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萱翻了翻白眼,回头看向他:“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自己还相信自己才好。别到有一天,不管做什么说什么,连自己也分不清真伪,那才可悲。”
仇芦笙听了她这些话,眼底深处泛起一丝异样情绪,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
“我知道自己每天都不说谎啊”
安小萱嘴角一抽,抬手指了指门口:“仇芦笙,戏看完了你就可以离开了,我要休息了。”逐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但仇芦笙练就的最大本事就是装聋作哑,他伸手拉了病床前的椅子竟然老大不客气的就坐了下去,笑眯眯的看着安小萱说:“好啊,我不说话就是了。你睡你的。”
安小萱一阵气结,脸上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仇芦笙,你再不走我就请医生来帮忙,请你离开”
她不知道,那个对阮凌凡尽心竭力的木头人在这种时候去了哪,竟然把她一个人留在病房里。
是坚信着她现在躺在床上不能走出医院
她在心底冷笑了一下。
仇芦笙丝毫不被她的神色影响,自顾的说:“其实我来看你,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呀”
“你难道不问问是什么”见安小萱没有表现出丝毫兴趣来,他反问她。
安小萱已经闭上眼睛,动作缓缓地想背朝这只黑心黑肺的男人,但那动作此时做起来,真叫一个撕心裂肺,她只能不断的深呼吸来缓解疼痛,哪还有力气去陪他玩什么文字游戏
一双手臂伸到她的身前,将她的身体翻转了下。
安小萱惊得睁开眼睛:“仇芦笙你干什么”
仇芦笙好心的笑笑:“我在教你最起码的礼貌啊,没有人对你说过吗当别人和你说话的时候,哪怕你心情再不好,也要笑脸相视。这是一个淑女最起码该懂的礼仪。”
面对他这种强制性的说教,安小萱头疼的双手捂住耳朵,恶狠狠的说:“别让我说第三遍,仇芦笙请你滚出去”
家教这个话题刺激到了她,如果不是亲人们离开的那么早,她怎么会由着外人来对自己的教养说三道四
眼见她的眼里重现了仇恨的火种,仇芦笙心里满意极了,伸手将她双手用力扒拉下来,笑眯眯的说:“淑女是不应该说这种粗暴的字眼儿的。”
安小萱差点儿尖叫,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为什么一再拿别人的痛苦来娱乐自己。
她看见他眼底的得逞,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仇芦笙最变态的嗜好就是肆意操控别人的情绪。
想到这里,她忽然就没有了那些气急败坏的情绪,淡淡的抬眼看着他问:“你想说什么”好消息她才不相信从他嘴里会出来什么好事情。
仇芦笙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就是,前几天收留你的杨家小公子啊,”他笑得阴险,“如果不出所料,他应该马上会打电话给你了。”
他抬腕看了看表,上午十点,不早不晚,时间刚刚好。
而他的话音才落,安小萱那放在病床前的桌上的手机真的就响了起来。
她的手机里设置了两种铃音,一种是存好的朋友们的,另一种是陌生号码来电铃音,她经常以铃音来区分要不要接电话。
仇芦笙很好心的把手机拿起来递给她,笑看着她接通了电话。
安小萱看向仇芦笙的目光透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他知道自己前几天一直在杨子家他还知道些什么
“喂杨子。”
第85章爱上你
电话里静默了几秒,“安小萱,你这两天没回来,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不怪他说又,因为那一晚遇到他的时候,她的状况实在是说不出的差。
安小萱见仇芦笙正无声的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叫她有种冲动去撕下来。
为免自己真的会做一些冲动的事,她一边抬手捺在自己伤口,在伤处不会被撕扯的情况下小幅度的转了一下身,小声的说:“没有,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会再去你家了吗”
杨志新苦笑起来,“安小萱,你知道我其实只是做为曾经最好的伙伴在关心你,难道连这样的关心你也不能接受”
安小萱无语去接他的话。
如果那晚不是他在冰寒刺骨的秋雨里遇到她,她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但他那天和雨菲一起做的事,让她生了心结。
雨菲可以和他一起做那样的事,但做为他们彼此曾经最好的朋友,她无法忽视他那天的表白。
那个让她已经打定主意宁可失去他这样的哥们,也不想再掺和到他和雨菲的感情里去,更甚至,是他们之间的婚姻。
她说了声就这样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在她旁边有掌声和笑声同时响起来。
“安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冷血又无情的女人。”他笑着又说:“不过,我忽然发觉这样的女人,真的会让很多男人不可救药的爱上你。”
