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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惨了啊。几乎是一瞬间,帝*米达麦亚舰队就出现在了我军的后方!他们的速度就像风一样的快!”
一贯稳重的摩顿提督仿佛在酒精的刺激下失去了常态,他粗鲁的用手背擦掉了嘴角的液体,恶狠狠的瞪着餐桌,他面前是一个银河帝国出产的牛肉罐头,上面的双头鹰标示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其余三位提督没有出声,辛达拿起酒瓶,慢慢的给摩顿提督的酒杯加满。杨威利看着摩顿握紧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仿佛有些不忍的偏移了视线。
“沙雷姆提督的旗舰在最初的攻击中就被击中了。帝*像锥子一样狠狠的扎进了我们的阵列里。”摩顿拿起再次盛满的酒杯喝了一口,这次他喝得很慢,“沙雷姆提督把指挥权移交给了我,然后直到他去世,再也没有第二句话了。”
第九舰队在克伦伊特星域会战里损失惨重,超过一半的舰船在米达麦亚舰队的奇袭下被击毁。现在,在利昂・格兰特的作战会议室里,当事人摩顿提督低沉的男中音将那一战的惨烈缓慢的讲述了出来。
“您做得很对,当时没有别的更好办法了。”杨威利仔细的思考了整场战役的经过之后,给出了客观的评论。
“嗯,冷静而有效的切割阵列,及时的将有生力量带离死地,了不起啊,摩顿提督。”辛达重重的呼出口气,险恶的战局即使由旁观者的角度看来也是那样的让人感觉惊心动魄。辛达没有思考类似于“如果当时是我的话该如何应对”的问题,他从不认为这种事后诸葛亮有任何的用处,从当时的情况判断,摩顿提督无疑做出了唯一正确的选择。
“只是,摩顿提督,您的处置如果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的话,可能审查会方面会有些麻烦。”辛达慎重的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他知道摩顿提督现在心情非常不好,被迫将下属丢弃在战场上,任何一个指挥官都无法处之坦然吧。
比克库提督看着辛达,这位年轻人无疑具有超常的远瞻性和足够的手腕。老爹非常有兴趣的想知道,接下来辛达会说些什么。
“你不妨将此战的详细经过记录下来,可能回国后不久就会用到的。关于如此处置是否得当的问题――当然,我是指审查会的老爷们会如何看。”辛达看了一眼杨威利,“我想杨提督和我都愿意在必要的时候进行说明的。”
杨威利点了点头,摩顿提督的处置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不管是谁问到他的话,杨威利都会如此回答的。
比克库老爹满意的点了点头,老提督拿起一块肉脯慢慢的嚼着,此刻的他就像一位慈祥的祖父看着年轻的后辈们在商讨事务一样,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并不发表任何评论。在场的年轻人已经用行动赢得了老爹的认可,他们完全有能力处理当前的问题,并不需要自己多唠叨什么。
辛达出色的谋划和执行能力让比克库提督想起了格林希尔上将,这位有着军中绅士称号的参谋总长让比克库感到异常的失望。如果格林希尔上将能够及时的说服罗伯斯元帅撤军或者采取更保守些的布防的话,同盟军的损失绝对不会像现在那么大。性格耿直的比克库提督甚至觉得,格林希尔上将的专长是在处理人际关系上,这个从他庞大而深厚的军中人脉可以略知一二。但是身为参谋总长,只擅长和稀泥显然是不够的。在亚姆利扎会战之前,比克库提督和格林希尔上将通过一次话,老提督觉得对方简直是在敷衍自己。
“大敌当前仍然在执着的玩弄自己的平衡之术~”比克库老爹想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辛达开始讲述西连西亚战役的始末。这场跌宕起伏的大战让在场的三位提督听得非常入神。帝*瓦连舰队的布置不可谓不周到,运气也可以说足够好。但是仍然在这位不动声色的年轻人面前吃了大亏。
如果说西连西亚战役使得比克库提督对辛达的用兵能力刮目相看的话,那么莱普尼尔要塞战役则让这种认知大大的加深了。辛达讲到自己将帝*引进要塞主炮射程之后,杨威利不由得鼓起掌来。
辛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抄袭您的伊则论攻略而已。杨提督。”
随着时间的推移,提督们将自己经历的情况完整的讲述给同僚们听,同时了解到自己原本不知道的情况。原本支离破碎,疑窦重重的事实像拼图的零件一样渐渐凑成了完整的图案。罗严克拉姆伯爵的计策正如辛达和杨威利事前估计的那样狠辣。
