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连你也这么说”雨菲气得不轻,一口咬在她胳臂上,“看你皮肤娇嫩的样子,为什么你就从来不生病啊难道就因为环境不同,体质就好很多”
安小萱清楚记得自己当时出了好大一会儿神。
后来和雨菲说了什么她倒不记得了,记忆里最清晰的就是那条小溪,潺潺流水的声音仿佛艾伦对她说话时一样。
没有什么温度可言。
离开阮家的前两年,她身体也好不到哪去,以至于艾伦总鄙夷她:“安小萱,我们家破人亡的那天开始,你就不是什么大小姐了。”
安小萱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他又说:“我也不是大少爷了。”
她见过艾伦一天只吃一回饭的时候,她会问他:“你不觉得饿吗”
其实那个时候艾伦的条件已经很好了,可他总会在一周的时间里有那么一天一餐,还是最简单不过的清汤面。
他说:“我只是在时刻提醒自己,阮家曾带给我什么样的生活。”
她明明在他眼底读到了恨,还有一丝什么她却怎么也读不懂。
但她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能一直等,一等就是很多年也不做什么。
艾伦却总是会冷冷地一笑,自信凌然的说:“那是因为时机还不到。”
她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阮家的”
他说:“从一开始。”
她顿觉一阵心寒,隔了很久才问:“所以你明知道我住在仇人家,也不去找我为什么。”
他却什么也没有说。
直到被他一藏两年后,她在那个贫穷的山村里已经磨去了所有大小姐的习惯和毛病,他把她送去瑞士的时候,才对她说:“以下的三年是你自己的。”
安小萱困惑极了,“秦渝,为什么我们不回去报仇”
艾伦看了看覆了雪的山峰对她说:“我还有事要安排。”
“什么事”
“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帮我”他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你别给我添乱,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忙了。”
“秦鱼鱼我是你姐姐”她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但她和他说话的时候,还要踮起脚来,但视线也所及还是他那削尖酷酷的下巴。
艾伦这回倒真的笑了,低头看她时,是一抹鄙夷的笑:“姐姐算了吧,你自己想想,你哪里有一点当姐姐的资质了。”
安小萱心酸又无言。
那一次分开,他们之间仍向很多年前一样,真的不怎么愉快。
安小萱也想过,为什么他已经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她还是有时那么讨厌他呢
后来她觉得,一定是秦渝本来就是个惹人厌的弟弟
所以,她才一直喜欢不起他来。
如果秦霖也活着她心痛得一阵痉挛,身体仿佛被扔进那个刺骨冰寒的雪车里,四周没有光,没有温暖
床深深的陷了下去,安小萱觉得自己正被一股比阳光还温暖的暖意包围,身体一点一点的回暖,心痛似乎也在渐渐消失中。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了头顶的呼吸,还有声音:“先放着,等她醒来的时候再吃。”
“先生,我觉得还是先叫醒小姐吧,她已经从昨晚开始没吃东西了。”
男人的声音是几秒的静默。
第92章生不如死
熟悉的女人声音又说:“小姐胃一直不大好,看她这么痛,是不是饿得胃疼了呢”
安小萱一听这话,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原来是胃痛。
她还真的以为自己想念小表弟而想到心痛如绞了。
阮凌凡见她微微的动了动身体,他顺手把她扶了起来,在她眼睛刚睁开的时候问:“要不要吃点东西”他的声线里竟然含着一丝温暖似的。
安小萱在心底自嘲一笑,觉得自己未免太过自作多情,阮凌凡凭什么对想杀自己的人这样
是她想多了。
安小萱伸手双手握住他的手腕,他似乎一楞,而她却用力将他推开了自己,一张小脸冷得像覆了冰霜似的:“多谢你好意了”
她的话中带刺,语气是那么的冰凉。
身边的人仿佛又怔了一下。
林姨忙说:“小姐,先生照顾你一整天了。”
“林姨。”阮凌凡开口,“你先出去。”
林姨叹了口气点头,出门的时候看了看安小萱又看了看阮凌凡,眉头紧紧地皱着,“小姐,粥要趁热吃。”
“林姨,我知道了。”
她强撑了力气无视着房间里的人,进了浴室去洗澡,水喉里的水烫得皮肤生疼,她却觉得整个人仿佛被温暖包围,正在渐渐泛活过来。
原来从小到大那么惧寒,是因为那些曾经。
直到胃部又是一阵绞痛传来,她已经把所有力气都用尽,才关了水喉跌倒在水池边。
其实她跌倒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多大的动静,可是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她以为他是怎么也不可能闯进来的。
但她真的太不了解他。
阮凌凡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坦坦荡荡的走进来,抽过架上的浴巾,将她整个人像包一只动物似的包住,手臂一动就把她抱了起来。
安小萱没有挣扎,因为力气已经用尽,她只是勾着冷冷地笑盯着他的下巴。
她只能看见他冷峻的下巴,唇线微微向下,似乎有些生气。