安小萱偏头冷笑,“仇芦笙,我倒是希望全世界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爱上这样的我。”
“阮凌凡。”
“你。”
仇芦笙盯着她的脸,确定她说的是认真的时候,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爱上你,也许我现在坐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了呢”
“你专门过来,就是想听一听我们的对话”安小萱问他。
“不是,其实我就是想确定一下,杨家那小公子对你的爱有多深,你对他是不是像自己表现出来的这么无情,现在看来,”他故意一顿,但见安小萱仍是神情冷淡的没有一丝兴趣多听的样子,不由有些挫败的说:“现在看来,这爱远比他自己认为的都要深一些,而你嘛”他没有说出来后面的话。
那是因为安小萱看着他的目光里透着一丝凌厉,令他倍觉兴趣盎然,小绵羊总一天会化身为狼。
阮凌凡是最好的猎人,而她在某一天会彻底化身为狼。
猎人和狼之间,又将上演怎样的戏码呢
“所以,这样才令人更加期待。”他说完,已经站起来,朝安小萱扬眉笑着说:“希望你早日出院。”
后面要发生什么事,他已经等不及了,仇芦笙勾着唇笑的别有深意转身出了病房。
安小萱直觉得认为仇芦笙肯定又在玩什么阴谋,而他的坑已然挖好的样子,就等着她和另外的谁往里跳。
仇芦笙走了一个小时后,安小萱才见到林。
木头人似的,脸上没有一分表情,被仇芦笙的到来和他那意有所指的话弄得有些郁闷的安小萱,在看到林时,瞬时找到了自己可以解决郁闷之一的方法。
“你去约会了就不怕我跑了”她挑衅的朝他一笑。
林微微的哼了哼,“你以为走廊外没有人看着你吗”想跑做梦。
安小萱的眉跳了跳,“你的人,故意放仇芦笙进来的”
“仇芦笙来过了”林倒显出一分疑惑来。
安小萱见他丝毫没有什么担忧,笑了笑说:“装得挺像,不过,既然是故意放进来的,那下一回记得叫人做得不要那么明显。”
林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里,目不斜视地看着房间里某个点,不作声了。
安小萱一再郁闷。
她又想起了仇芦笙刚才那些话,他的祝她早日出院,看上去那么用心险恶。
杨子和雨菲和自己的关系,看来他也知道的很详细。
他甚至知道自己的记忆曾被动了手脚,那么,他是不是一直知道自己所有的事这个猜测让她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有一种**裸的被人无声羞辱的屈辱打心底翻涌着。
他给自己的东西,是想让她杀了阮凌凡的,可是她安小萱只觉心底每一处都是苦涩难言。
知道阮凌凡还活着的时候,她那么清晰的感到自己心中轻松的心绪。
哪怕再不承认,她现在也知道,自己是真的爱着他。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林见她安静下来,抬头问她。
安小萱神思恍惚了一下,笑容有些空洞,“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
“最好没有,如果你再敢生半点对先生不利的心,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林的声音是那样的平淡无奇。
仿佛在说最普通的一句话,但安小萱却觉得他眼底全是愤恨和杀意。
她淡淡的说:“就算我想,他也不会给我那样的机会了。”
现在囚着她,不过是阮凌凡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她而已。
她还有什么机会去对他不利
心中疼痛,口里是一阵说不出的苦涩,仿佛和林每说一个字,就在嚼烂了一片黄连。
那苦直达心底深处。
她现在也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怎么,又能做些什么。
她的人生,仿佛从一开始就受着命运之神的愚弄,一次一次让她总会陷入无底的黑暗中去,一个个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似乎都期待着她的选择。
好让她惨淡的人生成为他们眼中娱乐自己的戏码。
阮凌凡说的话,他不会让她死,他只会让她生不如死。
仇芦笙那邪恶的笑容下仿佛早已给窥见她以后的人生,正是他无聊的人生里微不足道的乐趣这一。
可是,安小萱忽然绽出一个极灿烂的微笑来:命运有时候真的让人想要去竭力反抗,看看剩下的部分是不是真的难以逃脱那个既定的轨道。
命运的轨道。
阮凌凡去国外的时间,这一回格外的久,以至于安小萱几次听到林打电话询问林姨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然后他会说一些安城公司的事,唯独没有提及先生要把安小萱怎么办。
安小萱住院两个星期后,雨菲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说好友住院了,她匆匆的赶到了医院,在问清楚房间号后,却在走廊里遇到了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把她拦住。
“对不起,这位小姐,安小姐现在不方便见客。”那语调和神情和林如出一辙,冷不近人情。
任游雨菲怎么解释自己是安小萱的朋友,他们的表情和态度都没有一分的松动,迫不得已雨菲只能打电话给安小萱。
“小萱,我在你病房外,麻烦你跟这些人说一声,我进去看看你。”
安小萱接电话时,林正抬了头看向她,就听她说:“让你的同类让道,我朋友来了。”然后又和雨菲说了句稍等,就挂了电话。
