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走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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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走情人-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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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有了‘男友手臂枕’和我身上的味道,那我要做什么?”
  “放心,你还有其它特殊功能是男友手臂枕无法取代的。”她娇笑着,安慰他不要气馁。
  “不是也有什么按摩棒之类的情趣用品?”他似乎感觉地位岌岌可危,原来,男人这么容易被取代。
  “噗……那你真的好像没什么用处了。”她笑得乐不可支。
  “不行,不行,天然A尚好!”这是他几天前在电视上新学会的广告词。“现代人不都开始怀念古早味?所以,既然你都用了十多年,用得习惯最重要。”
  “你怎么知道我用得习惯?”
  “欸?!有什么不满意吗?”他心惊。
  “几天没用了,有点忘了……”
  她偏偏脸,皱着眉头思索。
  “你看,天然的就是有这种好处,不用电池,就地取材……”他的唇已经贴上她纤细的颈背,剩余的话语化成一团呢喃。
  梁镜璇心想——天然的是很好啊,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能随传随到,而且,还限定使用期限……
  第六章
  清晨五点,房里响起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
  梁镜璇微睁开眼缝,看见微弱灯光下蓝宇光确认行李物品的背影。
  她又合上眼,压抑胸口一股直往脑门冲的酸涩。
  每一次离去,都是他自己搭车到机场,她从不送他登机。
  那种太沉重的分离场面,静坐候机大厅倒数剩余时间的感觉让她窒息,她甚至选择假寐避开他离开前的最后谈话。
  她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
  随着背包上的塑胶扣环“喀”的一声,蓝宇光已经整理就绪。
  他转身看向她熟睡的脸,轻轻地在床沿坐下,抚过她细致的脸庞,挑开她披散的发丝,然后弯身在她发问落下一吻。
  “我走了。”无声的话语只停留在他的唇齿问。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背起背包,打开房门,走了。
  一直梗在她鼻腔中的水气才冲出眼帘,汩了出来。
  她侧躺着,张开眼,静静地流泪。唇角微微抽动着,鼻翼一张一歙,眨不完的泪珠很快浸湿了枕头。
  原以为认识久了,次数多了,她便能对这样的心情释怀,没想到一次比一次还难,一次比一次还要教人疼痛。
  想起他退伍后第一次离开台湾——
  当时公司业务正处于冲刺期,她一天花在公事上的时间平均超过十二个小时,他也还与父母同住,一个星期才见上一次面是正常的频率。
  当他提到要回出生地加拿大的时候,她还拼命搜集当地的通路资料,期许他能成功地将公司商品打入国际市场。
  那天,他背起鼓起的登山背包,拉着一只小型行李箱,里头装满了梁镜璇有备无患的资料及商品样本。
  “嘿,我去机场了。”他穿着牛仔长裤和宽松的休闲衬衫,一头刚退伍两个月还未长长的浓密短发,朝办公室里的梁镜璇打声招呼。
  “没错,我们的出货折扣是固定的,但是,年度进货总金额达成目标之后,来年公司将自动回馈优惠折扫……”她正在讲电话,只朝他挥挥手,又比比大拇指,祝他一路顺风。
  蓝宇光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望着她洽谈生意时脸庞散发的自信光彩,他放下了旅行箱,走到她身边,弯身揽住她单薄的肩,一个蜻蜓点水的浅吻降至她发间。
  她胸口顿时一窒,仰脸看他,他微微一笑,将她的容貌收进眼底,然后缓缓转身离开。
  “喔……抱歉,你说什么,麻烦再说一次。”她差点忘了手上的话筒。
  待她花了四十分钟,终于成功地与一间很难搞定的百货公司进入洽谈合约的阶段时,兴奋地冲出门口想与蓝宇光分享,才猛然想起——他已经离开了。
  她望着已经从一位员增加至五位的办公室,已经比草创时期热闹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少了一个他,突然感到空旷萧飒。
  “别离”这两个字的真实感受才重重地压迫而来,无处可逃。
  她勉强扯了扯唇角,用力击掌唤起员工的注意力。
  “听着哦——下个月,淳扬和莫礼的作品将同时进驻‘亚江百货’全省十二间呃!”