“你不是说了会让我生不如死吗现在这是做什么。”她挑眉,眼
………………………………
第23节
底是无尽的嘲讽。
她竟然感觉到了他所做的是体贴入微,哪里像一个放过那样狠话的人
阮凌凡脚步没有一丝的停顿,把她放好在床上,她身上的浴巾向下滑落,他的眸光从白净的肌肤上凝了一凝,眸色一沉,他直起腰转身,从桌上拿起碗,用手指试了试温度正好,面色仍然平静如水的递到她面前。
“我是说过,但前提是你得活着。”他垂了眼眸看床上的她。
而她需要微微仰脸才能看见他的脸,“一天不吃饭不会死人的。”
她见他的脸瞬间寒气森森起来,她好像听见了他磨牙的声音,但任她眼睛在他脸上盯多久,都没有发现咬牙切齿的动作。
看来真是烧糊涂了,不仅出现幻觉,还出现幻听了。
“把粥吃了。”
竟然是一种强势的命令语气。
安小萱笑了笑,伸手接了过来:“这就是你折磨别人的方式”
听了她的话,阮凌凡气得一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眸光顺着她湿漉漉的发往下移,她的头发已经在这几个月里长长很多,但她一直没有收拾过,参差不齐,此时湿漉漉得倒像个淘气的孩子自己煎了头发一样。
她垂下头安静的吃起粥来,因为冲了长时间的热水澡,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如凝脂般,白皙滑腻微微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就像熟透了的蜜桃,诱人至极。
看着这样的景色,他忽然心思一动,在她的头顶笑了起来:“我的方式,总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说完,在她错愕的仰脸看向他的时候,他忽轻轻一弯腰,薄唇微凉的覆上她微微张着的唇。
她手里还剩下半碗软糯可口的粥,就那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打翻,安小萱瞪圆了一双眼睛,眼里除了惊愕没有其他。
他的唇像他的人,霸道强势,血腥迷漫,他将她的唇啃咬的一阵疼痛,他却勾着那一抹嗜血般的得逞笑意将她的血和粥汤的香气一并吞入自己口腔。
安小萱似乎被疼痛唤醒,她伸手用力的去推他,但弯腰站着的男人却顺势将那沾满了粥汤的被子大力的掀在地上,而他双手用力禁锢了挣扎中的人,薄唇扬起一抹冷漠的弧度来,他眸底的锋芒像一把出鞘的宝剑,锋利所指令人遍体生寒。
“你真的是不够聪明。”他说,“这是你一再激怒我的后果。”
她一再推开自己,伤了他的心。
不能好好的谈,也不能好好的相处,那么,就用另一种方式将她囚禁就好了。
安小萱脸上泛起一丝恐惧来,他们彼此胸口的伤疤那么**裸的暴露无遗。他没有任何温柔的将她刺穿,动作大到她头晕目眩再没有反抗的力气。
她觉得自己是在狂风暴雨的海上的一叶小舟,随着无情的风暴起伏跌宕,没有一丝反抗拒的力量,只能生死由命。
不,不是,并不是由命运,而是由着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主宰着。
她陷入昏迷前的一刻,目光所及还是他冷硬的眉眼,只是那过分冷酷的眸底有着什么她永远也读不懂的东西。
她成了他的禁脔。
她经常分不清时间的流逝,总会有一种错觉,时间是停滞不动的。
因为身体和心的双重痛苦那样的明显。
她曾经以为自己根本不在乎,直到临到他那样的虐待,她才知道,其实自己在乎。
她想过很多他会让自己生不如死的方式,但显然这一种男人对女人最有效折的羞辱和欺凌,她根本没有想过。
所以呢是不是就因为她没有想到,他才会以这种令她倍觉难堪的方式来对她
生不如死。
是的,他真的做到了。
阮凌凡他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每说一句话,不管时隔多久,都会兑现。
她真的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生不如死的痛苦。
她从他的肩头望向观景窗外的天空,一片星空,繁星闪闪烁烁,而他的每一次动作都令她生死不能。
一个星期后。
安小萱伤口引发的高烧终于退去。
林姨已经好几天见不到她人,眼看着她被先生由她的房间包得严实抱进了主卧,她跟在他们身后,脚还没有迈进主卧的门槛,就听她的先生声音低而沉的说:“别进来。”
第93章家人的温馨
林姨被阮凌凡冷凝着脸的命令阻在了门外,只能看着那扇红木门忧心如捣。
唉,这两人的别扭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星期后,安小萱终于有机会自己走下床去浴室。
阮凌凡一早就接到了分公司的电话,听上去似乎出了什么事,安小萱那时候睡意在浓,只隐约听见电话嗡嗡震动了两声,身边的人接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声他上午过去,她已经翻身蒙了被子彻底睡了过去。
看着落地镜里那一身的青紫,她唇角连抽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烫的热水直冲得她头晕目眩,全身一阵阵发软,她才仿佛不舍般的从浴室里出来,但当看见那个原本应该去了公司的人此时正坐在床前时,她听见大脑嗡地一声。
像轰鸣,也像手机震动发出的声音。
目光只轻轻一瞟,就看见了他手里正拿着的,正是她的手机
安小萱莫名心慌意乱,几步冲过去,不由分说的劈手夺过他手里自己的手机,冷着脸说:“你在做什么”
她没由来的心惊肉跳。
