于逃离要塞炮的射程。虽然惊异于同盟炮击的精准和所造成的破坏,吉尔菲艾斯舰队仍旧顶着损失不肯后退半步。宋・巴鲁特上校的部队在司令的命令下,缩小了和本队的距离。托鲁奈森准将同样也在红发提督的直接命令下,采取了单纯的守势。
“好了,左右两侧突围的角度已经全部封死。正面对攻我们虽然吃亏一些,但是短时间对手是不可能突破的。”巴尔巴罗莎上的众幕僚兴奋的议论着。
红发的提督皱了下眉,“可不是吃亏一些呢……”
不过下属们的分析并没有错,吉尔菲艾斯抬起了右手。“联系要塞方面,立即炮击同盟军本队的阵列。各部全面转入攻势!”
接到指令的莱普尼尔要塞立即行动起来。贝根格伦准将几乎可以看到芬里尔之牙的6枚利齿在同盟军的背上,来回调整着咬合的角度。
令人窒息的等待之后,狼牙的亮光在帝*的欢呼声中呼啸而出。同盟军显然也发现了来自背后的攻击。旗舰五月花开上,辛达・杜鲁班听着安琪儿中尉的报告,突然笑了起来。他显然已经被压抑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平静,笑声也由于脸部肌肉的扭曲而显得有些诡异。
“呼呼…呵呵呵……”
同盟军司令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声中。芬里尔之牙已经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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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策略
莱普尼尔要塞,主控制室。
从家属堆里突然冲向主控制台的人影似乎并没有惊动看守的同盟军,大多数看守仍旧在心不在焉的互相闲扯――除了一个斜靠在通讯台边上的同盟军尉官。他原本放在脚边的光束枪不知道为什么,眨眼就像变魔术一样的出现在了手上。伴随着两声刮耳的闷响,手指已经快碰到控制台的帝*士兵生生的止住了原本前冲的步伐。两团绚烂的血花迅速的在偷袭者的胸口扩大着范围。
一直在远处交谈的盖尔少校和帕斯卡尔中校立即注意到了控制台前发生的变故。但是他们并没有急着赶过来。帕斯卡尔对盖尔耸了耸肩,后者似乎有些无奈的点点头。盖尔脸上的神情像极了被奸商恶意压价,却又迫于生计不得不卖出山货的淳朴山民。第三舰队陆战联队的长官左手无声的抚下了面罩,右手拿起搁在墙边的双刃战斧,缓步朝着控制台走了过来。
瓦格中校看着身体还在抽搐的两个偷袭者,刚才还口出豪言的宪兵转眼就鲜血飞溅的倒在地上成了两条死狗。提着战斧走近的盖尔身上再次弥散出那股让瓦格感到恐惧的威压。瓦格清楚的感知到,正在靠近的同盟军带队军官要动手杀人了。瓦格中校很想开口求饶,但是己方先做出了充满恶意的举动,对方要发狠报复也怪不得……
盖尔少校还在回想刚才和帕斯卡尔中校的对话。
“您的下属已经确认那两个漏网的家伙了么?”
“放心好了,那种程度的伪装,我们一眼就可以看穿。”帕斯卡尔中校有些得意的搔了搔头顶的地中海。
第一舰队常年负责追剿宇宙海盗。作战舰船击溃宇宙海盗的外围武装之后,陆战联队便会强行冲进海盗的盘踞点,用战斧将那些不肯投降的死硬分子逐一歼灭。
“平心而论,我们第一舰队的陆战联队在格斗水准方面比第三舰队稍有不如。但是对付宇宙海盗那是绰绰有余的。”
帕斯卡尔看了一眼盖尔身上兀自在滴血的装甲服,刚才的白刃战已经彻底折服了这位很少佩服谁的同盟军资深校官。第一舰队的人员因为常年接触的对手极具特殊性,积累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经验。为了活命,宇宙海盗使用的伪装方法可谓花样百出,其构思之巧妙、用意之险恶足以让人瞠目结舌。身材矮小的作战人员伪装成妇女儿童,已经是被海盗们用滥了的招数。
突袭要塞的同盟军分为两部,盖尔少校指挥陆战联队负责攻坚,帕斯卡尔中校指挥着后勤组为火线提供有利的后备支援。主控制室的帝*投降之后,第一舰队的人员在家属堆里巡视了一圈,很容易就发现了两个潜藏的帝*战斗人员。早已见怪不怪的同盟军工作员若无其事的完成看似走马观花的检查之后,向帕斯卡尔中校报告俘虏里有两个暗钉。接到报告的帕斯卡尔立即知会了盖尔少校。两位指挥官短暂的商量了一会之后,陆战联队里枪法仅次于盖尔的夏赫亚尔上尉带着一只步枪晃荡到了通讯台边上。
将或许正在自鸣得意的暗钉牢牢的看住之后,帕斯卡尔中校开始向盖尔提出自己的建议。虽然帕斯卡尔的提议对于当前计划的进行非常有好处,而且与辛达提督的指令并不矛盾。盖尔听完之后却没有马上表示同意。但是接着恶魔的私语者使出了杀手锏。
“这些混蛋可不会像他们现在表现的那么无害,如果他们得手的话,我军会遭到巨大损失的。”帕斯卡尔中校语气温和而平静,“干掉100个帝*或是损失一个弟兄,我永远只会选择前者。”
“但是目前他们什么都没做……”
“那么您看着好了,如果他们像我估计的那样直取主控制台,您就按我说的办如何?”