“如果所有的舰队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撤退的话~”摩顿提督的言论已经接近危险的程度,如果被审查委员会得知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麻烦吧。然而在座的都是刚刚共闯鬼门关的袍泽,慎重的摩顿提督也变得没那么小心言辞了。
“可惜总司令部没有下达任何的指令~”辛达难以避免的想起了已经离去的路费普提督。在最后一次商议布阵细节的那个下午,辛达一度动过念头直接撤离,话到嘴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就算路费普提督一贯全力支持辛达的工作,这样的言论也未免骇人听闻了一点。
“在回廊口没有遭遇帝*主力之后就该立即撤离。”杨威利毫不掩饰对于总司令部的不满。
“总司令部和前线指挥官出现了思想不同步的情况,这是非常危险的啊。”比克库老爹叹了口气,“或许,总司令部根本就没有具体的指导思想可以下达给前线吧。”
辛达和杨威利在默默的点头。两位年轻的提督从一开始就照着自己的打算规划着舰队的应对举措,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
“即使是这样,这位了不起的年轻人也没能完全实现他的宏伟蓝图呢。”比克库提督看着在座的三位同僚,“不管怎么说,我们活着回来了。”
辛达再次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四位幸存的提督用得自银河帝国的战利品,悼念着离去的同僚也庆幸着自己的归来。然而对于幸存者们来说,更多的责任也同时加注在他们身上。
这次会晤的意义在之后的岁月里渐渐凸显出来。与会的四人在极其亲切的气氛下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自由行星同盟军在这场大远征里损失了半数以上的人员和物资,重新整合势在必行。幸存下来的众人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在茶余饭后的谈话已经对战后同盟军的重建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帝*总旗舰伯伦希尔
宽敞的觐见之间里,结束了战斗的提督们分成两列站在台阶下。台阶上的座椅还空着,头发半白的参谋长奥贝斯坦站在椅子旁边。作为参谋长,他有权利站在莱因哈特元帅的身侧。但是相对于众提督的中将军阶,奥贝斯坦目前仅仅是准将而已,这使得列于台阶下的某些提督有了心理和实质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理由。
米达麦亚看了看站在对面的罗严塔尔。金银妖瞳冷漠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笑意,那是仅仅给与米达麦亚一个人的温情。疾风之狼深深的吐了口气,刚刚结束的亚姆利扎会战对于这位才华横溢的指挥官来说有着太多可以回味的地方。米达麦亚在与同盟军的激烈交锋中,在鬼门关前连续打了好几个转。杨威利无疑是超强的对手,勇敢的米达麦亚承认,自己好几次已经被同盟的魔术师逼进地狱门了!这种跨越了生死线的战斗,对于指挥官的锤炼是可想而知的。想起杨威利那鬼神难测的用兵,米达麦亚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仿佛经历了残酷的煎熬终于获得解脱一样的觉得回味无穷。
疾风之狼用眼神询问对面的好友,罗严塔尔缓慢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正在回味这场注定要被后世大书特书的经典会战。罗严塔尔的手指微微弯曲着,仿佛被同盟军逼迫的巨大压力正在被一点点的化解。杨威利所施加的可怕威势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都将会成为金银妖瞳的养料,催迫这位出类拔萃的指挥官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用兵境界。
罗严克拉姆伯爵仍旧没有出现,等候的提督们正与身侧关系亲善的同僚轻声交谈着。没有人理会奥贝斯坦,不过参谋长仿佛完全不把这种情况当一回事。奥贝斯坦只是沉默的站在座椅的右侧,仿佛与那把精致而华贵的座椅化为了一个整体。
这时候大门开启了,同时传来的还有卫兵敬礼的声音。“吉尔菲艾斯提督到!”