  “哇——”喜悦声同时响起。
  “那以后我们到亚江买化妆品有没有折扣?”
  “太棒了,我一定要带我朋友去逛,好有面子,百货公司专柜耶……”
  梁镜璇眼睛眯成一条缝,努力想融人员工激动的情绪中。
  努力过程中踢到铁板的沮丧如今得到了安抚,她享受的不是银行存折里不断上升的数字,而是凭着自己双手,冒险开垦出一条路的成就感。
  “巾帼不让须眉”,她就喜欢这句话的英气,在上面两个哥哥都还在父亲的船运公司里担任中阶主管时,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完全独立的发挥舞台。
  筑梦踏实的感觉很棒,成功的滋味也很甜美,只是……为何无法掩过此时内心的寂寥。
  在员工的欢呼声中她转身走进办公室,原来喜悦是需要有人分享的,当你的身边少了一个高兴时可以拥抱、生气时会帮你骂三字经、成功时比你还疯狂的伴侣,所有的感动如卷上沙滩的浪花,一下子就没了。
  在巷口吃过早餐,蓝宇光独自一人搭车到机场。
  飞机起飞,高度渐渐攀升,他俯视窗外的台北城。
  相较前几年急欲探索这个世界的期待,此时的他,显得有些失落,像是行李箱里漏放了什么重要物品,令人生出懊恼。
  这一趟在台湾停留的时间长了些,没想到离开时却也变得更难了些。
  这个时间,镜璇快起床了……
  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离开,她会不会寂寞?
  会这么想,或许是因为自己突然感觉到寂寞吧!
  他轻笑了下,“感觉”果然是个奇妙的东西,在你不以为意,不设防的时候,咻地,便窜进了心中,有时甚至毫无理由。
  他并不孤独,习惯也喜欢一个人旅行,背起行囊,随兴而行,无需计划也下必考虑太多,这是他感觉最舒服的状态。
  只是,在与台北渐行渐远的此时,他胸口仿佛横着一块重石,令呼吸有些窒闷。
  望着只见云团,已看不见地面的窗外景观,他,又离开台湾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抵达巴里岛。
  他来参加童年时期一位曾经共患难的好友,伊万的婚礼。
  婚礼在Ritz…Carlton  Hotel举行,美丽的沙滩,碧蓝海面与辽阔的天际,浓厚的吝里岛气息,深一口气,只觉浑身舒畅。
  “宇光……”伊万在大厅中,远远地看见一位背着背包,穿着简便的男子,先是定近试探性地唤了声,待蓝宇光望向声源,伊万立刻激动地大喊:“宇光——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
  两人互槌胸膛又紧紧拥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当年蓝宇光的父亲在驻温哥华办事处工作,伊万的父亲是他的部属,因为年纪相仿,背景也相同,父母之问往来频繁,小孩子自然而然地也就玩在一块了。
  “你难得结婚,知道这个消息,我怎么能不来?下次又不知道要等多久。”蓝宇光调皮地说。
  “好啊!这么多年不见,一来就损我,亏我小时候还为了救你一命被我妈毒打一顿。”
  蓝宇光记起他说的事,仰头大笑。
  那是他们五岁时候的事,蓝宇光的父亲即将调任南非,附近的孩子知道后,七嘴八舌地描绘非洲的恐怖传说,有食人族、食人鱼,会把小孩丢进大锅子煮成晚餐,伊万与蓝宇光感情深厚,担心他被食人族抓去,两人决定离家出走,表示对大人的抗议,结果,离家不到十一一个小时,就在路上被巡逻警察拦住,回家后,两人都着实地被修理了一顿。
  事实上,南非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亚一点也不落后,幽静整洁,市内数万棵紫葳树,为这个城市带来“花图城”的美名,他最喜欢躺在教堂广场的草坪上,仰望洁净的蓝天,发呆。
  住在比勒陀利亚那段无忧的童年岁月,深植他脑中,正因为如此,年纪尚幼的蓝宇光好奇着,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少他未见、也未深入了解过的上地等待着他去认识,耳闻始终不及亲眼目睹来得震撼。
  “还在到处晃荡啊?”伊万目前在美国华尔街工作,平日时间就是金钱,若不是因为婚礼,他还真找不出理由让自己好好纡解一下长年累积的庞大压力。
  蓝宇光笑了笑。“四处为家,到哪里都能安身立命,怎么能说是晃荡?”