“好吧……”
潜藏的帝*果然不肯就此沉寂,夏赫亚尔上尉并没有闲太久。轻易的将突袭者射成重伤之后,他并没有急着报告,而是端着步枪小心的监视着还没断气的敌人。两个帝*宪兵拿枪的手还在颤动着,但是旁观的瓦格中校已经认定他们没有任何机会了。打倒宪兵们的同盟军尉官那漫不经心的动作和极其高明的射击技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直到现在夏赫亚尔上尉都没有站直起来,而是继续斜靠在主控制台侧面的座椅上。他拿枪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手臂平直得可以作为水平标尺的参照物使用,年轻的脸上犹如冰雕的塑像一样神情冷漠。久经战阵的瓦格中校知道,这样的对手是最可怕的。即使他们在战斗中丢掉了一只手或是一只脚,只要还能动弹,平素习练的各项技能就会继续给敌人造成杀伤。
其中一个帝*宪兵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对手极端漠视的表情大概激起了他的凶性,握枪的右手快速的朝前方扬起。帝*的俘虏们发出了恐惧的惊呼声,奇怪的是,拿着步枪的同盟军尉官却像没看到他似的。夏赫亚尔上尉前端的枪口居然慢慢的垂低了,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冷漠如初,他似乎有些吃惊的看着前方。
“去死……”诅咒的话语尚未来得及完全送出去,疯狂反击的宪兵突然惊觉自己的右手不听使唤了。
盖尔少校似乎没有动过,只有夏赫亚尔上尉在内的极少数人看到双刃战斧似乎轻轻的挑了一下。帝*宪兵拿枪的手齐腕断掉,整齐而平整的切口像是被手术刀划过一样,伤口截面处的血管几乎是同时喷出鲜血。很难说清楚手掌跌到控制台上的闷响和帝*士兵的惨呼到底那一个在先,原本在攻防战里都没有溅上太多血污的主控制台上出现了一滩刺眼的红色。夏赫亚尔上尉小心的往主控制台看了一眼,处于锁定状态的控制装置没有因为外力的冲击而产生任何反应。于是夏赫亚尔上尉收起了枪,谨慎的退到了一旁。
还在不停痛吼的帝*宪兵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守卫在控制台周围的同盟军士兵并没有抢上来制住敌人,而是都用一种近似同情的眼光看着失去右手腕的帝*宪兵。
“太可怜了,盖尔少校上次用这招是什么时候?”
“老实投降不就好了,非要自作聪明~”
“这下可惨了……”
“帕斯卡尔中校是怎么知道盖尔少校有这本事的?”