哪怕装作无意看了一眼,手机并没有被解锁,她还是止不住心跳过快的频率。
阮凌凡脸上倒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极淡的抬眸瞥她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的身子,目光在她身上不作停留,已经移到了她的脸上。
“随便看看。”
“你连对人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吗”她想都不想指责着他侵犯自己**权的事。
但她这话听在他耳中,他却扬了一个笑出来,掀眸看她的神色,仿佛在说:你还有什么**可言吗
他的目光顺着她脸往下移,又从她**的脚由下往上一路移上去,停在她胸前的时候,似乎还有一种嫌弃似的神色。
那样子仿佛在说:没什么料可看的。
安小萱整个人瞬间被他这种无言的羞辱和极伤自尊的神情激怒,她再淡定不下去了,气得通红的一张脸就扑到他身上去,双手用力捶打着他,怒骂:“阮凌凡,你魂淡你是我认识的最不是男人的魂淡”
她开始捶打他的时候,他还顺势躺在床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终于抓狂的样子。
但后面一句话,就比较伤男人的自尊了。
女人不喜欢男人对自己不如别人的身材品头论足,而男人们,又非常不喜欢从自己的女人嘴里听到类似这样的话。
“不像个男人”
他一伸手就钳制住了她拼尽了力气的手腕,脸上一如既往的冷酷里透出几分安小萱不曾见过的危险气息来。
安小萱愤怒中失言,他再反问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
有些傻楞楞的低头看着他的脸,明显感觉到了他眸中正有什么光芒隐隐乍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整个人都网络其中。
她本能的想要起身离他远一点。
但男人显然是想向她证明一下,什么是男人自尊伤不起哪怕你被愤怒支配的情况下,也不能口无遮拦到说这样的话。
安小萱后来的两天没有下床,哦,是没有自己走下床的力气了。
深夜的时分,床头有盏橘黄色的灯在深沉的夜下发出昏暗暧昧的光来,安小萱确定了身边男人的呼吸声是睡熟的时候,慢慢的伸出手,将自己在天旋地转中也不忘记藏在枕下的手机拿在手里。
将背转了一下,她拉了被子把自己蒙进来,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没有醒来的时候,她才手指按下几下键,解锁。
信箱里没有一条短信。
她又盯着手机屏看了半天,在确定白天的时候真的没有被人解过锁时,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而她不知道的是,被子外面的那张脸,在她松气的同时一双眸子霍地睁开,里面只有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安小萱其实问过艾伦很多次,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待在阮凌凡的身边,却又什么都不做
艾伦仍是那种看白痴的目光看向她,直看得她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他一脸鄙夷毫不加一分地掩饰:“你觉得自己除了吃,不能做些什么如果添乱算的话。”
安小萱气结,“你又没有让我做过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不会按你所说的去做秦鱼鱼你就是看不起我你根本不把我当姐姐”
“说对了,看来你还没有白痴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她气哼哼的半天不和他说一句话,而他也从来不会主动去陪她聊天,因为他有做不完的事,看不完的案子。
安小萱知道艾伦是个律师,哈佛法学院和商学院双料博士,他的成绩她曾从网上看到过,是建校至今最年轻的一个学生。
凡是她见到他的时候,总会听到他的导师打来电话一再催他挪出时间来,回去给母校的学弟学妹们讲讲课。
而他会有些谦顺的一再委婉拒绝。
那是安小萱见过出现在艾伦脸上最人性化的表情之一。
原来他也有自己尊敬的人。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在和这个惹人厌的表弟生气,巴巴的跑到他办公桌前问:“你老师男的女的你在学校里时对你很好吗多大年龄,帅吗漂亮吗当年暗恋你的学妹有多少人和你表白过”
哪怕她真心喜欢不起来他,但也不可否认他有一张祸国殃民的俊美皮相。
收到的仍是他淡漠至极的一瞥,然后又埋头和他那一堆的安小萱看着就头疼的法律条文对上。
隔了很久,她都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好奇心有多重时,书桌里的人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这么爱八卦,你觉得自己能保守好什么秘密”
安小萱是反应了好几天之后,才明白艾伦当时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嫌她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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