林从沙发上站起来,面色严寒的朝安小萱看了一眼:“希望你不要把不该说的告诉外人。”
安小萱听他这话,不由冷冷地一笑:“怎么了你这么怕坐牢放心,我不会告你的,要告早告了。”医院在接收到她这样的病人时,就差点儿惊动了警方。
如果不是林走了关系,安小萱相信,只要自己一个电话,帝都的警察叔叔们是很乐意帮她维护社会治安的。
林再什么也没说,打开门走出去,隔了不到一分钟已经领着一脸焦急的雨菲进来。
“小萱,你怎么回事,医生说你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出院,到底是什么手术,竟然要这么久身体呢还有没有其他反应”
被她的连珠炮一通狂轰,安小萱只是笑容明亮地看着也,直到她停下才说:“我哪有那么傲娇,其实上个星期就能出院了,但你看,”她指了指雨菲后面的林,“只是他们不放心而已,其实我觉得去登山都没有问题了。”
她的表情那样轻松,她的话那样让人怀疑不起来,雨菲一时相信了她。
“你也真是的,不拿我当朋友,住院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
“林,你去给游小姐买杯咖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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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要多放糖的。”
第86章换装游戏
“我要冰咖啡谢谢。”雨菲笑着补上。
林出门的时候还暗含警告的看了一眼安小萱,她将他那目光忽视了个彻底。
雨菲见病房里只剩下安小萱和自己,一脸纠结的看着安小萱,张口结舌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倒一张精致漂亮的脸都憋个了通红。
安小萱伸出手拍了拍雨菲的脸,笑盈盈的看着她说:“别说了,我都明白。”
前几天她被杨志新收留到了他的一个从来没有住过的公寓,等高烧了两天醒来后就对杨志新说过,她不希望他辜负自己唯一的好朋友。
对她来说,雨菲这三年里在她心里有着特别的位置,说是朋友,但她更觉得她们像姐妹。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雨菲的眼底明显有了轻松的笑意,只是还不能彻底轻松起来,“你真的不生气了”
因为自打那天之后,她俩通过电话,而她也和杨志新一起去酒店想要当面和她说清楚,可是安小萱好几次都让人将他们拒之门外。
安小萱眼神不自在的闪了闪,她知道雨菲在对前段时间的事耿耿于怀,可是她要怎么解释,自己那时候真的是活在了痛苦的过去无法自拔呢
她不想让别人,哪怕是她的亲人,或是朋友,知道任何一星半点她的以前。
“你再这么问,我就真的生气了。”
雨菲笑起来,有些婴儿肥的脸上还有着少有的纯真,安小萱看得心底有些黯然。
这般的笑,是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脸上了。
林买了咖啡敲门进来。
只有一杯,他倒是挺礼貌的直接递给了雨菲,然后知趣的离开病房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个。
雨菲拿着咖啡杯的时候眼珠子一阵滴溜溜的乱转,转了半天冲安小萱笑着问:“小萱,你真的原谅我了对吧”
安小萱从她眼底看到一抹微不可觉的顽皮,但只能点头,说:“我没和你生气。”只是有些气不过杨子而已她觉得一切的责任都在杨子的身上。
雨菲喜欢他这么多年,他难到真的一点都看不见
竟然还利用她。
这个才是她真正生气的原因。
雨菲眼里脸上全是笑,然后在安小萱惊愕下一杯咖啡洒了两人彼此满身,还洒在了那洁白如云的床单和被套上,那就一个浪费啊。
“游雨菲你真是幼稚到家了。”安小萱抬手就推了雨菲一把。
“哈哈安小萱,你现在是咖啡落汤鸡一个”雨菲却像一块粘人的糖粘到了安小萱身上,还嫌她不够狼狈得彻底,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她病号服上继续蹭着咖啡渍。
安小萱嫌弃极了的又躲又推,闹了半天后,看着彼此的狼狈,两人不由相视而笑。
这样的幼稚行为引来医院护士们的明显鄙视目光,直到给安小萱换好了床单被套离开前,几个护士小姐都忍不住唇角抽搐着回头看她们两个笑得没有形象可言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安小萱不再寂寞,因为每天雨菲都会陪她在医院里,有时她会下床走走。但只是在医院那长长的走廊里,已经是深秋即将入冬的季节,北方开始频繁降温。
但最主要的原因,不能不说,是林和保镖们看得她太紧,让她连医院病房都出不去。
有一天雨菲竟然穿了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还围着红色的围巾,冻得鼻尖都泛红,边小跑边搓着手冲进来。
床上正看书的安小萱不由抬头看向她那夸张的行头,十分好笑的说:“有那么冷吗还没到零下呢。”她看了天气预报,气温还在零上呢。
但任谁看到雨菲把自己包裹得严实,都想不到外面温度还在十摄氏度以上。
雨菲一脸苦不堪言然后笑得调皮往她床边扑过去,双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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