  “以前我真是怕了那种醒来时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感觉,现在看你却又觉得羡慕,人实在很矛盾,渴望的永远是自己没有选择的另一个方向。”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真正想娶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住在另外一条街的?”蓝宇光打趣说。
  伊万一脸慌张的说:“喂,喂……这句话可千万不能让我老婆听见,她醋桶超级大的,结婚就这个不好。”
  蓝宇光又大笑,人的确是很矛盾,渴望安定又念念不忘自由时的感觉,是太贪心,还是不够了解自己?
  “宇光,既然来了,就得好好享受一下这里有名的SPA,我昨天试过了,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让女人如此疯狂,”伊万指指自己容光焕发的脸部皮肤,大力推荐。“来,我先帮你安排房间,晚上参加我的告别单身派对。”
  蓝宇光没尝试过,微笑接受,一切入境随俗。
  巴里岛本身拥有大自然赐予的壮阔风景,保留传统文化推动观光,吸引了无数的观光客前来一探神秘的“上帝之岛”。
  在这里,随处可闻到沁甜的花香,随处可以感受岛上的风上民情,伸手仿佛触得到蓝天,望眼尽是湛蓝的海,不知不觉中让人放下脚步,悠闲了起来。
  蓝宇光享受着美容师美妙的深层按摩,舒筋软骨,全身仿佛飘浮在云端上,当他踏人满是玫瑰花瓣的浴缸时,想起了梁镜璇。
  她独钟玫瑰香气,从香水到沐浴用品,甚至车上的芳香剂全都是玫瑰,身上总带有淡淡的香甜,工作如此劳碌的她实在该来这里好好地放松一下长期累积的疲累。
  当他如此想着,脑中便浮现她埋在一叠公文夹中,伤神皱起眉头的画面。
  “就这么办!”他忽地从浴池里站起来,拨电话到公司。
  “发生了什么事?”梁镜璇听见蓝宇光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打电话报平安的习惯。
  “镜璇,你要不要来巴里岛?我小时候的一位玩伴明天结婚,陪我参加。”
  “可是……我还有工作。”他的声音听来好开心。她今天整天情绪低落,他倒好,一离开她身边,乐得像中头彩,而且,哪有人这样说走就走,她又不是千金大小姐,整天闲闲逛街、做SPA。
  “来嘛……这里好美,清晨我们可以到海边散步,傍晚我想跟你一起看夕阳。”听见她的声音,他就突然好希望她现在在身旁,而他才离开她不到一天的时间。
  “真的不行,明天我得到南部参加一个创意设计座谈会,老早就敲定的。”这个人,看个夕阳,非得这么大老远的跑到巴里岛吗?
  夕阳,只要不下雨,每天不都看得到。
  比起他来,她还真的是有够不浪漫的。
  “座谈会让童凯去哈啦,你来,飞机咻一下就到了,落地签,你只需买张机票就OK了,什么都不必带,我现在好想见你。”蓝宇光只想让她享受享受这种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的感觉,用力游说。
  “这个……”她很挣扎,座谈会中有媒体采访,对公司的形象及知名度提升有很大帮助,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热切地说想见她……
  这句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
  “明天我到机场接你,等你喔,BYE!”