一个轻捷的脚步声朝着众提督站立的地方靠近过来。帝*的精锐提督们停止了相互间的交谈,动作整齐的朝来人敬礼。红头发的吉尔菲艾斯在走进提督们中间的时候举起右手还礼,然后径直走上台阶,站在椅子的左侧。奥贝斯坦无机质的义眼冷冷的盯着元帅府里的第二人,众提督对吉尔菲艾斯的敬服是毋庸置疑的,而这与奥贝斯坦一贯主张的“不能设置第二人”的提法完全背道而驰。
在吉尔菲艾斯出现之后不久之后,台阶背后的专用升降机传来声响。耀眼的金发和仿佛不属于这个世上的美丽面容出现在通道。莱因哈特元帅脸色阴沉扫视着在场的众人,然后仿佛有些气闷似的坐到了椅子上。奥贝斯坦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元帅大人在看到吉尔菲艾斯的时候,脸色变得温和了些。
“两位出现的时间非常靠近,估计是一起走到觐见之间附近才分开的~”义眼的参谋长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莱因哈特坐稳之后再次逐一的打量着众人,“你们都做得很好,战斗得非常出色。”被元帅大人的目光扫到的提督们双手背在背后站得笔直。连续数天的恶战仿佛并没有摧垮他们的身体和意志。
“毕典菲尔德提督到!”
传令官的喊声从门口传来,莱因哈特面孔一下子收紧了。吉尔菲艾斯看到这一幕,有些担心的咬了咬嘴唇。但是红头发的年轻人什么都没说,他将视线投向门口。黑色枪骑兵的统帅低着头,脚步沉重的朝元帅大人面前走过来。
“毕典菲尔德提督!”莱因哈特话语里的怒意就连石头人听到都会发颤。
“属下在~”被点名的毕典菲尔德不敢再前进,他谦卑的原地单膝跪下。
“由于你的冒进,被叛乱军抓到了舰队侧面,损失了很多的宝贵战力。”莱因哈特一字一句的数着毕典菲尔德的罪责,“如果不是吉尔菲艾斯提督及时赶到,我军恐怕就陷入战败的深渊了。而且,你被杨威利突破阵列,使得我军错失了歼灭叛乱军第十三舰队的良机!”
毕典菲尔德不敢回话,他撑着地面的手掌在微微的颤抖。
“对此你可有辩解之言?!”
“没有~”
“那么我宣布,解除你的一切职务,你的部下由吉尔菲艾斯提督暂时代管,你到禁闭室里好好反省吧。”
莱因哈特说着站了起来,他仿佛怒气未消的重重甩了下披风。“散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朝升降机走去。
毕典菲尔德撑着地面的手一下子失去了力量,曲着的另一只膝盖也无力的跪倒下去。站在旁边的几位提督纷纷赶过来,安慰着这位不幸的同僚。梅克林格和鲁茨都蹲下身去,扶住毕典菲尔德的肩膀。
这样的处罚无疑是太严厉了!毕典菲尔德虽然是有重大责任,但是他在前哨战里击败同盟军第十舰队的功绩是不应该被抹杀的。说到被杨威利算计的事情,之前黑色枪骑兵也击破了同盟第八舰队。即使不能功过相抵,至少也不该被停职的。
吉尔菲艾斯看着跪倒在地的毕典菲尔德,红头发的年轻人皱了下眉头,转身朝莱因哈特消失的地方快步走去。
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站着没动,他们清楚的看到吉尔菲艾斯朝着升降机的方向追过去了。那个是元帅大人专用的,但是没有哪个卫兵会蠢到拦阻吉尔菲艾斯。
“毕典菲尔德真可怜,这处罚有些太重了。”
“吉尔菲艾斯追过去了。希望元帅大人能听得进他的话。”
奥贝斯坦冷冷的看着众提督的不同举动,冰冷的义眼也慢慢的瞄向升降机。“他和罗严克拉姆伯爵的交情如果被当成特权使用~那就糟糕了。”
通往元帅休息室的甬道上,吉尔菲艾斯追上了甩着披风快步而去的莱因哈特。金发的年轻人心中的怒气显然仍旧没有消散,虽然听到了好友的呼唤,但是莱因哈特并没有立即停下来。
“阁下,阁下!”