“闭嘴,仔细看着~”
盖尔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血花,双刃战斧再次有了动作。帝*宪兵的左手腕随即飞到了控制台的另一个角落上,接着是两只手臂。这时候盖尔回头看了一眼,死盯着他的瓦格中校发现那个微笑的胖子抿着嘴摇了摇头。然后瓦格似乎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声。失去双手的帝*宪兵腹部出现了两个很大的口子,翻开的肌肉里面内脏隐约可见,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双腿的关节被齐膝砍断,站立不住的帝*扑到在控制台上,伤口里的汹涌而出的鲜红色瞬间就将控制台的银灰色掩盖住了。盖尔手上可怕的武器在牺牲品倒下之前挥出了最后一击,帝*的喉咙了中了一斧,深度正好让他无法说话却又没有立即致命。用力挣扎的宪兵直到把残破的身体里最后一缕鲜血也抹到控制台上之后才停止蠕动。
被眼前的惨状惊呆的瓦格中校突然意识到那可怕的凶器已经到了面前了,已经完全丧失斗志的瓦格脸色惨白的闭目等死。
“再企图反抗,我不介意将所有俘虏做如此处理。”同盟军的恶魔出人意料的没有再行杀戮之事,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警告之后离开了。这句话让在场的帝*家属和战斗人员完全失去了行动和判断能力,在之后相当长的时间里任由同盟军摆布而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帕斯卡尔中校手一挥,第一舰队的人员动作麻利的跑了上来。他们将控制台上的尸体搬开,却没有将血迹清理掉。已经死透的帝*宪兵也没有被收殓起来,他飞散的零件被仔细的分摆到各处,同盟军的士兵一边布置场地一边和通讯屏幕那边的同事核对镜头的成像效果。
“您辛苦了,真是出神入化的斧技呀。劈了不少的帝*才练出来的吧?”
满脸笑容的中年胖子温和的话语让瓦格中校浑身起了刺汗。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有些秃顶的中年军官才是刚才那场惨剧的导演兼编剧,拿着双刃斧的家伙不过是照着剧本演而已。
盖尔沉默的从帕斯卡尔中校身边走过。他朝夏赫亚尔上尉点了点头,示意他配合同僚的行动。第三舰队陆战连队的长官取下面罩,将双刃战斧靠在墙边,仰头看着天花板――仿佛像辛达提督一样进入了深度思考。
另一个受伤的帝*宪兵被粗暴的拖出了瓦格中校的视线范围,中弹的部位在地板上拖出了长长的血迹。态度温和的胖子语气客气的要求剩下的帝*脱下衣服。虽然满怀不解,但是陈尸控制台的宪兵已经做出了表率。成为俘虏的帝*们顺从的脱下了身上的军服。
“不,不,您就不必了,瓦格中校,您这身衣服还有用。”帕斯卡尔中校仿佛完全进入了导演的角色。
“夏赫亚尔上尉,我需要个口齿伶俐,反应机敏的伙计来演绝地反击的英雄。”
夏赫亚尔想了一会,然后推荐了自己。他按帕斯卡尔中校的要求吐字清楚的将几段绕口令说了一遍之后,拿过一件帝*尉官的衣服换上。帝*的家属们则被赶到了监视屏幕的远角上,瓦格中校的周围也站了4名换上帝*服装的同盟军士兵,而且他被要求坐在地上不得站起来。
大屏幕上的同盟军舰队渐渐的进入了视野,但是让瓦格中校惊喜的是,数量相当不少的帝*舰船尾随而来,双方随即展开了激战。同盟军舰队面对数量占优的帝*舰队采取了守势,双方的攻防转换看得瓦格中校冷汗直冒。眼看着帝*的本队渐渐拉成了尖利的纺锤,对于宇宙舰队非常熟悉的瓦格中校判断出,进攻的帝*准备不惜代价的强行冲击同盟军的阵列了。只要注意不进入芬里尔之牙的射程,这个战法的成功率在6成以上,当然本军的损失绝对不会小。
“辛达提督传来指令!”
同盟军传令兵的喊声让瓦格中校不由自主的朝控制台望去。同盟军小心的在校准主炮,没过多久,他听到了芬里尔之牙运作的特殊声响,那沉闷的能量填充蜂鸣声充斥了主控制室。但是,大屏幕上的帝*舰船并没有进入狼牙射程之类。瓦格中校准确的估算出,目前在芬里尔之牙射程内的,都是同盟军舰船。
“他们疯了?”
瓦格无法解释自己看到的东西。但是接下来,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同盟军居然朝自己的阵列开火了!那个总是面带笑容的胖子一脸悲戚的和拿双刃斧的家伙说着什么,隔得太远,瓦格无法听得清楚。但是狼牙咆哮之后,超过200艘的同盟军舰船被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