  “可、可……”喀,电话断了。
  “唉……”她实在拿他没辙,只好再度拿起话筒,拨给童凯,特别强调,这是“老板”的交代。
  翌日午后,梁镜璇拉着行李箱步出巴里岛国际机场,老早就来等待的蓝宇光有样学样,准备了用鸡蛋花串成的美丽的花圈,热情地献花,拥吻。
  他穿着花衬衫和长裤沙龙,加上皮肤黝黑,轮廓深刻,不仔细看还真像当地人。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有印度尼西亚血统。”她整整他的衬衫衣领,打趣地说。
  真的,他穿什么都好看,下穿,也好看。
  “我拥有全世界一百九十五个国家的血统。”他接过她的行李,搂着她的细腰,定出机场,心情愉悦,并有一股难言的满足感。
  异地相逢,带给两人一种特别新鲜的感觉,仔细想想,他们竟然没有一起出国的经验,一直都是他回台北时才有机会相聚。
  “你打算跟我在这里定居吗?”他指着她的“巨型”行李箱。“不过,很轻。”
  “里头东西不多,回去时就会满了。”这趟巴里岛行她已做好万全准备。
  只是……他刚刚说什么?定居?他这个人“定”得下来吗?
  机场外,不断有人询问他们要不要搭计程车,不少身材健硕,帅哥级的沙滩男孩偷偷朝梁镜璇抛媚眼。
  “我帮你预订了‘SPA  ON  THE  ROCKE’,顶级海洋芳疗,时间还早,我开慢点,晃一圈再回去。”  蓝宇光带他走向停车竭。
  昨天做完SPA后,他询问饭店服务人员,把所有芳疗疗程都详细地问了一遍,只想给梁镜璇最好的享受。
  “啧啧……老板突然犒赏员工,担心我跳槽吗?”她真的受宠若惊。蓝宇光对吃、穿、享受一向不讲究,居然知道SPA  ON  THE  ROCKE?
  而她,虽然一直想着哪天抽个时问到巴里岛享受一下,不过,也都只是停在幻想阶段,没想到却在他的不按牌理出牌下,忽然成行了。
  离开拥挤狭窄的闹区,沿途一眼望去尽是整片整片极尽野性的蓝,午后阳光映在海面上,波光潋滥,美得令人赞叹,就是太阳真的很毒,幸好她有先见之明,防晒油早在机上搽好了。
  “怎么突然这么兴冲冲地要我过来?”梁镜璇眯着眼,用长睫毛滤去一部分阳光,转头问蓝宇光,这才发现,他开车不看路的,一直盯着她看。
  怪怪,今天他真的怪怪的。
  “我也不晓得,只是觉得这么美丽的地方,如果有你在我身边,那才叫完美。我很任性对不对?”他勾着唇笑,迷人得不得了。
  “还好啦,你的毛病也不是只有任性。”她笑着吐槽他,觉得他今天嘴巴特别甜,甜到让人像踩在云团上,站都站不稳。
  梁镜璇告诉蓝宇光她这次来打算疯狂瞎拼。
  “蜡染花布、金器银器、竹篮、釉彩陶器、木雕、Lulur、去角质霜,我还列了一张清单……”她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本橘色小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不只一张。
  “所以,你这旅行箱是有备而来。”他好笑地看她一脸兴奋,知道她这张采购清单多半跟公事脱不了关系,还有送给员工、设计师的礼物。
  她是一个很称职的管理者,敢要求也敢给,够严厉也够窝心,难怪许多员工从公司成立至今,虽然苦水连连却不曾动过离职的念头。
  “当然,我办事效率一流。”她将笔记本收起来。
  “我是让你来这里散心,纡解工作压力,不是让你来工作的。”
  “玩乐工作兼顾,这样我才不会有罪恶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天生劳碌,放假反而容易觉得疲倦没精神。”工作狂一天不工作,就浑身不对劲。
  蓝宇光手臂一伸将她揽进臂弯里,怎么办?他好像嫉妒起她老是挂在嘴边的工作了,她能不能为了他暂时把公司放下?
  面对一望无际的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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