“好了,吉尔菲艾斯,不要再叫阁下了!”莱因哈特终于停了下来,他甩了甩了头发,止住了友人显得生分的称呼。这里并没有外人,最近的卫兵也在50米外。
“莱因哈特大人~”吉尔菲艾斯喘了口气,“关于毕典菲尔德提督的事情,请您再考虑下吧。”
“为什么?”莱因哈特一脸‘就知道你要这么说’的表情别过了脸,“毕典菲尔德做错了事情,就该受惩罚,难道不对么?”
吉尔菲艾斯平静的看着莱因哈特气鼓鼓的脸,“您的愤怒到底是针对毕典菲尔德提督的还是谁的呢?”
莱因哈特转过脸来看着红发的好友,“你说我在针对谁?”
“您~”吉尔菲艾斯仿佛欲言又止的犹豫了一下,“您其实是在气自己吧~气自己又成全了杨提督的威名。”
“唔!”莱因哈特像是一下子被掐住了气管,一口气完全憋住了。急剧增加的气压使得原本白皙的面孔都变红了。金发的元帅仿佛是爆发一样的吼了起来,“我不应该生气的吗?!每一次都是这个家伙!迪亚摩特!亚斯提!亚姆利扎!每一次都在我即将取得全胜的时候出来搅局!”莱因哈特的双手攥成拳头,愤怒的砸向前方的空气,仿佛同盟的魔术师正得意洋洋的站在那里。
吉尔菲艾斯突然提高了音量,“杨提督无疑是超强的对手,正因为如此,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呀!莱因哈特大人,现在我们前有同盟的杨提督,背后有门阀贵族,可谓腹背受敌。所以请不要再在部下里树敌了!”
莱因哈特有些吃惊的看着吉尔菲艾斯,在他的印象里,红头发的友人还从未如此对自己大声喊叫过。
吉尔菲艾斯看着仿佛若有所思的莱因哈特,他想到的是出征前的那个下午。安妮罗杰伯爵夫人像往常一样准备了手工烘焙的饼干和糕点,已经长大的邻家男孩和弟弟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姐姐忙碌。
“喔,对了,地下室的柜子里有一瓶好酒,麻烦元帅大人去拿一下吧。”安妮罗杰放下盘子,拨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呵呵,姐姐也开我的玩笑,好好,我去拿。”莱因哈特轻笑着站起来,指挥千军万马的右手轻轻的挥了下。他拍了拍吉尔菲艾斯的肩膀,转身朝地下室走去。
齐格飞微笑着看着,他觉得,为了眼前的这一刻,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安妮罗杰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凝固了。银河帝国最美丽的那张脸上出现了一丝忧愁。齐格飞不安的站了起来,他走到安妮罗杰的身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妮罗杰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正慢慢落下的红日,“弟弟现在很顺利,我知道他一直都很努力,可是你知道吗?吉克,一直太顺利的话,他会变得听不进别人劝的,那样就危险了!”
“那个时候,唯一能阻止莱因哈特的人,就只有你了。吉克!”安妮罗杰抓住了齐格飞的手,眼里的依靠毫无掩饰的流淌而出。齐格飞看着安妮罗杰忧郁的脸,心里仿佛有团火慢慢的烧了起来。但是他仍旧没有说话。他只是坚定的迎上了安妮罗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